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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既小心眼又記仇!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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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至於我自己,還不曾覺得勉強。”

淡淡的,不著痕跡的氣勢。

說罷,靳子琦便兀自出了洗手間,轉身的瞬間,似乎聽到了一聲嗤笑。

……

推門而入時,餐廳內還算一派和樂景象。

宋其衍抱著靳某某在那裏自說自話,至於宋之任則和蘇晉安聊。

靳子琦目之所及,宋冉琴和蘇珩風母子則安靜地用著飯後甜點。

幾乎靳子琦一腳踏進餐廳,白桑桑也走了進來,挽著裙裾沖她一笑,好像之前在洗手間裏的針鋒相對不過是一場錯覺。

“桑桑回來啦?快過來吃點,這可是今晚大廚特意準備的木瓜蓮子羹!”

宋冉琴在看到門口的白桑桑時,便表現出極大的熱情,就差沒站起身把那盤甜點親自送上來。||

若是喬念昭親眼瞧見這仗勢,怕是對宋冉琴難免要生出嫌隙和怨念來。

至於宋冉琴為何要如此討好白桑桑,看中的也不過是白家富裕的家境。

而白桑桑接收到宋冉琴拋出的橄欖枝,便笑意漣漣地走過去。

她的步伐不緊不慢,恰好跟靳子琦保持著並肩的速度。

給人一種兩人關系親密、結伴而行的感覺。

靳子琦快要走到自己位置上時,忽然聽到一聲驚呼,“啊!”

本被傭人端在餐盤裏的蛋糕,因為白桑桑突然的崴腳撞向傭人而導致餐盤傾斜落地,盤中的奶油蛋糕不偏不倚地灑在靳子琦的身上。

來不及回頭去看,靳子琦便感覺到腰際一陣清涼。

緊接著便是杯盤相碰摔落在羊毛地毯上發出的沈悶響聲。

“白小姐,您還好嗎?”身邊響起傭人急切的關心聲。

靳子琦黛眉一蹙,低頭便看到自己腰間那一大塊五顏六色的汙漬,而她的腳邊,赫然是一塊精致的小蛋糕,已經摔得不成樣子。

“靳小姐,你有沒有事?”靳子琦聽到詢問擡眸,入目的是半倚靠在女傭身上的白桑桑,她正滿臉抱歉地看著自己。

白桑桑表現得何其無辜,美眸飽含歉意,只要對方有點惻隱之心,恐怕都不該責備這樣一位美麗的佳人。

周圍靜立的傭人急忙趕過來,替靳子琦擦拭裙衫上的汙漬,可是奶油沾染到雪紡上,除了越擦滲透得越透,再也不見別的效果。

一條粉系的雪紡百褶裙在水晶燈光下瞬間變成了一條色彩斑斕的五彩裙。

靳子琦垂眸望著自己狼狽的一身,除了臨時退場她恐怕別無選擇……

餐桌那頭已經被這邊的動靜驚動,椅子摩擦地毯的聲音,三三兩兩。

“怎麽這麽不小心?”宋之任的聲音除了關切絲毫未聞責怪之意。

最大驚小怪的莫過於宋冉琴,捂著嘴一驚一乍地走到白桑桑身邊,上下察看一番才放松了下來,“沒摔倒就好,不然白董事長可要心疼了。”

——果然,若剛才她發作了,怕到最後她才會是眾之矢的的那一個人!

靳子琦暗自冷笑,將沾了奶油的紙巾握在手心,眼前忽然籠罩了一道黑影。

未等她有所反應,一只大手便握住了她的皓腕,靳子琦驀地仰頭,便看到蘇珩風緊皺的眉宇,他抿著嘴拉起她就要走。

靳子琦詫異之餘便掙紮起來,蘇珩風卻握得更緊,耳畔是他的聲音,“難道還想留在這裏繼續委曲求全嗎?”

