第二十一章 調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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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哈利坐在課堂上努力要專心學習，但卻悲慘得失敗了。他無法控制得時不時就要用眼角瞥向馬汀。他看起來很疲憊，而且在為什麽事擔憂，他古老的眼眸下方開始出現了眼袋。哈利第一次領悟到他到底有多年老。
前一天傍晚看到的博格特的影像似乎一直在他的眼皮後面燒灼。他腦子裏搜索著各種可能。是什麽讓馬汀的反應那麽糟糕？
那個男人很明顯曾是他的朋友，但是…他看起來很老。並不是說身體老，但是他就好像是從傳說中走出來的一樣。哈利並不是歷史的專家，但他相當肯定18世紀的人不穿鎖子甲。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麽他說他的死是馬汀的錯？
還有莫佳娜。馬汀是怎麽會知道她長什麽樣的呢？她看起來和書裏的畫像一點都不一樣，哈利知道她的樣貌純粹是因為他曾經做過的夢。為什麽她要像那樣對他說話？幾乎就像她認識他一樣？
不過，最後那個博格特卻並不需要解釋。馬汀害怕當哈利發現他的秘密之後會恨他。那秘密真的有那麽糟糕麽？
那天傍晚，當馬汀去和麥格進行每周例會的時候，他，羅恩和赫敏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之前。哈利還在按照馬汀教給他的方法進行練習，但卻發現很難集中精力。
他終於放棄了，並在座位上伸了個懶腰，看著羅恩試圖完成一份特別難的魔藥論文，而赫敏，就像往常一樣，坐在那兒讀書。
“梅林的書裏有什麽有趣的東西麽？”當他最終認出那本書是馬汀曾展示給他們的那本時，他隨口問到。
赫敏驚跳起來，還瞪大了眼睛：“你是——你是說馬汀的書麽？”
哈利皺起眉：“是啊，沒錯。但它最開始是梅林的不是麽？”
赫敏的表情放松下來：“哦是啊，當然了。”
“出什麽問題了，赫敏？”羅恩困惑地問，“你這兩天老是神經兮兮的。”
“什麽問題都沒有！”赫敏堅稱道，她的聲音比平時要高，臉頰上暈出粉紅色。
哈利和羅恩挑起他們的眉毛，交換了一個視線。現在變成赫敏表現得神神秘秘的了？這到底是怎麽了？
“那麽，”哈利慢慢地說，“在書裏有什麽有趣的東西麽？”
赫敏很快地眨眨眼，試著進行掩飾：“那個，是啊。當然了！這可是梅林的咒語書！裏面有非常多的咒語，有些是他自己加進去的。當然了，我無法讀懂所有的，只能看懂那些用古代如尼文所寫的咒語。”
羅恩站起身，從赫敏的肩頭看過去：“那真的是梅林的字麽？”他問到，聲音中帶著好奇。然後他皺起臉，瞇著眼睛看起來，“不知道怎麽的，這看起來有點眼熟。”
“哦，別開玩笑了，羅恩。”赫敏說著，立馬把書啪一聲合了起來。
哈利對她突然地不安皺起眉：“赫敏，怎麽——”
“馬汀！”羅恩在看到他鉆過肖像畫洞口的時候喊道，“會議怎麽樣？”
“說實話，相當無聊。”馬汀回答道，跌進他們旁邊的一把椅子，看起來很是疲憊。
“這麽說沒有那個杯子的消息了？”
哈利在聽到金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時驚跳了起來。她在馬汀回來的時候走近他們四個，沒有引起哈利的註意。她半瞥了哈利一眼，耳朵尖變紅了，就連哈利也因為看到她而臉紅起來。她的視線牢牢固定在馬汀身上。
“這麽說鬼魂們沒有找到它了？”
馬汀搖搖頭：“沒有。他們一直在不停的搜索而到現在為止他們什麽都沒有找到。”
羅恩皺眉表示：“純粹碰運氣是不是？不管怎麽說，你到底是怎麽讓他們同意的？”
馬汀的表情變得謹慎起來：“他們自己提出來的。”
哈利皺起眉。事實絕對不止是這樣。
金妮走近他：“你還好麽，馬汀？你看起來不太好。”哈利可以理解她為什麽要問。在前一天晚上見到博格特之後，馬汀的狀態看起來直線下降。
馬汀虛弱地笑笑：“我沒事。或者說至少是過了明天就沒事了。”
“為什麽要過了明天？”她問到，表情微微皺起。
馬汀笑起來：“那是嶄新的一天，不是麽？”
金妮看起來還是同樣困惑，但她沒有再問。她甚至又向馬汀走近了一點，並把一只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微微攥緊，讓哈利產生一種奇怪又可笑的嫉妒感。
“會沒事的，馬汀，”她微笑著對他說到，“我們會找到的。到那時候我們就能結束這一切。然後我們就可以繼續我們的生活了。”
