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次決鬥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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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顯和國王十字車站的那類屏障不同。這感覺就好像他強迫自己穿過了一堆流沙。他向前邁步，開始有了一種近乎於怪異的感覺，幾乎就像他在幻影顯形，可卻實際上並沒有移動。
他氣喘籲籲地出現在另一邊。他跪倒在地，沈重地喘息。這感覺他絕對不想再試一次了。
他站起身來看向四周。他身處一個小房間裏，由墻上獅子外形地燈具照亮。看起來滿是塵土又老舊。梅林不得不承認，薩拉查的密室要讓人印象深刻的多了。
“嘿，你還好麽？”哈利站在他的左側問他。梅林轉向他。
“是啊，真奇怪，是不是？”
“是啊。”哈利說，就連羅恩和赫敏也努力穿了過來。羅恩看起來臉都綠了，還使勁攥著胃部：“呃啊。再提醒我一次為啥我是個格蘭芬多來著？”
赫敏很感興趣地看向四周：“嗯。不知道我們要怎麽在這兒證明自己的勇敢？”
“或許和那個東西有關？”羅恩伸手指著問到。
他們全都轉過身，看到他們面前的地上插著一把劍，它的一端深深地嵌入地板中。它看起來就像剛被鍛造出來那樣閃亮，而且上面還鑲滿了紅寶石。
“怎麽，這是不是某種斷鋼劍似的把戲，我們必須要把它拔出來以證明我們的價值？” 哈利皺起眉頭問到。
梅林在回想起亞瑟將斷鋼劍從石頭中拔起時微笑了起來。從那天起他不論去哪裏都帶著它，甚至把它放在自己的枕頭下面，讓格溫煩的要命。最後她發現這就是他父親打造的那把劍，而梅林因為編造了那個古代國王的故事而有了大麻煩。不過這一次，亞瑟已經發現了他的魔法，所以並沒有生那麽大的氣。它確實有著一次完整的生命，梅林在亞瑟死後將其還到了阿瓦隆湖。他想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
羅恩已經走到劍的旁邊仔細地檢查了起來：“這看起來並不怎麽深。就好像它一直在這兒等著什麽人把它拔起來一樣。”
“等著什麽呢？”赫敏問，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些事發生了。
房間當中發出了一道白色的亮光，亮光之後出現了一個穿戴著閃亮盔甲的男人。他的面甲放下來擋住了臉，他身份的唯一證明就是在他盾牌上的一個格蘭芬多印章。
梅林感到自己的魔法在體內刺痛。這的確是強大的魔法。
騎士說話了，依然是用戈德裏克的聲音：“你尋找的知識在壞人手中會很危險。它將只被授予寶貴的極少數人。如果你希望繼續下去，你必須要證明你自己，並且展示你作為古魔法學者的價值。戈德裏克·格蘭芬多對你有如下要求：
“證明你的勇敢與堅韌。之後那知識將授予給你。不可使用任何魔法。你的魔法在這個房間當中是無效的。證明你的價值。”
當梅林意識到戈德裏克所說的是事實時感到有點慌張。他一直都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法，但是出於某些原因，他不能用其施展咒語。哈利和其他人試著使用他們的魔杖，但卻全然無用。
梅林突然間對戈德裏克有了一種全新的讚賞。這世上只有極少的魔法能控制他。戈德裏克用在這個房間中的魔法一定是新舊魔法的融合，一些梅林曾經，相當諷刺的，教給過他的。或許戈德裏克的密室的確比薩拉查的更讓人印象深刻。
騎士突然間從自己的劍鞘中拔出了劍，在房間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光，尖銳的鳴響貫穿房間。
當騎士用劍猛砍過空氣時羅恩向後跳去：“怎麽？我們必須要和它戰鬥麽？”
騎士突然開始走向他們，長劍伸展開來，盔甲隨著每次邁步而叮當作響。
他們都向後退到了墻邊。“馬汀！”赫敏叫道，“你必須要和它戰鬥！”
“我？”梅林叫起來，“為什麽是我？”
“你在十八世紀的時候不是學過用劍戰鬥什麽的麽？”哈利喊道，瞪大著眼睛看著那個向前走來的騎士。
“是沒錯！但我有點疏於練習了！我可已經有段日子沒用過劍了！”梅林喊了回去。這是真的，他已經至少有500年沒練過了。他一直都避免著暴力，不論是麻瓜的還是巫師的。只有在實在毫無選擇的時候，為了不暴露自己的魔法，他才會使用武器。
“就算是這樣！你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怎麽戰鬥的人！”
“你不是用劍殺掉了一個蛇怪麽？”梅林朝哈利嚷到。不得不這麽做讓他覺得相當相當不爽。他在甘美洛的時候劍用得相當不錯，但是和亞瑟或者其他任何一個騎士比起來…
不過，他們還有什麽選擇？
他躍步向前抓住了地上的劍，然後將其舉到防禦姿勢，感覺到記憶如潮水般湧回。
騎士向前傾身，然後——
鏘！兩把劍響亮的撞擊在一起，梅林輕松地擋開了這次斬擊。騎士很強壯，而梅林的劍很重，他有點被帶得失去了平衡。騎士向前突進，梅林巧妙地從進攻路徑上避開然後回以一記突刺，但卻發現他的攻擊被輕易地擋了下來。當騎士對著他的腦袋又一次斬下來時他閃到一邊，然後跳向前猛砍向騎士，但卻發現他的攻擊再一次被擋住了。