蘇珩風的眼中有怒其不爭的憤怒,好似剛才被白桑桑暗算的那個是他。

靳子琦抽了抽手,他依然不放開,眉眼間有些冷淡,“要走我自己會走,現在放開我吧。”

“子琦……”蘇珩風看著靳子琦的眼神轉為不可置信。

“叫舅媽,珩風,下次可要註意你的用詞了。”

聞聲靳子琦偏頭看去,宋其衍正抱著靳某某步履散漫地踱過來,他的嘴角甚至還噙著微笑,就那樣直直地站在了他們面前。

而被他摟在懷裏的靳某某,正端著一盤小蛋糕,偶爾用胖乎乎的手指沾一點含進嘴裏,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

這一大一小的兩個男人,對靳子琦被潑奶油的事似乎並未放在心上。

“珩風,念昭可在後面看著呢,你確定你還是不放手嗎?”

宋其衍的目光落在蘇珩風扣著靳子琦手腕的手上,嘴角笑意加深,好整以暇地看向蘇珩風的背後,“念昭,你得好好管管你未婚夫了。”

靳子琦明顯感覺到蘇珩風的身體一震,禁錮在她手腕上的力度也減輕了些。

“阿風!”宋其衍沒有撒謊,餐廳門口真的傳來喬念昭的聲音。

靳子琦出於本能地循聲看了一眼,喬念昭的臉色有些古怪,她站在那裏,視線也停留在蘇珩風的手上,一臉原來如此的苦澀表情。

然後一如來時,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

“珩風,念昭可能誤會什麽了,你還不去追?”

蘇珩風恨恨地瞪了眼一臉含笑的宋其衍,放開靳子琦便追了出去。

而那邊的宋之任和宋冉琴也已經安撫好受到“驚嚇”的白桑桑。

看到蘇珩風突然跑了出去,宋冉琴扯著嗓子想要制止,宋其衍卻好整以暇地提醒一句,“未婚妻生氣了,做未婚夫的追去看看理所應當。”

豈料宋冉琴聽了這話非但沒露出了然的神情,反倒是惡掃了宋其衍一眼,生怕其他人聽不見地嚷道:“我們阿風清清白白的,哪來的未婚妻。”

——顛倒黑白,宋冉琴絕對是第一把手!

至於她為何要這麽撇清蘇珩風和喬念昭的關系,靳子琦眼角的目光不經意發現宋冉琴的兩手正親切地挽著白桑桑的手臂。

——難道……

靳子琦對自己的猜測覺得詫異,然而宋冉琴的種種跡象無不在告訴她,宋冉琴應該是看上了白桑桑,想把她配給蘇珩風當妻子,而不是當所謂的弟媳!

如果真如她猜測的這般,喬念昭又情何以堪?蘇珩風又要面臨怎樣的抉擇?

“怪蜀黍是大臉貓,大臉貓大臉貓愛吃魚,喵咪咪喵咪咪喵咪咪!”

思緒萬千的靳子琦突然聽到靳某某歡騰的叫嚷聲。

一轉眼就看到宋其衍臉上多出了兩條彩色的奶油,而靳某某正一手舉著蛋糕一手揮舞著,興致高昂地唱著兒歌。

而那張粉嫩嫩的小臉上,也塗滿了五彩的奶油,說不出的滑稽。

任憑靳子琦剛才心中如何郁憤,此刻也不由地安然起來。

只是,靳某某卻突然指著剛離開傭人攙扶自己站穩的白桑桑:“阿姨好漂亮!漂亮阿姨,我喜歡漂亮阿姨,某某好喜歡阿姨哦!”

包括白桑桑本人在內的所有人顯然都被靳某某這突然到來的熱情震懾到了。

尤其是白桑桑,臉上的表情有些稍許的僵硬,和靳某某的手舞足蹈相比,她顯得手足無措,怕是沒想到情敵的孩子會這麽喜歡自己。

至於靳子琦也對靳某某的行為感到驚愕,這小笨蛋又想搞什麽惡作劇了?

