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0 既小心眼又記仇!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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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睛在繃著臉的靳子琦和惴惴不安的宋其衍之間來回轉。

但結果很肯定,沒有一個人會理會他一個小孩子的問題。

靳子琦撇開眼的同時,開始動作敏捷地替某某套上衣服,然後抱起他就朝房門門口快步走去。

“小琦!”宋其衍追上來拽住她的手臂,“小琦你聽我說!”

靳子琦停下腳步,扭頭看他,眼色淡漠:“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說著,便甩掉他的手拉開房門出去,身後的宋其衍亦亦趨亦步地追上來。

“既然不信那你走這麽快幹什麽?”

“我趕著回去睡覺不行嗎?”

靳某某趴在靳子琦的肩頭,瞅著跟在後頭的宋其衍,咬了咬小粉唇,“琦琦,怪蜀黍你們吵架了哦?”

“沒有!”

“沒有!”

兩人異口同聲的否認,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震得回音裊裊,也嚇得靳某某憋著小嘴眼看就要哭出來。

靳子琦連忙把某某的小腦袋按到肩上,拍著他的後背細聲細語地哄著。

某某兩滴小鱷魚眼淚硬生生地給逼了回去,舒適地趴在靳子琦的胸口,瞇著小眼睛享受地砸吧了下嘴。

“這小子在裝!”宋其衍突然而至的忿忿指控讓靳子琦回頭看他。

一記冷冷的眼掃過去,宋其衍立刻跟焉了氣的黃瓜一般沒了脾氣。

靳子琦摟緊某某柔軟的小身體,繼續在前面走。

宋其衍緊跟在後面,偶爾用眼角死瞪一眼得瑟的某某,但對靳子琦還是采取懷柔政策,嬉皮笑臉的,“你慢點,走那麽快,要是絆倒怎麽辦?”

靳子琦充耳不聞。

“慢點慢點,摔倒了我心疼。”他就跟哄小孩似得。

靳子琦心裏卻是堵了口氣。

他越是把她當寶貝哄著,她就越加不理會他。

明明知道孩子是他的為什麽不早告訴她,既然要瞞那就瞞一輩子,現在突然告訴她又是做什麽,難道是想玩真心話大冒險嗎?

如果不是這麽多人逼著她,他是不是真打算永遠都不告訴她這個秘密?

想著氣著,就腳下一個趔趄。

“阿衍——”情急叫出口後,靳子琦就想馬上閉嘴,可惜晚了。

宋其衍摟住她的肩,旋了幾下,就跟演武俠劇似的,轉了兩圈才穩穩停下來。

還真把自己當做金庸小說裏風流倜儻的男主角啦?

靳子琦又氣又詫異,當她被他及時扶住而沒狼狽地跌倒在地上。

“叫你走慢點,看吧,要不是我你就絆倒了,你絆倒了還好,摔倒我們的孩子可怎麽辦!”宋其衍皺著眉頭,教訓得頭頭是道。

靳子琦撇過臉,負氣不說話。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行不行?我就是存心的,行了吧?”

宋其衍開始低聲下氣,柔聲細語,“我一開始是真氣你,氣你竟然不認識我,氣懷了別人的孩子,在知道真相後更氣你懷了孕了不告訴我……不過,現在我更氣那個把你撞得失憶的人,怎麽可以在我不在的時候把給你撞了?!”

“你什麽意思?難道你在我身邊,他就可以撞我嗎?”

宋其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摟住她防止她一氣之下又要走,“我怎麽舍得他撞你,我是說,我氣那些已經或者想傷害你的人!”

靳子琦不看他,“你才是最能傷害我的人……”輕輕的,傷感而又委屈。

宋其衍倏然放開她,在她詫異地看過去時,他卻反身到她的跟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寶貝兒子,我傷害了你媽,你代表月亮懲罰你爸我吧。”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他就那麽兩腿一彎在她面前跪下了。

靳子琦覺得好氣又好笑,紅著臉頰望向別處。

本縮在靳子琦懷裏的某某卻彈出臉,狡黠地咧著嘴:“真的能懲罰嗎?”

