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隱瞞【終其一生,越得不到越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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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恐怕做了一個噩夢。

我在淩晨三點驚醒,耳旁的鬧鐘滴滴答答,我從行李箱翻出了偷偷藏好的手機,躡手躡腳走出寢室,樓道很冷,我靠在窗戶旁邊撥通了美靜的電話,無人接聽。

似乎是同一時刻,一條條未接短信的提示音響起,先是寧妝然後是焦思洋。

美靜失蹤了!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不是說夢境和現實都是相反的嗎?為什麽!

重新返回寢室我再也睡不著了,我悄悄換下睡衣,穿戴整齊後在空曠的樓道裏踱步,寢室五點鐘才開門,我焦急難耐,躲在樓梯拐角翻出了焦思洋的號碼。

他恐怕整宿沒睡,聲音疲憊,他說:“你終於開機了,劉美靜不見了。”

我猛吸了一口氣,問:“你聽誰說的?你怎麽知道?”

“寧妝親眼看見的,她昨天半夜打電話給我,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她說她親眼看見一群人把劉美靜綁走的,我帶人查了一晚上,音訊全無。你能回來一趟嗎?算了,你回來也解決不了什麽實際問題,你別擔心了,應該沒事的,我會盡快找到她。”

“不!”我打斷他,定了定神,“我想辦法請假回市裏。”

學校請假很麻煩,要寫四張請假條,一張留在教導處,一張放在班級,一張交給宿舍老師,一張出校門遞給門衛,手續全部辦齊已經上午九點了。我編造了一個身份證丟了,回戶口所在地辦理的荒唐理由,校領導雖然不信,卻準了我三天的假。後天有測驗,我得快點返校才行。

焦思洋在臺球廳門口等我,我上前抓起他的手:“走,跟我去五中找寧妝!”

寧妝的手機不接,校門也不能隨便進,我們只好守株待兔等在門口,一直到放學,學生陸續走出來我才勉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寧妝背著畫板,一身簡潔明快的米色大衣,顧襄牽著她的手,兩個人一副神仙眷侶的樣子,我心裏的火氣不打一處來,掙開焦思洋大步走到他們面前:“你們倆個到底知不知道在做什麽!”我看著寧妝微微錯愕的臉,忍著怒氣說:“我特地從學校請假出來,妝妝,你應該知道美靜家裏的環境,她除了自由什麽都沒有,她現在放縱過度容易出事!”

顧襄一把攬住寧妝把她護在懷裏:“你嚇著她了。”

我這才註意起他的存在,這個在初中默默無聞只知道畫畫的美術瘋子,這個一身藝術氣息甚至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男孩讓我感到莫名的疏離,他刻意續起長發偽造出一副天然氣質,其實,他不必那麽註重表面功夫,藝術在我心裏不過是一場風和日麗。

我盯著顧襄自私妄為的眼睛,認真地說:“在你沒出現之前,是我、艾田和美靜陪著妝妝,現在美靜出事了,你們是目擊證人!”我看著寧妝的眼睛,試圖說服她:“告訴我,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寧妝微微擡起頭,她的眼睛裏滿是仿徨和擔憂,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然後撲進我的懷裏緊緊抱住了我:“滿晴,我真的害怕,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啜泣聲在我耳邊回響,我拍著她的背,輕輕的,溫柔的,心疼的,我看著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顧襄,冷酷地說:“我不知道妝妝為什麽和你在一起,老實說,我對你的人品沒什麽好感。但是,麻煩你對她好一點。如果你有一點點對不起她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他啞口無言,甩手就走,我忙喊住他:“你等等。”

我替寧妝擦幹眼淚,微笑著說:“別哭,女孩子不應該輕易掉眼淚的,這是你教我的。”我看她破涕為笑,安慰道:“你和他走吧,我去找美靜,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別擔心,不會出事的。”

“找到了?在哪?”焦思洋的聲音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心中迷蒙的夜空。他掛斷手機欣喜地對我說:“找到了,有人說看見她剛才坐車回了家。”他瞥了一眼顧襄,又看了看我和寧妝,說:“滿晴,你在這裏陪著寧妝,你們好久沒見面了。我去找劉美靜,確定她安全後給你電話。”