她在這麽說的時候看向哈利，而哈利在她看向他時感到胸口一陣疼痛。她走開來，重又和她的朋友們會合，而哈利長久地註視著她。
“要知道，你並不需要推開她的，哈利。”馬汀低語到。
哈利猛然轉頭看向他。馬汀微笑起來。
“或許你是想要讓她遠離危險，但是她理當有一個選擇，哈利，而且若是她選擇在你的身邊面對危險，那你應該讓她這麽做。相信我，我知道讓你關心的人去冒生命危險是什麽感覺，但你不能讓這阻擋在你們之間。你們在一起會更堅強。”
馬汀沒有期待一個回答，他站起身，大步走向宿舍。哈利看著他離開，思緒萬千。“
***
第二天哈利醒來的時候，發現馬汀，納威，迪安和西莫都已經離開去吃早飯了，留下他一個和還在打呼的羅恩一起。他躺在那裏，看著他四柱床的床頂。他不能像這樣繼續下去。他努力要耐心一些，但卻做不到。馬汀依然沒有要告訴他們全部秘密的意思。如果他不說，那哈利就必須要自己找出來。
像這樣背叛他的信任，他覺得只有那麽一點點內疚。他只是不能像這樣一無所知。而且這還讓馬汀恐懼，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或許，要是他們先發現他的秘密，然後讓他知道他們並不介意的話是不是能讓他更輕松一點？
他突然坐起身，並把枕頭扔向在旁邊一張床上熟睡的人。
羅恩咕噥著，一邊咒罵著一邊跳下床。他睡眼惺忪地沖哈利眨眨眼。
“你這是想要去幹什麽？“
“我們必須要找出馬汀的真相。”哈利告訴他，希望他看起來能顯得更機靈一點。
羅恩皺起眉頭：“為什麽？他說過他最終會告訴我們的。“
“對，可是什麽時候？”哈利說，“你看到那個博格特了，羅恩！他對讓我們知道真相害怕的要死！我們不能讓他再這麽痛苦下去了！要是我們率先發現…”
羅恩緩慢得點點頭，嘆了口氣：“我想是吧。雖然我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怕的是什麽。到底有什麽事會那麽不得了？”
哈利毫無頭緒。
“可我們要怎麽揭開它們呢？”羅恩問，他現在完全醒了，開始穿起衣服，“我可不想在後面跟蹤他。”
“我們還有什麽選擇呢？”哈利問到，也穿好了衣服，“這也是為他自己好。”他其實只是在努力說服他自己。他對此並不太舒服。
羅恩穿好了衣服，然後看起來很不舒服的站在哈利面前：“你覺得我們應該…”
哈利隨著他的視線，看向馬汀那個放在床尾的箱子。那裏面會有點什麽嘛？
“不，”哈利做出了決定，“我們不能去亂翻他的私人物品。我們必須要試著找到另一種方法。”
“但要怎麽做？”羅恩問到，似乎松了口氣，“我是說，這個學校裏還會有什麽地方有關於他的信息？”
“麥格的辦公室，”哈利輕輕地說，突然想起了什麽，“記得麽？她找到了馬汀1781年在霍格沃茨時候的舊記錄。”
“但是那又有什麽用？”羅恩問，“為什麽我們要冒險闖進麥格的辦公室去找他的OWLS成績？”
“因為——”哈利說到，他的心臟在急速的鼓動，“我認為那並不是他唯一的一份記錄。”
“什麽？”
“我覺得他不止兩百歲，”哈利說到，幾乎無法相信自己在說什麽，“我想他以前來過這裏，而且那也是為什麽鬼魂們和皮皮鬼看起來很了解他。我想他就是那個一千年前教導創始人們古教魔法的人。”
羅恩驚得張大了嘴巴：“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很多事，”哈利在把原因從頭腦中整理出來的時候來回踱步，“那張書裏的畫，他的魔杖有一千一百年的歷史，拉文克勞提起過的艾莫瑞斯，他知道的那些關於融合新舊魔法的事…還不算其它一大堆零零碎碎的細節。比如那個博格特。那個首先出來的家夥，他看起來像是來自十八世紀的人麽？還有莫佳娜？”
羅恩吃驚地眨眨眼：“你——你覺得他‘認識’莫佳娜？”
“我對我的想法並不確信，”哈利如實地回答，“但是這些看起來都能合得上。他看起來對甘美洛時期的古教，對莫佳娜和梅林還有亞瑟王，對生命之杯都知之甚多。或許他就是從那兒來的？或許他是梅林的學生之類的？”
羅恩坐到床上看著哈利，就好像他剛剛瘋了一樣：“你——你這麽覺得？”
“我不清楚，”哈利說，“但是我們需要找出來。”
有那麽片刻，羅恩看起來很是困惑，但之後他點點頭然後站起身來。
“你是對的。但麥格要是抓到咱們溜進她的辦公室會殺了咱們的。”
哈利咧開嘴笑起來，感覺自己又像是個孩子了。
他們走下樓去吃早餐，發現馬汀和赫敏比肩而坐，急切地說著什麽。哈利看到他們不由皺起了眉頭。赫敏知道馬汀的秘密麽？他們在看到哈利和羅恩到來的時候停止了交談。
“你們兩個去哪兒了？”赫敏告誡到，“我們要晚了。”
“晚了？”羅恩困惑地問。赫敏翻了個白眼。
“今天是霍格莫德日，羅恩！別告訴我說你忘了！”