只是話剛說完,後腦勺便被靳子琦一拍,吃疼地齜牙咧嘴。

宋其衍仰頭看著靳子琦對自己的偏幫,心裏一塊大石頓時落了地。

——看來下跪這招果然管用,以後要是惹她不高興了可以接著用。

廊間並沒有什麽人,即便是一個大男人下跪也是做給自家媳婦看。

“走吧。”女王靳子琦淡淡地發話。

宋其衍就著跪地的姿勢,親吻了下她環著某某的手,站了起來。

“我來抱孩子,行嗎?”溫柔的體貼,就像是個紳士看著她。

廊燈下,他棱角分明的深邃五官籠罩著柔和的光芒。

靳子琦註意到他還掛在繃帶上的左手臂,搖搖頭,“還是我來抱吧。”

宋其衍的神色一急,難道還沒原諒他?

靳子琦卻又補充了一句,“你的手受傷了,不方便抱孩子。”

宋其衍瞬間放寬了心,笑得春光滿面,從後面挽住她的腰肢。

她不解地望向他,他卻一臉理所應當,“扶你走,這樣就不會摔倒了。”

靳子琦點了一下頭,沒有拒絕他。

宋其衍的嘴角因此快要咧到耳後根去。

只是一家三口剛要走過走廊的拐角,就差點和迎面而來的一群人撞上。

“怎麽走路的,沒看到這裏有人嗎?”宋其衍開口就是沒好氣地呵斥。

甚至沒去看對面是什麽人,一心低頭看懷裏的妻兒有沒有磕到碰到。

“宋老?”倒是靳子琦先看清了對面的人,一聲驚訝的稱呼。

本來氣勢洶洶帶著管事和一幹傭人朝房間趕去的宋之任,在拐角處被迎面一撞,踉蹌地倒退幾步,在一幹人等的攙扶下險險站住。

還沒緩過一口氣,就在聞聲擡頭後看到完好地站在跟前的宋其衍。

因為過於驚訝宋之任忍不住一聲高喝:“你怎麽在這裏?”

就連一手安排好事情的明管事也是滿臉的錯愕。

大少爺這個時候不是該在223房間裏跟高小姐——

宋其衍一聽到宋之任的聲音就沈了臉,掃了抖動著臉上皺紋的宋之任,語氣不善,“我怎麽不能在這裏,衣服也換了,沒有別的事我們走了。”

宋其衍的話還未落地,宋冉琴就如一道鬼魅突然出現在廊間。

她一把推開扶著宋之任的明管事,不忘再惡狠狠地瞪一眼,之後孝順地攙住宋之任的手臂,關切地詢問,“爸,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宋之任眼角一動,責怪地橫了眼明管事,明管事自知事情辦砸了,知錯地低下頭,面對宋冉琴的好奇,宋之任只是呵呵一笑,扯開話題。

“也沒什麽,飯後出來走動走動,有助於消化。”

“帶這麽多人興師動眾地散步,還是在狹窄的走廊裏,倒還真是有格調。”

面對宋其衍的冷嘲熱諷,宋之任也不反駁,太陽穴突突跳動著作疼。

他沖明管事擺擺手,“差不多了,都回去吧。”

宋冉琴卻不願意離開,拉著宋之任的手臂嚷道,“爸,就這麽走啦?”

“那你還想留在幹什麽?”宋之任也有些不耐煩。

好好的一出戲怎麽會演成這樣,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明明是223房間,怎麽宋其衍還是走到了221房間?

難道是明慧安排錯了靳子琦和白桑桑的房間?

宋之任看向明管事,明管事接收到宋之任眼裏的詢問,皺著眉搖頭。

她絕對沒有領錯房間,其實她也奇怪宋其衍怎麽就走對了房間?

誤打誤撞,看錯了門牌號?

可是那麽大的數字,“3”和“1”相差很大好不好?

“這不是子琦嗎?換好衣服了?對了,白小姐呢,她怎麽這麽慢,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爸,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和宋冉琴熱忱的關心不同,宋之任只覺得頭大,“不用了,桑桑換好衣服自然會出來,我們先回客廳去坐會兒吧。”

挽著靳子琦的宋其衍,看著宋之任和明管事之間的眼神傳遞,再看看宋冉琴一個勁想要拉著宋之任去看白桑桑,而宋冉琴所指的房間方向——

宋其衍眸底浮光掠影閃過,他似乎知道宋之任是來做什麽的了。

想到宋之任之前告訴自己的房間號,想到此時此刻的算計,宋其衍的手不由挽緊了靳子琦,望著宋之任的眸光愈發冷冽。

宋之任察覺到宋其衍落在自己臉上嘲諷而冷怒的眼神,堪堪地轉開臉,不敢去直視他的眼睛,扯開胡攪蠻纏的宋冉琴就要拄著拐杖走。

人有的時候倒黴起來連喝口涼水都塞牙。

宋之任這次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但塞牙,還牙齦腫起了!

