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清醒【這是一場簡單的告別,再見為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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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陳卓的電話都要打瘋了,起先沒人接,漫長的嘟聲過後是冷冰冰的語音信箱,最後手機完全關機,通過美靜我們到他經常去的幾個地方找他,仍然杳無音訊,認識的人都搖頭稱許久不曾見過他了,我們忙得團團轉,美靜卻一臉從容在臥室收拾行李,我莫名暴躁,沒來由得沖她吼:“你看看你現在的鬼樣子,看破紅塵要出家了似的!”

她慢騰騰的擡起頭,微笑著:“是,我的確想出家。”

我大步上前:“你說什麽呢,瘋了啊你。”我跪在地板上抱著她,她無動於衷,我的耐心終於消耗幹凈,站起身背對她:“劉美靜啊劉美靜,你是真沒心沒肺啊,陳卓待你那麽好,他現在人間蒸發了,你就一點都不著急?這些年誰給你吃給你穿誰給你鋪的康莊大道?你的心就算是石頭做的也該化了吧,他對你的感情怎麽樣,還用我們說嗎?你心裏不應該比我們誰都清楚嗎?”

“萬事講究有因有果,他是在還債,這都是他欠我的。因為他我不能像正常的女孩子一樣成長,不能談戀愛,甚至作為公眾人物連緋聞都沒有,這些我都可以忍受,可他親手毀了我的一切之後還要假惺惺的對我好,好得讓人惡心。”

我大吃一驚,冷笑道:“劉美靜,我看錯你了。”埋頭走向玄關,“我以為他做的你都懂,沒想到你是這麽想的。呵,如果說他是假惺惺倒不如說是你太在乎過去,你害怕,你害怕愛上他,愛上一個親手毀了你的一切的人,可惜,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她終於收起了那副大慈大悲的面容,垂下眼睫說:“沒錯,我怕。”

三天後,華君走通了所有關系得到了一個驚駭的消息:銀盞也不見了。

陳卓失蹤我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銀盞,起初會館的老板說她請了三天假,我們只好去她家,家裏沒人,倒是把她鄰居的門敲開了,對方搖頭說她好幾天沒回來了,華君提議報警,可陳卓早年做的生意是見不得光的,我們顧慮重重生怕自討苦吃,只能等,等到今天華君再去會館的時候老板卻說銀盞贖身不做了,三番兩次找人打聽才知道幾天前有人花重金帶她走了。

我忙不疊根據華君的指示去機場,托馮森茳廣闊人脈的福才允許查看監控器,一遍又一遍,一點收獲都沒有,最後畫面被定格在了一個頭戴鴨舌帽的高挑男子身上,我大吃一驚:“這是銀盞!”脫口而出,卻語驚四座,華君把畫面放大,果然,那人拎行李的右胳膊有一條花樣紋身,雖然無法確定就是玫瑰但的確和銀盞的特征如出一轍。

明知道美靜的反應我還是給她打了一通電話,詳細敘述了有關這的一切,如我所想,她沒有打斷的意思,我甚至推測她已經睡著了,無奈之下只好把最壞的打算說出來:“他或許真的出事了,美靜,報警吧,再不報警就晚了。”

“報了警,如果他安然無恙的回來,這一切都是他跟我開得玩笑,那他就要接受警方的另一番調查,或許會坐牢。不報警,就讓他這麽消失著,我還能當他一直活著。”

“如果他死了呢?”

她終於沈默不語,許久才說:“報警吧。”忙音刺耳,我攥著電話短短悵惘了一瞬馬上撥了110。

立案偵查很快鎖定了嫌疑人,機場監控中和銀盞同行的人便是化名“王申”的徐珅,也就是徐昭的叔叔,為了協助案件調查警方要求徐昭能夠合作,我盯著日歷發呆,兩天後是他和安藝歆的婚禮,走進警局之前他吻著我的額頭說:“沒事的。”

不知道他指的是陳卓的失蹤還是那場徒有虛名的婚禮。

婚禮前的那一晚,他回了我們的家,領帶松松垮垮的纏在手上,沒頭沒腦的一頭栽進來,他手裏攥著的是病危通知書,平然兩個字赫然在目,我扶著他,替他脫掉衣服,聽他絮絮叨叨說著一些道歉和對不起,我就躺在他懷裏任由他緊緊抱著,不知不覺睡著了,醒過來已經淩晨三點了,他靠著床頭看我,眸子裏的柔情仿佛隔離在江南的霧。

“沒睡?”

“睡不著。”

“沒事的。”我效仿他的語氣安慰他,他卻俯下身認認真真的在我唇上落下一個吻,再擡頭江南的霧氣已經聚攏成了長河落日後的大漠孤煙,他抵著我的額頭說:“過去,我真的挺對不起你的。對不起。”

我微微一怔,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現在想起來無非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鬧來鬧去各執一言,因為年少驕傲不肯輕易原諒,其實,原諒哪有那麽難,愛情又何須那麽多規矩,好馬雖然不吃回頭草,可我們是人啊,對一個人產生感情後怎麽可能輕易的說忘就忘,縱使它並不能傷筋動骨,卻也足矣讓你銘心刻骨。

“別說了,我都忘了。”我從他的懷裏鉆出來,無比興奮地催促他換衣服:“快去洗漱吧,新郎官。”

從洗漱間出來他仿佛換了一個人,神采奕奕和先前判若兩人。

五點半,他走出家門,臨行前門鎖的“哢噠”聲讓我有一剎那的晃神。

這只是一場簡單的告別,再見才能再見。

小籬笆又胡說:

終於回來了餓死我了。

寫完情戰填南塘,哦買噶。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

☆、94,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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