他向後跳開，用腳著地，試著評估現在的情況。是了，亞瑟一直告訴我什麽來著…
他觀察到，那個騎士動作很慢，這也就意味著他應該采取快速簡潔的攻擊，保存他的體力。他向前躍去，一次又一次快速地猛擊向騎士，用他的劍斬向各個地方，試著打破騎士的防禦，希望能抓到他的空隙。但是騎士擡起他的劍防住了他的每一次攻擊，而每一次梅林的劍與他的互相撞擊都會有一陣沖擊感返回到他的胳膊，然後梅林的胳膊開始疼痛起來。那個騎士難以置信地強壯。
他到處跳來跳去，敏捷地躲開騎士的攻擊。他不可能讓他筋疲力盡，那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軀。
如果是亞瑟的話他會怎麽做？大概會好好笑他一頓，他實在是太缺乏練習了，而且所有他曾經學過的東西看起來都已經從腦袋裏漏出去了。亞瑟曾經教過他什麽來著？
利用你對手的弱點來對付他們…他根本沒有弱點！
讓他分心…他甚至都不是真人！
把他累趴下…再一次…他甚至都不是真人！
背著太陽對他進攻…根本沒有太陽！
在交手之前研究他的模式…太晚了。
惹毛他，讓他無法集中…他不是真人！
最重要的是…別犯傻，梅林。
他到底該怎麽做？在甘美洛的時候他總是在戰鬥中使用魔法是有原因的！
然後突然間，一個微小的記憶閃進他的腦海：
用他自己的力量來對付他。
梅林向後跳開，然後假裝攻擊左側。騎士向前突進然後猛烈地揮出劍來。梅林從另一個角度利用騎士向他攻來的力道，隨著一聲重擊地回響，他的劍擊中了騎士的鎖子甲。
騎士回身大力打向他，但是梅林敏捷地躲了開來，然後急沖到他身後猛擊向他，又一次擊中了騎士的盔甲。
他的劍插進了兩片盔甲之間，梅林本希望感覺到通常的劍刺到血肉的感覺，可卻沒有。在騎士再一次進攻的時候他有點震驚地向後跳開。像那樣的一次斬擊應該會有效地讓他慢下來，可是卻連一點效果都沒有。
但梅林沒有因此而受到幹擾。他保持著同樣的方式，躲和閃，利用騎士本身似乎無窮無盡的力量作為自己的優勢。他格擋，然後斬擊，他們的劍急速相交，撞擊聲響亮無比，甚至讓梅林的耳朵嗡嗡作響。他們的斬擊變得越來越快速，與此同時梅林逐漸找回了舊時的感覺。他的胳膊酸痛，而且汗珠掛上了他的眉毛，但他沒有放棄。
當梅林再一次斬向騎士時，羅恩發出了一聲吶喊，這一次，劍徑直穿過了騎士的盔甲，他覺得梅林已經贏了。梅林也幾乎如此確信，像那樣的一次斬擊本該是致命的。但是那個騎士看起來甚至都沒有註意到那傷口，而毫不在意地繼續戰鬥。
梅林驚訝萬分，沒有來得及舉起他的劍，他反而感覺到了劍刃劃過胸膛的劇痛。
他痛呼出聲，跌倒在地，感覺到地面急速靠近並撞上了他，他甚至能感覺到血液開始從傷口中奔湧而出。他痛苦地抓住傷口，他甚至都記不起上一次被一把劍傷到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那騎士站在他面前舉起了劍。梅林驚恐地擡頭看去。像他這樣已經活了上百年的人是否有可能被一個單純的致命傷所殺？
“嘿！”
騎士轉頭看向哈利，他已經撲向了梅林掉落的劍並且將其指向那個騎士。
梅林呻吟了一聲。哈利不能和這個東西戰鬥！他甚至連拿劍的方法都是錯的！
騎士開始向哈利走去，梅林努力想坐起身阻止他，但是他每動一下都痛苦萬分，而且血液不斷從他的胸口湧出，讓他虛弱且行動遲緩。他必須要到哈利身邊去…
騎士率先抵達。他襲向哈利，哈利舉起劍抵擋攻擊，驚訝於斬擊的力道，他的胳膊被震得向後擡起。騎士再次進攻，把劍從哈利的手中打掉，而哈利自己也因為那力道而跌倒在地。再一次的，騎士舉起他的劍準備送上致命的一擊——
羅恩大喊起來，從後方沖向騎士，抱住了他的脖子，將其從哈利身邊拉開。騎士掙紮著反擊，努力想把羅恩弄下去，但是羅恩緊緊抓住。
他松開了一只手向前探去，想要抓住騎士的劍——
這就是騎士需要的全部。他輕松地將羅恩拋開，羅恩喘息著平躺在地上。
一抹銀色的閃光抓住了梅林的視線，他看到赫敏現在舉起劍對著騎士，她的雙手顫抖，但表情堅決。
它向她走去，它的劍高高舉起——
“哦，不，你別想！”
羅恩從地上跳起來沖向赫敏，他帶著驚恐的表情跳到她的面前。
騎士繼續向前，伸出手，而他的劍徑直穿透了羅恩。赫敏尖叫起來。
梅林震驚地看著。這不可能…
但是羅恩一聲不出，沒有痛苦的喊叫。他低頭看向胸口那把劍穿出的地方。那裏沒有血，沒有受傷的跡象。
當哈利急切地向他跑來時羅恩驚訝地回頭看去。騎士將劍從羅恩身上拔出來然後退後，把劍重新入鞘。羅恩緊緊抓住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那個傷口，可卻什麽都沒有。
赫敏，哈利和梅林為眼前的一幕而目瞪口呆。騎士在羅恩面前低下頭然後說道：
“勇氣是一個人心的力量，以及去做正確的事的膽量，對死亡的毫不畏懼。今晚你已經對真正的勇氣做出了示範。你通過了考驗。”
騎士重新站直身體，就在他們的眼前開始消融，直到只剩下格蘭芬多的盾牌。它在原地耀眼地閃耀，那裏有一本厚重的精裝書。哈利小心翼翼地撿起它，開心地咧嘴笑起來。
梅林如釋重負地深深出了一口氣。
“你到底以為你在幹什麽，羅納德·韋斯萊！”赫敏沖羅恩尖叫著，抓著他胸前的袍子搖晃他，雙眼中有著狂怒的淚水，“你為什麽要那麽做？！”
