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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既小心眼又記仇!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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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的女人都不能再另覓幸福了?

靳子琦瞇眼望著樓上那對男女,心裏覺得好笑——

這兩人還真是絕配了!

一樣的自以為是,難道真以為地球沒了他們就不能轉了嗎?

美眸微挑,瞟向身邊的男人——

被這麽開刷,難道都不稍稍反抗一下嗎?

宋其衍清了清嗓音,擡手捂住靳子琦的耳朵後,沖樓上二人笑道:“念昭,你這句話可不能當著小琦的面說。”

宋其衍的掌心很溫暖,罩在她的耳朵上,暖暖的,卻沒有隔絕他的聲音。

“要早知道你們在她背後眉來眼去那麽多年,我也就不用活受罪這麽久了!”

喬念昭的本意是想讓宋其衍和靳子琦嗝應一下,挫挫他們那副幸福的嘴臉。

但怎麽也沒料到最後難受的又變成了自己。

棋逢對手是好事,但如果不是同級別的對手卻不見得是值得高興的事。

靳子琦眼角掃向吃了癟的喬念昭,心中暗嘆,看來還是沒記住教訓。

“我要是有念昭你勾引我這位外甥的好手段,哪裏還怕小琦不跟我結婚。”

宋其衍望著對面的兩人,嘴角微翹,黑眸裏含著笑,看上去心情極佳。

難得,靳子琦也加入了這場口舌之戰中。

她垂眸抿著笑,看似小聲實則用所有熱都聽得見的聲音在宋其衍耳畔道:“那也得要珩風心甘情願被勾引才行啊!”

宋其衍讚同地點頭,笑得不見了眼睛,“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倒是忘記了。”

靳子琦莞爾而笑,眼角卻不經意間瞟到了樓上的蘇珩風。

才幾未見,蘇珩風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不少,眉眼間透著淡淡的疲憊,筆挺的西裝穿在身上卻少了以往那股子幹練的意氣奮發。

外加嘴角的那點傷口,讓他整個人給人一種精神不振的頹廢感覺。

靳子琦還未揣摩出蘇珩風的心理,宋其衍便重重地捏了下她的肩頭。

察覺到宋其衍的視線正投落在自己臉上,靳子琦便不著痕跡地拉回了目光,看著一臉吃味的宋其衍,“我們進去吧。”

“對了,”宋其衍卻突然頓了頓腳步,恍然大悟地看著靳子琦,“早上你有沒有讓虹姨把床單換掉,臟了總該拿下來洗洗才能再用。”

靳子琦看他毫不避諱地當著別人的面談及閨房之事,不免有些尷尬。

手肘輕觸了他的臂膀,他卻不以為然地挑眉笑笑,壓低聲量輕輕道:“你不是也想殺殺他們的銳氣嗎?我好心好意配合你你反倒埋怨起我來了。”

他的薄唇若有似無地掃過她的耳垂,聲音暗啞磁性,氣息充斥著男性味道。

靳子琦被他的氣息噴得臉頰癢癢的,一抹暈紅飄上白皙的臉頰。

宋其衍嘴角的笑意更濃,連帶著棱角鮮明的冷酷五官都籠罩了暖意。

兩人渾然未覺這樣的互動看在別人的眼裏就像是一種無聲的挑釁和炫耀。

“我先走了。”樓梯上傳來蘇珩風的聲音。

和宋其衍生的略顯沙啞不同,蘇珩風的嗓音因為未休息好而粗嘎的低啞,他抿著嘴下樓,越過相擁的靳子琦和宋其衍,腳步未停。

身後的喬念昭從嫉妒的泥沼裏爬出來,就又陷入了之前欲語淚先泣的狀態。..

