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二〇章,拯救風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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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木葉收到同盟沙忍村的緊急來報,五代風影我愛羅在昨夜被侵入的曉組織擄走,請求木葉援救。

不到一刻鐘之後,一支緊急編排的小隊從火之國木葉村出發。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穿梭於樹木之間,泉竹撇嘴一笑,側過頭來看向欲言又止的卡卡西。散開的黑發在腦後飄揚,在空中擺動一如在紙上游弋的墨筆。只聽她又道:“能讓我們一同參與任務就已經很讓我驚訝了,難道你還指望著說出什麽讓我嚇一跳的話嗎?”

“這……”年輕有為的銀發上忍側目看了一眼不遠處一同飛奔在枝丫間的白色身影,隨後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開口:“嘛,你也知道,父親是經歷了忍界大戰的……而且在與風之國的戰鬥中……”

“行了,我明白了。”泉竹一擡手,打斷卡卡西接下來的話,“他的光榮事跡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

“呃……”卡卡西感覺到胸悶。

“我明白你是什麽意思。”泉竹回過頭安撫地一笑,“一切聽從隊長的安排。”

卡卡西這下徹底沒話說了。以為他很想做這個隊長嗎?帶著這麽強悍的隊伍,可真是折殺他了。

翻了個白眼,卡卡西肚中不住腹誹。

不明白五代火影是怎麽想的,或者這裏又有自來也的主意——居然派戰爭時期叱咤一時的木葉“無敵”組合,旗木?小夜木搭檔組出任務。

綱手的理由是:光是聽到名號就會讓敵人聞風喪膽了啊!

卡卡西表示他能夠讚同這個理由,可是問題在於,為什麽要讓他來做隊長?!即便可以毫不感到慚愧的承認自己的確是同儕中的優秀分子,即便在當下的木葉,他亦是核心人物……可如果遇上泉竹和朔茂兩人,他也難免生出幾分不符合天才人設的自卑感……

“其實我覺得你更適合做隊長。”卡卡西一掌拍在臉上,嘆息著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別傻。”泉竹連停頓都沒有便回答,“你很夠格。而我已經是過氣選手了。”說著,她回頭自嘲地笑了笑。

卡卡西不語,看著她,擺明是不信。

“那麽你的意思是我和朔茂先行幾步,在沙忍村外等候你們的消息?”泉竹當然明白作為戰爭時期存活下來的早一輩忍者,多多少少在各處都有仇人,少出道數年的泉竹尚且有一堆,更莫提名揚一時的朔茂。只不過時過境遷,多少人即便捱過了戰火,也抵不過歲月催人。仇人一個個死去,只有活下來的人倒成了真正的英雄。

只不過朔茂又更特殊一些,因為沙忍村裏尚存一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夥與他還有幾分淵源,況且朔茂曾暗殺過風影。

關於這一點,泉竹也有所考慮,所以立即明白的卡卡西的意思,揣摩這位年輕“隊長”的打算。

“……”跟聰明人合作真是讓人神清氣爽。卡卡西心中感慨,再擡頭看看前方完全沒考慮隊伍平均速度的金發弟子——小櫻在一旁已經提醒很多遍減速了,但鳴人完全充耳不聞。

這就是差距。

“雖然是救友心切,這倒也可以理解……”泉竹亦將此情此景看在眼裏,“不過回村子以後還是需要好好教導一下——這也是帶隊上忍的責任。”

卡卡西點點頭,省得。

“不過沒想到他居然能在中忍考試時和五代風影建立友誼,倒真是個不得不讓人驚訝的孩子。”曾經游歷各方的泉竹也曾遠遠地見識過沙忍村一尾人柱力的殘暴冷酷,故而很驚訝鳴人竟然能感化那樣孤僻的孩子,“鳴人他……的確繼承了他父親光芒萬丈的魅力……”

“……”卡卡西聞言微微一頓,不由得側目瞥了旁人一眼。只見泉竹目光怔然,不知思緒又飄向哪裏,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剪不斷理還亂的茫然惆悵悄悄纏繞。

試問過往雲煙,那麽英俊優秀,足以羨煞旁人的年輕火影,現在何處?