羅恩聳聳肩，看起來被她的反應嚇壞了：“因為我愛你？”
赫敏停止了喊叫盯著他，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嘴。接著她把自己整個扔向他，雙臂摟住他的脖子開始猛烈地親吻他，羅恩也熱切地回應。
哈利翻了個白眼。“不會吧，又來了。”他喃喃到。
“呃，各位？”梅林喊了一聲，但赫敏和羅恩看起來就像被膠水粘在了一起一樣，“餵！我還在流血呢！”
他們趕忙分開來，三個人向他跑過來，當他們看到他的傷口時臉色都白了。
“哦，我的天啊！”當赫敏看到出血的程度時尖叫了起來，“我們需要帶你去龐弗雷夫人那裏！”
梅林做了個鬼臉，但是意識到她大概是對的。
哈利和羅恩伸出手，一人抓住他的一只手臂，然後拉到自己的脖子上，拉他站起來。梅林站在那兒搖搖晃晃的，因為失血而頭重腳輕的。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他們幫助他從墻壁穿回去，這次感覺比進來的時候要好得多了，哈利和羅恩支撐著他，赫敏胳膊下夾著那本書。
“為什麽它傷到了你卻沒傷到我？”羅恩依然臉色蒼白地問。
“因為是你打破了那個咒語，”梅林解釋到，“是你展示出了真正的勇氣。”
羅恩皺起眉：“但是你才是和它戰鬥的那個人啊！這真是難以置信！我還從沒見過那麽酷的的事！我永遠都做不來！”
“就像是那部迪斯尼電影，《大力神》，”赫敏說，“赫拉克勒斯並非因為強壯而證明了自己是英雄，而只是通過願意為他愛的人而犧牲自己。”她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臉上飛上了一絲紅暈。
哈利似乎在努力不要笑出來：“你去看了迪斯尼電影？”
赫敏皺皺眉：“是啊！去年我和爸爸媽媽一起去的。就在我…那個，就在他們去澳大利亞之前。我想要在…那之前和他們再度過一個開心的夜晚…”
她傷心地停下來，哈利臉上興味的笑容消失了。“
“什麽是電影？”羅恩問。
梅林開始大笑起來，卻馬上因為胸口劇烈的疼痛而停了下來。
赫敏擔憂地看向他：“我們需要馬上把你弄過去！你正在大量失血。”
他們現在走進了走廊然後去向醫務室。
“沒事的，赫敏，”梅林說到，咬緊牙關來對抗疼痛，“這不是我第一次受劍傷，而且也絕對不是最嚴重的一次。”
羅恩皺起眉：“但是你剛剛很能打啊！”
“我不怎麽樣，”梅林承認道，“實際上我一直都相當糟糕。亞…我所有的朋友以前都那麽說，而且我已經很久沒有進行過練習了。”
“我想劍的差異也有影響吧？”赫敏問到，看起來就像是為了把思緒從‘梅林的血不停地流到地板上’這個事實上轉移而閑聊一般。
“差異？”梅林皺起眉。
“那個，是啊，”赫敏說，“劍的類型在過去這麽多年裏已經改變很多了不是麽？”
“哦，對，是啊，”梅林說到，因為他的疏忽而抽搐了一下，“是啊，或許就是這樣。更重了，你知道。”
“在我看來很酷。”哈利嘟囔著。
“是啊，直到我被切開來為止，”梅林諷刺地說道，在下樓梯的時候呲牙咧嘴的，“至少我們得到了那本書。”
“那可實在是太危險了！”赫敏氣惱的說，“要是馬汀被殺了要怎麽辦？其他人的都沒有那麽危險！”
那就是戈德裏克啊，梅林挖苦地想著。
但是羅恩輕笑了一聲：“我可不那麽確定。斯萊特林用一個蛇怪守著他的那本書記得麽？如果哈利沒有在二年級的時候殺掉它那我們昨天晚上就不得不那麽做了！”
“說的沒錯，”赫敏承認道，“我只是希望赫奇帕奇的不要那麽糟糕。”
“一個赫奇帕奇能有多危險？”在調整梅林壓在他身上的重量時羅恩嘟囔了一句。
***
幾個小時後，梅林清醒地躺在醫務室，盯著頭上的天花板，回憶起他以前因為魁地奇之類的事而受傷的時候。那時候的護士還沒有現在這個這麽嚴厲。
當他們四個渾身都是梅林的血走進來的時候她都快要震驚地暈倒了。然後她就開始了自己的說教。
最後他們告訴她這是一個出錯的切割咒，誰會相信這是劍傷呢？——但她看起來並不相信而且猜測他們在做什麽危險的事。在她治療傷口的整個過程中，她一直坐在那裏不停的說著那些危險的活動，當她宣布他需要住院一晚上讓組織好好愈合，並留他在那裏‘休息’的時候他幾乎感到一陣解脫。
他並沒有喝她留在床邊的睡眠藥水，而是再次開始想到了赫爾加以及她會在哪裏藏她的書。
他並不覺得她的保護性法術會像戈德裏克的那麽厲害，但是話又說回來，她在心情不佳的時候可是位相當可怕的女士。
他希望所有這些愈演愈烈的事情都能物有所值。這是否就是他整個夏天都奇怪的覺得自己應該回霍格沃茨的原因？這是否是古教在告訴他他就應該要找到這些書？而他就應該要教導哈利？
他躺在那裏嘆了口氣。莫佳娜在某處，以確實的血肉之軀在走動與呼吸，而他卻在一所學校裏面找一本書。他開始真正理解哈利曾經感受到的挫折感了。
但話說回來，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了。
赫爾加會把她的書藏在哪裏呢？霍格沃茨裏面她最喜歡哪裏呢？她最熱愛的是什麽？
每次他想起這個，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城堡本身。她熱愛這座她參與修建的設施，知道她是在幫助別人並且是在做對世界有益的事。那就是為什麽她以一種會接納任何人的方式來經營她的學院，因為她就是那樣一個好人，一個善良的人。
