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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私生子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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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聖衍將默默抱在房間沙發之中,默默享受著被男人寵愛的福利,杜聖衍坐在她的身邊,將手帕解開。

默默看著他用嶄新的白毛巾將自己腳底的血跡擦幹凈,隨即將防水ok繃貼上她的傷口,她的視線落在杜聖衍專註的神情之上,眼底漸漸多了幾分溫暖。

“默默,如果你沒有異議的話,再過兩個月,我們就舉辦結婚典禮,好不好?”

聽著他的征求,默默眼底早已是熱辣一片,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被感動到流淚的模樣,所以強忍著,移開視線,淡淡說道。“你早就安排好了吧。”

“是。”杜聖衍的眼底澈亮,望入默默的眼底,語氣篤定。

默默的心裏,被甜蜜充斥著,他做事周全謹慎,給她帶來足夠的安全感。“他們也知道了嗎?”

“你如果答應了,我明天就告訴雙方父母。婚禮應你的要求,不鋪張,不浪費,只簡單邀請我們最親近的人。”他的雙手從背後環住她,薄唇擦過她的發尾,隨即若有若無地吻上她小巧的耳垂。

默默的身子一僵,他總是清楚自己每一個敏感的地方。平穩的呼吸,漸漸被他挑的混亂起來,她只聽得身後戲謔的聲音響起。

“不回答,就是默許了?”

默許?到底是默許他準備婚禮,還是默許他把自己吃幹抹凈?他說得語帶雙關,不清不楚的。

“杜聖衍,時間很晚了,睡覺吧。”她的眼神有些閃爍,卻已然感受到他的大手,已經伸向她的胸前,她猛地轉過身,微笑著婉拒。

“是該睡覺了…….”他的那一雙黑色眼眸,其中的笑意,漸漸熾熱,像是染上情欲的味道。

“我說的是,正常的睡覺。”她微微一笑,理所應當地推開他的手,那笑意,在酒渦之中綻現,更顯得清純可人。杜聖衍只覺得下腹一股騷動和溫熱,漸漸升騰,他突然捉住她的手,低低問道。

“默默,你不喜歡孩子嗎?”

“喜歡啊。”默默的眼底閃過一絲精明,難道,他要拿孩子的事,讓自己覺得自責嗎?所以,就可以讓他為所欲為嗎?

“我們不好好努力,怎麽會有孩子呢?”大手,已然將她胸前的白色紐扣,輕輕解開。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柔軟,笑望著她眼底的一絲迷茫。

“你根本就是為自己找借口!”她微微蹙眉,一下子坐在他的雙腿之上,按下他不規矩的手,佯裝生怒。“杜聖衍,你再狡猾不過了!”

“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們改天吧。”杜聖衍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邪氣和狡黠,他眼神一沈,默默就坐在自己身上,令他感覺到體內的情欲,仿佛要在此刻爆發。不過,他還是強裝鎮定,淡淡說著。“不過,今天你讓我覺得傷心,所以要有個小小的懲罰。”

“什麽懲罰?”她感覺到他的眼底,根本就藏著更加險惡的陰謀,微微瞇起雙眸,等待他的狐貍尾巴,露出來。

“幫老公我脫衣服吧。”他眼底的笑意,像是不懷好意。

默默紅唇輕啟,才不想做這樣的差事,不滿地回嘴。“你自己不會脫嗎?”

他輕聲嘆氣,眼底恢覆了那樣的深邃幽暗,他的俊容之上,仿佛是萬古不化的寂寥。“你應該知道,我脫衣服的本事很不錯……但是今天一天我的情緒,被你害的很慘,在海邊待了那麽久,吹著海風,你卻遲遲不肯來……”

是,脫她衣服的速度很快,根本就是老手。他的語氣,的確是在她已經覺得萬分不該的心上,再度割了一刀,令她滿心自責。他安排了那麽久,為的就是給自己一個驚喜,但是她卻令他心情差到極點,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海邊,直到夜色深沈。

吼,懲罰就懲罰吧,最不應該的人,的確是自己了。

她一顆顆解開他黑色襯衫的紐扣,望著那一片光潔的胸膛,一分分暴露在自己的眼前,那蜜色的肌膚,完美的身材……她的一顆心,跳的好快,奇怪,明明和他坦誠相見的時候,並不算少,為什麽還有這樣臉紅心跳的感覺?