因為他甫一轉身,就看到久不見人影的喬念昭火急火燎地朝這裏跑過來。

喬念昭臉上流露著焦急,看到廊間堵了這麽多人才停下來。

她先沖宋之任恭謙地彎了腰問候,才看向宋冉琴,“媽,阿風呢?”

“人跑去找你了,你還敢來問我人呢,我要找你賠兒子才是。”宋冉琴開口就是一頓炮轟,言辭難以入耳。

當著這麽多傭人的面,喬念昭被訓得臉色突變,但依然隱忍地輕聲道:“有傭人說看到阿風朝二樓來了,我才過來看看。”

宋冉琴卻從鼻子裏輕哼一聲,撇開頭不去看哀求她的喬念昭。

喬念昭恐怕被這番冷遇也做了心理準備,見得不到答覆,便看著臉色有些怪異的宋之任:“外公,我剛才聽樓下的傭人說,阿風好像進了最裏面那個房間,我能過去找他嗎?”

“你說什麽?”宋之任的臉色頓時煞青,不敢置信地看著喬念昭,顫巍巍的手指著房門緊閉的223,“你說珩風剛才進去了?”

喬念昭不明所以,只是誠實地點頭,“傭人說她剛才擦廊間花瓶時看到的。”

這句話驗證了宋之任心裏的不好預感,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拄在拐杖上的手的手背上青筋突起,素來精神抖擻的身子骨一個搖晃。

“董事長。”明管事眼疾手快地扶住宋之任,“您還好嗎?”

宋之任喘著粗氣,用只能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低聲呵斥,“你覺得我會好嗎?你到底是怎麽安排的,怎麽能讓珩風跑進去?!”

明管事的頭垂得更低,“對不起董事長,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兩人的怯怯私語換來一幹詭異的目光,宋之任站穩了後,深吸口氣來舒緩腦袋的漲疼,對喬念昭道:“珩風可能出去找你了,你先回……”

宋之任的“去”字還卡在咽喉裏,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卻驀地打開,隨之傳出的是女人驚天破地的尖叫聲,還有被丟出來的一個枕頭。

廊間的眾人除了知情人士,皆好奇地齊齊望過去。

房間裏又趔趔趄趄地跑出一道頎長的身影,濕漉漉的衣衫貼在身上,襯衫的下擺胡亂地塞在褲子裏,至於皮帶,還處於半系半解狀態。

然而,最讓在場的眾人驚愕的並不是他這身打扮而是那張布滿口紅的臉。

這個狼狽地被枕頭砸出房門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宋之任口中出去找喬念昭還未歸來的蘇珩風!

喬念昭的身體頓時完全僵硬,甚至連呼吸也跟著停滯,當她看到從房間裏出來的用床單包裹著胴(禁)體的白桑桑。

似乎無法相信眼睛看到的這一幕,喬念昭的眼前猛地一黑,纖細的身姿就像突然脫了力一樣要跌落在地毯上。

“哎呀,這是怎麽回事?這不是桑桑嗎?怎麽是你在裏面?”

宋冉琴唯恐天下不亂地故意扯著嗓眼大聲詢問,一雙眼睛時刻註意著宋之任的神態變化,心裏跟樂開了花似的。

這下生米煮成熟飯了,還怕白桑桑這只煮熟的鴨子飛了不成?

白桑桑正拿著枕頭洩憤似的拍打著蘇珩風,乍一聽到宋冉琴的喊聲,一轉頭就看到走廊上竟然聚集了這麽多人。

尤其是,本該和她顛鸞倒鳳的男主角竟然活生生地站在靳子琦旁邊看戲。

一時羞憤難當,白桑桑摔了手裏的枕頭,捂緊胸口的床單,沖著臉色難看的宋之任尖聲質問,“宋老,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嗎?”