她追著蘇珩風快速地小跑下樓,還沒追上,樓上書房的門卻倏地打開。

“珩風,你等等。”靳昭東臉色不濟地站在走廊護欄前。

蘇珩風驀地停下疾行的步伐,轉身擡頭看向靳昭東。

急追而來的喬念昭,沒想到蘇珩風突然停步,趔趄地撞了上去。

但是她卻未在意是不是撞疼了,只是拽住了他的手臂,一雙眼也看向樓上。

靳子琦和宋其衍互看一眼,貌似接下來沒他們什麽事了。

想要降低存在感地上樓,卻聽到靳昭東冷沈著聲音說道,“回去告訴你母親,想要娶白家女兒當媳婦也行,只要她能還給靳家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兒。”

蘇珩風臉上流露出僵硬,但對靳昭東還是恭謙地頷首,“您放心,我不會辜負昭兒的,我母親那裏我會去處理好。”

喬念昭的眼中浮動著感動,一雙手更加揪緊他的西裝,“阿風……”

——有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味道。

靳昭東卻沒有因為蘇珩風的保證而緩和臉色,而是下達最後的通牒。

“如果這一次你再徘徊不定,我是不會讓我的女兒留在你身邊吃苦的。”

——我的女兒?

這四個字聽在靳子琦耳裏卻是格外不適,而宋其衍的手摟緊了她的肩。

那邊的蘇珩風沖靳昭東告完別就快步離開,而喬念昭則緊隨而去。

靳昭東看了眼樓梯旁的靳子琦和宋其衍,沒說什麽便轉身回到了書房。

丁零的闔門聲在空寂的別墅回蕩,靳子琦回頭看到宋其衍正若有所思地望著門口,順著他的聲線瞧過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反倒是耳朵聽到轎車引擎的發動聲,來自於車庫那邊的位置。

剛才靳昭東的話,讓人不難聽出宋冉琴有意想甩掉喬念昭,替蘇珩風另擇“賢妻”,而這位“賢妻”的最佳人選便是白家那位千金。

如若不然,當初宋冉琴也不會設計蘇珩風誤入白桑桑的房間。

雖然不知道兩個人是不是真的發生了關系,但單就白桑桑裹著床單赤身**地追著衣衫不整的蘇珩風出來這一幕,就足以制造出很多新聞。

想必,對白家家境虎視眈眈的宋冉琴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前有翻臉無情的惡婆婆,後有性格優柔寡斷的未婚夫。

看來近期喬念昭的小日子都不會好過……

“在想什麽?”

臥室落地窗前,宋其衍從後穿過腋下抱住站在那裏沈思的靳子琦。

他把頭擱在他的肩膀上,輕咬她的耳朵,“還在想你的好妹妹?”

靳子琦微微瞇合了美眸,點頭:“以那位白桑桑小姐咄咄逼人的氣勢和深藏不漏的手段,要真對上喬念昭,喬念昭的日子恐怕會很難過。”

“你在替她還是替蘇珩風擔憂?”兩女相鬥,最受傷的還是男人啊!

靳子琦拍開他又開始不安分的手,稍稍掙紮了下以表示自己的不滿。

他低低地笑著,望著玻璃窗上倒映的姣好臉龐,更加環緊了她的身體,嘴裏溫聲呢喃著,“別動,再讓我抱一會兒。”

靳子琦稍側眸看著肩上那雙眸緊閉的俊臉,心口似被柔柔地觸動,她忽然輕聲問了一句,“我們認識……是不是很多年了?”

午夜夢回那些記憶,有些都是在她的青蔥歲月裏發生的故事,相較於現在的她來說,臉龐太過稚嫩,大概也就只有十七八歲。

宋其衍本閉合的眼眸睜開,眸色幽深莫測,他轉過她的身體,在她略微疑惑的目光下,一手覆在她的眼睛上,一手抓過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臟位置。

“不管我願不願意去承認,你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能令它這樣跳動的女人,這些年都沒有變化過,一直都只有你。”

靳子琦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她的手心清晰地感應到他心臟的震動。

“過去忘記了並不可怕,小琦,那些或好或壞的回憶,你就當隨風而逝就好了,不要因此有心理負擔,我們可以用現在和未來制造出更美好的記憶。”