“默默,每回都是我吃你,這次換你了。”他的聲音,更像是暧昧的勾引,在她耳邊送來一陣溫熱的感覺,令她停在他腰際的手,不知該如何放下,又該放在何處。

因為,她已然感覺到有什麽堅硬的東西,令她覺得尷尬。

“我才不要吃你,你瘋了吧!”她想要從他的雙腿上走開,卻感覺到他有力的手臂,緊緊按住她的腰際,讓她動彈不得。

“你要把主動權,交給我嗎?”他望著她臉上的兩片紅霞,更覺得嬌嫩美麗,手一伸,扯掉林默默的襯衫,露出她背部整片雪白滑膩的柔嫩肌膚,以及裏面的粉紫色內衣。

“你說過改天的,無賴!”她又急又氣,護著自己的胸前,雖然她知道自己愛他,但是他的挑逗,總是令她恨不得鉆到地縫裏面去。

這一句話,突然令杜聖衍停下了更進一步的動作。

他苦苦一笑,松開了對她的禁錮,是啊,他是那麽想念她的美好,但是卻終於情不自禁要勉強她了嗎?

當年一年半的禁欲,不是照樣挨過來了嗎?只因為她答應了自己的求婚,就再也不顧她的感受了嗎?

望著他臉上的苦澀笑意,她的心裏脆弱、忐忑又無助,雖然他是不再要求什麽,但是她的心,卻在此刻痛到了極點。

“杜聖衍……”她望著他的孤單背影,明白他對自己已經夠好了,她其實也是心甘情願。但,她似乎原本就比常人更加情緒冷淡,只是自己對杜聖衍的感覺,真的是把他當成自己的男人。

這一點,她從未懷疑過。

說穿了,她只是害羞。她也覺得這顆心很奇怪,為何已經和他一起這麽久了,卻還是控制不住害羞。

也許,一旦看到他那一雙熾熱的眼眸,看到他英俊的面容,看到他俊挺的身子,她都無法停止臉紅心跳的反應。但他對自己,從來沒有一分粗暴,肆意占有,相反,卻是溫柔至極。

他是男人,當然會有欲望。當初,他為自己忍耐了那麽久,這樣溫柔的心,是因為他不想勉強自己做任何事。最近,但因為工作,她頻繁拒絕他,他卻還要強忍著擁抱自己入睡,她才是那個最自私的人!

“你別再走了——”她突然站起身,從背後緊緊抱著他,她不想讓他誤會自己,所以即使很難說出口,但是她還是不想看到他的心受到傷害。

杜聖衍的身子一僵,原本需要用涼水,才能熄滅的火焰,仿佛在體內,得到重生。

“我是真的喜歡你,也想給你一個孩子,剛才不是拒絕你,只是害羞……”她沒有看到他此刻的表情,所以才將埋藏的情緒,徹底宣洩。她的臉緊緊貼在他的後背上,聲音漸漸變得哽咽。

“你懂我,對我體貼,讓我徹底明白,被人疼愛的感覺。我沒說,剛才在海邊的時候,看不到你的時候,我手足無措,心像是被刀割一般……我一直沒有意識到,你對我的影響,比我想象中更大……在心底,我早就把你當成是我的丈夫,即使沒有求婚,沒有遲到的婚禮,都一樣,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說到最後一句,眼淚已然沾濕了他的後背,他是把她當成最珍視的女人,所以不喜歡,讓她受到一分委屈。無論令她感到委屈的人,是自己,還是別人,都不允許。

“真的只是害羞,而不是拒絕我的疼愛嗎?”杜聖衍轉過身,望著默默臉上未曾幹過的淚痕,望著她臉上布滿絕望、痛苦,與一種他讀不出道不出,但卻深深刻入他心中的神情……

“夫妻之間,原本就——”她低垂著眉眼,臉頰像是燒起了大火,根本就無法繼續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原來的我,也這樣害羞嗎?”