哈利暗暗地畏縮了一下。他的確忘了。他今天不能去霍格莫德。
“知道麽，為什麽你們倆不先過去呢，我們隨後就到，”他努力讓自己聽起來輕松隨意，“羅恩和我有一些要先去做的事情。”
“什麽事？”馬汀問，看起來滿是懷疑。
哈利面不改色地看過去。哦，沒什麽。就只是去揭穿你最大的秘密。
“哈利是對的，”羅恩插嘴到，“我們不會花很長時間的，我們晚些時候去找你們。”
赫敏輪流看著他們兩人，眉頭皺了起來：“呃，好吧。我去拿一下我的鬥篷，然後我就和馬汀出發了。”
“好的。”哈利馬上說到，努力保持著面無表情。赫敏站起身開始走出大廳。馬汀跟了上去，但他在離開前向他們兩個投去了最後一個探究的眼神。哈利感到一陣內疚的刺痛，但努力將那感覺推開。我們是為了幫你，馬汀。我希望你能理解。
直到他們都走出了視線，他才推了推羅恩，並向教師席打了個手勢。
“怎麽了？”羅恩問。
“麥格在吃早飯。”
“是啊，所以呢？她每天早上都吃！這有什麽特別的？”
“哼嗯，或許是實際上這意味著她不在辦公室裏？”
羅恩領悟的抽了口氣再次看向麥格：“什麽，你想要現在去？”
“為什麽不？”
“我早飯還什麽都沒吃——”
“看在老天的份上，羅恩，來吧！”
他站起身，拽著羅恩一起，然後他們離開了大廳，努力不要讓內疚顯露在臉上。哈利幾乎都要先顫抖起來了。他其實並不太喜歡這個闖進麥格辦公室去挖掘一個信任他們的朋友的秘密的主意。
哈利拿出活點地圖，數個月來第一次用到它。“麥格辦公室前面的走廊沒有人，走吧。”
他們來到石頭滴水獸跟前說出了口令。它跳到一邊，似乎比平時弄出了更大的噪音。他們在踏上旋轉上升的樓梯之前內疚地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推開樓梯頂部的門，走進辦公室，感覺就像在犯罪。房間裏靜寂無聲。桌子上那些通常嗖嗖作響的儀器和器械現在都靜止不動，就連以前那些霍格沃茨校長們正在熟睡的畫像都好像屏住了呼吸。
“好吧？你覺得我們要找什麽地方？”羅恩耳語著，不希望打擾到這怪異的靜寂。
哈利低頭看向地圖，確認了一下麥格還坐在教師席上，然後他看向四周。
“我想我們應該從麥格取出馬汀舊記錄的地方開始。”
羅恩點點頭，抽出他的魔杖，大步穿過辦公室然後點了點墻上那個正確的磚塊，磚塊滑向一邊，再次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壁龕。他回頭看向哈利。
“現在呢？”
哈利想了一會兒。“找找邁克·艾莫瑞斯。那是他上一次用過的名字不是麽？”
羅恩照做了，然後把那些羊皮紙拿給哈利。哈利很快地看過去。看起來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但是——
“看，”他喃喃到，“他告訴我們他的父親一直都用的是巴利諾這個名字對不對？那為什麽這裏寫著他父母的名字是萊昂和格溫?艾莫瑞斯？”
羅恩皺皺眉：“是啊，是挺奇怪。但這怎麽說也不是個驚天的秘密吧？”
哈利繼續盯著那兩個名字看：“可他為什麽要隱瞞這個呢？”他不禁把想法說了出來。
除非…
“都能說通了，”哈利說，“這就是一個巨大的謊言。他就和我認為的一樣年老。巴利諾不是被食死徒們殺死的。馬汀這麽多年來一直在假裝有一個家。但他是在說謊，他只是在試著融入社會。”
“但是為什麽呢？”羅恩問，“這有什麽意義？”
哈利並不確定：“他大概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到底有多大年紀吧。我想…”
他走到壁龕那裏，清楚的說到：“艾莫瑞斯。”
一摞不同年代的羊皮紙砰然落地。哈利把它們撿了起來。
“很多年來，他多次來到霍格沃茨，”他對羅恩說，心跳加速，“他到處遷移，他改換了名字。但其實一直都是他。”
“天啊。”當哈利開始讀出這些羊皮紙上的內容時羅恩嘆到。
‘馬修·艾莫瑞斯，格蘭芬多，入學時間：1861年’
‘梅爾維爾·艾莫瑞斯，斯萊特林，入學時間：1831年’
‘邁克·艾莫瑞斯，拉文克勞，入學時間：1781年’
‘莫雷·艾莫瑞斯，斯萊特林，入學時間：1711年’
‘馬汀·艾莫瑞斯，赫奇帕奇，入學時間：1691年’
‘馬克·艾莫瑞斯，赫奇帕奇，入學時間，1521年’
‘莫蒂默·艾莫瑞斯，格蘭芬多，入學時間：1481年’
‘米切爾·艾莫瑞斯，拉文克勞，入學時間：1401年’
‘馬爾科姆·艾莫瑞斯，赫奇帕奇，入學時間：1341年’
‘馬塞勒斯·艾莫瑞斯，赫奇帕奇，入學時間：1251年’
‘馬歇爾·艾莫瑞斯，格蘭芬多，入學時間，1171年’
‘莫裏斯·艾莫瑞斯，黑魔法防禦術教師，1591-1611年’
‘曼塞爾·艾莫瑞斯，古代魔文教師，1041-1061年’
