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一六章,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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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抱歉,今天去買手機來著,就晚了。

遲到的更新,請笑納!

偽更,捉蟲。啊,我今天好累……從健身房回來,簡直快暈了…… “這不可能。”綱手深深鎖住了眉頭,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人死能覆生。

“這是誰啊……”停在一旁一株樹木上的牙怔怔地問道。心裏幾乎炸開,我靠,居然長這麽張招蜂引蝶的臉?!還要不要廣大男同胞傳宗接代了?!一個佐助、一個寧次就夠了啊!!!

“木葉白牙……”說曹操,曹操就到,一個熟悉的低沈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三分遲疑,七分驚詫。

“寧次哥哥?”雛田回頭,喊出來人的名字。

“雛田,這裏剛剛發生了什麽?”寧次從高處躍下,穩穩當當地停在雛田身邊問到。

“我們也不是很清楚。”雛田乖巧地將實情說出,“聽到這邊有打鬥的聲音,我們就趕過來了,發現小竹姐姐和一個暗部在對戰……然後小竹姐姐就……輸了。”雛田說到這裏,不免歪過腦袋,暗暗懷疑自己該不會是看錯了吧,“怎麽會輸呢?”

“這並不奇怪。”寧次搖了搖頭,像是在解釋所有人的疑慮,“因為對方是傳說中的八色之首,旗木大人。”

“旗木?!”牙的表情糾結在了一起,“他跟七班的卡卡西老師是什麽關系?”

“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父子。”寧次還沒來得及開口,沈默許久的志乃代而回答。

“……靠!”也就是說卡卡西也有可能長著這麽一張禍國殃民的臉……難怪連水松姐都會對他百依百順!Kuso!

“可是……”雛田聽著,卻遲疑了起來。她身為日向家族的長女,當然聽說過木葉白牙的大名,然而那人不是已經……

“可是白牙應該早已去世了才對。”寧次接口,語氣沈了下來,連面部表情亦凝重起來。

與寧次有相同想法的可不止一人,此處但凡知道旗木朔茂此人的,沒有不心存好奇、怪異、疑慮的。僅僅是少有的幾個樂天派的還以此為驚喜,道是有了白牙的回歸,木葉的戰鬥力定要再提升了。

“……朔茂?”泉竹近乎呆滯地盯著眼前的面孔,雙唇不住地顫抖。

“是我。”朔茂微微一笑,將泉竹扶起站穩後,才松開了手。

“老爸!”卡卡西跑上前,站在泉竹和朔茂之間,打量“久別重逢”的父親。

“嗯,你也長大了。”朔茂伸手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瞇著眼露出與卡卡西幾乎如出一轍的兩彎新月。旁人眼中,兩人站在一起,幾乎同孿生兄弟一般。

“你……”卡卡西張張嘴,終究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白牙?”綱手沈沈地嗓音響起,三人擡頭,看見如今的五代火影穩步走來,面色嚴肅。

“綱手,你的樣子也沒變啊。”朔茂淡淡地開口,是幾人都熟悉的語氣。

“你怎麽又出現了?”綱手眉頭未展,走至面前來,問出所有人的心聲。

朔茂聞言,勾唇一笑,沒附面罩的俊臉頓時看得當場的雌性生物一陣臉紅。但他很快又放下嘴角,道:“先前走得太匆忙,落下了貴重物品。”說著,他回頭望向還睜著大貓眼面色怔忪的泉竹,開口:“我回來取一趟。”

“……”場上安靜了下來,各人琢磨自己的,皆不動聲色。

“怎麽了?泉竹。”朔茂又走進一步,拉住泉竹空空蕩蕩的右手,“看到我回來,不開心嗎?”

“我、我……”泉竹雙眼閃著淚光,雙唇微啟,明明沒張開多大的角度,卻偏偏再難合上。這下子,泉竹倒像是放了許久不曾上潤滑的傀儡一樣,嘴角一上一下,艱難地扯不出個自然的弧度。“朔茂,我……”

不知她到底能不能把話說完整,總之也沒有機會了——忽然覆上來的一雙薄唇將所有後續的話語都掩住了,再不能有一絲空隙讓那些字句洩出。

小一輩的少年們見此情景,不由得都是不要命地往肚子裏吞涼氣,嗓子眼裏都冒出風箱一樣的聲音。

我靠,誰告訴我這是什麽情況?!

卡卡西老師的父親和小竹姐姐是戀人?!天哪,是蘿莉控?!還是又一個綱手大人?!