她堅定地相信寬容以及尊重、正派的精神。她不在乎你是否聰明，是否勇敢，或者是否狡猾，只要你是一個關心他人的好人就行，那就是所有的一切。她的學院在幾百年間經常因為這點受到嘲笑，被認為是一個‘弱小的’學院，裏面沒有一個人有特殊的天賦——這當然是完全有失公正的。她是梅林所知的最出色的女性之一，而且她的學院也反應出了這一點。她為她的學院而驕傲。驕傲於人們可以找到歸屬感，不論他們都是誰。
梅林突然間猛然坐起身來，在這麽做的同時微微畏縮，他的胸口依然因為傷口而緊繃。赫爾加最為驕傲的成就就是她的學院，這是不是意味著…公共休息室？
梅林的腦海裏靈光閃現。一定是這樣。這是赫爾加會做的事情。這有道理！為什麽他以前沒有想到呢？
他把被子拉開然後匆忙穿上龐弗雷夫人放在他床邊的幹凈袍子，因為繃帶下的疼痛感再次畏縮了一下。
他必須要現在就去，他並不確定是為什麽。哈利已經得到了一本書，赫敏也是，之後是羅恩，這次輪到他了。
再說了，他們沒有辦法進入公共休息室。那裏比其它的公共休息室的安全性要高得多，在幾個格蘭芬多，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學生溜進去對赫奇帕奇們惡作劇之後，赫爾加就使用了大量的安全措施——沒有一個非赫奇帕奇可以進入。
在梅林溜出醫務室，走下樓梯去向地下室的時候，梅林好奇這對他是否還適用。他曾經是一個赫奇帕奇，但是現在他是個格蘭芬多，所以…
好吧，只有一種辦法能知道。
他在去向廚房的走廊上停下，仔細地傾聽是否有人還在走廊上閑逛。他靠近右手邊一個角落裏的一大堆堆起來的桶旁邊。他伸出手，在從下方數第二排中間的一個桶蓋上以‘赫爾加?赫奇帕奇’的節奏進行敲擊，不顧一切的希望他敲的是那個正確的桶——要是你搞錯了它會把你泡到醋裏面去。
但他沒有錯，然後那些桶形成了一個通向公共休息室的小小圓形入口。梅林咧嘴笑起來，貓腰盡可能安靜地鉆了進去。
裏面看起來和他1691年在這裏的時候基本一樣，相當諷刺的是，他那時候也叫馬汀。黃色的簾布蓋住了墻壁，還有一個寬大的看起來舒服得不得了的扶手椅。通向宿舍入口的是地下的通道，全都有著完美的圓形門板，就像是桶蓋一樣。這就像一個巨大的獾的洞穴，而且它很有賓至如歸的家的感覺。梅林再次咧嘴笑了起來，他一直都很喜歡做一個赫奇帕奇。
他搖搖頭，擺脫這些追憶，努力集中精力。他需要找到這本書。他搜遍房間，挪開被遺忘的作業和被丟掉的高布石游戲，到處找一個獾的符號。
光線很昏暗，當他已經打算放棄的時候，他看到其中一塊簾布的上面有一個獾的裝飾。這是很平常的，在其他的公共休息室裏也都有一些類似的東西，但這似乎是這個房間裏唯一的一個獾。梅林懷疑地走過去。現在他開始認真思考起來，這塊特別的簾布從來都沒有從這裏挪開過，不像其它的已經都換過很多次了。
他把簾布拉到一邊，露出了後面的石墻。那裏，在中間的石塊上，刻有一只獾。梅林咧嘴笑了，趕忙把手放上去，就像早些時候哈利做的那樣。
獾以一種類似的樣子發起光來，之後石塊移到旁邊露出了一面閃閃發亮的鏡子。
梅林走向近前，但看到卻不是他自己的倒影，而是赫爾加。他驚訝地眨眨眼。
她露出個微笑，開始以她甜美的聲音說道：“你尋找的知識在壞人手中會很危險。它將只被授予寶貴的極少數人。如果你希望繼續下去，你必須要證明你自己，並且展示你作為古魔法學者的價值。赫爾加?赫奇帕奇對你有如下要求：
證明你的價值。”
梅林站在那裏，等著聽後面的，但是卻什麽都沒有了。
“證明我的價值？但是怎麽做？我需要做些什麽？”梅林問她，但她只是甜甜地對他笑著什麽都不說。
他嘆了口氣，這是典型的赫爾加。她不會要求你炫耀勇氣或智慧。她只是想要知道你是個好人。那對她來說就足夠了。
但是他要怎麽向她證明那一點？赫爾加珍視忠誠和勤勞…善良…
一個想法擊中了他。他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將其放在自己的太陽穴上，然後喚出了所有他能喚出的他在甘美洛生活的記憶。他第一次見到亞瑟的日子，還有他是怎麽第一次以及在之後每一次救了他的命；每一次梅林為亞瑟犧牲了什麽的時候，下毒的酒杯，去神佑島和尼姆薇做交易，就算被鎖到了木枷上去也還是忠心地服侍他，從來不離他的左右。他記得所有他為了保護亞瑟而撒下的謊言以及對他的欺騙；他記得在基哈拉襲擊甘美洛之後他對其展現的仁慈；他記得每次他與亞瑟一同策馬出行，直面確定的死亡。看著亞瑟加冕，犧牲自己的生命來救他，石中劍，亞瑟與格尼薇兒的成婚之日，亞瑟發現梅林魔法的那天，以及其後的寬恕，他們變得甚至更為親密的方式。他記得他在甘美洛為了保護其他人而修建城市的每一年，他記得每一次他為了朋友們而冒著失去一切的風險。他記得他沒能保護亞瑟的那最終一日。他記得當他在戰鬥中前去幫助哈利，以及他一直以來都在保護他的那種方式。他記得他所發的保護他們三人的誓言，還有他會幫助他們打敗莫佳娜和伏地魔的承諾。他記得他對自己發誓，除非他的朋友們能夠安全否則絕不休息。
赫爾加重又出現在鏡子當中，再次對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你通過了測試。”
鏡子消失了，一個小小的壁龕顯露出來，裏面放著那本赫爾加的書。
梅林伸手把它那出來。他看向封面上的獾，既悲傷又欣喜。