“以前,你常常不敢正眼看我的身體,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麽。”他的心裏,是對她的滿滿憐愛,他噙著淡淡笑意看她。他再也克制不了地伸出雙手,任微微粗糙的大掌在她光滑細膩的美背上來回游移。

一股心酸與奇異的感覺,隨著杜聖衍手上的粗糙輕拂在背上,緩緩地在林默默的體內散開。

“我想,也許到十年之後,你還是這麽害羞的話,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杜聖衍帶著濃濃的無奈,這麽說著一句調笑的話語。

“你這麽被動羞赧,我如果還不主動的話,兩個人豈不是兩根木頭?還怎麽能有孩子?”他有時候,被她的從容冷靜所折服,但是在男女方面,她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古董女,一竅不通的厲害。

默默噙著淚眼看他,他說得沒錯,兩個人中間,一定要有一個人主動。其實,她也並不討厭他的邪肆,只是不知該如何回應他。

不過,他喜歡她這樣的不通,他可不想娶回家一個到處展示自己嫵媚妖嬈的花蝴蝶!他只要自己一個人,擁有她最動人美麗的模樣。譬如,此刻她光滑的背部,胸前的春光,她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所以,每次都要由我來當這個壞人,將你的豆腐吃幹凈,還要換來你的無賴兩字,罵的我一點反擊之力也沒有。”他輕聲嘆氣,想要占有她,不只是為了孩子,當時是對心愛的女人,最正常的反應而已。

不過,對方這塊小木頭,實在是太難開竅了。

“你……”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遲疑和惆悵。“我為什麽這麽遲鈍?”

杜聖衍淡淡一笑,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柔聲說道。“因為你以前,從未有過喜歡的人,沒有過一段感情。”他很高興,她成為自己的,將最純凈,最無所保留的感情,都獻給自己。

是嗎?在現在的時代,二十二歲還沒有談過戀愛,真的可以說是難得了。所以,她對感情的知覺,才這麽微弱嗎?她眼波一閃,淚痕未幹的小臉,精致的五官,看起來更令人迷失心智。“那麽你——”

“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但是那段回憶並不美好。所以自從那次之後,我告訴自己,再也不會勉強你。”第一次的占有,幾乎可以是強占,說出來,不像是正人君子所為。因為那次過往,所以他更加溫柔,一旦在她眼中看到一分不願,他絕對不會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她的不快之上。

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那樣的一幕,看到她在自己身下流淚。

她望著身旁的大床,眉頭緊蹙,令杜聖衍心疼至極。“這張床上,睡過多少女人?”想像著他們調情的畫面,一陣疼痛襲上心頭,蓄滿眼眶的淚就要決堤。

“只有你。”他沒有把那些女人帶回家的念頭,因為他清楚,他在等待的,或許是一個可以共度一生的女人。而自己的房間,已然是眾人眼中的禁忌,他從未在裏面招待過任何人。除了,當時各取所需的那個妻子——林默默。

如今想來,他卻覺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她,當年的風流輕狂,如今要自己如何面對默默的眼淚?

她眼看著他將自己的淚水吻去,語氣不禁帶著幾分質問和抱怨。“男人都喜歡可以取悅他們的女人,是不是這樣?”她承認,自己不敢正視他的身子,動作也青澀不堪,也不知該如何誘惑喜歡的男人。

她的眼神一暗,眼前突然浮現一個畫面,她身著一身紅色鮮艷的吊帶小禮服,臉上是精致的妝容,添了幾分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妖魅。她一步步走向那個目標人物,迎上他的熾熱眼眸,這個目標已經結婚五年了,她卻還是看到這樣的眼神?她不禁在心底暗笑男人都是沖動動物,她朝著他舉起酒杯,與那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交談著。

眉眼的笑意,嘴角的笑意,仿佛都令她變了一個人似的。美目流轉,紅塵輕啟,吐氣如蘭……

在她離開他的時候,果然聽到他邀請她跳舞的聲音,她優雅地轉過身,朝著他伸出手。

在他戀戀不舍的那一刻,她卻突然倒在他的懷中,將手伸入他的西裝口袋,隨即連連道歉,見他的視線依舊落在自己身上,才微笑著轉身離開。

一切,都流暢自如。

兩分鐘之後,她已然卸下自己臉上的濃妝,一襲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銀色發箍在發間隱隱發光,面容宛如學生般清秀可人。

她走出那個喧鬧的大廳,朝著不遠處,作出一個ok的手勢,那又是對著誰?