靳子琦只猜對了一半,不是一個小笨蛋,而是兩個——

一番激昂的叫嚷完成後,靳某某就撲進了宋其衍的懷裏,偷偷轉動眼珠子瞄向白桑桑,隨即立刻抿著小嘴做出一副羞澀的神情。

宋其衍輕柔地拍拍某某的小腦袋瓜,“善意”地建議,“某某這麽喜歡漂亮阿姨,那讓阿姨陪你一起玩游戲怎麽樣?”

某某的臉上有剎那的喜悅,但隨即便是怯怯的遲疑,扭頭偷偷看看靳子琦,“真的可以嗎?”儼然一副害怕母親的膽小樣。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宋其衍身形一偏,擋去了靳子琦的視線,摟著某某柔聲哄道,“叔叔不是在陪你玩嗎?漂亮阿姨也一定願意的。”

說完,宋其衍看向還怔楞中的白桑桑,“白小姐,你願意嗎?”

白桑桑勉強地笑笑,心裏其實是老大不願意的,但礙著宋其衍開口,怎麽也不能不給這個面子,即便是陷阱也只能往裏跳。

“好,好啊,只是,我不知道怎麽玩。”白桑桑說得格外牽強。

宋其衍一挑眉,抱著捧著蛋糕的某某走近白桑桑,頎長挺拔的身姿因為抱了個孩子愈發增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很簡單的,像這樣子。”宋其衍說著便示範起來,將英俊的臉湊近靳某某。

靳某某立刻默契地沾了朵奶油,輕輕滑過宋其衍的臉頰,然後撅著粉嫩的小嘴吧唧親了一口,咧著小嘴咯咯地發笑。

“白小姐還懂嗎?”宋其衍勾起嘴角戲謔地望著白桑桑。

宋之任一皺眉,想要阻止宋其衍這鬧劇一樣的行為。

一聲“其衍”喝止剛落下,那邊的靳某某突然發了威似的,小胖身子撲向距離極近的白桑桑,手裏的蛋糕更是看準了角度按到了白桑桑的頭上。

某某的出招快狠準,周圍的人根本來不及阻止。

甚至乎,連靳子琦都沒從靳某某猝不及防的偷襲裏反應過來。

“啊,不是說刮一朵嗎?怎麽整個蛋糕都撲到漂亮阿姨臉上了?”

宋其衍的話語掩飾不住的是幸災樂禍,而靳某某舉著沒了蛋糕的盤子,捂著小臉羞赧地瞄了眼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的白桑桑。

“哎喲,某某剛才手滑不小心啦,漂亮阿姨生某某氣了?”

一雙小淡眉委屈地耷拉下來,宋其衍拍拍他的腦勺,就差沒心情好地大笑兩聲,“怎麽會,阿姨一定是覺得某某撲得太好了高興得傻了。”

“胡鬧!”最先反應過來的宋之任狠狠一敲拐杖,厲聲呵責宋其衍,“小孩子不懂事,你幾歲的人了難道還不懂?有你這麽對客人的嗎?”

靳某某瞧見宋之任不高興了,立刻趴進宋其衍懷裏,眼睛骨碌碌地一會兒看看宋之任一會兒看看宋其衍,乖乖地閉了嘴。

宋其衍也察覺到某某的緊張,把他摟緊,看著宋之任冷笑,“客人?你也知道我這麽對待客人不對?”

宋之任臉色一沈,自然知道宋其衍為何會這樣做。

他在餐桌上給了靳子琦難堪,宋其衍就要從白桑桑身上討回去!