他的聲音仿佛具有蠱惑人心的力量,努力想要剔除她大腦深處的那些回憶。

“小琦,知道嗎?你是我最親密的人。”

靳子琦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恢覆過來,她擡手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地開啟朱唇:“嗯,我們是最親密的人。”

宋其衍將她擁入懷中,她的雙眼重見光明,還沒來得及擡眸,他便把她的頭按向自己的懷裏,下頜抵著她的發頂,兀自說了句對不起。

“沒關系,這些年我其實也沒有吃太多的苦。”她回抱著宋其衍喃語。

靳子琦並不知道宋其衍這聲對不起是為了什麽在道歉。

她以為是為他自己缺失的這四年。

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前,看不到他倒映在玻璃窗上意味不明的臉龐。

……

翌日,就是靳某某幼稚園親子棒球比賽的日子。

等靳子琦從睡夢中醒過來,習慣性地一翻身,卻摸到旁邊一片冰涼。

本該賴著不起床的男人,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虛掩的浴室裏,傳來輕微的聲響。

靳子琦頂著亂蓬蓬的長發下床,拖著拖鞋走過去,倚在浴室門邊。

宋其衍果然在裏面梳洗,正拿著一把梳子在吹弄自己的發型,看到門口的靳子琦,咧著嘴笑笑,然後繼續把註意力放在頭上。

靳子琦發現,宋其衍的身體屬於那種穿著衣服看起來精瘦挺拔脫了衣服卻又很有料的類型,黑色的背心下,是麥色的肌理分明的肌肉。

“到你了!”宋其衍神清氣爽地出來,不忘低頭趁機在她臉頰上偷香一個。

靳子琦望著他哼著歌去換衣服,輕笑一下,走進浴室關上門。

等她洗完臉出來,臥室裏已經沒了宋其衍的人影,目之所及,是床上的一套衣服,正是上次他們逛街時一起買的親子裝。

靳子琦是特意請了一假騰出來去參加親子活動。

所以當她下樓時,靳昭東和蘇凝雪都已經去了公司,餐廳裏只有宋其衍。

某某這個時間點通常都被虹姨帶著出去別墅區的小公園裏玩一會兒。

“過來吃早餐吧,給你準備了皮蛋瘦肉粥。”他看上去格外的愉快。

只是,靳子琦剛走近餐廳,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眉心微凝,當宋其衍探身把粥遞過來,靳子琦嫌棄地往後躲了躲。

“怎麽了?”

“你是不是噴了香水?”靳子琦捂住了口鼻,真的好濃烈的香氣。

“沒啊,怎麽啦?很香嗎?”宋其衍卻佯裝無辜。

靳子琦屏住呼吸,低頭喝了幾口粥,直到嗅覺被熏得麻木才恢覆呼吸。

“其實只是普通的活動,沒必要打扮得……”

靳子琦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當她打量了一遍從頭到腳明顯經過一番精致打扮的宋其衍。

然而,心裏卻也能理解宋其衍的心情,作為第一次參加自己孩子幼稚園的活動,難免會有些歡欣雀躍。

只是餐廳裏卻忽然響起一道稚嫩的噴嚏聲,“啊啾!”

靳子琦循聲低頭,就看到某某正扭著小淡眉,站在宋其衍的椅子邊,小胖手捂著一張蘋果臉,嚷嚷著不滿,“怪蜀黍好臭!好臭!”

宋其衍的臉色瞬間沈重了,靳子琦卻撇開臉笑了。

……

宋其衍沒有想到靳子琦會在幼稚園的操場上引起這麽大的轟動。

尤其無法想到的是,她穿著淡黃色親子裝,垂眸安靜坐在一棵榕樹下的樣子,讓幾乎全場的男人都忍不住把視線遺落在她的身上。

上午的清風正在吹拂榕樹的樹須,也在吹拂她散落的長發,掠過白皙的頸項。

宋其衍拿著剛買的可樂站在不遠處,聽到了旁邊幾個男人的悄聲議論。

“那位坐在榕樹下的年輕女人看到了嗎?聽說她是單親媽媽……”

“你怎麽知道?”