終究，或許他真的是一個赫奇帕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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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喘籲籲地出現在另一邊。他跪倒在地，沈重地喘息。這感覺他絕對不想再試一次了。
他站起身來看向四周。他身處一個小房間裏，由墻上獅子外形地燈具照亮。看起來滿是塵土又老舊。梅林不得不承認，薩拉查的密室要讓人印象深刻的多了。
“嘿，你還好麽？”哈利站在他的左側問他。梅林轉向他。
“是啊，真奇怪，是不是？”
“是啊。”哈利說，就連羅恩和赫敏也努力穿了過來。羅恩看起來臉都綠了，還使勁攥著胃部：“呃啊。再提醒我一次為啥我是個格蘭芬多來著？”
赫敏很感興趣地看向四周：“嗯。不知道我們要怎麽在這兒證明自己的勇敢？”
“或許和那個東西有關？”羅恩伸手指著問到。
他們全都轉過身，看到他們面前的地上插著一把劍，它的一端深深地嵌入地板中。它看起來就像剛被鍛造出來那樣閃亮，而且上面還鑲滿了紅寶石。
“怎麽，這是不是某種斷鋼劍似的把戲，我們必須要把它拔出來以證明我們的價值？” 哈利皺起眉頭問到。
梅林在回想起亞瑟將斷鋼劍從石頭中拔起時微笑了起來。從那天起他不論去哪裏都帶著它，甚至把它放在自己的枕頭下面，讓格溫煩的要命。最後她發現這就是他父親打造的那把劍，而梅林因為編造了那個古代國王的故事而有了大麻煩。不過這一次，亞瑟已經發現了他的魔法，所以並沒有生那麽大的氣。它確實有著一次完整的生命，梅林在亞瑟死後將其還到了阿瓦隆湖。他想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
羅恩已經走到劍的旁邊仔細地檢查了起來：“這看起來並不怎麽深。就好像它一直在這兒等著什麽人把它拔起來一樣。”
“等著什麽呢？”赫敏問，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些事發生了。
房間當中發出了一道白色的亮光，亮光之後出現了一個穿戴著閃亮盔甲的男人。他的面甲放下來擋住了臉，他身份的唯一證明就是在他盾牌上的一個格蘭芬多印章。
梅林感到自己的魔法在體內刺痛。這的確是強大的魔法。
騎士說話了，依然是用戈德裏克的聲音：“你尋找的知識在壞人手中會很危險。它將只被授予寶貴的極少數人。如果你希望繼續下去，你必須要證明你自己，並且展示你作為古魔法學者的價值。戈德裏克·格蘭芬多對你有如下要求：
“證明你的勇敢與堅韌。之後那知識將授予給你。不可使用任何魔法。你的魔法在這個房間當中是無效的。證明你的價值。”
當梅林意識到戈德裏克所說的是事實時感到有點慌張。他一直都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法，但是出於某些原因，他不能用其施展咒語。哈利和其他人試著使用他們的魔杖，但卻全然無用。
梅林突然間對戈德裏克有了一種全新的讚賞。這世上只有極少的魔法能控制他。戈德裏克用在這個房間中的魔法一定是新舊魔法的融合，一些梅林曾經，相當諷刺的，教給過他的。或許戈德裏克的密室的確比薩拉查的更讓人印象深刻。
騎士突然間從自己的劍鞘中拔出了劍，在房間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光，尖銳的鳴響貫穿房間。
當騎士用劍猛砍過空氣時羅恩向後跳去：“怎麽？我們必須要和它戰鬥麽？”
騎士突然開始走向他們，長劍伸展開來，盔甲隨著每次邁步而叮當作響。
他們都向後退到了墻邊。“馬汀！”赫敏叫道，“你必須要和它戰鬥！”
“我？”梅林叫起來，“為什麽是我？”
“你在十八世紀的時候不是學過用劍戰鬥什麽的麽？”哈利喊道，瞪大著眼睛看著那個向前走來的騎士。
“是沒錯！但我有點疏於練習了！我可已經有段日子沒用過劍了！”梅林喊了回去。這是真的，他已經至少有500年沒練過了。他一直都避免著暴力，不論是麻瓜的還是巫師的。只有在實在毫無選擇的時候，為了不暴露自己的魔法，他才會使用武器。
“就算是這樣！你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怎麽戰鬥的人！”
“你不是用劍殺掉了一個蛇怪麽？”梅林朝哈利嚷到。不得不這麽做讓他覺得相當相當不爽。他在甘美洛的時候劍用得相當不錯，但是和亞瑟或者其他任何一個騎士比起來…
不過，他們還有什麽選擇？
他躍步向前抓住了地上的劍，然後將其舉到防禦姿勢，感覺到記憶如潮水般湧回。
騎士向前傾身，然後——
鏘！兩把劍響亮的撞擊在一起，梅林輕松地擋開了這次斬擊。騎士很強壯，而梅林的劍很重，他有點被帶得失去了平衡。騎士向前突進，梅林巧妙地從進攻路徑上避開然後回以一記突刺，但卻發現他的攻擊被輕易地擋了下來。當騎士對著他的腦袋又一次斬下來時他閃到一邊，然後跳向前猛砍向騎士，但卻發現他的攻擊再一次被擋住了。
他向後跳開，用腳著地，試著評估現在的情況。是了，亞瑟一直告訴我什麽來著…