一時沈默流淌。

終於,沈默被打破。“那麽就拜托兩位了。”卡卡西向泉竹點點頭,算是吩咐了。

“遵命。”泉竹楞了楞,隨後明白過來,抿嘴一笑,幾個縱身,已經躍到了不遠處的朔茂身邊,保持著相對靜止的速度,並肩而行。

粉唇翕動,似乎在傳達著什麽消息。片刻後,朔茂轉過頭來對著卡卡西微微頷首,笑了一下。

三人互相點了點頭,下一刻泉竹與朔茂向著另一個方向轉去,兩下即離開了隊伍。

想不到時隔數多年,朔茂?泉竹組合依舊如此步調一致,真是默契地讓人讚嘆……

“卡卡西老師?”不多時,小櫻也註意到了隊伍裏有人離開了,便放慢幾步,和卡卡西並肩而行。

“讓他們先走,之後我們會再會和。”卡卡西簡短地回答道。

“哦。”小櫻點點頭,明白忍者的使命就是聽從安排。

“還有,讓鳴人稍微註意一下保持隊形。”卡卡西微微蹙眉,“雖然我能理解他對風影被曉擄走的事情很焦急……但是……”頓了頓,卡卡西還是打算親力親為,提高聲音道:“鳴人,別讓無幹情緒影響你的判斷!”

簡單搭起來的篝火劈啪作響,朔茂收回向四處打量的視線,拾起一旁的木棍捅了捅火堆,挑起一些木枝想要將火堆架空些。

此處四下無人,離木葉村較遠,也不知道卡卡西等人到沙忍村情況怎樣。

“很久沒有這樣了。”暧昧的火光將朔茂的側面照得陰柔好看,嘴角的弧度似乎也在微微上揚。

“嗯。”泉竹也望著火堆發呆,撐起一只腿,與地面呈三角形狀。

曾經一起搭檔做任務,在野外露宿的情景似乎就在昨日。

這是昨日重現?只願不是海市蜃樓就好,重現什麽的就不必去奢望了。

泉竹腦中想著,忽而自嘲地一笑,將腦袋又向後靠了靠,合上了雙眼,“早些休息吧,或許明天卡卡西隊長就會來消息要開始使喚我們了。”說到隊長時,泉竹顯然帶上了些許笑意。

猶記得泉竹和朔茂搭檔時,隊長正是朔茂。

原來相像的不僅是外表。

“他很像你。”在各個方面。

聞言,朔茂擡起頭,看著泉竹眨了一下眼,隨後淺笑。

“虎父無犬子。”他開口,“我記得有人曾經這麽說過。”

泉竹先是一楞,隨後忍俊不禁,“哈哈,我那時說的可不是好話。”

“我知道。”朔茂含笑點頭,反問道:“那現在呢?”

“……他現在很優秀。”泉竹微微一彎唇角。

“可我不太喜歡他的那只眼睛。”朔茂此時囈語般說道。

那只眼睛?

泉竹楞了一下,隨後明白朔茂指的是卡卡西的單只寫輪眼。

“你錯了,你該喜歡。”泉竹轉過頭來,輕輕道:“那是繼承你的意志的象征。”卡卡西一直用這只眼保護木葉,曾保護過無數的同伴。

“哦?”朔茂眨了眨眼,露出幾分疑惑。

“……”不再開口,泉竹別開頭,面沖向另一邊,合眼淺眠。

靜謐降臨。

良久,火堆晃了幾晃,火焰有縮小的趨勢。

朔茂順手扔了幾根木枝進去,又用樹枝撥了撥,思緒藏在了誰也看不到的地方。

片刻後,他轉過頭來,斂眸靜靜看著近旁和衣而眠的黑衣女人,松開了手。他傾斜上身,輕手輕腳地靠過去,伸出五指正要靠近,忽而又向回縮了縮,確認泉竹沒有被驚醒後才又伸出手,輕輕觸碰泉竹白凈的面頰。

火光明滅裏的小臉此刻依舊安詳,輕闔的雙目平靜地像是不曾被打開過的神殿大門,而睫毛就是那無風時落在上面的羽毛。

朔茂始終用手掌摩挲著微涼的臉頰,靜默許久,終究還是放下手,轉而抽出兩張毛毯蓋在了泉竹身上,自己卻伸手握住了泉竹自然放在腿側的手。

還記得這個溫度嗎?

我願這是夢,讓我們相攜深入更深一層的夢境,直到現實崩塌。

泉竹是被說話聲吵醒的。

“木葉白牙,我要你償命!”蒼勁的老婦嗓音……蒼勁,泉竹只能這麽評價。

接著一陣衣物摩擦的聲音,勁風掠過。

“呃?”一時沒能適應光線,泉竹擡手擋了一下,睜眼分辨面前的情景。

“沒想到你還是這麽年輕,不過還好我老太婆身子骨也還硬朗得很。”

眼前,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穿鬥篷的老太婆正兇神惡煞地舉著苦無,側面沖向這邊。而在她的對面,是手無寸鐵、嚴陣以待的朔茂。

這什麽情況?