我思前想後,最後點了點頭。

但願眾神保佑你,我的美靜。

焦思洋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當他站在劉美靜家門口的時候心臟的頻率卻突然加快,房門沒有關,門口擦鞋墊上剛剛脫下的高跟鞋沾滿了泥土,細長的高跟早都斷了半截。他聽說過劉美靜的家庭生活,父親常年在外做生意,母親嗜好打牌整夜不回家,空蕩的房子裏只有她一個人,一個人生活,仿佛行屍走肉。

他走進去,輕喚一聲:“有人嗎?”順手把房門鎖好。

客廳裏擺放著劉美靜的個人寫真,她的眼睛如星辰閃亮,他站在照片前註視良久,環顧四周,這棟房子完全看不出來有第二個人生活。他恍惚記得小時候劉美靜去臺球廳找他,因為天色太晚他想送她回家,她卻說:“不用了,回不回去都是一樣的。”

這樣冰冷的空間,根本稱不上是家吧。

裏間傳來嘩嘩的流水聲,他順著聲源向裏走去,浴室裏氤氳著一片霧氣,霧茫茫的氣體噴在門玻璃上,毫無生機的噴漆蘭花好像接受著天地饋贈正在吐露芬芳。

“劉美靜?”他輕聲問。

他推開門,腳下全是水,花灑噴湧著溫熱的水柱,浴缸旁環膝坐著一個小小的人,黑發濕漉漉的貼在她的身前,遮擋了粉嫩的雙峰,焦思洋註意到她什麽都沒穿,,忙退了出去,有些尷尬的試探:“你……你還好吧?”

無人作答,裏面傳來嗚咽的哭聲。

焦思洋此時六神無主,他想,這輩子怕是不會忘記這個女人的哭聲了。他閃進臥室拿出一條毛毯重新回到浴室門口,水一點點蔓延,他腳下的拖鞋已經被完全沁濕,他一鼓作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徑直走到美靜身前,蹲下來柔聲說:“美靜,你看看我。”

劉美靜擡起頭,那雙靈氣逼人的眼睛裏閃動著一絲畏懼,瞳孔深處寫滿了膽怯,像一只在森林裏迷路的小鹿,讓人不由自主想要去保護。是什麽樣的獵手,狠毒到把她逼到這個份上。她眨著眼睛,看見來人後向角落裏縮了縮,哆嗦著說:“滾!你滾。”她的嗓音陡然提高,揮拳砸在焦思洋的身上:“陳卓,你簡直是衣冠禽獸!你個王八蛋!畜生!”

焦思洋一把握住她的手,回身把水龍頭關上,水柱嘩啦的聲響瞬間停止,只能聽見浴室裏不知哪個地方滴答滴答,像心臟流血一樣讓人疼惜。

水蒸氣一點點散了,他這才發現劉美靜的身上布滿傷痕,脖子上啃噬的痕跡,腳踝處捆綁的痕跡,臉上紅腫的痕跡……他有些恍惚,劉美靜,你到底遭遇了什麽啊!

他閉上眼睛用毯子包裹好劉美靜的身體,不顧她的掙紮和嘶喊把她困在懷裏:“你冷靜一點!我是焦思洋,不是什麽狗屁陳卓!”說完懷裏的人果然安靜下來。她透過毛毯縫隙小心打量著眼前的男子,面部輪廓,眼神舉止,他們那麽像,竟然那麽像,即便如此她終於松了一口氣。

焦思洋啊,原來是你啊,真好。

如果你那時候在,就好了。

小籬笆又胡說:

“寫下結果,因為人們愛追溯,省略過程,因為時間愛催促。”rap存在的意義在於,因為饒舌,你完全聽不出那就是我的心聲。——劇透之27歲的任舜凱

PS:咳咳,本籬笆華麗麗的感冒了。還想著振奮一下精神厚著臉皮求個好評什麽的,現在無力了。不過,我知道你們都很有愛很有愛的,都非常非常愛倫家對吧,冒個泡吧,親!

☆、24,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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