……

轟!她為什麽會有那麽妖嬈的模樣?她,為什麽會面對一個看不清的男人,作出那樣的眼神邀請?

杜聖衍看到她微微失神,想要開口喊她的時候,卻看到她突然湊近自己的臉,將雙唇落在他的薄唇上。

她來真的?

她一向只會蜻蜓點水這一個小小花樣,但是這一次,卻出乎他的意料。她一個嫣然的笑意,氤氳的眼神,都令自己變得無法控制悸動。

她主動吻他,眼神之中,沒有絲毫畏懼,這是在誘惑嗎?他不禁失笑,如果是,他想告訴她,她成功了。如果不是,也沒有關系,他心甘情願被她所吸引。

“唔……”突然間,她的後腦被一只大掌輕輕地往前推,櫻唇也被兩片溫熱的唇瓣攫住!

在一聲輕吟中,默默發現她他的舌輕巧地纏住她的,身子,驀地熱了,頭腦,驀地暈眩了,默默完全被那慢了半拍,可如今卻因雙舌緊緊交纏而產生的暧昧濕潤感迷惑住,再也無心思考。

有時突然發怒,有時突然快活,有時心頭酸酸的,有時心底甜甜的……因為她喜歡他啊。所以自己的心才總會因他而動,眼眸才總會因他而轉,情緒才總會因他的一個動作、一句話語而起伏不定。

驀地,林默默的心中響起這樣一個聲音。

原來喜歡一個人的感覺,真的很美好……

“你收回那一句話,你不是木頭,你簡直令我瘋狂——”杜聖衍猛地壓下她的身子,漸漸地,消失的尾音被喘息急遽的呼吸聲所代替,杜聖衍不安份的雙手也輾轉的滑上默默的胸,撩起她心中難以自制的熊熊烈火。

“我的體內,好像還藏著一個自己,一個你也不曾見到的模樣……”她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胸膛,眼神魅惑,像是在作出一種最暧昧的邀請。

該死,他真的欲火焚身了!

“你想起什麽了?”他摟住她的腰際,在她耳邊低聲問道。

“零零散散的畫面,我好像很身手利落,判若兩人,與不同的人打交道,有外國人,還有華人,但……好像沒有你。”她微微一笑,那美麗的酒渦,眼底的溫柔,都令杜聖衍為之神往。

杜聖衍眼眸一暗,他一直都清楚,也許默默在執行環球任務的時候,也是另一幅姿態。“那是你的過去,我並不在其中。”

她將雙手,環上他的脖頸,與他深情對望。“但我的現在,和我的未來,都會有你。”

聽著林默默柔柔的嗓音,杜聖衍除了心疼地輕吻她額頭之外,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麽來償還她的體貼、她的可人、她的溫柔。

“我願意為你……”她頓了頓,臉上的熾熱,漸漸消褪,她的眼神,已經代表準備好了。她替杜聖衍解開身上的襯衫,杜聖衍黑眸緊絕,緩緩壓下俊臉,吻住了她的紅唇。

的確,他們彼此都願意,為了對方,付出自己的真心。

她自然也清楚,他一定很想有自己的孩子。

所以,她當然要為他實現這個願望。

生命中難免有太多分分合合,太多難免要承受的苦痛。他們之前經歷了那麽多,如今,終究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吧。

那一個火熱的夜晚,彼此都為對方癡狂,眼底心裏,都只有對方的面容。

呼喊的,也只是對方的名字。

“要不要去按摩浴缸舒緩一下?”他在她耳邊,低低說道。

他明明閉著眼,呼吸規律,可他的手卻在她身上不斷地游移、摩挲,一會兒是腰際,一會兒是頸項,一會兒是鎖骨,一會兒是臂膀……

默默只覺得它似乎沒有結束的時刻,而她身後的男人還在不斷地給予,盡其所有,毫無保留……

“杜聖衍,我有沒有說過,你的精力真的很好?”她試圖更加鎮定冷靜,在他的懷中,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聲音帶著些許疲憊。

“對於親愛的老婆,我一向是無償服務,盡心盡力,童叟無欺。”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笑意,帶同樣也有些許疲累,終於停下了手,不再逗弄她。她的那一句話,算是稱讚吧,他很樂意讓老婆開懷。

他的語氣,在黑夜之中,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平靜和冷淡。“等你有了我們的孩子,我就帶你離開杜家。”

“什麽?”