靳子琦不是傻子,現在要是還看不出來是怎麽回事也妄為靳家繼承人。

宋其衍已經回到她身邊,“這頓飯也吃得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靳子琦點頭,拿了三個人的外套就要一起走,卻被宋之任叫住,“就算要走也等子琦換了衣服再走,這樣子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宋家欺負賓客。”

不等宋其衍說什麽,宋之任沖明管事囑咐,“帶靳小姐和白小姐下去,盡快找兩套合身的衣服送過去。”

那邊被撲了蛋糕的白桑桑,並沒有負氣離開,而是聽從了宋之任的安排。

宋之任看靳子琦沒有要留下來換衣服的意思,便轉向宋其衍道,“讓靳小姐跟明管事去換衣服吧,我有話要跟你交代。”

靳子琦註意到父子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場,擡手搭在宋其衍手背上,聲音輕柔,就像是一泓清泉灑在噴薄的怒火之上,“我帶著某某去換衣服。”

說完,抱過某某便跟著明管事去了房間換衣服。

在走廊上和剛去洗手間隨便沖洗了下臉的白桑桑狹路相逢。

“靳小姐,白小姐,兩位這邊請。”明管事面不改色,仿佛沒察覺這兩位千金之間詭異的氣氛,帶著兩人走到了走廊盡頭。

“這兩個房間是宋家專門接待賓客用的,兩位就暫時在裏面清洗一下吧,過會兒我就讓傭人送衣服過來。”

身後跟隨的傭人配合地打開了對門對面的兩個房間,裝修奢華的房間內燈光明亮,明管事鞠了個躬,“如果沒別的吩咐,我先告辭了。”

說完,便帶著傭人相繼退場。徒留下站在廊間相對而立的靳子琦和白桑桑。

白桑桑斜眼瞟了眼靳子琦懷裏的某某,譏誚地一笑,便甩門而入。

“琦琦,那個阿姨是不是生某某的氣了啊?”某某小朋友自我覺悟性蠻高的。

靳子琦捏捏他的小鼻子,帶著他走進房間,“那以後還要那麽做壞事嗎?”

靳某某撇著小嘴,兩只小手糾在一塊兒,“如果她還欺負琦琦,某某就要欺負她,怪蜀黍說啦,某某保護琦琦是小男子漢!”

靳子琦愛憐地揉揉某某的西瓜頭,心裏一陣柔軟,聽到某某提及宋其衍,她不由地好奇宋之任留下他究竟要交代什麽?

……

“這就是你要說的?”宋其衍坐在沙發上,姿勢愜意,語氣冷嘲。

宋之任一雙黑色滄桑的眼睛盯著噙著嘲諷的宋其衍,“嗯,和靳子琦盡快結束關系,好好跟白家小姐交往,她會是個優秀的妻子。”

“妻子?”宋其衍不動聲色地輕瞇了眼,倏然起身,俯視著坐在對面的宋之任,“在我心裏,我的妻子人選只能是靳子琦。”

“靳子琦有那麽好嗎?即便生過孩子也值得你這麽死心塌地嗎?”宋之任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

宋其衍卻不置可否地點頭,“所以,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說完,頭也不回地就走去書房門口,在拉開房門時,聽到宋之任的聲音。

“她在二樓的223房間,我說的話你好好想想。”只是,後半句話宋其衍並未聽到,因為他早已重重地合上了房門。

宋之任望著早已合攏的房門看了片刻,才移開眼,揉著太陽穴輕幽地開口:“都安排好了?”

一道高挑的身影從書架後走出,正是之前領靳子琦她們去房間的明管事。

她輕頷首應道,“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白小姐住在223房間,靳小姐在221房間,到時靳小姐絕對不會錯過精彩的畫面。”

宋之任拄著拐杖起身,明管事連忙上前攙扶,宋之任卻不著痕跡地拂開了她。

“**,你說我這麽做是對還是錯?”

“董事長做的都是為了宋氏,少爺不懂事,遇人不淑,董事長不過是替他選一個足以挑起整個宋家的妻子罷了。”

書房裏響起宋之任沈沈的笑聲,“你倒是明白我的心意。”

書房門口,正扒著門縫偷聽的宋冉琴卻驟然睜大眼,不敢相信地捂著嘴,她的父親難道是想來一招生米煮成熟飯?!