哈利看向羅恩，他確信羅恩臉上那震驚的表情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樣。
羅恩的嘴張張合合，不知所措。哈利震驚得難以動彈。他的確曾經懷疑過，可是像這樣看到白紙黑字的確證實在是…
“真見鬼，”羅恩說到，瞪大了眼睛，“他是個古代人！而且想想看，我們實際上坐下來一起做作業！”
他把羊皮紙從哈利手裏拿過來自己看了起來。
“這絕對是他，對不對？他們的名字都以‘M’開頭！他可不怎麽有獨創性，是不是？看！他們都是完美的好學生！這是他！這真的是他！”
“是啊，”哈利喃喃著，“這說得通。這太說得通了。”
“但他為什麽沒告訴我們？”羅恩問，“我是說，沒錯，發現一個和我同住一間宿舍的兩百歲男人實際上距離他一千歲的生日比一百歲還要近是有那麽點讓人震驚，但也沒糟糕到必須要瞞著咱們吧？”
哈利搖搖頭：“這還不是全部，還有些什麽其他的。”
“是什麽？”羅恩問。
“我不知道。”
羅恩重重地嘆了口氣：“我無法相信。他為什麽要做這些？為什麽要作為一個學生一而再再而三地回來？意義何在？他多大年紀了？”
“至少有一千一百歲，”哈利說，他難以相信自己在說什麽，“他騙了我們。他曾生活在古教的時代，他一定是！那就是他怎麽能教導創始人！”
“老天，”羅恩抽了口氣，“馬汀教導過霍格沃茨的創始人！”
他低頭看向手裏的羊皮紙。“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一直這麽做，持續了這麽長時間？他為什麽要說謊？為什麽不能一開始就告訴我們他是最初那些德魯伊的一員呢？”
“我不知道，”哈利說，心煩意亂，“他一定曾經生活在…在甘美洛。那就是他怎麽會那麽了解莫佳娜，還有那個杯子以及所有那些事。梅林是他的祖父，他一定教會了他一切！那就是為什麽在提起莫佳娜的時候他總是那麽悲傷。他記得古教的衰退。或許他認為那是他自己的錯！那個博格特-男人…或許他就是亞瑟王？”
羅恩眼睛甚至瞪得更大了。“老天”他又說了一遍，幾乎就像是他已經忘記了要怎麽說其它的話。
為了找點什麽更好的事做，羅恩又低頭看向那些羊皮紙。“這麽多不同的身份…”他說，“在活了這麽久之後他還沒瘋可真是個奇跡。不知道他原本的名字是什麽？”
哈利聳聳肩：“我們必須得問他才能知道。”
“可我們要怎麽和他說？哦，嗨，馬汀？你會不會恰巧認識莫佳娜和梅林？”
“我們必須要讓他知道我們至少是知道了一部分事實，我們必須要給他一個向我們解釋其餘部分的機會。”哈利堅決地說。他不會再去做更多的推測了。他要讓馬汀告訴他們剩下的。
一開始羅恩似乎不太讚同，但最終他點了點頭。“你是對的。在做了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之後我們理當給他這個機會。”
哈利感激的點點頭。就算沒有這個事，情況對馬汀來說也已經足夠艱難了。
“那麽，他在哪兒？”羅恩問，“他是已經到了霍格莫德，還是還沒出城堡？”
哈利看向手裏的地圖，努力分辨上百個到處游蕩的小點。最後，他終於找到了那個標著‘赫敏·格蘭傑’的小點。
“我找到赫敏了，她在場地上，幾乎要走到範圍外了。”
“馬汀和她一起麽？”
“對，他…”但哈利沒有說下去，純粹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從他的整個身體中發散出來。這不會的…這不會的…
他的身體似乎僵硬了，而他自己似乎縮進了軀殼裏，就好像他正在從遙遠的彼方看著這一切。這…這不可能…
他輕輕地搖搖頭。他一定是看錯了…
他感覺自己的膝蓋有點發軟，就好像要摔倒了。地圖從他麻木的指尖滑落，掉到了地上。這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
但是地圖從不說謊。
“哈利？出什麽問題了？“羅恩看到哈利驚恐的表情，擔心的問。但哈利無法振作起來說話。
羅恩嚇壞了，跳過來抓起地圖，發瘋一樣的搜索著。
“是不是赫敏？她還好麽？是不是有食死徒想要…“
然後，在看到那個在赫敏旁邊走動的小點時，他也無言了。
血液從他的臉上退去，他的表情滿是震驚。當他轉頭看向哈利時，眼睛瞪得足有茶碟那麽大，他飛快地眨著眼，試圖弄明白剛剛是不是看錯了。
但他一定沒有，還有什麽能激起這樣的反應呢？他和哈利看到了同樣的東西。他看到了不可能的事。
因為在赫敏那個帶著標簽的點邊上，是另一個點，正和她同速前進。那個標簽很小，上面只寫了六個小小的字母。一個六個字母的單詞向著兩個剛剛讀到它的人送出了強烈的沖擊。