“我每年來都看到她,就是沒看到那孩子的爸爸,你們看,就是那個孩子。”

站在他們旁邊的宋其衍也跟著那手所指的方向看去。

眾人口中的孩子就是靳家某某,穿著淡黃色的小運動裝,戴著一副小地主眼鏡,捧著一只小黃雞,正被一群年輕男人眾星捧月地圍著。

宋其衍握著可樂的手一緊,易拉罐出現了明顯的凹陷。

——情敵,**裸的都是情敵有木有?!

幽黑色的光在某種傾動,宋其衍俊眉微皺,忽然有種沖動,把這些易拉罐砸到這群八卦男人的頭上,然後沖過去拉著她就走。

“很漂亮的孩子啊!跟他媽媽長得真像,跟電視裏的小童星一樣。”

宋其衍斜了眼那個誇讚某某的男人,心中悱惻----

什麽眼神,那孩子明明長得像他!

“對了,你這些年不是一直單身嗎?一個人帶著孩子也辛苦,要不去跟她認識認識,指不定還能組成一個幸福小康家庭呢!”

有人揶揄地慫恿身邊一位單親爸爸,宋其衍一轉頭,就看到一個閃亮的光頭。

那位單親爸爸摸著自己的光頭,失笑地搖首,“人家怎麽可能看上我?不說那長相,但是她的姓氏就已經說明了她跟我們這些人的差距。”

有人詫異地接道:“我承認她是很美,但也沒有你說得那樣高不可攀吧?”

那位單親父親只是搖搖頭,“算了,不過我勸你們最好別去探究,女人啊,都是陷阱,但她卻不是陷阱,更像是一口甜水井。”

“怎麽說?”

“看一眼,覺得很清澈很美好,看兩眼,就開始神魂顛倒,要是不小心喝了一口,那簡直就非得跳下去不可了。”

那位單親父親說得煞有其事,其他人卻哄然而笑,“哪有你說得這麽誇張,難道你自個兒已經跳進去了?”

“唉,我哪裏敢跳啊,只是在丼邊走,這些年連正眼都不敢瞧。”他說著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尷尬地笑笑,“勸你們還是別動歪心思,不然有你們受的。”

最後一句話,也完全表達了宋其衍此刻心裏最為真實的想法。

那群八卦的男人因為比賽的即將開始而三三兩兩走開。

宋其衍卻依舊繃著唇青著臉站在那裏,被嫉妒包圍了周身。

“哈,哈,哈!”身邊突然響起小孩子詭異的奸笑聲。

宋其衍陰沈著臉低頭,看到靳某某正兩手叉腰,跨著大字步和自己並肩而立。

“每年都這樣?”指著那些榕樹附近躍躍欲試的男人。

靳某某小大人般地一點頭,“嗯哈!每年都這樣!”

這下,宋其衍的臉不再鐵青,而是直接成了剛炒過菜的鍋底。

……

“這位母親,能告訴我你的親子裝是在哪個商場買的嗎?”

耳邊忽然傳來一個溫厚的男聲,本在假寐的靳子琦掀開眼簾,稍仰頭就看到自己跟前不知何時竟站了一個穿著灰色運動裝的俊秀男子。

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微抿著唇角的笑意,一雙桃花眼直直望著她。

而在靳子琦擡起頭時,他卻詫異地微張那雙桃花眼,然後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後腦勺:“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是孩子的媽媽,沒想到……”

靳子琦並未表現出多大的熱絡,淡淡地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而他卻未徑直走開,反而在她旁邊的木椅上坐下,側頭摸著下巴看著她。

“你也是來參加親子棒球比賽的吧?”

