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0 既小心眼又記仇! (13)

關燈
又是一股熱流湧向下腹,身體的神經和感官就像是要爆炸一樣。

不滿於她的威脅,宋其衍氣得發抖,“你是我老婆,我和自己老婆親熱,你憑什麽不讓,有你這麽欺負人的嗎?”

“我不喜歡,不同意,你強迫我就是犯罪。”

“這哪裏是犯罪,我這是履行夫妻義務!”

“你強迫我就是犯罪,啊!”靳子琦只來得及一聲驚呼。

宋其衍驀地拽過她的手臂,把她夾著按到自己的腿上,繃著臉拿起床畔的雜志,舉起來朝著那睡裙下半遮半露的臀拍下去。

“啪啪!”雜志拍打臀部的聲音清亮地響起在耳際。

靳子琦的臉倏地爆紅,羞惱地想要掙紮起身,他卻禁錮住她的身體,又用雜志拍了幾下她的臀,“還敢不敢不聽話!”

“宋其衍,你放開我!”靳子琦羞憤難當,“你丟不丟臉?”

宋其衍不以為然,又啪啪拍了兩下,“以後還敢不敢頂嘴?”

——士可殺不可辱!

靳子琦抿著唇不服軟,紅著一張俏臉,隨後拍打不再落下,等她意識到不對勁扭過頭時已經來不及。

身上的睡裙被他從後面松開,一陣清涼襲來,靳子琦氣得轉身想要教訓這個色迷心竅的男人,剛一坐起來,睡裙便跌落在床上。

——她似乎忘記了拉鏈被拉開了……

宋其衍瞇著眼好整以暇地看著驚愕地瞪圓美眸,紅了面頰的靳子琦。

在她欲用手臂環住胸前的春光時,他猛地俯身過去,將她反撲到床上,修長的雙臂撐在兩側,看著那黑發下姣好的身體,宋其衍頓覺口幹舌燥。

靳子琦卻更加的羞惱,一邊遮掩著自己的身體,一邊瞪著上方的宋其衍警告,“你別亂來,不然我……我……”

“你怎麽樣?”宋其衍勾著唇角邪笑地俯低臉,在她偏過頭避開時,揚了揚眉梢,摟住她的腰肢一個翻身,輕輕松松地就帶著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宋其衍你……你……”靳子琦遮著自己的胸口,惱羞成怒。

“我怎麽啦?既然你不讓我強迫你,那你強迫我好了!”

說著,兩手交疊在自己的腦後,微微瞇著黑眸,微勾著嘴角,堅毅的下頜微擡,望著她,一副隨君采擷的“浪蕩”樣!

有見過厚顏無恥的沒見過這麽無顏無恥的!

她怎麽就嫁給了這麽個男人!

靳子琦一手高揚起,還沒揮下,就被他攔腰一勾,整個人趴到了他結實的胸膛上,這樣真空的零距離接觸讓她整個身子突地一軟。

宋其衍似乎察覺到她的異樣,滿意地笑笑,擡手拂過她滾燙的臉頰,驀然翻身,一陣旋地轉,重新掌回主動權。

“這種事還是讓男人主動點比較好……”

……

翌日早餐時分。

靳子琦腰酸背疼頂著兩個青暈的眼圈下樓,就看到宋其衍神清氣爽地在餐廳裏忙碌,一會兒幫著虹姨端盤子一會兒又去廚房拿碗筷。

發現她下樓來,立刻笑著打招呼,“起床了?過來吃早餐吧。”

不等她給他什麽臉色看,他已經跑到門口,沖著庭院裏的人喚道,“爸,媽,某某,早餐準備好了,可以進來吃了!”