泉竹挑了挑眉毛,剛好一擡眼便看到了呆若木雞立在旁邊的小櫻和鳴人。

“卡卡西?”泉竹伸了個懶腰,又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剛好將該在身上的毛毯掉落在地上。

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居然沒感覺到卡卡西等人的靠近?!

“嗯?”一只死魚眼轉了過啦,卡卡西的表情告訴泉竹他現在很郁悶。

泉竹一楞,隨即明白過來,望向朔茂和莫名其妙的老太婆對峙之處。

“哦,這麽快就出現狀況了啊。”泉竹點了點頭,隨後又是一頓,“難道她就沒有懷疑過?木葉白牙之死也並非一兩個人知道的事了……何況這死老太婆真的年紀不小了,應該是那會兒活過來的吧。”

“……”卡卡西無語,面部表情已經繃緊了。

小櫻則表示她受到了嚴重的驚嚇——“死老太婆”?!就算是名副其實,小夜木大人就不能小點聲嗎?!

鳴人沒吱聲,難得他是這裏最淡定的,只因泉竹這句話他早想說了!

“你說啥?!”風之國的千代老婆子即便早就在閻王那裏掛了號,耳神卻依舊好得很。此刻正好被泉竹轉移了註意力,暫停對朔茂的攻擊。

“我說啥?你指哪句?”泉竹渾不在意地揚起眉毛,涼涼道。

“重點句!”千代中氣十足地說到。

“哦。”泉竹開始回想自己說了什麽重點,半晌,她開口:“死老太婆!”

“嘎啊——!!我受不了了!卡卡西老師你身為隊長快管管啊!”如果這裏有桌,小櫻早就掀了!

“……”卡卡西僵住,但願舊恨不會發展成國際矛盾……

鳴人則偷偷豎起了大拇哥。

“哦,你是木葉的小夜木泉竹啊。”這時千代認出了泉竹,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錯。”

場面凝滯。

……

“真的假的?!”小櫻開始抓頭發。

“哈,要不是一早預料到結果,我會這麽說嗎?”泉竹沖她齜牙笑。

“哦……”小櫻狀似松了口氣,“也對,小夜木大人一定是了解千代婆婆的。”

卡卡西保持木然,他懶得吐槽。

“謔——”忽然,一陣利風掃向泉竹,她連忙蹲下,迅速拔出刀迎上了千代。

鏗鏘聲起,小櫻激動之中把手邊的一棵樹捶翻了。

“你騙人!!!”幸虧她崇拜的一直都是三忍之綱手,如果是井野那頭豬在這裏,估計早就崩潰了。

“小櫻,算了。”卡卡西拍了拍她,神情淡然,“會有機會習慣的。”

“去死吧!”千代甩出若幹起爆苦無。

“那是你,我還年輕!”泉竹不依不饒。

“砰砰砰”數聲,待起爆符引起的煙塵散去,浮塵中現出朔茂摟著泉竹完好無損地躲在一旁的身影。

“……”再次沈默,這次卻少了開玩笑的心思。

“哦,這就是木葉傳說中的組合了。”千代收手,看著並肩持械站在一起的一白一黑兩個身影,點了點頭,“老太婆早就想見識一下了,今日終於得償一願。難得那個蛞蝓女把常勝組合派出來了啊……”

“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麽不滿?”泉竹邪邪地一勾唇,率爾而對。

“不,沒有什麽不滿。”千代肅容,轉過頭來看著卡卡西等人,躬了躬身,“多謝了。”言語間,又多看了鳴人幾眼。

就在方才,她已經獲知了鳴人對五代風影的關切之意。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卡卡西回禮道,“願木葉與沙忍永修同好。”

千代狀似滿意地點了點頭,也沒有再糾纏木葉白牙的事。

“那麽現在可否繼續上路?”卡卡西客客氣氣地提議。

“好的。”千代點頭,其他人也跟著點點頭,所有人同時縱身躍上樹丫,繼續追蹤帶走我愛羅的曉組織。

“行啊,越來越有一套了。”泉竹跑在卡卡西旁邊,此時揶揄道,“有點政治手腕嘛。”

“哪裏哪裏,還是你有辦法。”卡卡西死魚眼一翻,回敬道。

“哈哈,在江湖上混,總得有兩把刷子,要不也不可能到今天。”泉竹毫不客氣。

“……”就是這幅德性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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