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分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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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找到它的?”羅恩問到,盯著梅林手裏的那本書看。那天早上他們都在開始上課之前突然出現在醫務室,而他用最後一本創始人的書迎接了他們。

“放松,”馬汀咧嘴笑起來,“它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裏。我需要做的就是通過我的記憶展示出我是個忠誠的人,然後我就得到它了。”

這給哈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馬汀看起來是一帶而過的樣子,但如果是他自己身上帶著那樣的一道劍傷,那他大概短時間內都爬不起來了。

“但是我以為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是被保護起來的,外人是沒有辦法進去的。《霍格沃茨:一段歷史》裏是那麽說,”赫敏皺起眉,“你怎麽知道要如何進去?”

“胖修士,”馬汀迅速回答到,“我上次在霍格沃茨的時候認識的他,而且他欠我個人情。”

他又說謊了,但這次哈利沒怎麽在意。他們現在得到最後的書了。

“那麽,你會馬上開始教我了麽?”哈利滿懷希望地問到。他簡直都等不及開始了。

“別這麽急,哈利,”馬汀說,“我得先通讀一遍好決定要怎麽教你最好。稍微耐心一點。”

哈利點點頭,稍微有點失望。現在莫佳娜獲得了自由,事態更加危如累卵,而他痛恨無能為力。

“你能馬上離開麽?”赫敏問。

馬汀做了個鬼臉:“她想讓我今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兒好‘時刻看著我’。她真的不需要這麽做的。我已經感覺好多了。”

“馬汀,你可是被一把劍襲擊了!”羅恩瞪著他說,“要是我的話肯定一個禮拜都不會離開這個地方的!”

馬汀笑了起來:“我曾受過更重的傷。而且一道劍傷和一個十字弓造成的傷根本沒得比。那才真是疼——而且總也好不了。”

“你以前曾經被十字弓傷到過?”哈利問。

馬汀點點頭:“十八世紀是一個危險的時代。”他輕輕的說。

哈利盯著他。不論馬汀提到過多少次自己的過去,這依然讓他有點嚇到了。他還是有點無法接受馬汀已經超過兩百歲這個事實。

“你怎麽會被麻瓜的武器傷到?”赫敏問,“我是說,你有很不錯的反射神經還有古教的那些能力,所以那是怎麽回事?而且一開始你為什麽會被襲擊呢?”

有那麽片刻馬汀什麽都沒說:“國際保密法那時候才不過出臺了一百年。麻瓜們依然相信魔法,而我們經常遭受攻擊。我那時候不怎麽使用魔法。燒死魔女的行動才剛要走向終結而我並不想引起別人的註意。”

“你是說,那個時候人們還在因為擁有魔法而遭到殺害?”羅恩看起來有點不舒服的問到。

梅林點點頭,看起來非常悲傷:“是的。無法控制自己的孩子們,使用魔法去保護麻瓜的人們,被錯誤指控的麻瓜們…比比皆是。除非你曾親眼見過有人因為他們是誰而遭到處決,否則你無法想象那是怎樣的場景。”

有那麽片刻誰都沒有說話。哈利不知道要說點什麽。想到馬汀親眼目睹了對巫師和女巫們的處刑,只因為他們擁有魔法…這讓他汗毛直豎。這就難怪他對經年所見的那些不好的記憶和糟透了的經歷總是那麽閉口不談了。

“你曾經被懷疑過麽?”赫敏猶豫不決地問到。

“有過,”馬汀回想道,“有那麽幾次吧。有一次,有人發現了我的魔法書,還有一次是被我所居住的城鎮裏的目擊者控告了。還有一次在朋友陷入危險的時候我承認了,另外還有一次我偽裝成一個老巫師來保護我關心的人。但是我從沒真正有過什麽危險。那些指控要不就是撤銷了,要不就是我設法逃脫了。不過有一次倒的確是僥幸脫逃,我在設法逃離之前都已經被押往柴堆了。”

他們都震驚地盯著他。“好吧,幸虧你做到了,要不然我們都要有麻煩了。”羅恩大笑道,雖然他看起來就和哈利和赫敏一樣的震驚。

哈利又打了個寒戰。如果馬汀沒能逃出來的話會怎麽樣?實在是難以相信馬汀曾經和被處決那麽地接近。

他仔細地看著馬汀,他在過去的這些年裏到底目睹了多少慘劇?