一頓早餐吃得風生水起。

靳子琦悶悶地啃著過幹的面包,存心置氣一般,不喝他遞過來的牛奶。

宋其衍不過一笑置之,又殷切地爸媽喊著伺候靳昭東和蘇凝雪用餐。

即使靳昭東和蘇凝雪基本沒怎麽理會他,他也始終笑容相迎,不屈不撓。

飯後,送靳昭東和蘇凝雪出門的“女婿”回到餐廳,笑吟吟地坐回靳子琦身邊,體貼地遞上一張餐巾,“吃飽了我送你去上班吧。”

靳子琦瞟了大獻殷勤的宋其衍一眼,拿過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剛有起身的意思,宋其衍便搶先一步移開了椅子。

“服務倒是挺周到的。”靳子琦忍不住想要諷刺他一句。

宋其衍卻挑著眉一笑,忽然往前一步,緊貼著她,望著她的眸色諱莫如深,在她耳際暗啞低語:“放心,昨晚那樣的特殊服務只屬於你一個人。”

“你!”靳子琦羞憤地擡腳就要踹過去,卻看到虹姨從廚房出來,瞬間就收斂了脾氣,恢覆了以往優雅淡漠的靳家小姐。

虹姨可能察覺到餐廳裏劍拔弩張的氛圍,詫異地看著靳子琦詢問,“大小姐,怎麽了嗎?”

靳子琦彎起唇角搖頭,“沒事,虹姨你進去吧,我也上樓了。”

一轉身就看到靠在桌沿雙臂環著胸,一臉興味望著自己的宋其衍。

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不多加作理會就走去客廳。

“不去上班嗎?我順路,送你過去。”

靳子琦緩下腳步,轉頭沖他淺顯地一笑,“不用了,我今休息。”

如願看到他臉上的錯愕表情,靳子琦就像是一只鬥勝的高貴孔雀,步伐輕快地走到客廳裏坐下看電視。

隨手調到的頻道正在播放一檔美食節目。

“這個是愛妻便當嗎?”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靳子琦一驚,身體猛地一顫。

而始作俑者卻一雙眼睛盯著電視畫面,念念有詞,“這個女的是不是每都做了給她老公送到公司裏去啊?”

靳子琦不吭聲,任由他一個人在那裏自言自語,“男人應該都希望自己的老婆能這麽溫柔賢淑吧,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見她不做聲,還用手指點點她的肩膀,“你說是嗎,小琦?”

電視註定看不太平,靳子琦將遙控器放回茶幾,起身回視著一臉希冀之色的宋其衍,抿唇微微一笑,“這麽說你想要娶她啦?”

靳子琦純粹的皮笑肉不笑,眼神冷冽,宋其衍識趣地閉了嘴,把圍在身上的圍裙扯下放在沙發上,速度地溜出了客廳。

“我得上班去了,中午不用給我送飯,我吃大鍋飯好了。”

靳子琦看著他可惡的背影,真想追上去狠狠踢他一腳。

屋外響起轎車發動的聲音,靳子琦在準備上樓之際,不經意又瞟到電視,入目的是一盒正冒著熱氣的便當。

……

“大小姐,到了。”家中的司機恭敬地拉開後座的車門。

靳子琦卻坐在後座上躊躇地不動,她的膝蓋上放著一只維尼小熊的便當盒。

和她的滿臉遲疑截然相反,司機大叔憨厚的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知道他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竟然下廚做便當,還親自送來給姑爺,便跟打了雞血一樣,主動請纓護興沖沖地護送大小姐來公司。

也是司機大叔的這份子熱情,讓靳子琦完全沒有了後悔的機會,一路狂奔而來,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到了宋氏的樓下。

想要吩咐司機掉頭回去,但一對上司機那欣慰的目光,靳子琦就不忍破壞大家的好心情,只能硬著頭皮下了車。

“大小姐,加油!”司機離開前做了一個打氣的動作。

靳子琦楞楞地看著他,笨拙地學著他做了同樣的手勢,勉強地笑笑,“加油。”