就在赫敏的旁邊，是那個不容認錯的標簽：‘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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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傍晚看到的博格特的影像似乎一直在他的眼皮後面燒灼。他腦子裏搜索著各種可能。是什麽讓馬汀的反應那麽糟糕？
那個男人很明顯曾是他的朋友，但是…他看起來很老。並不是說身體老，但是他就好像是從傳說中走出來的一樣。哈利並不是歷史的專家，但他相當肯定18世紀的人不穿鎖子甲。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麽他說他的死是馬汀的錯？
還有莫佳娜。馬汀是怎麽會知道她長什麽樣的呢？她看起來和書裏的畫像一點都不一樣，哈利知道她的樣貌純粹是因為他曾經做過的夢。為什麽她要像那樣對他說話？幾乎就像她認識他一樣？
不過，最後那個博格特卻並不需要解釋。馬汀害怕當哈利發現他的秘密之後會恨他。那秘密真的有那麽糟糕麽？
那天傍晚，當馬汀去和麥格進行每周例會的時候，他，羅恩和赫敏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之前。哈利還在按照馬汀教給他的方法進行練習，但卻發現很難集中精力。
他終於放棄了，並在座位上伸了個懶腰，看著羅恩試圖完成一份特別難的魔藥論文，而赫敏，就像往常一樣，坐在那兒讀書。
“梅林的書裏有什麽有趣的東西麽？”當他最終認出那本書是馬汀曾展示給他們的那本時，他隨口問到。
赫敏驚跳起來，還瞪大了眼睛：“你是——你是說馬汀的書麽？”
哈利皺起眉：“是啊，沒錯。但它最開始是梅林的不是麽？”
赫敏的表情放松下來：“哦是啊，當然了。”
“出什麽問題了，赫敏？”羅恩困惑地問，“你這兩天老是神經兮兮的。”
“什麽問題都沒有！”赫敏堅稱道，她的聲音比平時要高，臉頰上暈出粉紅色。
哈利和羅恩挑起他們的眉毛，交換了一個視線。現在變成赫敏表現得神神秘秘的了？這到底是怎麽了？
“那麽，”哈利慢慢地說，“在書裏有什麽有趣的東西麽？”
赫敏很快地眨眨眼，試著進行掩飾：“那個，是啊。當然了！這可是梅林的咒語書！裏面有非常多的咒語，有些是他自己加進去的。當然了，我無法讀懂所有的，只能看懂那些用古代如尼文所寫的咒語。”
羅恩站起身，從赫敏的肩頭看過去：“那真的是梅林的字麽？”他問到，聲音中帶著好奇。然後他皺起臉，瞇著眼睛看起來，“不知道怎麽的，這看起來有點眼熟。”
“哦，別開玩笑了，羅恩。”赫敏說著，立馬把書啪一聲合了起來。
哈利對她突然地不安皺起眉：“赫敏，怎麽——”
“馬汀！”羅恩在看到他鉆過肖像畫洞口的時候喊道，“會議怎麽樣？”
“說實話，相當無聊。”馬汀回答道，跌進他們旁邊的一把椅子，看起來很是疲憊。
“這麽說沒有那個杯子的消息了？”
哈利在聽到金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時驚跳了起來。她在馬汀回來的時候走近他們四個，沒有引起哈利的註意。她半瞥了哈利一眼，耳朵尖變紅了，就連哈利也因為看到她而臉紅起來。她的視線牢牢固定在馬汀身上。
“這麽說鬼魂們沒有找到它了？”
馬汀搖搖頭：“沒有。他們一直在不停的搜索而到現在為止他們什麽都沒有找到。”
羅恩皺眉表示：“純粹碰運氣是不是？不管怎麽說，你到底是怎麽讓他們同意的？”
馬汀的表情變得謹慎起來：“他們自己提出來的。”
哈利皺起眉。事實絕對不止是這樣。
金妮走近他：“你還好麽，馬汀？你看起來不太好。”哈利可以理解她為什麽要問。在前一天晚上見到博格特之後，馬汀的狀態看起來直線下降。
馬汀虛弱地笑笑：“我沒事。或者說至少是過了明天就沒事了。”
“為什麽要過了明天？”她問到，表情微微皺起。
馬汀笑起來：“那是嶄新的一天，不是麽？”
金妮看起來還是同樣困惑，但她沒有再問。她甚至又向馬汀走近了一點，並把一只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微微攥緊，讓哈利產生一種奇怪又可笑的嫉妒感。
“會沒事的，馬汀，”她微笑著對他說到，“我們會找到的。到那時候我們就能結束這一切。然後我們就可以繼續我們的生活了。”
她在這麽說的時候看向哈利，而哈利在她看向他時感到胸口一陣疼痛。她走開來，重又和她的朋友們會合，而哈利長久地註視著她。
“要知道，你並不需要推開她的，哈利。”馬汀低語到。
哈利猛然轉頭看向他。馬汀微笑起來。