“好了你們幾個,出去!”龐弗雷夫人催促道,“這個男孩需要休息而你們需要上課!回教室裏去!”

***

幾個小時之後,哈利和羅恩在魁地奇練習之後回到了公共休息室,發現赫敏坐在壁爐邊上正在看那本拉文克勞的書。

“我還以為你讀不來這個?”羅恩問到,坐到了她的身邊,很快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讓她臉紅起來。

“我可以讀懂一些,”她說著,又翻開一頁,“有一部分是用古代如尼文寫的。”

“有什麽有趣的麽?”哈利問到,在他們身邊坐下,努力不要盯著在他們身後剛從肖像洞鉆進來金妮看,她的表情難以讀懂。

“全部都很有趣,”赫敏說,“他們用的那種魔法,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還有所有那些他們怎麽創建學校的小細節和對其他創始人的提及,不只是對他們的一個記錄,而是他們是什麽樣的人。你們知道戈德裏克·格蘭芬多駕馭著巨烏賊沖上了一條船,然後就像那樣穿過了湖麽?”

羅恩大笑起來:“我一直都覺得他挺瘋狂的。”

她微笑起來:“好吧,我懂得不是很多。所有那些細節的東西就只有馬汀才能明白了,但是它的確提到了一些古教的遠古遺物。”

哈利稍微坐起來一點:“你覺得裏面會有食死徒正在找的東西麽?”

“那就是我正在看的原因,”赫敏說,“但是這些東西裏面似乎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唯一一個我覺得有可能的就是…好吧,我不太確定這個翻譯,但是我盡可能的翻了出來,是‘聖杯’。”

哈利挑起了眉毛:“聖杯?你不是開玩笑吧?”

赫敏嘆了口氣:“就像我說的,這個翻譯非常的困難,但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詞了。”

“但是,那實際上並不存在,對不對?”哈利問。

“我不確定,”赫敏說,“所有的麻瓜亞瑟王傳說都提到了聖杯還有尋找聖杯的騎士們。據說它擁有賦予人們不朽的力量。”

羅恩的嘴巴張大了:“但是,那不就是神秘人在戰鬥中說的話麽,什麽他知道——”

“通往不朽的真正道路。”哈利說到,感到了一陣腎上腺素的釋放,“你覺得伏地魔是在找尋聖杯?”

“怎麽說呢,他是被麻瓜養大的,”赫敏推斷到,“他以前應該聽說過。而且我不只是在說傳統的‘印第安納·瓊斯’的那種,我是說莫佳娜或許曾經提起過它。或許亞瑟王找到了它然後梅林用了它之類的,然後現在伏地魔在找它。”【註】印第安納·瓊斯,又譯作奪寶奇兵的一系列尋寶電影。

“誰是印第安納——”

“那不重要,羅恩,”哈利打斷他,“那不可能是真的吧?那個基督的杯子什麽的?那不是個神話故事麽?它不可能能授予人們不朽的!”

“你在從一個麻瓜的角度看待它,哈利,”赫敏說,“我一開始也是這樣,大概是因為我是在這個環境下長大的吧。但是說不定麻瓜們錯了呢?或許它實際上是存在的!我是說,魔法石可以讓你永生不是麽?”

“我想是吧,”哈利說,“但這整個有點讓人不敢相信。”

“一般來說的話我會同意你說的,哈利,”赫敏嘆了口氣,“但是那麽多以前難以置信的事情最近都發生了,我差不多想要相信這個了,不管這聽起來到底有多奇怪。”

哈利陷入了沈思。他努力想要理性地思考,但整件事看起來都有點瘋狂——不管什麽時候,他一想到聖杯就會想到蒙提·派森還有印第安納·瓊斯。它會是一個實際存在的物品麽?那會不會就是他們在尋找的東西呢?