宋氏大門口進進出出的員工無不是去吃午飯或是吃完午飯回來的。

靳子琦站在高聳的建築物跟前,深吸口氣,做了一番心理建樹,心一橫走了進去,一路沒有人阻攔她,可能她那張臉對他們來說太過熟悉。

在電梯門口看到剛用餐回來的韓閔崢,他眼鏡後淩銳的目光直接落在她手裏的便當上,靳子琦遮掩地往身後一藏,面色淡定地解釋。

“哦,剛才路邊有餐廳在搞活動送的,就在山西路那邊。”

韓閔崢點點頭,便移開了眼神,等電梯門口走出去,在電梯重新合上的時候,才突然回過頭對靳子琦道,“靳小姐,我剛從山西路吃飯回來。”

靳子琦眼角一抽,有種謊言被拆穿的窘迫,但韓閔崢卻依舊平靜著一張臉,朝她恭敬地鞠了個十五度的躬,然後離開。

電梯合上,只剩下靳子琦一個人,她轉頭就看到電梯光亮的壁鏡上自己紅彤彤的一張臉,低頭看著手裏的便當,真想甩手丟了。

心裏這麽想著,電梯門已經再次打開,到了宋其衍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慢吞吞地走出電梯,就和一個西裝革履的精英男擦肩而過,對方很快又回過來,沖有些心不在焉的靳子琦打招呼,“夫人好!”

一聲“夫人好”讓靳子琦一怔,循聲扭頭就看到鄒向笑呵呵地看著自己。

於是也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應道,“你好,我找宋其衍,他在嗎?”

一聽靳子琦是來找宋其衍的,鄒向兩只眼就像是一百瓦燈泡驟然亮起,使勁地點頭,把靳子琦往辦公室帶的同時刻意壓低聲量說道:“您總算來了,boss都等急了,從十點開始,boss就一直坐立不安,時不時打開門探頭出來看一下。”

“本來我還好奇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這會兒看到您,我才知道,原來是boss等不及地想見你了!”說著,鄒向暧昧地沖靳子琦笑笑。

跟家裏的虹姨和司機大叔的笑容如出一轍。

【013】BOSS,秦總來了!

靳子琦看著眼前笑得一臉燦爛的鄒向,臉不禁更加發燙,在他要來幫她拎手裏的便當盒時,有些發窘地避開,“我自己拿就可以了。”

鄒向訕訕地收回自己的手,是夫人不讓拿的,可不是他怠慢。

目光落在靳子琦掩掩藏藏的便當盒上,忍不住問,“夫人,難道您是來給BOSS送傳聞中的愛妻便當的?”

在鄒向殷殷切切的眼神下,靳子琦卻反倒大大方方把便當拿出來,淺淺一笑,“這是湖南路那邊的便當盒在搞贈送活動,路邊就領了一個。”

“鄒秘書要嗎?”說著,還真的就把盛著飯菜的便當盒遞了過去。

鄒向盯著那精致的維尼熊圖案的便當盒,心中一動,“真的可以給我嗎?”

說這話時,已經伸出手去接,但靳子琦卻沒有放手的意思。

鄒向手上稍稍用了點力,靳子琦眉頭一擰,也跟著使大了力道。

“夫人,這個便當盒……”鄒向拐著彎想讓靳子琦放手。

然而靳子琦卻沒有接話,因為有人已經代替她做出了回答,“你倒真敢拿。”

咬牙切齒的低沈語調聽得鄒向身形一抖,哪裏還敢去碰便當盒,驀地回轉過身,沖剛從辦公室裏出來的男人恭敬地問候,“BOSS中午好。”

宋其衍目光沈斂地盯著他足足有一分鐘,才撇開頭從喉間發出一聲“嗯”。

鄒向被瞪得汗涔,咽了咽唾沫,這會兒連窺覷都不敢窺覷那只便當盒一樣,“B……BOSS,夫人來看您了!”

幽深的黑眸冷冷地斜睨他一眼,回答他的又是一聲冷哼,“嗯。”

鄒向只覺得自己背後虛汗一滲,怎麽就得罪了BOSS,到底哪句話說錯了?