他觀察到，那個騎士動作很慢，這也就意味著他應該采取快速簡潔的攻擊，保存他的體力。他向前躍去，一次又一次快速地猛擊向騎士，用他的劍斬向各個地方，試著打破騎士的防禦，希望能抓到他的空隙。但是騎士擡起他的劍防住了他的每一次攻擊，而每一次梅林的劍與他的互相撞擊都會有一陣沖擊感返回到他的胳膊，然後梅林的胳膊開始疼痛起來。那個騎士難以置信地強壯。
他到處跳來跳去，敏捷地躲開騎士的攻擊。他不可能讓他筋疲力盡，那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軀。
如果是亞瑟的話他會怎麽做？大概會好好笑他一頓，他實在是太缺乏練習了，而且所有他曾經學過的東西看起來都已經從腦袋裏漏出去了。亞瑟曾經教過他什麽來著？
利用你對手的弱點來對付他們…他根本沒有弱點！
讓他分心…他甚至都不是真人！
把他累趴下…再一次…他甚至都不是真人！
背著太陽對他進攻…根本沒有太陽！
在交手之前研究他的模式…太晚了。
惹毛他，讓他無法集中…他不是真人！
最重要的是…別犯傻，梅林。
他到底該怎麽做？在甘美洛的時候他總是在戰鬥中使用魔法是有原因的！
然後突然間，一個微小的記憶閃進他的腦海：
用他自己的力量來對付他。
梅林向後跳開，然後假裝攻擊左側。騎士向前突進然後猛烈地揮出劍來。梅林從另一個角度利用騎士向他攻來的力道，隨著一聲重擊地回響，他的劍擊中了騎士的鎖子甲。
騎士回身大力打向他，但是梅林敏捷地躲了開來，然後急沖到他身後猛擊向他，又一次擊中了騎士的盔甲。
他的劍插進了兩片盔甲之間，梅林本希望感覺到通常的劍刺到血肉的感覺，可卻沒有。在騎士再一次進攻的時候他有點震驚地向後跳開。像那樣的一次斬擊應該會有效地讓他慢下來，可是卻連一點效果都沒有。
但梅林沒有因此而受到幹擾。他保持著同樣的方式，躲和閃，利用騎士本身似乎無窮無盡的力量作為自己的優勢。他格擋，然後斬擊，他們的劍急速相交，撞擊聲響亮無比，甚至讓梅林的耳朵嗡嗡作響。他們的斬擊變得越來越快速，與此同時梅林逐漸找回了舊時的感覺。他的胳膊酸痛，而且汗珠掛上了他的眉毛，但他沒有放棄。
當梅林再一次斬向騎士時，羅恩發出了一聲吶喊，這一次，劍徑直穿過了騎士的盔甲，他覺得梅林已經贏了。梅林也幾乎如此確信，像那樣的一次斬擊本該是致命的。但是那個騎士看起來甚至都沒有註意到那傷口，而毫不在意地繼續戰鬥。
梅林驚訝萬分，沒有來得及舉起他的劍，他反而感覺到了劍刃劃過胸膛的劇痛。
他痛呼出聲，跌倒在地，感覺到地面急速靠近並撞上了他，他甚至能感覺到血液開始從傷口中奔湧而出。他痛苦地抓住傷口，他甚至都記不起上一次被一把劍傷到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那騎士站在他面前舉起了劍。梅林驚恐地擡頭看去。像他這樣已經活了上百年的人是否有可能被一個單純的致命傷所殺？
“嘿！”
騎士轉頭看向哈利，他已經撲向了梅林掉落的劍並且將其指向那個騎士。
梅林呻吟了一聲。哈利不能和這個東西戰鬥！他甚至連拿劍的方法都是錯的！
騎士開始向哈利走去，梅林努力想坐起身阻止他，但是他每動一下都痛苦萬分，而且血液不斷從他的胸口湧出，讓他虛弱且行動遲緩。他必須要到哈利身邊去…
騎士率先抵達。他襲向哈利，哈利舉起劍抵擋攻擊，驚訝於斬擊的力道，他的胳膊被震得向後擡起。騎士再次進攻，把劍從哈利的手中打掉，而哈利自己也因為那力道而跌倒在地。再一次的，騎士舉起他的劍準備送上致命的一擊——
羅恩大喊起來，從後方沖向騎士，抱住了他的脖子，將其從哈利身邊拉開。騎士掙紮著反擊，努力想把羅恩弄下去，但是羅恩緊緊抓住。
他松開了一只手向前探去，想要抓住騎士的劍——
這就是騎士需要的全部。他輕松地將羅恩拋開，羅恩喘息著平躺在地上。
一抹銀色的閃光抓住了梅林的視線，他看到赫敏現在舉起劍對著騎士，她的雙手顫抖，但表情堅決。
它向她走去，它的劍高高舉起——
“哦，不，你別想！”
羅恩從地上跳起來沖向赫敏，他帶著驚恐的表情跳到她的面前。
騎士繼續向前，伸出手，而他的劍徑直穿透了羅恩。赫敏尖叫起來。
梅林震驚地看著。這不可能…
但是羅恩一聲不出，沒有痛苦的喊叫。他低頭看向胸口那把劍穿出的地方。那裏沒有血，沒有受傷的跡象。
當哈利急切地向他跑來時羅恩驚訝地回頭看去。騎士將劍從羅恩身上拔出來然後退後，把劍重新入鞘。羅恩緊緊抓住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那個傷口，可卻什麽都沒有。
赫敏，哈利和梅林為眼前的一幕而目瞪口呆。騎士在羅恩面前低下頭然後說道：
“勇氣是一個人心的力量，以及去做正確的事的膽量，對死亡的毫不畏懼。今晚你已經對真正的勇氣做出了示範。你通過了考驗。”
騎士重新站直身體，就在他們的眼前開始消融，直到只剩下格蘭芬多的盾牌。它在原地耀眼地閃耀，那裏有一本厚重的精裝書。哈利小心翼翼地撿起它，開心地咧嘴笑起來。
梅林如釋重負地深深出了一口氣。
“你到底以為你在幹什麽，羅納德·韋斯萊！”赫敏沖羅恩尖叫著，抓著他胸前的袍子搖晃他，雙眼中有著狂怒的淚水，“你為什麽要那麽做？！”
羅恩聳聳肩，看起來被她的反應嚇壞了：“因為我愛你？”
赫敏停止了喊叫盯著他，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嘴。接著她把自己整個扔向他，雙臂摟住他的脖子開始猛烈地親吻他，羅恩也熱切地回應。