靳子琦看了他一眼,男子便瞇著眼笑笑,“你爸媽沒空,所以讓你這個姐姐頂替家長過來吧?我也差不多,我是孩子的叔叔。”

他看靳子琦依舊沒搭話理會自己的意思,並未覺得尷尬,反倒自顧自說得開心,“我叫袁戈,今年二十六了,你呢?我看你應該有二十四了吧?”

靳子琦又看了看這位太過自然熟的男子,黛眉微微一擰,剛想開口說話,他卻擡手制止她,“先別說,讓我自己來猜。”

這位叫袁戈的男人果真十分認真地上下打量靳子琦:“難道是二十二?”

即便是再清高的女人在面對年齡問題時都無法免俗。

二十八歲的靳子琦被誇讚年輕得像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難免會有點高興。

但這份高興表現在她臉上,也不過是淺淺地一彎嘴角,再無其它。

男人一見她笑了,猜得越加賣力,“不是吧?別告訴我你只有十八歲啊!”

靳子琦嘴角的笑意又深了點,甚至連本平靜的眼波也微微漣漪泛動。

然後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那你猜猜我幾歲了?”

靳子琦回頭就看到拿著可樂臉色黑沈的宋其衍。

他走到她的木椅邊,把可樂隨手一放,動作幅度有些大。

然後自己在她旁邊坐下,宣示占有權地攬過她的肩頭,沖那個一楞一楞的男人勾唇一笑,“你猜我孩子他媽猜得這麽起勁,那順帶著把我的也猜一下吧。”

那男人幹幹地笑笑,就從木椅上站起來:“我忽然想起我侄女還等著我,就不打擾你們夫妻了,有空再聊啊!”

說完,人已經跑得沒了蹤影,就連那些對靳子琦垂涎的目光也頃刻消失了。

“某某呢?”靳子琦四下尋找,卻未看到那道蛋黃的小身影。

宋其衍至今餘火未消,悶悶地哼了一聲,但見靳子琦並未把剛才那個搭訕的男人放在心上,心裏這才好受點。

“比賽快開始了,他們老師說要組隊,把他喊走了。”

靳子琦了然地頷首:“那我們也過去吧。”頓了頓,目光好奇地看著宋其衍,“我一直忘了問你,你會打棒球嗎?”

【016】子琦的阿遠+晚宴前奏(精)

靳子琦了然地頷首:“那我們也過去吧。”頓了頓,目光好奇地看著宋其衍,“我一直忘了問你,你會打棒球嗎?”

宋其衍的眼睛閃了下,從木椅上起來,“本來不會,但看到那群人就會了。”

“哪群人?”靳子琦好奇地緊接著問了一句。

他沖她笑笑,輕而易舉就轉移了話題,“晚上我想吃火鍋,讓虹姨做吧。”

靳子琦望著他愜意的模樣,也不再過分深究:“我等一下打電話回家。”

宋其衍嘴角的笑容擴大,六顆白牙在陽光下燦然一閃,滿意地點點頭:“記得多買點食料,今我要好好慶祝一下。”

“慶祝什麽?”靳子琦總覺得他在籌劃著什麽,但又猜不到。

宋其衍故作淡定地露出疑惑神情,“有嗎?”

知道他的嘴巴緊得很,問不出一個所以然來,靳子琦搖搖頭,拎起椅子上的一袋零食:“算了,我們過去吧。”

宋其衍立刻殷勤地接過袋子,一手挽住她的腰,“怎麽能讓女人拎東西?”

皺著眉頭,輕聲地開始責備,動作卻格外小心。

靳子琦被他擁在懷裏,感受著他穩健的心跳,無法言語的心安。

……

等靳子琦弄明白宋其衍所說的“看到那群人會打棒球了”是什麽意思,宋其衍扔出的棒球正砸在一名光頭擊跑員的身上。

毫無疑問,這個被打中倒地的光頭男正是之前讚美靳子琦的那位單親父親。

“怎麽投球的?這是我們隊的擊跑員?你不把球扔給擊球員給他幹嘛?”