跟鄒向一樣不自在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靳子琦在聽到宋其衍的聲音時,就努力想要藏起手裏的便當盒。

早上還是她占的上風,這一主動送便當,不就成了自己討好他?

這對於靳家的公主來說怎麽都有點接受不了。

看著宋其衍一身深咖色西裝,身姿挺拔地緩緩走過來,一步,一步,就像是踏在她的心頭上一般,連帶著她的心臟都跟著加快跳動。

宋其衍慢慢走近,站在面色不定的靳子琦跟前,神情淡然,沈聲問道:“你怎麽來了?”一派淡定從容的樣子。

然而,如果他的身後有一條大尾巴的話,那麽此刻一定翹得老高。

——真的給他來送愛妻便當了,看來還是挺在意他的!

眼角時不時地瞟向被靳子琦藏到身後的便當盒,很快就撐不住表情,嘴角噙起一抹笑容,並且,有越來越愉悅的趨勢。

靳子琦卻微揚下頜,掃了樂不開支的宋其衍,猶如女王的姿態,“哪個是你的辦公室?”只是,耳根有些許的紅色。

宋其衍含笑的眸子望著她別扭的樣子,似乎都已經聞到了便當盒裏飄出的菜香,於是迫不及待地牽著她的手就走進了辦公室。

鄒向看著宋其衍鞍前馬後伺候的殷勤勁,嘖嘖直嘆,這哪裏還有BOSS威風凜凜的樣子,整一妻管嚴的妻奴嘛!

又環視了一圈樓層,幸好他們部門人還不多,不然,真丟不起這個臉。

鄒向在心裏剛感慨完,那邊剛把靳子琦請進辦公室的宋其衍突然折回來,臉上哪還有笑意,冷冰冰的一張臉,充滿了敵視的味道。

“我看你還挺空的,那就去年澳洲農場那邊的銷售報表重新整理一下,明交給我,OK?”公報私仇的一副嘴臉。

“啊?”鄒向頓時苦了臉,“BOSS……這也太為難了……”

“怎麽,做不到?”一記冷眼瞪過來,“做不到也沒關系,現在馬上去財務部領兩百塊錢。”

“為什麽要領兩百塊錢?”鄒向大著膽子接了一句。

宋其衍卻是沖他難得和藹地一笑,勾著唇,白牙森森,“送你回老家的車費。”

鄒向一張臉立馬垮了下來,澳洲的農場那麽大,還是整一年的,而且明就要,那他今還要不要睡覺?——不帶這樣挾公報似的,他不就是跟夫人多說了幾句話嘛!

宋其衍卻無視他的哀求,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下西裝,挑了挑劍眉,心情輕悅地重新回到了辦公室,不忘最後吩咐一句,“現在開始,不準進來打擾我。”

說完,不去看鄒向一張晚娘臉,“砰”地一聲合上了辦公室的門。

……

宋其衍合上辦公室門,才透過窗戶瞄了眼開始在位置上忙得暈頭轉向的鄒向,心裏輕啐一聲,下次看你還敢不敢搶我的便當!

但一轉頭瞧見沙發區那抹纖窕的白影,鄒向什麽的就瞬間變成了浮雲。

走到沙發邊,不等他開口,她自己就已經把便當盒推到他面前,“虹姨聽到你早上說的話,就做了一份,我順路就讓我帶過來了。”

宋其衍頓時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澎湃的熱血凝結成冰,聽了她淡淡的解釋,下意識地接了一句,“虹姨做的?”