【008】捉女幹在廊(精)

宋冉琴小心翼翼地貼近房門,生怕再漏聽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書房內,宋之任的臉上凝聚著笑容,看上去似是很愉快的笑。

“明慧,過來和我下盤棋吧。”宋之任走到五子棋棋盤前率先坐下。

明管事也恭敬地過去,坐到他的對面,執起黑子,“這盤棋下完,董事長就該去收網了。”

宋之任將一顆白子落下,擡頭看著明管事平平淡的表情,“明慧,我一直把你和民崢當成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因此給了你們過大的壓力?”

明管事坐在那裏,沒有回覆,宋之任微微嘆了一口氣,“恐怕等我死了之後他不一定會放過你,到時你就出國吧。”

明管事只是靜靜地聽著,沈默了片刻後,才開口,“既然如此,董事長為何還要這麽做?”明知道強行撮合少爺和白小姐會拂了少爺的逆鱗?

宋之任的嘴角帶著淡笑,讓人一時也理不清笑容裏的內涵。

“因為宋家繼承人要娶的妻子就算不手握重權也該是身家清白的名門淑媛,恰恰,靳家的女兒少了‘清白’二字。”

明管事微凝眉頭,落下一顆黑子,“那一定要這麽用盡手段、機關算盡嗎?”

宋之任淡笑,“我只是陪我兒子下一盤棋而已。”

“所以,大少爺是董事長手裏的棋子嗎?就像……珩風少爺?”

門口的宋冉琴心跳一滯,而門縫裏已經隱約傳來宋之任的聲音。

“知道象棋的精髓是什麽嗎?”

明慧沒有接話,宋之任不以為然,落下白子圍堵了黑子,“如果下象棋的人無法精神集中,那就會被對手打得節節敗退。”

“對我來說,得到最優秀的繼承人超越了一切。”

安靜的書房裏,棋子落在地盤上發出幹脆的聲音。

宋之任近乎冷血的言語讓門外的宋冉琴的瞳孔一緊,不敢相信,失望,氣憤,一一閃過她的眼底。

這麽多年的父女情和爺孫情竟然在宋之任眼裏這麽可有可無!

宋其衍一出現,他就這麽急著想把公司都交出去了嗎?

想到那一日宋其衍在會議上的霹靂手段,宋冉琴的危機感冉冉升起。

若真的是宋其衍繼承了宋家,哪裏還有她的立足之地?

書房裏低沈的笑聲就像是一把匕首插進宋冉琴的心口,刺痛卻又寒冷徹骨。

宋冉琴的腦海裏是呼嘯而過的各種猜測畫面,頓時心急如焚,她決不允許事情朝著宋之任希望的方向發展。

她不甘心就這麽被趕出去,不甘心讓這些年的心血付諸流水!

宋冉琴再也聽不見裏面在說些什麽,她趔趄地跑向樓梯口,撞到傭人也沒時間像往日那樣訓斥,只是一心想著怎麽阻止宋其衍。

剛要往二樓跑去,就看到宋其衍拿著電話從外面走過來。

他好像剛接完一個電話,也因此沒有在第一時間走進白桑桑的房間。

宋冉琴覺得自己緊繃的心弦瞬間放松了。

她調整了一下自己有些猙獰的表情,笑著跟上樓的宋其衍打招呼。

“其衍,總算找著你了!爸讓我來告訴你,223房間的燈壞了,所以讓子琦去了對面的221房間,你可別走錯了啊!”

宋其衍噙著笑上下打量了一遍氣喘籲籲的宋冉琴,“那還真辛苦你了。”

宋冉琴忙攔住要提步越過自己的宋其衍,面對宋其衍浮光掠影的黑眸,扯了扯自自個兒僵硬的嘴角,“你不熟悉這裏,還是我帶你去吧。”

“這就不勞煩了,這裏不是有傭人嗎?”

“傭人怎麽行?她們笨手笨腳的,還是我帶你去吧!”