宋之任被白桑桑呵責得一張老臉掛不住,責怪地掃了眼蘇珩風,拄著拐杖忙走上前,“桑桑,這是個意外,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意外?”白桑桑滿臉的不敢相信,怒極而笑,“這種事也能意外嗎?您煞費苦心地讓我來宋家,就是為了給我制造這樣的意外?”

宋之任再怎麽說也是本城聲望極高的前輩,哪被一個晚輩這麽當眾責問過,不免有些拉下臉,“桑桑,這件事……”

“我不想再聽您說的任何一個字,您還是留著跟我父親解釋吧。”

白桑桑說著便氣沖沖地走回房子,重重地關上門,將宋之任甩在了門外。

宋之任也氣得瑟瑟發抖,一轉身,指著衣衫不整的蘇珩風說不出一句話來。

蘇珩風的面色也不好,不顧狼狽的形象,快步走到宋冉琴跟前,冷聲質問:“媽,這就是你騙我昭兒在裏面的目的?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對嗎?”

終究是做賊心虛,宋冉琴不敢正視蘇珩風灼灼的目光,一邊理著胸前灑落的卷發一邊口不對心地哼道,“什麽我想要的結果,我這不是看錯了嗎?”

蘇珩風的雙手冷冷地握成拳,關節咯咯作響,他轉頭尋找喬念昭,卻是早已不見了她的蹤影,卻在目光觸及一側的靳子琦時,心底一沈。

蘇珩風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下,就要往外走,卻被宋冉琴制止,“出了這麽大的事,你要去哪兒,該呆在家裏等你外公發落。”

“放開!”第一次,蘇珩風竟敢忤逆宋冉琴,甩開了她的手揚長而去。

“反了反了,真的是反了,眼裏還有我這個母親嗎?”

然而宋冉琴的指責並未得到任何的回應,她亦沒有放在心裏,難得心情愉悅地攏了下身上的披肩,靜等著老頭子發話。

那邊的宋之任揉著發疼的額頭轉身,一看到準備離開的宋其衍,太陽穴疼得更加厲害,出聲阻止,“你要去哪裏?”

宋其衍挽著靳子琦的手一直沒松開,他側頭看了眼臉色極差的宋之任,“我帶自己的妻兒離開這個汙穢不堪的地方,你還想攔著嗎?”

“汙穢不堪?”宋之任脖子青筋抱起,用手裏的拐杖狠狠敲著地毯,“再怎麽汙穢不堪這也是你宋其衍的家,我告訴你,只要我一天在,我不會允許你娶一個單親母親進宋家的大門!”

“宋家的大門?”宋其衍冷嗤一笑,“別忘了這裏以前姓藍不姓宋,對了,我一直忘記告訴你,你嘴裏口口聲聲的父不詳的孩子是我的親生兒子。”

望著宋之任臉上凝固的神情,宋其衍就像是得到了報覆的快感,聲音慵懶而愜意,“不相信嗎?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為什麽會知道我是你兒子嘛?”

宋之任的手緊緊地抓著拐杖,強忍著自己倒下去,一雙眼死死地盯著宋其衍。

“我也忘記告訴你,城郊外那塊農場是我的,四年前的婚禮你邀請的賓客裏有認識外公的長輩,不巧,剛好被我碰到了,更不巧,我長得像我外公。”

【009】拆吃入腹(精)

靳子琦的轎車駛入靳家的別墅大門,緩緩在車庫邊停下。

另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也緊跟著拐入隔壁宋其衍家的車庫裏。

只不過,那輛轎車的主人此刻正坐在靳子琦的旁邊,懷裏躺著睡著的某某。

黑色的西裝包裹著某某的小身子,更襯得那張笑臉粉嘟嘟的白嫩。

靳子琦目光柔和地盯著某某的睡顏片刻,才擡頭看向宋其衍,“我到家了,你……”說到後來她突然發現有些淡淡的尷尬。

她看看宋家別墅車庫門邊的司機,“司機好像在找你有事。”

——言外之意,是要把他趕回家嗎?