靳子琦一擡頭就對上他閃爍著殷切芒光的眼睛,尷尬地撇開臉,點頭,“嗯,虹姨做的,廚房的劉叔買的食材。”

宋其衍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再也不覆剛開始的熱情,坐在沙發上,乏乏地打開便當盒,卻在看到裏面的食物時精神重新一震。

便當盒的底部是鋪白的米飯,右邊是一塊咖喱牛排,上面還點綴著一朵西蘭花,而米飯表面還放著一個形狀可愛的荷葉蛋,最右邊是油爆的五只大蝦。

他一手拿著便當盒蓋,一手握著便當盒,口鼻間充溢的是濃濃的菜香。

不經意地擡起頭,卻被他捕捉到靳子琦正落在他臉上的視線。

靳子琦發現自己被逮了個正著,臉上火辣辣的,抿著唇角,用手指點點便當盒裏的牛排,“虹姨說那個有點鹹,你最好準備點開水。”

說著,兀自起身走到書架前,開始瀏覽上面擺放的雜志。

宋其衍見她再也不肯回頭來看自己一眼,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心裏雖然有點失落,但心情總體而言也還勉強過得去。

瞅著手裏的便當,捂捂餓扁的肚子,決定還是將就著吃吧。

——雖然不是她親手做的,但也算是她親自送過來的。

拿了筷子夾了一只蝦放進嘴裏,還沒把殼撥出來,宋其衍的臉色便風雲驟變。

動作僵硬遲緩地把蝦重新吐出來,夾在筷間,嘴裏還殘留著鹹到苦澀的醬油味,鼻翼間也是淡淡的焦味,顯然這蝦是被煎焦的。

宋其衍心中隱約有了某種猜測。

他瞟了眼還在翻閱雜志的靳子琦,又夾起牛排咬了一口。

咀嚼了兩下,口腔裏便是一陣血腥味,眉心逐漸擰起來。

——這是幾分熟的牛排?五分,三分,還是兩分?!

但這一次他卻沒有吐出來,扭轉過頭,望著暑假前那道顯然有些忐忑的身影,也不咀嚼了,默默地咽了下去。

頓時,一股濃烈的腥味直沖鼻子,忙拿過旁邊的水杯灌水稀疏那股滋味。

強忍著反胃的嘔吐感,宋其衍一口又一口吃完了那塊要了他半條命的牛排。

等靳子琦拿著一本雜志回過身,就看到宋其衍正夾著荷葉蛋往嘴裏塞。

吃得有些狼吞虎咽。

——看來是真餓了……

靳子琦的嘴角微微地翹起,心裏也是暖暖的,踱步回沙發上坐下。

“味道怎麽樣?”遲疑了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問出了口。

宋其衍停下筷子,忍著被鹹得想要咳嗽的*,拿起水杯漱了下口,挑眉看向一臉期待的靳子琦,“也是虹姨讓你問的?”

“呃……”靳公主有些語塞,臉頰紅紅的,但還是死撐著不肯承認,頷首,“虹姨說你要是喜歡這口味,她下次再給你做。”

聽了這話的宋其衍差點跳起來,直想說“千萬別再給我做了”,但一瞅見靳子琦躍躍欲試的表情,什麽苦都得往自己肚子裏咽。舀了一筷子米飯放進嘴裏,囫圇吞棗地咽下,“要是不放醬油會更好一點。”

——這飯硬得可以磕牙,難道她做便當時虹姨都一點也沒幫襯嗎?

原來他不喜歡吃醬油,是害怕黑色素增多嗎?

靳子琦不由地瞟向他的皮膚,是小麥色。

是該少吃點醬油,再黑下去的確不好看……

不過這一回宋其衍是真的冤枉虹姨了。

虹姨剛聽到靳子琦支支吾吾地說要給宋其衍做午餐時,高興得手忙腳亂。

又是吩咐廚師劉叔準備食材,又是囑咐司機大叔火速去超市買便當盒。

但你要知道,靳家這位公主從小便被教育得要**自強,凡事都要靠自己,即便是第一次上手的廚藝,也是謝絕了所有要幫忙的好意。

折騰了三四個小時,一份便當從早上九點做到中午十二點。

打壞了二十幾個雞蛋,燒壞了家裏兩個鍋,浪費了一瓶一升的金龍油,在打碎了五六只碗後才算把一盒搬得上臺面的便當拿出廚房。

面對這樣賢惠的大小姐,虹姨等人哪還敢挑剔,誇獎還來不及。

以至於大家都不約而同忽視了一個事實,靳子琦從沒做過飯。

……

靳子琦看宋其衍吃得這麽賣力,躊躇了會兒才開口,“虹姨剛才在電視上看到一個小熊便當,準備明做給你吃。”