“我想有我們單獨的家庭——”

默默卻在這時睜開雙眼,望著身旁的男人,生生打斷了他的話。“杜家也是你的家啊。”

“是嗎?的確對我有恩,但……我無法感受到,這就是真正的家庭,真正的家,應該是像林家一樣,而不是……”杜聖衍嘆了一口氣,他來到杜家的那一年,就將他即將擁有家人的夢想,徹底打破。他的所謂父親,是個在商場上對每個人微笑的男人,但是一回到家,特別是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就分外冷淡。

“一定要那樣嗎?雖然公公的確有些冷漠,但是婆婆把你當成是自己的兒子,對我也很好,我突然有些舍不得。”她面對著近在咫尺的杜聖衍,低低說道,心中的確有更多的情緒,反覆糾纏環繞。

“到時候再說吧。”杜聖衍的聲音,越說越低,將她拉到自己胸前,摟著她陷入安睡。

默默閉上雙眼,心中一陣喟嘆。當然她清楚,她與公公的關系,雖然好,但也說不上是親近。公公是個很有威嚴的男人,也許這跟他長年累月在商場上打交道有關系,雙眼銳利,常常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當然,此刻的默默自然沒有想到,不久之後,她便要陷入一個從未有過的困境,而令她第一次那麽手足無措,甚至,無暇顧及要多麽努力去改善丈夫與公公的關系了。

因為,她同樣自身難保。

今天休假,早上親親帶著自己去總公司聽了一個研討會,對於想要在這個職位上大展身手的默默來說,自然受益匪淺。

不過,親親中午沒有跟自己共進午餐,說家裏的那個混世魔王太難搞,尹子煜打電話過來催她回家,她再抱歉不過。

“你又要照顧家裏的兒子,又要擔任總監的工作,一定很辛苦。”

“辛苦和開心,這兩種情緒,並不矛盾。”親親拍拍她的肩膀,柔聲笑道。“以後你也會知道的,總有一天。”

是嗎?也許是吧,總有一天。

她居然,生出了企盼。

如果有一個和杜聖衍一樣的狡猾精明的兒子,算不算是一件頭大的事?

到時候,也許父子倆聯手起來欺負她也說不定。她苦苦一笑,望著親親朝自己揮手的那一幕,也隨即回以一笑。

她沒有叫金司機來,一個人搭了公車,去了超市,買回了一些新鮮的瓜果蔬菜,準備今晚給杜聖衍做一頓美味晚餐。

她離杜家的別墅大門,越來越近了,但是,她的視線,已然多了一個小小的人影。

她沒有停下腳步,走到金屬大門面前,那個孩子看著她,只是向後退了幾步,眼神卻沒有離開,直直地望著大門之內的景色。

她的視線,遺落在那個小男孩身上,他約莫三四歲,穿著白色T恤,灰色褲子,衣服很幹凈,不像那些到處嬉戲玩鬧的孩子,身上都是塵土,他一點也不邋遢。眉眼之間,很是清秀可愛。他身後背著一個與身形不符的咖啡色背包,像是成人款式的,更顯得他似乎帶了幾分老成的模樣。

“你在看什麽?”默默掏出鑰匙,俯下身,望著眼前這個可愛的男孩子。

“我……”他頓了頓,眼神清澈明亮,默默這麽近距離一看,總覺得他的眉眼,有種熟悉的感覺。“等人。”

這麽小的孩子,居然一點也不怕生?她微笑著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臉頰,他卻避開了,不要她的觸碰。

默默收回了手,其實她也不清楚,要如何跟小孩子打好交道。“等誰?”