“但是為什麽食死徒們會在一個麻瓜博物館裏尋找它呢?”哈利問到,“如果那就是那個,呃——‘聖杯’,麻瓜們不會已經發現了麽?”

“並不一定,”赫敏說,“或許它只是看起來和其他舊杯子沒兩樣吧。或許只有在你用它喝東西的時候才顯露出它的魔法。那他們又怎麽註意到呢?”

這有可能,哈利想到,但他仍然很難相信。實在是有太多的‘或許’了。

“我們為什麽不去問問艾蘇薩呢?”羅恩建議到,“她會知道的不是麽?她曾經生活在亞瑟王和梅林的年代,說不定她見過那杯子呢?說不定她至少能告訴我們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的確,”哈利說著,站了起來,“那是個好主意。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應該去看看她,馬汀今天還沒有那個機會呢。”

“沒錯。”羅恩說到,他和赫敏也站了起來。然後他看起來突然緊張起來。“呃,你們覺得沒有馬汀的話我們會沒事麽?”

“當然了,羅恩,”赫敏打斷他,“艾蘇薩不會傷害我們的!她喜歡我們!”

“是啊,但是和龍對話有點困難啊,”羅恩反駁到,“或許她只是因為馬汀在那兒才對我們好的?”

現在,他們離開公共休息室去往了場地上。

“快點吧,羅恩,”哈利說,“這是你的主意不是麽?艾蘇薩會很好的。她想要幫忙。”

羅恩看起來還是有點不確定,但還是跟著他們走到場地進入了禁林。場地上越來越黑,而樹木看起來越來越兇險,但哈利毫不遲疑地繼續走下去。

快走到空地的時候他們聽到了細細的低語,在穿過那些樹後他們看到艾蘇薩躺在地上而海格坐在他旁邊,臉上帶著一抹純粹滿足的表情。

“哦!你們好啊!”他擡頭看到他們,喊了起來,掙紮著起身,“艾蘇薩和我稍微聊了幾句。她實在太聰明了。還是個大美人!”

艾蘇薩懶懶地笑了:“我喜歡你,大個子。你真的很懂怎麽討好一頭龍。”

海格咯咯笑起來:“像你這樣的生物值得所有的奉承話!你的鱗片光澤不錯,再進行一些魔藥的治療你就能和以前一樣漂亮了!”

艾蘇薩微微低下頭:“可惜,我無法看到自己的鱗片,不論是否漂亮。”

海格皺起眉看起來有些難過:“別擔心你自己!馬汀說過他會治好你,他會的!他是個好人。他不會讓你失望的!”

艾蘇薩又露出個微笑:“我知道。我還從不知道有誰像艾莫瑞斯這樣。他會心甘情願地為我獻出他的生命,而我也會的。”

海格讚許地點點頭:“就像應該的那樣。你再多等兩個禮拜,你就又能飛啦。神秘人都不會知道是什麽打了他!”

艾蘇薩笑了起來:“他不會知道的。惹火一頭龍可沒什麽好果子吃。他打算要傷害我的馭龍者,我的朋友。他絕不會得到那個機會的,”她稍稍伸展了一下她的翅膀,哈利,羅恩和赫敏在現在很有限的空間中向後跳開來,“我真想能再次飛翔,沒有恐懼或痛苦的飛翔。像個普通的蜥蜴那樣被困在地上真是讓人火大。”

“你可別,”海格警告道,“你還是很虛弱,這對你來說弊大於利。”

艾蘇薩沈下臉,雖說哈利只能猜測她的表情是什麽。

“這次我就聽你的,大個子。艾莫瑞斯信任你,而我珍惜你的陪伴。但我不會永遠耐心下去。我依然希望對妖精們覆仇。”

“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那麽做,”哈利說到,“你只會惹上一大堆的麻煩。”

“我不能讓對我們種族的這次侮辱就這樣不受懲罰的過去。”艾蘇薩說,聲音很憤怒。

“金斯萊正在處理這件事,”赫敏說,“他會確保這類事再也不會發生。而且羅恩的哥哥,比爾,在努力讓那些妖精為這殘忍的行為承擔責任。”

“我感謝你們的善良,”艾蘇薩說,“但如果不是自己動手的話勝利就索然無味了。就連基哈拉都在被馭龍者召回之前設法對他的捉拿者造成了一些傷害。”

“基哈拉曾被妖精抓住過?”哈利感興趣地問到。

艾蘇薩搖搖頭:“不,不是妖精。他是向甘美洛覆仇。”

哈利,羅恩和赫敏困惑地面面相覷。

“甘美洛?”羅恩問到,“他們對他做什麽了?”