跑壘指導員匆匆從指導員區跑過來,一邊扶起被砸到的光頭男,一邊有些氣急敗壞地朝宋其衍指責,“要是砸傷了人怎麽辦?”

宋其衍戴著手套的大手握著另拿的一個球,沖捂著被砸到的肩膀的光頭男一笑,俊臉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經心,“sorry。”

“騷……騷裏?”指導員對宋其衍這種囂張的態度驚得一楞一楞的。

光頭男吃疼地倒吸口涼氣,但卻擺擺手道:“不礙事,手誤誰都有,不怪你。”

指導員質疑地看看宋其衍,明顯不相信他是手誤幹的好事。

宋其衍舉舉手裏的棒球,有些訕然地一笑:“第一次玩,難免失誤。”

指導員礙於一旁那麽多孩子看著,便不再和宋其衍爭執,離開前警告道:“再砸傷人我就把你換下去啊,好自為之吧。”

“不會了,放心吧。”宋其衍就差沒拍著胸脯指發誓。

光頭男揉著肩頭打量了宋其衍幾眼,剛要走卻被宋其衍叫住:“請問,這個球是要投給那棒球棒的擊球員?”

“嗯,”光頭員覺得宋其衍的笑容陰森森的,提防地不想和他多說,“你自己看著投吧,只要不再砸到人就行了。”

靳子琦在宋其衍砸傷人時就從看臺上站了起來,密切註意著場上的動靜。

事實上,當宋其衍再次擊中對方擊球員的背時,再也沒人相信他是無意的。

因為那名擊球手正是之前跟靳子琦搭訕的叫袁戈的男子。

顯然,宋其衍今根本不是來打棒球的,而是來打“情敵”的!

望著鬧成一團的場中央,靳子琦心頭一緊,匆匆地跑下看臺去。

剛跑到場地邊緣,就瞧見靳某某趴在護欄上,咯咯地咧著嘴笑,看到她下來,立馬撲了過來,在靳子琦懷裏大聲喊道:“怪蜀黍是瘋狂的小雞崽!”

靳子琦頭疼地捂捂額頭,瘋狂的小雞崽,憤怒的小鳥的別稱。

那邊的棒球場裏本聚眾的人群已經散開,重新一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場打擊報覆的鬧劇也以宋其衍被調到外場做外場手而告終。

除了接近尾聲時,宋其衍又溜到內場路過性質地絆倒正在當擊跑員的袁戈,整場比賽還算是完美落下帷幕。

……

操場邊的座椅上。

靳子琦和宋其衍並排坐著,一起看著在操場上奔跑玩耍的靳某某。

靳子琦即便是坐著,也顯得身姿優雅挺拔。

宋其衍坐在她的旁邊,卻沒有絲毫的閑適可說,隨時保持著警惕。

因為四周還是有那麽些色膽熏心的人在覬覦著靳子琦,時不時看過來。

最後被那些視線弄得煩不勝煩,宋其衍索性霸道地把靳子琦攔腰抱起,就像平時抱某某那樣,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不顧她的掙紮,環著她盈盈不及一握的腰肢,不間斷地偶爾偷個香吻。

周圍愛慕的目光瞬間驟減不少,宋其衍才逐漸開始心安起來。

靳子琦被他又抱又親的行為折騰得臉紅,畢竟大庭廣眾之下——

“放開我。”

“不放。”義正言辭地駁回她的抗議,反倒腆著臉湊近她的臉頰,又親了一下,暧昧地喃語:“老婆真香。”

周圍有人捂著嘴竊笑地望過來,靳子琦捶了下宋其衍的胸口,憤憤然地反抗:“宋其衍,那麽多人看著你快放開我!”

宋其衍瞇著狹長的眼睛掃了周遭一圈,“我跟自己老婆親熱還犯法了?”