怎麽從沒人說過小竹和卡卡西老師是這層關系啊!?

混賬,這年頭駐顏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值錢了?!一個二個全是大叔大嬸的裏子二十多歲大好青年的皮!

就算我們真是木葉的小強,這樣下去三觀也是會崩潰的有木有!

……

無論其他人內心怎麽聒噪,所有人視線中央的兩人卻已沈浸在了停滯的歲月裏,忘我的難以自拔。

卡卡西楞楞地旁觀著,眼中倒映出一行透明無色的清流正從泉竹的眼角滑落。

小竹,你是真的喜極而泣嗎?

“卡卡西,你就這樣不管了?!你就這樣任他帶走小竹老師嗎?!”水松被卡卡西緊緊拽著,沒辦法再往前邁出一步,忍無可忍之下,她回頭厲聲斥責:“那不是你父親!你還不明白嗎?!你父親已經在十多年前就重傷去世了!”

“不,那是。”卡卡西脫力般坐在沙發上,一手蓋住了所有的表情,只有攔住水松的手臂還在用著力,“一樣的長相,一樣的神情,一樣的氣息,一樣的查克拉……或許這很荒誕,但那的確是父親本人……”

“怎麽可能?!”水松聞言一怔,動作也停了下來,“難道這世上還有死而覆生的能力嗎?還是說有人能使時空錯位不成?!”

“我不知道。”卡卡西見水松不再掙紮著向外跑,便松開了她的手臂,轉而收回手抱住了自己的頭,好像這樣就能讓頭腦中的嘈雜靜下來,“我無法去阻止他做任何事!從過去開始,我就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重新見到父親,或許也是小竹多年的願望……”

“胡說!”水松一聽,又激動了起來,“我不信你沒看到!我站得這麽遠尚且能辨認——小竹老師看到他時分明不是喜悅,而是恐懼!!”

“……”

“你不懂嗎?!小竹老師在害怕啊!”水松的聲調沒有放下來,“卡卡西,你在逃避什麽?!老師現在獨自一人和那個人在一起,安危尚且難蔔。而且她現在又處在深深地驚懼中,你就這麽拋下她不管了?!那是你的母親!而木葉白牙卻已經不是你的父親了!”

“不……”卡卡西再次擡起手扯住水松,卻又被狠狠甩開,“……我們無能為力。”

“有!一定有!你不去,我去!”水松掙脫卡卡西,轉身沖出了房間,身影消失在了門口。

“水松!”卡卡西連忙起身,卻不在狀態地踢到了桌子,又摔回沙發裏,將頭深深埋進了臂彎裏,不再有聲響。

漸漸地,手緊握成拳。

水松在路上全力跑著。

想阻止一切。第一次,在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次,她想要完全地將自己真正置身於周遭的事物,不再冷眼旁觀,不再沈默扮乖。她想要阻止這次的事件繼續向下發展!因為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泉竹陷入困窘的境地!

如果說卡卡西等人是她在木葉首先認識的,那麽泉竹便是在木葉最讓她感激的後來者了。前者是她最依賴的又是現在的愛人,後者就是她最信賴不過的人了。

最初認識泉竹,水松只將她當做強大的指導者,雖然有著和自己一樣年輕的容顏,但其實力都足以讓水松尊她一聲老師。後來慢慢的,在相處中,泉竹的一言一行透著魅力,讓同為女性她無法抗拒地願意靠近,也羨慕不已。是泉竹的瀟灑,是她的看似不正經的玩笑和最可靠的每一個作為。

泉竹是繼卡卡西及鳴人等人之後,又一個能夠給予她信任的人。泉竹明白水松因身世而帶來的尷尬處境,於是幾乎手把手地讓她真正走入木葉的圈子。水松記得是泉竹帶著自己從木葉每條大街經過,把自己介紹給每一個人,驕傲的說:“這是水松,我的弟子哦!漂亮吧!”又帶她認了“師兄”“師姐”,這無異於是將她作為一個成員帶入了一個沒有血緣聯系的大家庭中。

先前的職業所致,水松比旁人都要多出一份冷靜和警惕,因而難免疏離。但是這不妨礙她為泉竹的所作所為而動容。

沒錯,水松想,泉竹就是這樣的人,讓每一個接觸過了解過她的人,都由衷的喜歡、接受和靠近她,不僅僅因為她足夠強大。

更何況,又是多虧了泉竹的支持,水松得以和卡卡西越走越近,漸漸攜手並肩而行。

“火影大人!”一口氣跑到火影辦公室,水松一改往常的鎮定,冒冒失失地連門也忘了敲,直接闖入。

“嗯?”坐在辦公桌後的綱手被突如其來的動靜一驚,從沈思中驚醒,擡起了頭……

“水松!水松!小竹!”卡卡西在水松離開後不久,也追出了門。他以為水松會直接去找小竹,便徑直找去了旗木宅。跑到許久不曾踏入的老宅前,他遲疑了一下,便立即推門跑入,呼喊名字。

人去哪兒了?怎麽他才晚了一會兒,就不見人影了?