哈利轉向還站在那裏聆聽的海格並銳利地看了他一眼。海格皺皺眉,看起來頗為受傷,但他明白了哈利的意思,雖然和之前一樣困惑。

“呃,那我就先走了,有一些還在火裏的火蜥蜴還需要我的照顧。”

他步履沈重地走開,哈利感到內疚地走回到艾蘇薩身邊,艾蘇薩正皺眉用她那看不見的雙眼看向他們的方向。

“為什麽你想讓那個大個子離開?”

哈利驚訝地眨眨眼,什麽都看不到的她是怎麽知道的?

“呃,我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而我覺得海格不聽到比較好。但是首先,在基哈拉身上發生了什麽?”

艾蘇薩又憤怒起來,羅恩小心翼翼地後退了一步。“烏瑟·潘德拉貢。在他的妻子因為魔法去世之後,他下令進行大清洗。數以百計的人遭到處刑。他毀滅了巨龍一族,屠殺了每一頭巨龍,只剩下一頭:基哈拉。他想將其作為一個示例。他將其在甘美洛的地下鎖了20年。直到有一天,梅林解放了他。但是基哈拉很憤怒,不顧梅林的請求,他為了覆仇而襲擊了甘美洛,殺了很多人。最終梅林召回了他並送他離開。”

“梅林是一個馭龍者?”羅恩吃驚地問。

“是啊,當然了,”赫敏說,“馬汀就是一個,而我們知道他是梅林的後代。那種能力是繼承的,記得麽?”

“烏瑟·潘德拉貢做了所有那些事?”哈利氣憤地問,“他殺了所有那些人還有龍就因為他老婆死了?馬汀幾個月前不是說過那是因為烏瑟用魔法來讓他妻子有了個兒子才發生的嘛?”

艾蘇薩點點頭:“是的。”

“但那太可怕了!”羅恩憤慨地說:“他因為自己的私人恩怨而做了所有那些事?”

“我很高興你意識到了這一點,年輕的韋斯萊,”艾蘇薩說,“烏瑟是一個殘忍的男人。”

“那亞瑟是個什麽樣的人?”赫敏問,“如果他有一個那樣的父親,而且他的早年生活當中魔法一直都受到懲罰的話他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我以為他是第一個開始歡迎魔法,並且讓魔法界人士和麻瓜比鄰而居的人?”

“他是,”艾蘇薩說,“他是個好人,或許有點頑固,但是個好人。當他發現梅林的魔法時他因為他的欺騙而感到憤怒,但他對魔法的看法並不如他的父親那麽強硬。他開始看到魔法可以成為善的力量,於是廢止了反對魔法的法律。他是魔法人士及魔法生物的救世主。他去世的時候我極為難過。他為之奮鬥的一切都隨之而去了。”

她訴說的時候語調裏有著深深地悲傷,她的悲痛如此深重,哈利幾乎覺得這是剛剛才發生的事一般。

“發現梅林的魔法?”羅恩皺眉問道,“你是什麽意思?他不是一直都知道梅林是個巫師的麽?”

“不是,”艾蘇薩回答到,“梅林在成為宮廷法師之前做了很多年亞瑟的男仆。”

他們的下巴都掉了下來。“男仆?”哈利有點暈頭轉向地重覆到,“他曾經是個仆人?”

艾蘇薩因為他們的反應而大笑了起來:“是啊。他用他的魔法來幫助亞瑟,當然是暗中進行的。但是直到他們相遇了很多年以後梅林的本質才被揭穿。”

“梅林把這向他保密?但是為什麽?”