宋其衍握筷的手一抖,但看著靳子琦耳後根連帶著白皙的脖子暈紅一片,心頭一緊,甜蜜幸福還是沖散了那點點的恐懼,“好,只要她做我就吃。”

這話怎麽聽怎麽都怪怪的,但靳子琦看到宋其衍嘴角淡淡的弧度時,便揮散了剛剛產生的困惑,靜靜地坐等著他吃完。

看著自己的丈夫吃著自己親手做的飯菜,說沒有成就感絕對是騙人的。

等宋其衍吃完最後一口飯,靳子琦便開始收拾便當盒,重新放回袋子裏。

——這個便當盒明還要用的,要懂得循環利用。

只是,等她起身準備回去時,宋其衍卻拉住了她的手腕,“坐會兒再走吧。”

擡眸迎上他那雙深得惑人魂魄的黑眸,靳子琦的心跳漏了一拍,重新坐回沙發上,無聲地答應了他的要求。

宋其衍見靳子琦這麽“聽話”,愈發地心滿意足,只要她每來這裏坐坐,就算每次都吃這種便當都無所謂了!

坐著坐著就突然尷尬起來,辦公室裏安靜地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宋其衍的手自始至終都握著她的手腕,沒有放開過一秒。

“我去洗一下便當盒。”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手從他溫熱的手掌裏抽了出來。

宋其衍看著瞬間一空的手心,不自覺地皺了下眉頭,但仰起頭看著抱著便當盒站在那裏的靳子琦,心裏還是被溫馨的幸福感充斥。

嗯了一聲,伸手拿起水杯又抿了一口,“你可以在休息間裏洗。”

“好。”靳子琦幹幹地應了句,就走向辦公室裏**的休息間。

一般部門經理都不會有宋其衍這樣的待遇——

辦公室有**辟出的個人休息間,裏面有床有洗手間,跟總裁辦公室無異。

聰明人應該都已經看出宋之任對宋其衍寄予的厚望。

即便,這個海外開發部也就那麽幾個員工。

剛才她一路走來,就看到三四張辦公桌,空蕩得令人心悸。

這樣一個部門,其實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性……靳子琦洗好便當盒出來,宋其衍已經坐在辦公桌前低頭在處理文件。

乍一看,還真的挺人模人樣的——

垂下的幾縷頭發遮蓋了他微微蹙緊的眉頭,落地窗外的陽光星星點點的傾灑,些許落在他的臉上,打照出棱角鮮明的輪廓。

她忽然發覺那句話說的沒錯,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宋其衍察覺到她出來,擡頭看她,“過去那裏坐會兒,我馬上就好了。”

他的眼神裏蘊含的意思她看得懂,他希望她留下來陪著她,無聲的信息。

輕輕地頷首,沒有再提及要回家的事。

安靜地坐回沙發,靳子琦拿起剛才從書架裏抽出來的雜志閱讀。

只是偶爾還會擡頭看他一眼。

半個小時後……

宋其衍揉揉緊皺的眉頭,從那些覆雜的數據裏擡起頭,一邊活動著疲勞的頸椎一邊起身去泡咖啡,也恍然想起靳子琦還在辦公室。

他的視線所及,入目的便是躺在沙發上闔眸睡著的靳子琦。

她纖長的身體蜷縮在沙發上,雙手環抱著自己,胸口還放著那本雜志。

卷翹的睫毛在陽光的影印之下,在她那淡淡的黑眼圈落下一排長長的影須。

宋其衍的心中一動,不由放輕了腳步走過去,立在沙發前靜靜地註視著她。

許久之後,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又從衣架上拿過西裝外套,輕手輕腳地蓋在她的身上。

伸手,輕輕地拿起她的右手,想要抽走壓在手下的雜志。

眼角的餘光一瞥,便被她翻開的那一頁吸引了註意力。

——又是關於秦氏集團總裁秦遠的專訪。

那個男人真是無孔不入,存心給他找堵是嗎?