哈利翻了個白眼。“不會吧，又來了。”他喃喃到。
“呃，各位？”梅林喊了一聲，但赫敏和羅恩看起來就像被膠水粘在了一起一樣，“餵！我還在流血呢！”
他們趕忙分開來，三個人向他跑過來，當他們看到他的傷口時臉色都白了。
“哦，我的天啊！”當赫敏看到出血的程度時尖叫了起來，“我們需要帶你去龐弗雷夫人那裏！”
梅林做了個鬼臉，但是意識到她大概是對的。
哈利和羅恩伸出手，一人抓住他的一只手臂，然後拉到自己的脖子上，拉他站起來。梅林站在那兒搖搖晃晃的，因為失血而頭重腳輕的。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他們幫助他從墻壁穿回去，這次感覺比進來的時候要好得多了，哈利和羅恩支撐著他，赫敏胳膊下夾著那本書。
“為什麽它傷到了你卻沒傷到我？”羅恩依然臉色蒼白地問。
“因為是你打破了那個咒語，”梅林解釋到，“是你展示出了真正的勇氣。”
羅恩皺起眉：“但是你才是和它戰鬥的那個人啊！這真是難以置信！我還從沒見過那麽酷的的事！我永遠都做不來！”
“就像是那部迪斯尼電影，《大力神》，”赫敏說，“赫拉克勒斯並非因為強壯而證明了自己是英雄，而只是通過願意為他愛的人而犧牲自己。”她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臉上飛上了一絲紅暈。
哈利似乎在努力不要笑出來：“你去看了迪斯尼電影？”
赫敏皺皺眉：“是啊！去年我和爸爸媽媽一起去的。就在我…那個，就在他們去澳大利亞之前。我想要在…那之前和他們再度過一個開心的夜晚…”
她傷心地停下來，哈利臉上興味的笑容消失了。“
“什麽是電影？”羅恩問。
梅林開始大笑起來，卻馬上因為胸口劇烈的疼痛而停了下來。
赫敏擔憂地看向他：“我們需要馬上把你弄過去！你正在大量失血。”
他們現在走進了走廊然後去向醫務室。
“沒事的，赫敏，”梅林說到，咬緊牙關來對抗疼痛，“這不是我第一次受劍傷，而且也絕對不是最嚴重的一次。”
羅恩皺起眉：“但是你剛剛很能打啊！”
“我不怎麽樣，”梅林承認道，“實際上我一直都相當糟糕。亞…我所有的朋友以前都那麽說，而且我已經很久沒有進行過練習了。”
“我想劍的差異也有影響吧？”赫敏問到，看起來就像是為了把思緒從‘梅林的血不停地流到地板上’這個事實上轉移而閑聊一般。
“差異？”梅林皺起眉。
“那個，是啊，”赫敏說，“劍的類型在過去這麽多年裏已經改變很多了不是麽？”
“哦，對，是啊，”梅林說到，因為他的疏忽而抽搐了一下，“是啊，或許就是這樣。更重了，你知道。”
“在我看來很酷。”哈利嘟囔著。
“是啊，直到我被切開來為止，”梅林諷刺地說道，在下樓梯的時候呲牙咧嘴的，“至少我們得到了那本書。”
“那可實在是太危險了！”赫敏氣惱的說，“要是馬汀被殺了要怎麽辦？其他人的都沒有那麽危險！”
那就是戈德裏克啊，梅林挖苦地想著。
但是羅恩輕笑了一聲：“我可不那麽確定。斯萊特林用一個蛇怪守著他的那本書記得麽？如果哈利沒有在二年級的時候殺掉它那我們昨天晚上就不得不那麽做了！”
“說的沒錯，”赫敏承認道，“我只是希望赫奇帕奇的不要那麽糟糕。”
“一個赫奇帕奇能有多危險？”在調整梅林壓在他身上的重量時羅恩嘟囔了一句。
***
幾個小時後，梅林清醒地躺在醫務室，盯著頭上的天花板，回憶起他以前因為魁地奇之類的事而受傷的時候。那時候的護士還沒有現在這個這麽嚴厲。
當他們四個渾身都是梅林的血走進來的時候她都快要震驚地暈倒了。然後她就開始了自己的說教。
最後他們告訴她這是一個出錯的切割咒，誰會相信這是劍傷呢？——但她看起來並不相信而且猜測他們在做什麽危險的事。在她治療傷口的整個過程中，她一直坐在那裏不停的說著那些危險的活動，當她宣布他需要住院一晚上讓組織好好愈合，並留他在那裏‘休息’的時候他幾乎感到一陣解脫。
他並沒有喝她留在床邊的睡眠藥水，而是再次開始想到了赫爾加以及她會在哪裏藏她的書。
他並不覺得她的保護性法術會像戈德裏克的那麽厲害，但是話又說回來，她在心情不佳的時候可是位相當可怕的女士。
他希望所有這些愈演愈烈的事情都能物有所值。這是否就是他整個夏天都奇怪的覺得自己應該回霍格沃茨的原因？這是否是古教在告訴他他就應該要找到這些書？而他就應該要教導哈利？
他躺在那裏嘆了口氣。莫佳娜在某處，以確實的血肉之軀在走動與呼吸，而他卻在一所學校裏面找一本書。他開始真正理解哈利曾經感受到的挫折感了。
但話說回來，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了。
赫爾加會把她的書藏在哪裏呢？霍格沃茨裏面她最喜歡哪裏呢？她最熱愛的是什麽？
每次他想起這個，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城堡本身。她熱愛這座她參與修建的設施，知道她是在幫助別人並且是在做對世界有益的事。那就是為什麽她以一種會接納任何人的方式來經營她的學院，因為她就是那樣一個好人，一個善良的人。
她堅定地相信寬容以及尊重、正派的精神。她不在乎你是否聰明，是否勇敢，或者是否狡猾，只要你是一個關心他人的好人就行，那就是所有的一切。她的學院在幾百年間經常因為這點受到嘲笑，被認為是一個‘弱小的’學院，裏面沒有一個人有特殊的天賦——這當然是完全有失公正的。她是梅林所知的最出色的女性之一，而且她的學院也反應出了這一點。她為她的學院而驕傲。驕傲於人們可以找到歸屬感，不論他們都是誰。