男孩的眼眸,直直地望著默默的臉,吐出兩個字,簡明幹練。“爹地。”

爹地?她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耐心地說了一句。“這裏面沒有你要找的人……”裏面的男人,除了公公,杜聖衍,還有管家之外,根本就沒有什麽其他的已婚男人呀。

不過,這個孩子年紀雖小,但是不調皮,不吵鬧,有禮貌,甚至有些早熟,說話也很有條理,儼然一個小大人。她說真的,並沒有不耐煩。

“你是……你是阿姨吧,媽咪要我這麽叫你,因為你是爹地的老婆。”他卻突然理直氣壯地開口了,不禁令默默睜大了雙眸,不敢置信。

“爹地姓杜,他真的不在裏面嗎?”

默默嘴角的笑意,漸漸變得僵硬,怎麽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五分鐘之後。

杜聖衍聽到默默的聲音,特意到門前來接她,接過她手中的購物袋,正笑著想說什麽,突然才發現默默身邊,站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孩子。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笑著問默默。“這個小鬼,哪裏來的?”

男孩擡起眼,望著眼前英俊的男人,神色認真,臉上沒有太多的笑意,也沒有一分畏懼。“我是特意來找你的,爹地。”

杜聖衍肆意大笑,像是聽到這世間上最好玩的笑話。“這孩子說什麽傻話,我們結婚才兩年時間,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孩子?”小鬼頭居然叫自己爹地?他是想要一個孩子,但如今是在做夢嗎?

不過,為什麽此刻的氣氛,這麽死寂,這麽奇怪?

他收回了笑意,望著眼前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影,默默的臉上,根本就沒有一點笑意。再看看那個莫名其妙,突如其來的孩子,他也是一副再正經不過的樣子。

好像,最可笑的小醜,是杜聖衍自己。杜聖衍突然冷下臉來,看來,這不是一個惡作劇。

“媽咪說,如果可以,爹地和阿姨不介意的話,讓我留在你們身邊,我一定會乖乖的,不惹你們生氣。”他這樣說著,居然就低下頭,一副神色黯然的可憐模樣。那種感受讓默默覺得很不舒服,像是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似的。

“等等——”杜聖衍眼神一沈,用力扣住男孩的肩膀,低吼一聲。“小鬼頭,你在說什麽?什麽媽咪,你媽咪是誰?”

“媽咪說,不能告訴爹地。否則,你會把我送回去的。”他再度垂下了眉眼,懂事的模樣,卻令默默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人獨自走進大門,消失在杜聖衍的面前。

她就知道,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默默……該死,小鬼頭,你知不知道這麽胡說,你要害死我了?”他無奈地沖進門中,一路上,連連呼喊著默默的名字。

男孩被杜聖衍再度擋在門外,他只是安靜地抿著唇,望著那扇大門中間,肩膀垮下,依舊守望。

“默默,相信我,我絕對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孩子。”杜聖衍放下手中的購物袋,以眼神示意在一旁偷偷摸摸,想偷聽他們談話的管家滾出去,才走到默默的身邊,賠著笑說道。

這件事,實在是太過蹊蹺。四五年前,的確是他最風流的時候,但,他從沒有給任何一個女人,留有自己後代的機會呀!

只是對方不哭不鬧,安靜的可以,正是因為她像是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才令他覺得心急如焚。

她安靜地握著手中的遙控器,看著電視裏播放的電影,她當然也不會這麽簡單就相信那個男孩就是杜聖衍的孩子,不過孩子的五官,實在跟杜聖衍很相似。

當然,相似也許只是巧合罷了。她這麽安慰自己,卻還是保持沈默。

她卻在沈思了半個小時之後,就把方才的那一幕,徹底從腦海之中抹去,猛地站起身子,離開沙發。

杜聖衍一下子急了,拉住她的手臂,她不會又打算上樓收拾行李,準備遠走高飛,去另一個國家,再也不讓他找到吧!

“放手。”默默淡淡吐出那兩個字,令杜聖衍的心,跌落萬丈懸崖。

他的手勁越來越大,黑眸愈發冷沈緊張。“默默,這件事一定是誤會。”

“放手,我要去做飯。”已經下午五點了,雖然今天公公婆婆出門不會回家,但是她總不能讓其他人餓著肚子吧。

“什麽?做飯?”杜聖衍有些驚詫,卻看到她掙脫開自己的手,走向的地方不是樓上房間,而是一旁廚房?