“你沒在聽麽?”艾蘇薩責罵到,“魔法是非法的。他很害怕。”

哈利感到體內躥過一陣寒意:“亞瑟王會因為使用魔法而處決他麽?”

艾蘇薩沈默了片刻:“我不確定,但我不認為他會。他和梅林非常親近,撇開他們不同的社會地位不談,他們是好朋友。我不相信他會殺掉梅林。但是當他發現的時候他還是很生氣,我想主要還是因為欺騙而不是其它的。就像我說的,你很難再找到比他們更親近的朋友了。”

“這對梅林來說一定很艱難,”赫敏看起來有些難過的說,“因為害怕被處刑而對最好的朋友保守這樣的一個秘密。這一定糟透了。”

“是啊,沒錯,”艾蘇薩說,“他痛恨說謊與欺騙,可是他卻一直以來都懼怕說出真相。他不想失去亞瑟的信任。但梅林就是亞瑟永久改變對魔法的觀點的原因。他們的關系甚至變得比以前還要親近,然後他們一起做出了那些偉大的事。他所需做的一切就是承擔風險。”

哈利聽著幾乎要為梅林感到難過了。帶著這樣的一個秘密生活…他在得知預言的內容之後曾經有過這種感受。他害怕告訴羅恩和赫敏——害怕他們糟糕的反應,害怕他們改變對他的看法。而且他只保守了那個秘密幾個月而已。梅林的情況則要危急的多了。這讓他稍稍想起了馬汀,他也害怕告訴他們真相。為什麽他就不能像梅林那樣承擔風險呢,在梅林那兒挺有效果的不是麽?不管發現了什麽哈利都不會小看馬汀的。

突然艾蘇薩皺起眉來:“這倒提醒了我,艾莫瑞斯在哪兒?我在這兒感覺不到他。”

“他昨天晚上受傷了。”哈利趕忙開始解釋起來,當艾蘇薩大笑起來時他驚訝不已。

“他的劍術一直都糟的不行。就像在甘美洛的梅林一樣。亞瑟曾經還拿他當練習的靶子來著。”

赫敏憤慨地皺起眉:“他拿自己的仆人當練習的靶子?那真殘忍!”

艾蘇薩又笑了起來:“梅林一直都是以牙還牙的,別擔心,聰明的姑娘。亞瑟並不殘忍,除開他那滑稽的皮囊不談,他其實是個很正派的人。”

艾蘇薩坐了回去,把腦袋放到地面上,然後微微疊起她的翅膀:“這個話題已經說得夠多了,你們想要問我什麽?”

哈利瞥了一眼赫敏,她緊張地走上前:“是關於聖杯的。”

艾蘇薩輕輕噴了下鼻息,煙霧從她的鼻孔冒了出來:“沒有這種東西。那是個麻瓜神話。”

“對,但是,那個,我們在想,”赫敏還是很緊張地說,“有沒有可能那個傳說是建立在事實基礎之上的呢。像那樣的東西或許是曾經存在過的。某些和古教有關的東西。”

艾蘇薩擡起頭,轉而面對赫敏,赫敏稍稍向後畏縮了一些。

“你和艾莫瑞斯說過這個了麽?”她問。

赫敏皺皺眉:“沒有,我們覺得我們要先問問你。為什麽,馬汀知道什麽?”

艾蘇薩重又把頭放回到前腿上:“當然沒什麽了。只不過他的祖先是最後一個負責保護它的人。”

“梅林?”赫敏吸了口氣,“這麽說那是真的了?梅林擁有過它?”