“或許你是想要讓她遠離危險，但是她理當有一個選擇，哈利，而且若是她選擇在你的身邊面對危險，那你應該讓她這麽做。相信我，我知道讓你關心的人去冒生命危險是什麽感覺，但你不能讓這阻擋在你們之間。你們在一起會更堅強。”
馬汀沒有期待一個回答，他站起身，大步走向宿舍。哈利看著他離開，思緒萬千。“
***
第二天哈利醒來的時候，發現馬汀，納威，迪安和西莫都已經離開去吃早飯了，留下他一個和還在打呼的羅恩一起。他躺在那裏，看著他四柱床的床頂。他不能像這樣繼續下去。他努力要耐心一些，但卻做不到。馬汀依然沒有要告訴他們全部秘密的意思。如果他不說，那哈利就必須要自己找出來。
像這樣背叛他的信任，他覺得只有那麽一點點內疚。他只是不能像這樣一無所知。而且這還讓馬汀恐懼，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或許，要是他們先發現他的秘密，然後讓他知道他們並不介意的話是不是能讓他更輕松一點？
他突然坐起身，並把枕頭扔向在旁邊一張床上熟睡的人。
羅恩咕噥著，一邊咒罵著一邊跳下床。他睡眼惺忪地沖哈利眨眨眼。
“你這是想要去幹什麽？“
“我們必須要找出馬汀的真相。”哈利告訴他，希望他看起來能顯得更機靈一點。
羅恩皺起眉頭：“為什麽？他說過他最終會告訴我們的。“
“對，可是什麽時候？”哈利說，“你看到那個博格特了，羅恩！他對讓我們知道真相害怕的要死！我們不能讓他再這麽痛苦下去了！要是我們率先發現…”
羅恩緩慢得點點頭，嘆了口氣：“我想是吧。雖然我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怕的是什麽。到底有什麽事會那麽不得了？”
哈利毫無頭緒。
“可我們要怎麽揭開它們呢？”羅恩問，他現在完全醒了，開始穿起衣服，“我可不想在後面跟蹤他。”
“我們還有什麽選擇呢？”哈利問到，也穿好了衣服，“這也是為他自己好。”他其實只是在努力說服他自己。他對此並不太舒服。
羅恩穿好了衣服，然後看起來很不舒服的站在哈利面前：“你覺得我們應該…”
哈利隨著他的視線，看向馬汀那個放在床尾的箱子。那裏面會有點什麽嘛？
“不，”哈利做出了決定，“我們不能去亂翻他的私人物品。我們必須要試著找到另一種方法。”
“但要怎麽做？”羅恩問到，似乎松了口氣，“我是說，這個學校裏還會有什麽地方有關於他的信息？”
“麥格的辦公室，”哈利輕輕地說，突然想起了什麽，“記得麽？她找到了馬汀1781年在霍格沃茨時候的舊記錄。”
“但是那又有什麽用？”羅恩問，“為什麽我們要冒險闖進麥格的辦公室去找他的OWLS成績？”
“因為——”哈利說到，他的心臟在急速的鼓動，“我認為那並不是他唯一的一份記錄。”
“什麽？”
“我覺得他不止兩百歲，”哈利說到，幾乎無法相信自己在說什麽，“我想他以前來過這裏，而且那也是為什麽鬼魂們和皮皮鬼看起來很了解他。我想他就是那個一千年前教導創始人們古教魔法的人。”
羅恩驚得張大了嘴巴：“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很多事，”哈利在把原因從頭腦中整理出來的時候來回踱步，“那張書裏的畫，他的魔杖有一千一百年的歷史，拉文克勞提起過的艾莫瑞斯，他知道的那些關於融合新舊魔法的事…還不算其它一大堆零零碎碎的細節。比如那個博格特。那個首先出來的家夥，他看起來像是來自十八世紀的人麽？還有莫佳娜？”
羅恩吃驚地眨眨眼：“你——你覺得他‘認識’莫佳娜？”
“我對我的想法並不確信，”哈利如實地回答，“但是這些看起來都能合得上。他看起來對甘美洛時期的古教，對莫佳娜和梅林還有亞瑟王，對生命之杯都知之甚多。或許他就是從那兒來的？或許他是梅林的學生之類的？”
羅恩坐到床上看著哈利，就好像他剛剛瘋了一樣：“你——你這麽覺得？”
“我不清楚，”哈利說，“但是我們需要找出來。”
有那麽片刻，羅恩看起來很是困惑，但之後他點點頭然後站起身來。
“你是對的。但麥格要是抓到咱們溜進她的辦公室會殺了咱們的。”
哈利咧開嘴笑起來，感覺自己又像是個孩子了。
他們走下樓去吃早餐，發現馬汀和赫敏比肩而坐，急切地說著什麽。哈利看到他們不由皺起了眉頭。赫敏知道馬汀的秘密麽？他們在看到哈利和羅恩到來的時候停止了交談。
“你們兩個去哪兒了？”赫敏告誡到，“我們要晚了。”
“晚了？”羅恩困惑地問。赫敏翻了個白眼。
“今天是霍格莫德日，羅恩！別告訴我說你忘了！”
哈利暗暗地畏縮了一下。他的確忘了。他今天不能去霍格莫德。
“知道麽，為什麽你們倆不先過去呢，我們隨後就到，”他努力讓自己聽起來輕松隨意，“羅恩和我有一些要先去做的事情。”
“什麽事？”馬汀問，看起來滿是懷疑。