恬不知恥的言論,聽得靳子琦就差沒嘔出一口血來。

再淡定的靳家公主都開始要暴走。

靳子琦深吸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一改剛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抿著唇角朝宋其衍招招手,“過來,有話跟你說。”

難得靳子琦又展現小女兒家的姿態,宋其衍求之不得,一挑眉笑吟吟地俯低頭靠過去,“什麽話要搞得這麽神秘?”

只是耳朵剛貼近靳子琦的臉,就被狠狠地揪住。

“啊,老婆輕點,疼,快……快放開。”宋其衍立刻松開她去捂耳朵。

溫柔高貴的靳家公主竟然也使詐!

還有這個悍婦才做的動作,她究竟是哪裏學來的?

吃痛中的宋其衍眼睛一閃,想起了昨晚午夜晚間檔播放的家庭劇。

裏面那個韓國歐巴桑不就是拿這招對付她那個折騰人的丈夫的嗎?

回去就把房間裏那臺液晶電視機丟了,宋其衍忿忿地在心裏下決心。

——決不能再讓那些電視劇把自己溫柔可人的老婆帶壞!

靳子琦見他撒手放開了自己,撤了揪他耳朵的手,連忙從他的腿上下來。

也不敢再坐到他的旁邊,理了理鬢邊的碎發,恢覆了以往淡然貴氣的靳子琦。

“我去超市買點水喝。”丟下一句話就轉身朝前面的林蔭道走去。

“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宋其衍揉著被掐紅的耳朵,就又黏了上去。

……

場上捧著小皮球的某某發現相繼離開的父母,不由往邊上跑了兩步:“去哪裏?不看某某比賽了嗎?”

但那兩人已經跑得沒了蹤影。

靳某某郁悶之餘,一只小手就拍上他的肩膀,垂頭喪氣地扭過頭。

是剛轉來這裏上中班的一個小女孩。

咧著沒門牙的嘴,朝靳某某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某某小朋友,剛才那個帥氣的叔叔是誰哇?”

小女孩的表情洩露了她的意圖,靳某某掀著鼻孔,瞪圓了眼珠子,虎著一張小胖臉射向小女孩:“那是我粑粑,不會做你粑粑的!”

小女孩卻不相信地搖頭:“某某你騙人,剛才我聽到你叫他叔叔!”

好你丫的,原來已經潛伏已久,只得出擊了啊!

話在喉嚨裏噎了噎,靳某某小朋友哼了一聲,捧著皮球往別處走去。

“某某小朋友,你去哪兒,還沒告訴我叔叔的名字呢!”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那是我粑粑,他只喜歡某某!”

扯著稚嫩的嗓音宣告自己對爸爸的占有權後,沿著操場的跑道一溜煙地撒腿就跑,想要去追那對拋棄他的無良夫妻。

小女孩卻毫不氣餒,以快於某某一倍的速度追趕著某某:“沒關系,叔叔以後跟媽媽在一起了就會喜歡媛媛了!哎呀……某某小朋友,你跑得快點,我撒不住腳了……哎呀!”

被跟屁蟲一樣的小女孩撞得摔成了狗扒式、趴在草泥地上的某某,嗆了滿口比的泥巴,打了好幾個噴嚏,才緩過勁來。

烏七八黑了一張小臉,沒好氣地回頭瞪著急忙跑過來扶他的小女孩。

“某某小朋友,我都說讓你跑快點了,你怎麽還跑得這麽慢?哇,好重啊,某某你真胖!”小女孩的五官扭成了一團,一把托起靳某某。

“哼,你才是小胖子,你全家都是小胖子!”

嘴毒的靳某某咬著一口被泥土染黑的小牙,撒氣地憤憤道。

小女孩卻茫然地撓撓自己的羊角辮,“某某小朋友,你說什麽呢,我聽不懂。”

“算了算了,像我這種高智商寶寶的憂愁你是不會懂的!”

“哎呀!”小女孩又是一聲驚叫:“某某小朋友,你流血了!”