宋冉琴一聽宋其衍不想讓自己帶路,心裏急得像蒸鍋上的螞蟻,二話不說,就噔噔地上樓,搶在他前面,“就幾步路,我帶你過去。”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點道理宋其衍還是懂的。

他將手裏放進褲兜裏,擡眸看向熱心的宋冉琴,“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望著宋冉琴簡直如獲大赦,笑顏逐開的模樣,宋其衍眉梢一動。

千方百計地想拉他去221房間,宋冉琴究竟在謀劃些什麽?

然而當221的房門打開,看到門邊的靳子琦,宋其衍都覺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覺。

“人我帶到了,你們慢慢聊,我得跟爸去說一聲。”

宋冉琴臉上掛著笑,和門口的靳子琦打了個招呼,就往回走了。

“怎麽是她帶你過來的?”靳子琦不解地望著宋冉琴的背影問宋其衍。

宋其衍瞟了眼那走廊拐角處遠去的雀躍身影,趁靳子琦還困惑之際,迅速地擠進了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某某呢?”宋其衍一進屋就四下看了一圈,卻沒看到寶貝兒子的身影。

靳子琦跟著走過來,“剛才給他洗臉時貪玩把衣服玩濕了,擔心會感冒,就順便讓他泡一個熱水澡祛祛寒氣。”

她說完發現宋其衍沒有反應,好奇地擡頭,卻看到他一雙眼都緊緊黏在她的身上,不,準確地說,是黏在她身上那條包臀裙上。

靳子琦不禁有些臉紅,尷尬地用雙手扯了扯裙子下擺。

她不明白那位明管事怎麽會給她送過來這麽性感的包臀裙。

白色的背心包臀裙堪堪地遮過臀部,露出兩條纖白筆直的長腿,袖子則是透明的白色雪紡,過低的領子導致胸口有些走光。

靳子琦察覺到宋其衍目光落在自己的鎖骨附近,忙擡起手遮擋,一邊找借口想要逃離他的視線:“某某一個人在浴室我不放心,過去看……”

只是還沒走出兩步,就被宋其衍一把拉住,她踉蹌地往後退了一步。

腰際不經意地撞上旁邊的沙發背,隨即而來的是迫近的一股氣勢。

宋其衍兩步並作一步就走到她的身前,右手壓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目光定定地看著她,讓她的心跳頓時快了起來。

靳子琦努力不讓自己心亂,“浴缸裏的水快冷了,我得給某某拿衣服進去。”

她的理由找得很笨拙,事實上也找不出更能讓彼此不尷尬的理由。

她也沒奢望宋其衍會真的就此放開自己,甚至已經在做最壞的打算。

但他卻驀地松開了她,站直身體在一邊,笑笑:“孩子重要。”

靳子琦點點頭,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有些心不在焉地拿起了沙發上的衣服。

“小琦……”他遲疑地喚了她一聲,在她回過臉之前,他已經從身後抱住了她,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我知道今晚讓你很累,我也不想再這麽拖下去,我們明天就去登記結婚吧。”

“明天嗎?”靳子琦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幹澀的顫抖,她顯然也驚異到了。

“嗯。”宋其衍單手扳過她的身體,“與其這樣疲憊地面對各路人馬的阻攔,索性就把他們擔心的事都坐實了,斷了他們的念頭。如果這個理由不夠……”

宋其衍特意頓了頓,似乎在醞釀自己的情緒,凝視著她的眸子越加的漆黑認真,“要是我告訴你……我愛你呢?”

“某某已經長大了,你不希望他以後上學家長會身邊只有媽媽沒有爸爸陪著吧?我不想再等了,不能等到你自己完全想起來的時候才徹底擁有你。”

“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決定就這樣把你搶回去。”

本是最為感人的情話,只是說到後面為何會變成蠻不講理的強取豪奪?

靳子琦看著宋其衍眼睛竟有些濕潤,“就像宋老所說的,我和別的男人生下了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你也不介意嗎?”

當孩子一再被人拿來阻止他們的借口時,靳子琦也不得不選擇面對。

宋其衍卻因為這句話擰緊了眉頭,“誰說他是別人的孩子,他是我……”

“琦琦,衣服在哪裏,某某好冷啊!”