宋其衍不客氣地隨手將雜志往邊上一丟,不偏不倚地落進垃圾桶裏。

然後低頭,目光又投回靳子琦恬靜安詳的臉上,半晌,俯下身,一手從後環住她的肩頭,一手繞過她的腿彎,稍稍用勁便站了起來。

那張白皙裏透著紅暈的臉龐埋入他的胸前,宋其衍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手上的動作格外的輕柔小心,把人抱回休息室的床上。

宋其衍卻舍不得離開,即便他還有工作要忙,只是靜寂地凝望著她。

靳子琦整個人都陷進柔軟的床裏,粉淡的臉頰貼在舒適的枕頭上,黛眉間卻是微微地皺起,紅唇微啟微合,似在夢中喃喃自語。

“宋其衍……好不好吃……那明再給你做……”

烏黑的長發妖嬈地鋪開在白色的床單上,睡顏迷人。

宋其衍心底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微微地撼動,他坐在床沿,伸出手覆上她的眉頭,俯身在她的耳邊輕語,“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床上睡著的人兒便不再喃語,唇角微微漾起,似很滿意他的回答。

休息室內一片安靜,只聞淺淺的呼吸聲,那若有似無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

宋其衍有恍惚的失神,他情不自禁地擡手拂過她緋紅光潔的面頰,傾身,吻過她的額頭,眼睛,鼻尖,最後落在那朱紅的唇瓣上。

這一次不再是如虎狼般的啃噬,只是淺嘗輒止的輕吻,感受著唇上異常的馨香柔軟,竟有些難以自持……

靳子琦的眉頭不知何時已經松開,雙手環著自己的身體,彎曲著雙腿,閉著美眸,純潔美好猶如初生的嬰兒。宋其衍離開她的唇,倚在床頭俯視著她。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正當他決定也睡會兒的時候,忽然手機震動起來。

宋其衍眉頭一斂,生怕吵醒她,躲到洗手間裏才敢按下接聽鍵。

幾乎剛把手機擱到耳邊,電話那頭就響起鄒向的聲音,“BOSS,秦總來了。”

宋其衍被打擾了午休,錯失了抱著佳人入眠的時機,怎麽也好不了語氣,“哪個秦總,沒看到現在是午休時間嗎?”

鄒向又被宋其衍一聲壓低嗓音的低吼,免不了心生忐忑,猶豫了下,還是據實報告,“是秦氏集團的秦遠總裁,BOSS,您的老同學啊!”

秦遠,老同學,這兩個詞在宋其衍的大腦裏瞬間轉化為另外兩個字。

——情敵。

還真的是打不死比小強還頑強的情敵!

這兩是怎麽回事,怎麽隔三差五出現在他的眼皮底下?!

宋其衍單手撐在盥洗臺前,俯身擡眸看著鏡子裏滿臉煩躁的自己,“跟他說我不在,等我回來後再打電話約他。”

那邊的鄒向卻沈默了,在宋其衍準備掛斷電話時,他才突然補充了一句。

“對不起BOSS,我告訴他你在裏面工作,他已經進去了。”

宋其衍沈吟了幾秒,繃著臉線沈沈地問道,“什麽時候?”

“大概一分鐘前。”電話裏傳來鄒向知道犯錯後吞吞吐吐的聲音。

宋其衍眉峰一蹙,把手機拿過來一看,通話時間五十八秒。

轉頭看了眼床上依然在熟睡的靳子琦,宋其衍的眉宇慢慢地斂起來。

在聽到秦遠來找他的消息,他大腦裏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絕對不能讓靳子琦看到他!