“哪裏哪裏?”靳某某一雙肥嘟嘟的小手慌忙往自己最關心的小臉上摸。

當白嫩白嫩的小手從額頭上拿下來,看著手心那蚊子大的紅色,靳某某抑制不住地仰慘叫一聲,“啊啊啊!”

“怎麽辦?怎麽辦?某某小朋友別哭別哭,媛媛帶你去找醫生伯伯!”

小女孩急得快要哭出來,伸手去抱靳某某胖得她根本環不住的小身體,努力地往醫務室的方向拖。

“啊呀啊呀!”剛拖出兩三米,不安分的靳某某又叫嚷起來。

“某某小朋友是不是哪裏疼,快給媛媛看看!”

“哎呀,我腳疼!”

“腳疼嗎?快給媛媛看看,媛媛幫你吹吹!”

“我痛死了,你背我!”

……

靳子琦被宋其衍又哄又追地從超市回來,就在林蔭道下看到了這副畫面。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背著某某前進兩步倒退一步地走著。

和靳某某的一臉愜意不同,小女孩一張小臉漲得紅紅的,還有汗滴下來。

“某某……小朋友……你好強壯……啊……”太沈了!

小女孩像是一條累極的哈奇吐著舌頭直喘氣,直不起腰的她絕對懷疑背上背的不是一個比她小的小孩子而是她家門口那座石獅像。

但這句話某某小朋友可就不愛聽了,什麽叫他好強壯啊?!

盯著小女孩的羊角辮就是一頓氣急敗壞的訓斥:“有你這麽說話的嗎?我這不是強壯,我只是虛胖,虛胖!”

小女孩聽不懂這話,迷惑地抿了抿小嘴:“某某小朋友,你說話怎麽這麽奇怪,我都聽不懂哦!”

某某小朋友不屑地撇開小臉,拒絕和這個小傻妞為伍降低格調!

瞅見自家兒子這麽壓榨其他小朋友,靳子琦就要跑過去制止,身邊卻掠過一道比她還要快的身影,猝不及防,兩個人撞到了一起。

“小心!”身後的宋其衍丟了手裏的水瓶就伸手接住踉蹌的靳子琦。

靳子琦穩穩地落進宋其衍的懷裏,剛一站直身,就聽到一聲試探性的叫喚:“靳子琦?”語氣裏是不確定和驚喜的交加。

靳子琦循聲轉頭,便看到剛才撞到自己的女人正一臉激動地看著自己。

那是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女人,略顯豐盈的身體凹凸有致,白裏透紅的肌膚,一雙小鹿般圓圓的眼睛反射著金色的陽光,還有紅唇邊那抹笑意。

然而,靳子琦這四年的記憶裏並未有這樣一個相識的故人。

靳子琦還陷在自己的回憶裏時,那個女人已經興奮地上前抱住了她,就差沒有抱起來轉幾圈,笑聲愉悅:“子琦,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

靳子琦失憶的事並未外傳,以往若是遇到曾經熟知的人,都會有蘇凝雪或是尹瀝在旁提醒,現在,沒了那兩人,她真的不知該從何下手。

相較於靳子琦的被動僵硬,那女人早已被欣喜渲染了情緒,抓著靳子琦的手,感嘆地自顧自道:“差不多十年了,再見到你都沒什麽變化!”

——十年?是她十年前認識的人?

“還是漂亮得跟仙女似的,跟高中那會兒一樣,讓人羨慕嫉妒恨啊!”

女人說了一大堆,卻發現靳子琦除了淡笑之外未說一個字。

似乎也察覺了靳子琦的怪異,擡頭瞇眼打量著靳子琦:“靳子琦,你千萬別告訴我,你已經不認識我了?!”

靳子琦扯了扯唇角,還沒說什麽,肩頭便被人從後扶住。

宋其衍站在她身邊,沖那個滿眼困惑的女人解釋道:“不好意思,我妻子之前出了場不大不小的車禍,頭部受了創傷,有些事記得不是很清楚。”

曾經的靳子琦背負的太多,現在的靳子琦身邊有了宋其衍,雖不能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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