艾蘇薩嘆了口氣:“是啊,是真的。它被稱作生命之杯。”

他們都靠近了一點,興奮不已。

“那它真的能給予人們不朽麽?”羅恩急切地問。

“是的,”艾蘇薩說,“但它也會起到其它的作用。它能拯救瀕死的人,治愈他的致命傷。甚至有人說那杯子能將已死之人帶回…梅林曾做到過一次,雖然不是通過那個杯子。”

“但是讓人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赫敏懷疑地說道。

艾蘇薩笑道:“對古教來說可不是。梅林的導師被殺害了,所以他殺了謀殺他的尼姆薇,然後用她的死帶回了他的導師。這是生與死的力量,與你還是個孩子時將你從死亡中拯救出來的力量是一樣的,年輕的波特。”

“梅林真得能讓死人覆活麽?”羅恩崇拜地重覆道。

“胡亂使用這些力量並不明智,”艾蘇薩說,“一生,就總有一死。但是這類的力量極少被使用,就算是梅林也一樣。”

“那這個杯子被用在哪些方面呢?”哈利問。

“德魯伊們用它來治愈,”艾蘇薩回答到,“它曾有一次被莫高斯,也就是莫佳娜的姐姐所利用,制造一支不死軍隊來奪取甘美洛。”

羅恩的眼睛瞪大了:“成功了麽?”

“是的,”艾蘇薩說,“軍隊中的每個人都往杯子中滴入了一滴血,然後成為了不死身,或者更確切的說,他們成為了既非生,也非死的存在。為了打敗他們,梅林打翻了杯子,潑出了裏面的血。這摧毀了那支軍隊。”

哈利張大了嘴。如果不是因為這是艾蘇薩告訴他們的,他絕對不會相信的。這就像童話故事的內容一樣。

“那在軍隊被摧毀之後那個杯子怎麽樣了?“赫敏問到。

“我不知道,發生這些事的時候我還在蛋裏呢,”艾蘇薩說,“我想梅林把它還給德魯伊人保護了,但是在古教衰退之後那杯子去了哪兒我就不知道了。”

“你們為什麽要問?”她疑惑得又問了一句。

他們交換了一下視線。“我們認為伏地魔正在試圖找到它。”

艾蘇薩咆哮起來,讓大地都在顫抖:“那的確將是邪惡的。如果伏地魔和莫佳娜找到了這個東西…我們就都要有大麻煩了。”

“我們也差不多猜到了。”哈利說著,心沈了下去。伏地魔真的是在找尋這個生命之杯麽?如果是的話,他們要怎麽才能打敗他?他覺得他早該想到這種事會發生,伏地魔一直都在追求永生,看起來魂器對他來說還不夠。但是這種方法難道會比魂器還更加萬無一失麽?

“謝謝你,艾蘇薩,”哈利說,“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她懶洋洋地點點頭,他們三個轉身離開了。

“你們怎麽想?”羅恩問另外兩人,“你們覺得他是在找生命之杯麽?”

“這能解釋得通,”赫敏說,“我們知道伏地魔一直都試著要永生,這或許是個完美的途徑。”

“但是那杯子都消失很久了,”羅恩說,“就連艾蘇薩都不知道它在哪兒。”

“是啊,但是拉文克勞的冠冕不也一樣丟了嘛,”哈利指出,“他就設法找到了。”

他們陷入一陣不舒服的沈默當中。

“你們覺得馬汀能離開醫務室了麽?”在他們離開森林的時候赫敏問到。

“或許吧,”羅恩說,“不過要我說,他應該在那兒多待一段時間。我是說,你們看到那道傷口了麽?而且他還說自己有過更糟糕的?”

“好吧,兩百年前的生活是非常不一樣的,”赫敏實事求是的說,“我認為——哦,不!”

“怎麽了?”哈利和羅恩攥著魔杖猛然轉過身來。

她看起來心煩意亂的:“我的女學生會主席徽章沒了!我一定是把它掉了!”

羅恩翻了個白眼:“就這個?你可以晚點再找。”

“不行!我必須現在就找!”她呻吟一聲,看向地面,“這不能等。我過來的時候絕對戴著呢,我一定是在那邊掉的!”

“天太暗了看不清的赫敏。”哈利說,但是赫敏沒聽進去。

“我需要現在就去,在我忘了咱們來的路之前。你們兩個回城堡去,我馬上就到。”

“赫敏,我們不能就這麽離開然後——”羅恩張口說到,但是赫敏已經沿著他們來時的路飛奔而去了。

他又對哈利翻了個白眼,開始走向城堡:“她腦子進水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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