“我才懶得跟你生氣,你這個沒品又到處留情的風流鬼!這兩個月,你再碰我試試看!”林默默拿起購物袋中的蔬菜,洗完之後,便拿起手中的利刀,動作熟練地切著手下的青翠蔬菜。

杜聖衍咽了咽口水,仿佛看到自己就躺在默默的刀下,正被千刀萬剮著。第一次,從最親的默默口中,聽到這麽流利的貶低自己的話語,想當初,他的默默從來沒有罵過他呀。哎,就算再生氣,也沒有在嘴皮子上面動過刀。

看來,又要禁欲兩個月了。

不過,到底是哪裏來的小毛頭?居然把默默和自己,逼到理智即將崩潰的地步?

明天一定要讓手下人,仔細去查查看,那個小鬼是誰派來的!

“哇,外面下了好大的雨!”管家出門辦事,沒有料到這麽短時間就下雨,在兩人面前,已然成了落湯雞。

默默笑過之後,將飯菜端上餐桌,望著管家的身影,突然問了一句。“你在門外看到一個孩子了嗎?”

“什麽孩子?沒註意。”管家擠出一絲滑頭的笑意,輕聲說道。“少奶奶,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否則一定要感冒的。”

“好,我們等你一起。”默默淡淡一笑,卻看到杜聖衍正瞪著管家,管家灰溜溜地走入自己的房間,不敢再說一個字。

外面的雨,下的真大,傾盆大雨,天色陰沈的令人眼前像是蒙上一層灰色的霧氣。

說不出為什麽,默默的心,卻有一絲絲沈重。

管家像是怕極了杜聖衍會不給他留飯,所以在十五分鐘之後,馬上就從房間出來,毫不客氣地坐在餐桌旁。

“吃飯吧。”杜聖衍淡淡一笑,殷勤地將手中的飯碗,送到默默的面前。

默默冷冷瞥了他一眼,在管家的面前,不能發作,無聲地接過飯碗,但不代表就原諒他了。反正這兩個月,他休想再對自己毛手毛腳,上下其手。

“怎麽了?吃不下嗎?”

杜聖衍望著默默手中依舊滿滿的白飯,看出她有些許心不在焉,不禁壓低聲音,問道。

“你們先吃吧。”她作出了決定,眼前盡是那一雙與杜聖衍相似極了的沈穩眼眸,不同的是,其中還有屬於孩子的清澈。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離開餐桌,拿起雨傘,撐開傘,走入大雨之中。

杜聖衍望著她的身影,來不及叫住她,但是卻不禁微笑著看她。他的默默,就算這麽生氣,但還是這麽善良,她有著一顆最柔軟的心。

她望著門外,雨太大,已經令她無法看清楚,到底那個孩子是否還在。

也許,那個孩子走了吧。畢竟,下了這麽大的雨,任誰都知道要去躲雨啊。

正在她轉過身的時候,卻聽到一旁的草叢中,有一雙白色的很小的球鞋。

如果不是一輛車正好從她身前疾馳而過,那車燈照亮了那雙鞋,她又怎麽會註意到,那個小小的孩子,居然還沒有走呢?

已經足足六個小時了,他怎麽還沒有離開?

她俯下身,這花草之中,果然坐著他。只是這杜家的墻角,也沒有遮雨的功效,他已經淋濕了身子,臉色透著一分蒼白。他蜷縮成一團,背包被護在胸前,像是很珍貴。

她突然,好心疼,仿佛看到小一號的杜聖衍,也曾經是這樣令人憐惜和心痛,還有——孤單。

“你……不冷嗎?”默默拉過他的手,感受到他的手心,再無一分溫暖,柔聲問道,將雨傘打在他的身上。

他已然全身凍得發抖,單薄的衣衫貼著小小的身子,雙唇微白,卻還是堅決地搖搖頭,這樣的一幕,令默默微微蹙起眉心。

默默將他拉起來,不忍心看他繼續在雨中過夜。“不餓嗎?”

他擡起眉眼,他從中午站到晚上,什麽都沒吃,不過這樣想著,還是有些遲疑地搖了搖頭。

下雨了,這個孩子還在門外等。

又冷又餓,都不會哭嗎?這個孩子,怎麽這麽堅強?堅強到了,令她再也沒有辦法,無視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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