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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婚禮【因為,我們是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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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兩家的聯姻自然動輒了不少人,陣營排場有過之而無不及,我乘坐出租車尾隨在後,飯店門口的接待員招呼我簽字,我交了事先準備的禮金,走過去提筆龍飛鳳舞簽了艾田的名字,身後一陣輕咳,我回頭,任舜凱一身西服對我說:“連名字都不敢簽?”

我胡亂搪塞,他一眼看穿我的忐忑和不安,語氣柔和了許多:“放心吧。”

不知道他的這句放心是對我的安慰還是對一切勝券在握。

我和任舜凱站在角落裏觀摩著這場婚禮,徐家的長輩圍聚在一桌,平然癱在輪椅上打著瞌睡,她身邊一左一右兩個看護。司儀是和徐昭同輩的徐越,某電視臺的知名主持人,氣氛被他調動得很熱烈,我遠遠看著衣冠楚楚的徐昭,他就站在聚光燈中央等待著身穿嫁紗的安藝歆,他們十指交握的那一刻我心裏格外平靜,仿佛在很久以前我就喪失了女人吃醋的專長。

我只是單純的羨慕,羨慕安藝歆此時此刻能夠嫁給他——這個我用青春等待的男人。

徐越走下臺蹲在平然身邊:“姑姑,您看,這是您的兒子和藝歆,他們今天結婚了,您高興嗎?”

平然腦筋早都不清楚了,時而記得時而糊塗,她盯著安藝歆看了好半天,搖了搖頭,嘴裏囫圇地說:“這丫頭…長得…真…漂亮。”短短一句話說出來又慢又長,聽得人都跟著心急。

任舜凱在我身旁附和:“安安的確漂亮,她是我們那一屆出名的才女。”

我笑言:“你們在一起堪稱郎才女貌。”

他卻收斂了眉梢的歡喜,繃著臉說:“欣賞和愛是兩碼事。我娶她對我對她都不負責。”

我知道這話題如果繼續必定不歡而散,我只能在心裏不斷追問著:那你怎麽不早說?上/床了懷孕了才想起負責不是自打耳光嗎?

可我分明記得,那一年,在那條樓梯的拐角,負責對他而言是一個分外嚴肅的詞。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我走的那一年步羽也申請去了臺灣,學校只有兩個名額,走得卻只有我一個,後來她去了德國。”我驚詫,瞪大眼睛看他嘴巴一張一合,“我去臺灣是沒臉面見你。在那我想了很多事,原來,我以為只要遇到新的人就可以忘記你,步羽是犧牲品,我不想再有第二個。安藝歆完全是一個意外,我很喜歡她,但論起愛還談不上。你知道為什麽你和我可以相處得這麽愉快嗎?”他勾起笑,“因為我們是同類,唯一的不同不過我的心比你狠,幸好你不是男人。”

我無言以對,把臉轉向平然,她摸索著徐昭的臉,眼神呆滯無神,像一具失掉靈魂的軀殼,她一點點識別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然後恍然大悟:“是我兒子!”然後在眾人期盼中抓過安藝歆和徐昭的手,心滿意足地說著:“終於…好…滿…願……”

徐昭湊近她,在她臉頰上留下一個輕輕的吻:“媽,您兒子結婚了。”他單膝跪地像幼年時期的男孩子趴在母親膝上:“兒子愛您。”

平然仰起頭歡欣雀躍地笑,拍著手像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那笑聲越來越高,越來越響,越來越亮,然後戛然而止。

看護和侯在一旁的醫生湧上前,結婚進行曲之後單曲循環著屬於救護車的單調音符。賓客被這一幕嚇得目瞪口呆,一聲小孩的啼哭刺穿了陽光明媚的上午,徐家人紛紛起立離開了場地,安藝歆的父親怒氣騰騰拍著桌子道了一句“晦氣”。

新人不能走,徐越硬是把婚禮撐到最後,一結束徐昭飛也似的跑了出去,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任舜凱拍著我的肩膀,提醒我:“你的手機響了好幾遍了。”

我如夢初醒盯著震動模式的手機屏幕,華君的簡訊言簡意賅:速來醫院。

小籬笆又胡說:

想寫個歡脫的古言~嘿嘿嘿(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雙更,十二點還有一章。(這裏是存稿箱童鞋!)

☆、95,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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