“小竹!”卡卡西穿過久未住人而日漸荒涼的宅院,像小時候一樣迅速一蹬鞋子,直接跑上了走廊,打開一扇一扇的門尋找,“水松!”

“卡卡西,你在找什麽?”焦急中,背後響起男聲。這聲音曾伴隨了卡卡西的整個童年,也曾是他無論遇見什麽事,只要聽到便能夠安心,認為任何事都可以解決的聲音。

是啊,父親曾是他最依賴的人,是他追逐崇拜的對象,是兒時腦海裏永遠強大的形象。

“老爸,水松有來過嗎?”卡卡西回頭,望著依然年輕的男人,問到。

“水松?”朔茂抱著手狀似隨意地站在那裏,歪著頭盯著卡卡西看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憶,片刻後他又擡起頭,面露揶揄地笑道:“是那個之前一直站在你身邊的大美人?”

“呃……”卡卡西微微一楞,被面罩遮住的地方開始發燙,半晌,他抓著後腦勺,道:“是。她來過嗎?”

“沒有。”朔茂聽後彎起唇角,搖了搖頭。

“沒有?!”卡卡西又是一怔,隨後又問:“小竹呢?在嗎?”

“她二十分鐘前出門了。有一個暗部來找她。”朔茂淡淡地回答道。靜了一會兒,他走到木質回廊邊沿,對卡卡西招招手,“來,陪我坐會兒。”那樣子,和曾經一模一樣。

曾經,朔茂坐在走廊上,回頭對剛剛修行完或是完成任務的卡卡西招招手,說:“卡卡西,過來。”

……

“呃,等等,你再說一遍。”綱手揉了揉太陽穴,面帶歉意地擡起頭看向神情急切的水松,“我剛剛有點走神了。”

水松抿了抿唇,不得已再次開口:“火影大人,不能讓小竹老師單獨和旗木……前輩在一塊兒,這樣太危險了。您也看到了,那個人很強!他甚至能輕易壓制住小竹老師!”

“呵。”聞言,美麗的五代火影笑了,帶著三分無奈,“那你說該怎麽辦?他倆是只差一步的夫妻,不住在一起,難道還能強制隔離?”

“難道不該嗎?”水松反問道,不經意間已經逾越了禮數,“那個人本該只是棺槨裏的一具陳屍,卻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裏,難道不該把他關起來交給暗部調查審問嗎?”

“理由呢?原因呢?”綱手平靜地說道,“調查的憑證呢?”

“不知緣由而……覆活——這難道不是最好的憑證嗎?!”水松感到不可思議,這難道還有可遲疑的嗎?!

“哼。”綱手不禁冷笑,“這話,你該去找小竹說。”

“……什麽?”水松一下子無法明白過來,楞楞地問到。

“再過一個鐘頭,你可以去旗木老宅找她。”綱手沒有去解答水松的疑問,而是繼續不冷不熱地說道:“知道位置在哪裏嗎?不知道的話,我可以給你畫個地圖。”

“……不,不用了。”水松的心冷了下來,“卡卡西帶我去看過。”

“是嘛。”綱手聽言一笑,有著不為人知的勉強,“看來你倆最近發展得不錯哦,很快你也能加入旗木一族了。”

“謝謝火影大人……”水松扯了扯嘴角,垂頭喪氣地走了。

水松難得忘了禮數,綱手卻也沒有怪罪,只是目送她消失在門口轉角處,用於偽裝的笑容也冷卻了下來。

“火影大人,這……”綱手的徒弟兼助理靜音抱著嗵嗵走上前,也面露焦急。

綱手略一擡手止住她的話語,嘆息一般道:“就像小竹說的,讓她自己處理吧。”

“……”靜音忍了又忍,終於一咬牙,再次開口:“那長老團那裏……”

“唉……”這一次的嘆氣聲太明顯,讓有心人很輕易地就發現了火影的無力及哀傷。

半晌,綱手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齒著好像要將誰暴打成泥。

哼!團藏。

“小夜木,這是你自己親手釀下的禍根!”