那些年的事他不清楚,但不代表他絲毫感覺不出那些事對靳子琦的影響。

況且,直覺告訴他,秦遠對靳子琦來說絕對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失了憶都能模糊記起來,秦遠在靳子琦心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可是——

現在靳子琦是他的女人,是他孩子的母親!

不管那些年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現在她已經屬於了他。

並且,秦遠的身邊不是也已經有了別人嗎?

所以,他這麽做是沒有錯的,秦遠已經失去了擁有她的資格。

心口處不覺有了一種悶悶不樂的感覺,望著床上的女人,為什麽明明已經在我的身邊,我還是這麽患得患失,靳子琦,你要是想起來——

宋其衍扣著手機的手死死地攥緊,就算想起來,你也只能是我的。

於是,越發堅定了不能讓這兩個人碰面的信念。

卑鄙又如何?無恥又如何?

他只是用盡一切方式把她留在自己身邊罷了!

眸色一暗,讓她一直待在休息室裏,就沒有機會見到秦遠了。

不再去理會電話裏鄒向的解釋,掛了電話,快步走向休息室門口。

剛走到門邊,門把便被人從外面轉動,緩緩地推開來——

“秦總,您是要咖啡呢還是綠茶?”門外突然響起鄒向恭敬的詢問。

已經打開一條縫的門再次闔上,門外的人往後退了幾步,“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找其衍就行了。”

溫潤爾雅的嗓音,透著滲入心血的柔和,猶如冬日裏的暖陽一般。

宋其衍握著門把的手一緊,在門外那人再次靠近之前,拉開了門。

門外的那道頎長的白色身影正轉過身來。

熟悉而陌生的俊顏,驚喜大於驚訝的神情。

嘴角微微上揚,白皙英挺的五官猶如清風一簇,優雅而溫雅。

他身上一如既往的一身純白運動裝,卻從未失過格調。

“其衍,我以為你在裏面睡死過去了,正打算去叫你起床。”

秦遠淡淡地笑了笑,走上前,修長白皙的五指擡起,拍向宋其衍肩頭的時候,宋其衍亦是往前一邁,手不露痕跡地合上了身後的門。

恰到好處地隔絕了秦遠欲越過他望進去的視線。

秦遠的俊眉一揚,促狹地一勾嘴角,“不讓我看,難道裏面還藏了人不成?”

兩個身高相近的男人相對而立,卻是各有千秋。

一個冷峻穩重,一個溫雅自持,含笑間,卻恍若一場無聲的較量。

面對秦遠的打趣,宋其衍雙手往褲袋裏一兜,嘴邊的笑意逐深,“方晴雲呢?以往你們兩個不是形影不離的嗎?”

秦遠眸光忽閃,低眸無奈地笑笑,“她先回B城了,我明也要過去。”

宋其衍黑眸一瞇,笑得滲人:“千萬別告訴我,你是為了看我才留下來的。”

“你覺得呢?”秦遠的眼神諱莫如深,回身走向沙發區,“我沒想到,你竟然會是S城首富的兒子。”

宋其衍眼角掃了眼緊閉的房門,也跟著踱步過去,“我也沒想到幾年不見,你的事業竟然發展得這麽迅猛。”

秦遠在沙發區兀自坐下,雙臂攤在沙發背上,優雅地交疊了雙腿,似一株旺盛的食人草,然後仰頭望著宋其衍一笑,“只要有動力,沒什麽是做不成的。”

宋其衍倒了兩杯藍帶,自己一杯,又遞給了秦遠一杯。

秦遠卻沒喝,將酒杯擱置在茶幾邊,遺憾地笑笑,“我等會兒要開車。”

宋其衍端起酒杯,輕搖,冰塊在被子裏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有些詭異。

“又是方晴雲規定的?”片刻的沈默後,宋其衍突兀地來了一句。

秦遠一怔,隨即便溫柔地一笑,默認了宋其衍的猜測。

在牛津上學的時候,那個女人就像是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