梅林突然間猛然坐起身來，在這麽做的同時微微畏縮，他的胸口依然因為傷口而緊繃。赫爾加最為驕傲的成就就是她的學院，這是不是意味著…公共休息室？
梅林的腦海裏靈光閃現。一定是這樣。這是赫爾加會做的事情。這有道理！為什麽他以前沒有想到呢？
他把被子拉開然後匆忙穿上龐弗雷夫人放在他床邊的幹凈袍子，因為繃帶下的疼痛感再次畏縮了一下。
他必須要現在就去，他並不確定是為什麽。哈利已經得到了一本書，赫敏也是，之後是羅恩，這次輪到他了。
再說了，他們沒有辦法進入公共休息室。那裏比其它的公共休息室的安全性要高得多，在幾個格蘭芬多，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學生溜進去對赫奇帕奇們惡作劇之後，赫爾加就使用了大量的安全措施——沒有一個非赫奇帕奇可以進入。
在梅林溜出醫務室，走下樓梯去向地下室的時候，梅林好奇這對他是否還適用。他曾經是一個赫奇帕奇，但是現在他是個格蘭芬多，所以…
好吧，只有一種辦法能知道。
他在去向廚房的走廊上停下，仔細地傾聽是否有人還在走廊上閑逛。他靠近右手邊一個角落裏的一大堆堆起來的桶旁邊。他伸出手，在從下方數第二排中間的一個桶蓋上以‘赫爾加?赫奇帕奇’的節奏進行敲擊，不顧一切的希望他敲的是那個正確的桶——要是你搞錯了它會把你泡到醋裏面去。
但他沒有錯，然後那些桶形成了一個通向公共休息室的小小圓形入口。梅林咧嘴笑起來，貓腰盡可能安靜地鉆了進去。
裏面看起來和他1691年在這裏的時候基本一樣，相當諷刺的是，他那時候也叫馬汀。黃色的簾布蓋住了墻壁，還有一個寬大的看起來舒服得不得了的扶手椅。通向宿舍入口的是地下的通道，全都有著完美的圓形門板，就像是桶蓋一樣。這就像一個巨大的獾的洞穴，而且它很有賓至如歸的家的感覺。梅林再次咧嘴笑了起來，他一直都很喜歡做一個赫奇帕奇。
他搖搖頭，擺脫這些追憶，努力集中精力。他需要找到這本書。他搜遍房間，挪開被遺忘的作業和被丟掉的高布石游戲，到處找一個獾的符號。
光線很昏暗，當他已經打算放棄的時候，他看到其中一塊簾布的上面有一個獾的裝飾。這是很平常的，在其他的公共休息室裏也都有一些類似的東西，但這似乎是這個房間裏唯一的一個獾。梅林懷疑地走過去。現在他開始認真思考起來，這塊特別的簾布從來都沒有從這裏挪開過，不像其它的已經都換過很多次了。
他把簾布拉到一邊，露出了後面的石墻。那裏，在中間的石塊上，刻有一只獾。梅林咧嘴笑了，趕忙把手放上去，就像早些時候哈利做的那樣。
獾以一種類似的樣子發起光來，之後石塊移到旁邊露出了一面閃閃發亮的鏡子。
梅林走向近前，但看到卻不是他自己的倒影，而是赫爾加。他驚訝地眨眨眼。
她露出個微笑，開始以她甜美的聲音說道：“你尋找的知識在壞人手中會很危險。它將只被授予寶貴的極少數人。如果你希望繼續下去，你必須要證明你自己，並且展示你作為古魔法學者的價值。赫爾加?赫奇帕奇對你有如下要求：
證明你的價值。”
梅林站在那裏，等著聽後面的，但是卻什麽都沒有了。
“證明我的價值？但是怎麽做？我需要做些什麽？”梅林問她，但她只是甜甜地對他笑著什麽都不說。
他嘆了口氣，這是典型的赫爾加。她不會要求你炫耀勇氣或智慧。她只是想要知道你是個好人。那對她來說就足夠了。
但是他要怎麽向她證明那一點？赫爾加珍視忠誠和勤勞…善良…
一個想法擊中了他。他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將其放在自己的太陽穴上，然後喚出了所有他能喚出的他在甘美洛生活的記憶。他第一次見到亞瑟的日子，還有他是怎麽第一次以及在之後每一次救了他的命；每一次梅林為亞瑟犧牲了什麽的時候，下毒的酒杯，去神佑島和尼姆薇做交易，就算被鎖到了木枷上去也還是忠心地服侍他，從來不離他的左右。他記得所有他為了保護亞瑟而撒下的謊言以及對他的欺騙；他記得在基哈拉襲擊甘美洛之後他對其展現的仁慈；他記得每次他與亞瑟一同策馬出行，直面確定的死亡。看著亞瑟加冕，犧牲自己的生命來救他，石中劍，亞瑟與格尼薇兒的成婚之日，亞瑟發現梅林魔法的那天，以及其後的寬恕，他們變得甚至更為親密的方式。他記得他在甘美洛為了保護其他人而修建城市的每一年，他記得每一次他為了朋友們而冒著失去一切的風險。他記得他沒能保護亞瑟的那最終一日。他記得當他在戰鬥中前去幫助哈利，以及他一直以來都在保護他的那種方式。他記得他所發的保護他們三人的誓言，還有他會幫助他們打敗莫佳娜和伏地魔的承諾。他記得他對自己發誓，除非他的朋友們能夠安全否則絕不休息。
赫爾加重又出現在鏡子當中，再次對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你通過了測試。”
鏡子消失了，一個小小的壁龕顯露出來，裏面放著那本赫爾加的書。
梅林伸手把它那出來。他看向封面上的獾，既悲傷又欣喜。
終究，或許他真的是一個赫奇帕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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