同一地,同樣的昏暗環境。時隔十餘年,泉竹站在長老會議室的正中央,垂首不語,靜靜承受所有的指責。

“如果當初將旗木朔茂的屍體交予解剖班處理,就不會有這樣的遺禍發生!”右手抱在袖袍中,團藏幹脆用左手狠狠地砸著會議桌,“說什麽去除記憶,我看恐怕又是你耍的花招吧!”

“……我很抱歉……”此時此地此刻,同樣剛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的泉竹百口莫辯。

“只是道歉就可以彌補過錯了嗎?”團藏步步緊逼。

“一切的罪責由我一人承擔。”泉竹平靜地回答。

“你知道自己要為此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嗎?”小椿長老從沈默中擡眼,淡淡地質問。

“無論什麽代價。”泉竹毫不猶豫地答道,“但是這件事也請交給我一人處理。”

“交給你處理?!”團藏冷笑,“你還要耍什麽花招。”

“我可以擔保,絕對不會讓……朔茂傷及木葉一分一毫。”泉竹垂在兩側的雙拳緊緊握起,一字一頓地答道。

“擔保?你要拿什麽擔保?”嗤笑之後,是毫不遮掩的諷刺,“你以為我和三代、四代一樣好騙嗎?!他們或許會袒護你,但小夜木,你休想在我這裏再討什麽便……”

聽到團藏提到三代火影猿飛和四代水門時,泉竹便已緊緊咬住牙關,聽到最後,終於忍不下去,開口大聲搶到:“我以我的性命擔保!一旦朔茂有不利於木葉的趨向,我會親手裁決他。如果阻止不了他,我會自裁!”

“小竹!”一直沈默地隱匿在陰影中的綱手此時厲聲開口,似乎是在警告泉竹。

“哦?你倒是信誓旦旦嘛。”團藏聽聞後,起了興趣,“你真敢擔保?”

“團藏,你不要太過分!”綱手忍無可忍,騰地站了起來,“小竹是木葉的上忍,曾任木葉上忍班長、四代火影助理、火影直屬暗部第五分隊隊長,現在又是木葉公認的精英上忍,為木葉培養了許多棟梁之才,同時還是木葉必不可缺的戰鬥力。我身為火影,絕不允許你對她做出任何攸關性命的傷害!”

“那麽宇智波鼬呢?”團藏涼涼地開口,意味深長地看向泉竹,“還有那個背景可疑的前流亡忍者顧水松……我倒是漸漸發現,小夜木你與不少危險人物打交道呢。”

“……”泉竹抿著嘴不答話。

“是否……小夜木還與其他危險的叛忍有過接觸呢?”團藏繼而說道。

“……屬下認為,這與當下的話題無關。”泉竹一板一眼道。

聞言,團藏陰狠地瞇起了眼,道:“我倒是忘了,小夜木上忍的嘴還是那麽伶俐啊。”

“小竹,夠了。”綱手既然出聲,就不打算再保持沈默。自從當上五代火影,她始終受到長老團施加的各種壓力,受到各種排擠,因而到現在已當政兩年也無法在長老會議中說上話。外人都看到火影是木葉的最高首領,有高於一切的權力,卻不知光鮮的表面下又是怎樣的辛酸。

“屬下心意已決。”泉竹堅持著自己的話,“我會與朔茂同歸於盡,只要他做出一件不利於村子的事。”

“小夜木泉竹,你搞清楚情況!”綱手再次發出警告,“我才是五代火影!”

“火影大人,我明白。”泉竹的回答卻很平淡,“就請讓我最後任性這麽一次吧。”

“你……”綱手氣得牙直癢。

“那麽,好。”長老水戶門炎始終保持著中立,到此也開口了,“如果小夜木無法處理,長老團也會派出根的人解決木葉白牙,以及……你。”

“好。”泉竹答得堅定。

“那就這樣吧。”水戶門炎點點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過泉竹身邊時,道:“請小夜木上忍好自為之。”

“是。多謝長老。”泉竹點點頭。會議宣布解散。

綱手盯著泉竹看了許久,終於也搖了搖頭走出了會議室。

空蕩蕩的暗室中,泉竹的黑衣漸漸融入了進去,似乎也成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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