哈利面不改色地看過去。哦，沒什麽。就只是去揭穿你最大的秘密。
“哈利是對的，”羅恩插嘴到，“我們不會花很長時間的，我們晚些時候去找你們。”
赫敏輪流看著他們兩人，眉頭皺了起來：“呃，好吧。我去拿一下我的鬥篷，然後我就和馬汀出發了。”
“好的。”哈利馬上說到，努力保持著面無表情。赫敏站起身開始走出大廳。馬汀跟了上去，但他在離開前向他們兩個投去了最後一個探究的眼神。哈利感到一陣內疚的刺痛，但努力將那感覺推開。我們是為了幫你，馬汀。我希望你能理解。
直到他們都走出了視線，他才推了推羅恩，並向教師席打了個手勢。
“怎麽了？”羅恩問。
“麥格在吃早飯。”
“是啊，所以呢？她每天早上都吃！這有什麽特別的？”
“哼嗯，或許是實際上這意味著她不在辦公室裏？”
羅恩領悟的抽了口氣再次看向麥格：“什麽，你想要現在去？”
“為什麽不？”
“我早飯還什麽都沒吃——”
“看在老天的份上，羅恩，來吧！”
他站起身，拽著羅恩一起，然後他們離開了大廳，努力不要讓內疚顯露在臉上。哈利幾乎都要先顫抖起來了。他其實並不太喜歡這個闖進麥格辦公室去挖掘一個信任他們的朋友的秘密的主意。
哈利拿出活點地圖，數個月來第一次用到它。“麥格辦公室前面的走廊沒有人，走吧。”
他們來到石頭滴水獸跟前說出了口令。它跳到一邊，似乎比平時弄出了更大的噪音。他們在踏上旋轉上升的樓梯之前內疚地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推開樓梯頂部的門，走進辦公室，感覺就像在犯罪。房間裏靜寂無聲。桌子上那些通常嗖嗖作響的儀器和器械現在都靜止不動，就連以前那些霍格沃茨校長們正在熟睡的畫像都好像屏住了呼吸。
“好吧？你覺得我們要找什麽地方？”羅恩耳語著，不希望打擾到這怪異的靜寂。
哈利低頭看向地圖，確認了一下麥格還坐在教師席上，然後他看向四周。
“我想我們應該從麥格取出馬汀舊記錄的地方開始。”
羅恩點點頭，抽出他的魔杖，大步穿過辦公室然後點了點墻上那個正確的磚塊，磚塊滑向一邊，再次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壁龕。他回頭看向哈利。
“現在呢？”
哈利想了一會兒。“找找邁克·艾莫瑞斯。那是他上一次用過的名字不是麽？”
羅恩照做了，然後把那些羊皮紙拿給哈利。哈利很快地看過去。看起來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但是——
“看，”他喃喃到，“他告訴我們他的父親一直都用的是巴利諾這個名字對不對？那為什麽這裏寫著他父母的名字是萊昂和格溫?艾莫瑞斯？”
羅恩皺皺眉：“是啊，是挺奇怪。但這怎麽說也不是個驚天的秘密吧？”
哈利繼續盯著那兩個名字看：“可他為什麽要隱瞞這個呢？”他不禁把想法說了出來。
除非…
“都能說通了，”哈利說，“這就是一個巨大的謊言。他就和我認為的一樣年老。巴利諾不是被食死徒們殺死的。馬汀這麽多年來一直在假裝有一個家。但他是在說謊，他只是在試著融入社會。”
“但是為什麽呢？”羅恩問，“這有什麽意義？”
哈利並不確定：“他大概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到底有多大年紀吧。我想…”
他走到壁龕那裏，清楚的說到：“艾莫瑞斯。”
一摞不同年代的羊皮紙砰然落地。哈利把它們撿了起來。
“很多年來，他多次來到霍格沃茨，”他對羅恩說，心跳加速，“他到處遷移，他改換了名字。但其實一直都是他。”
“天啊。”當哈利開始讀出這些羊皮紙上的內容時羅恩嘆到。
‘馬修·艾莫瑞斯，格蘭芬多，入學時間：1861年’
‘梅爾維爾·艾莫瑞斯，斯萊特林，入學時間：1831年’
‘邁克·艾莫瑞斯，拉文克勞，入學時間：1781年’
‘莫雷·艾莫瑞斯，斯萊特林，入學時間：1711年’
‘馬汀·艾莫瑞斯，赫奇帕奇，入學時間：1691年’
‘馬克·艾莫瑞斯，赫奇帕奇，入學時間，1521年’
‘莫蒂默·艾莫瑞斯，格蘭芬多，入學時間：1481年’
‘米切爾·艾莫瑞斯，拉文克勞，入學時間：1401年’
‘馬爾科姆·艾莫瑞斯，赫奇帕奇，入學時間：1341年’
‘馬塞勒斯·艾莫瑞斯，赫奇帕奇，入學時間：1251年’
‘馬歇爾·艾莫瑞斯，格蘭芬多，入學時間，1171年’
‘莫裏斯·艾莫瑞斯，黑魔法防禦術教師，1591-1611年’
‘曼塞爾·艾莫瑞斯，古代魔文教師，1041-1061年’
哈利看向羅恩，他確信羅恩臉上那震驚的表情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樣。