房間裏突然傳來某某稚嫩的童音,也打斷了宋其衍還未說出的真相。

宋其衍的眉頭皺得更緊,聞聲轉過頭,就看到一個濕漉漉的小肉團從浴室裏一路蹦跶出來,一雙粉嫩的胖乎乎的小腳在地板上留下一連串腳丫印。

一雙肥嘟嘟的小手捂著自己的兩腿間遮羞,還未擦幹的黑發搭在額頭上,粉彤彤的一張小臉,咧著嘴跑到靳子琦身邊。

靳子琦一看他就這麽赤條條地出來了,連忙攤開幹凈的浴巾替他擦身子。

宋其衍站在一邊看著細心照顧孩子的靳子琦,慢慢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

看了眼沖自己做鬼臉的靳某某,低下頭沈吟了會兒,望著靳子琦專註的側臉,深吸口氣道,“小琦,其實某某是我們的孩子。”

靳子琦擦拭某某濕發的動作一頓,扭頭望向宋其衍,臉上看不出什麽神情。

宋其衍有些忐忑,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意思,緊張地盯著靳子琦的臉道:“真的,其實我一直都想告訴你來著,某某是我的兒子。”

……

宋冉琴在把宋其衍送進221房間的那一刻,轉頭偷瞧了一眼對面緊閉的223房門,心裏別提有多高興。

老頭子費盡心思想要撮合白桑桑和宋其衍,她就偏要反其道而行!

他越看好宋其衍,對宋其衍期待越高,她就要讓他最後失望越大。

“媽,你看見昭兒沒有?”

宋冉琴洋洋得意地走在回房的路上,卻被突然從外面跑進來的蘇珩風叫住。

宋冉琴攏了攏身上的披肩,一聽到喬念昭的名字就有些煩躁起來,擰著柳眉抱怨道:“我哪裏會看到她,那麽大的人難道還消失了不成?”

蘇珩風不滿地蹙了下眉頭,“媽,昭兒終歸是我的未婚妻,我希望你能給她最起碼的尊重,尤其在外人面前。”

宋冉琴一聽到蘇珩風為了喬念昭而指責自己,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看著他,“你現在是為了那個女人造大反了是吧?”

“我沒那個意思。”蘇珩風深知自己母親不講理,也不想再跟她扯下去,“算了,我自己去找,您回房休息吧。”

宋冉琴看到蘇珩風說不理她就真不理她了,對喬念昭更不待見,這還沒結婚就攛掇她兒子造反了,那以後要真結婚了還不把屋頂掀了?

看看人家白小姐,多懂禮貌,長輩說話都是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

白桑桑?

宋冉琴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怔怔地站在廳堂中央,一雙眼睛跟隨者蘇珩風在偌大的別墅裏來回奔走尋找的身影。

“董事長做的都是為了宋氏,少爺不懂事,遇人不淑,董事長不過是替他選一個足以挑起整個宋家的妻子罷了。”

明慧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繞,她說,老頭子嫌棄靳家女兒,認為靳家女兒難挑大任,那麽,老頭子對阿風失望,難道也是因為——

宋冉琴眼珠一轉,心裏恍悟,卻也更加地懊惱,擡頭狠狠地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我的腦子餵,怎麽這麽多年才想通?”

——幸虧及時想通了,不然我家阿風的前途可真要毀在那女人的手裏了!

宋冉琴滿心的僥幸過後,卻是另一番計較。

要是阿風有了一個家世背景皆上乘的賢內助,而宋其衍卻要為了一個靳子琦和老頭子死磕,就不怕老頭子最後不把繼承權給阿風了!

宋冉琴咬緊齒關,進行了一番心理鬥爭後還是屈服在了權勢的誘惑下。

她心一橫,高跟鞋噠噠噠地追著蘇珩風而去,“阿風——”

正打算開車出去找的蘇珩風看到由遠及近的身影,在看清是追過來的宋冉琴後,皺了下眉頭,“媽你又想幹什麽?”