羅恩的嘴張張合合，不知所措。哈利震驚得難以動彈。他的確曾經懷疑過，可是像這樣看到白紙黑字的確證實在是…
“真見鬼，”羅恩說到，瞪大了眼睛，“他是個古代人！而且想想看，我們實際上坐下來一起做作業！”
他把羊皮紙從哈利手裏拿過來自己看了起來。
“這絕對是他，對不對？他們的名字都以‘M’開頭！他可不怎麽有獨創性，是不是？看！他們都是完美的好學生！這是他！這真的是他！”
“是啊，”哈利喃喃著，“這說得通。這太說得通了。”
“但他為什麽沒告訴我們？”羅恩問，“我是說，沒錯，發現一個和我同住一間宿舍的兩百歲男人實際上距離他一千歲的生日比一百歲還要近是有那麽點讓人震驚，但也沒糟糕到必須要瞞著咱們吧？”
哈利搖搖頭：“這還不是全部，還有些什麽其他的。”
“是什麽？”羅恩問。
“我不知道。”
羅恩重重地嘆了口氣：“我無法相信。他為什麽要做這些？為什麽要作為一個學生一而再再而三地回來？意義何在？他多大年紀了？”
“至少有一千一百歲，”哈利說，他難以相信自己在說什麽，“他騙了我們。他曾生活在古教的時代，他一定是！那就是他怎麽能教導創始人！”
“老天，”羅恩抽了口氣，“馬汀教導過霍格沃茨的創始人！”
他低頭看向手裏的羊皮紙。“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一直這麽做，持續了這麽長時間？他為什麽要說謊？為什麽不能一開始就告訴我們他是最初那些德魯伊的一員呢？”
“我不知道，”哈利說，心煩意亂，“他一定曾經生活在…在甘美洛。那就是他怎麽會那麽了解莫佳娜，還有那個杯子以及所有那些事。梅林是他的祖父，他一定教會了他一切！那就是為什麽在提起莫佳娜的時候他總是那麽悲傷。他記得古教的衰退。或許他認為那是他自己的錯！那個博格特-男人…或許他就是亞瑟王？”
羅恩眼睛甚至瞪得更大了。“老天”他又說了一遍，幾乎就像是他已經忘記了要怎麽說其它的話。
為了找點什麽更好的事做，羅恩又低頭看向那些羊皮紙。“這麽多不同的身份…”他說，“在活了這麽久之後他還沒瘋可真是個奇跡。不知道他原本的名字是什麽？”
哈利聳聳肩：“我們必須得問他才能知道。”
“可我們要怎麽和他說？哦，嗨，馬汀？你會不會恰巧認識莫佳娜和梅林？”
“我們必須要讓他知道我們至少是知道了一部分事實，我們必須要給他一個向我們解釋其餘部分的機會。”哈利堅決地說。他不會再去做更多的推測了。他要讓馬汀告訴他們剩下的。
一開始羅恩似乎不太讚同，但最終他點了點頭。“你是對的。在做了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之後我們理當給他這個機會。”
哈利感激的點點頭。就算沒有這個事，情況對馬汀來說也已經足夠艱難了。
“那麽，他在哪兒？”羅恩問，“他是已經到了霍格莫德，還是還沒出城堡？”
哈利看向手裏的地圖，努力分辨上百個到處游蕩的小點。最後，他終於找到了那個標著‘赫敏·格蘭傑’的小點。
“我找到赫敏了，她在場地上，幾乎要走到範圍外了。”
“馬汀和她一起麽？”
“對，他…”但哈利沒有說下去，純粹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從他的整個身體中發散出來。這不會的…這不會的…
他的身體似乎僵硬了，而他自己似乎縮進了軀殼裏，就好像他正在從遙遠的彼方看著這一切。這…這不可能…
他輕輕地搖搖頭。他一定是看錯了…
他感覺自己的膝蓋有點發軟，就好像要摔倒了。地圖從他麻木的指尖滑落，掉到了地上。這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
但是地圖從不說謊。
“哈利？出什麽問題了？“羅恩看到哈利驚恐的表情，擔心的問。但哈利無法振作起來說話。
羅恩嚇壞了，跳過來抓起地圖，發瘋一樣的搜索著。
“是不是赫敏？她還好麽？是不是有食死徒想要…“
然後，在看到那個在赫敏旁邊走動的小點時，他也無言了。
血液從他的臉上退去，他的表情滿是震驚。當他轉頭看向哈利時，眼睛瞪得足有茶碟那麽大，他飛快地眨著眼，試圖弄明白剛剛是不是看錯了。
但他一定沒有，還有什麽能激起這樣的反應呢？他和哈利看到了同樣的東西。他看到了不可能的事。
因為在赫敏那個帶著標簽的點邊上，是另一個點，正和她同速前進。那個標簽很小，上面只寫了六個小小的字母。一個六個字母的單詞向著兩個剛剛讀到它的人送出了強烈的沖擊。
就在赫敏的旁邊，是那個不容認錯的標簽：‘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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