宋冉琴無視蘇珩風言辭間的不耐,奪過他手裏的車門關上,“媽能幹什麽,剛才看到昭兒了,誰知道你跑得這麽快,喊都喊不停。”

蘇珩風質疑地看著宋冉琴,抿緊嘴角,就要越過她重新打開車門。

“媽好好跟你說話,你怎麽不聽?剛才媽真的看到昭兒了,哭哭啼啼地跑進了二樓最靠裏的223房間,不知想做什麽。”

宋冉琴見蘇珩風停下開門的動作,忙趁熱打鐵,“被我看到還好,要是被你外公看到她隨隨便便亂跑,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麽事兒來。”

蘇珩風看了還在自顧自埋怨的宋冉琴一眼,猶豫了下,最後還是選擇迅即地朝主樓跑去。

“阿風,我還沒跟你說完呢,你怎麽跑得那麽快……”

宋冉琴裝腔作勢地追跑了幾步,望著蘇珩風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嘴角揚起得逞的笑。

乖兒子啊,你可別怪媽,媽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你好啊!

……

蘇珩風一口氣就跑到了二樓的223房間。

擡起手猶豫再三,還是敲了幾下房門,卻沒人過來開門。

“昭兒!”蘇珩風喊了一聲,裏面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

對喬念昭,蘇珩風心裏還是愧疚的,尤其在被她親眼看到自己拉著靳子琦。

在門口躊躇了片刻,蘇珩風握住門把,嘗試性地一扭,門卻兀自開了。

雖說宋家的安全很好,但也不至於好到能隨便不鎖門。

蘇珩風心裏有疑慮,但想到宋冉琴說喬念昭是在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下跑進房間,那麽不鎖門也是情有可原的事了。

他往裏走了幾步,目光掃過打掃整潔的臥室,不見喬念昭的半個人影。

正欲轉身離開,卻聽到浴室裏傳來流水嘩嘩聲。

蘇珩風眉頭皺起,朝著虛掩著門的浴室走近,他的手指剛觸碰到浴室的移動門,房間的照明燈驟然一暗,整個屋子包括浴室都陷入了黑暗裏。

“啊!”浴室裏響起一聲驚嚇的尖叫,緊接著是人跌倒在地的碰撞聲。

蘇珩風心頭一緊,再也顧不上其他,推開門沖了進去。

氤氳了滿浴室的熱水撲面而來,花灑噴射而出的熱水沖濕了他的衣衫和頭發,蘇珩風難受地瞇起眼,卻看不清周圍的景象。

“昭……”

蘇珩風剛想開口,一道細軟的身軀突然撲到了他精瘦的胸膛上。

他甚至感覺到一雙纖長的腿熟稔地纏上他的腰際,一條手臂如蔓藤一樣緩緩環上他的脖子,另一條手臂不安分地往下游走。

“昭兒你……”

他剛張開嘴,便被一張柔軟的嘴唇堵住,靈活的舌尖迅速地溜進他的嘴巴裏,清甜芬芳的味道來得猝不及防。

蘇珩風驚愕之餘伸手去拉扯纏繞在自己身上的軀體,卻在觸碰到赤裸的柔軟時如觸了電般松手,卻是給了對方更大的進攻機會。

那只妖嬈好動的手已經到達了他腹部糾結的肌肉,指尖隔著濕透的襯衫在那裏引誘般畫著圓圈,蘇珩風的呼吸逐漸變得濃重起來。

狹小的浴室充斥著黑色禁忌般的暧昧。

當那只纖手順利越過他的皮帶,一把抓住他時,蘇珩風再也抑制不住地從喉間發出一聲悶哼——

……

221房間,空氣中凝固了一種稱之為靜默的因子。

靳子琦和宋其衍兩個人四目相交,就像是在進行一場拉鋸戰,誰也沒有率先打破沈默,似乎只要一開口便是輸。

最終還是某某熬不住了,赤條條地吆喝一聲:“你們在看什麽呀?”

一雙黑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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