宋其衍眼角掃了眼恭敬地立在車庫旁的司機,一臉的無所謂,“能有什麽事,過會兒他就會自己走了。”

“哦。”靳子琦應了一聲,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自從知道宋其衍是某某的父親後,她就對他更多了一份的羞赧和窘迫。

因為這就預示著,他們之間並非是純潔的男女關系了。

下了車,靳子琦走過去擡手,宋其衍一見她的動作就默契地把某某交給了她。

“那……晚安。”靳子琦說完這句話,心跳不知為何跳動得極快。

宋其衍站在那裏,表情也有些怔楞,點點頭,“晚……晚安。”

靳子琦擡眸看了他幾眼,在原地躊躇了幾秒鐘,然後才抱著孩子轉身進屋。

只是走了一段路,她總覺得心裏怪怪的,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氣場籠罩。

眼眸一轉,便看到地上自己的影子後面竟亦趨亦步地跟了一個長長的黑影。

靳子琦不由放緩了步伐,久久沒有等來身後那道黑影的開口。

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後面,她慢他也慢,她快了他也立刻加快速度。

在快走到靳家別墅門口時,最終是靳子琦先沒沈住氣,她腳下一停回過身。

宋其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有點魂不守舍,哪裏註意到前面的靳子琦會突然急剎車,一個不註意就撞了上去。

靳子琦被人高馬大的宋其衍撞得往後踉蹌了幾步,險些抱著孩子栽倒。

“小心!”回過神的宋其衍想英雄救美,手還沒伸出靳子琦就已經站穩了。

靳子琦責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跟著我做什麽?”

宋其衍看著路燈朦朧的光線下靳子琦被包臀裙襯得身姿窈窕的完美曲線,喉結一動,身體發出預警的信號,本能地不經大腦地回答:“睡覺。”

“睡覺?”靳子琦黛眉微蹙,“那你跟著我做什麽?”

——一模一樣的兩句話,卻是迥然不同的語氣。

宋其衍低頭視線落在她臀部那完美弧度,“回家睡覺啊。”

如果說脫了衣服的男人是禽獸,那麽此刻的宋其衍絕對是衣冠禽獸。

灼灼炙熱的眼神看得靳子琦臉頰一窘,心跳更加迅速,有些羞惱又有些無措,他倒是一點也不掩飾他心裏那點小心思,表現得那麽明顯。

宋其衍被靳子琦瞪得心虛地別開眼睛,望著靳子琦身後的門:“你抱著孩子不方便開門,你把鑰匙給我,我幫你開吧。”

他的眼神很真誠,表情也是那麽地簡單,完全看不出任何壞心思

——可能是她自己多想了。有時候多想,也是一種病。

靳子琦點點頭,把自己的包遞給了宋其衍,“鑰匙在外面的小袋子裏。”

“哦。”宋其衍很快就掏了鑰匙打開門。

客廳和餐廳都沒什麽人,只有廚房隱約傳來傭人幹活的聲音。

靳子琦進屋後把蓋在某某身上的西裝還給宋其衍,“外面冷,你自己穿上吧。”

宋其衍極為配合地穿上西裝,卻還是站在門口,沒有離開的意思。

“那個……你……”不回去嗎?

“我送你們上樓去吧,你抱著個孩子我不放心。”

靳子琦被中途打斷,但聽完他體貼的解釋,還是同意了他的建議。

“包還是我拿著吧。”他殷勤地拎著她的手提袋,小心翼翼地護在她周圍。

當一個男人小心翼翼把你捧在手心呵護時,恐怕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抵抗。

靳子琦亦不例外。

她任由宋其衍忙前忙後地給她換拖鞋又給她在前面開路,享受著這份體貼。

“這裏有個拐角,慢點走。”他柔聲提醒道。

其實這裏她住了二十幾年,閉著眼都能上樓下樓,又怎麽會摔倒?

但是看到他用心的樣子,靳子琦一顆心便柔軟了,聽從他的指揮邁步。

把某某安頓好在房間裏,宋其衍就跟她道別,“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把手提袋還給了她,臉上掛著笑容,但怎麽看怎麽覺得怪異。

靳子琦突生一種被算計了的第六感。

而宋其衍已經跑下了樓,一邊走一邊轉頭跟她揮手,“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了,你快去洗澡休息吧。”

靳子琦詫異於他離開的速度之快,一溜煙門口就沒了身影。

——難道是因為喝了點酒的緣故,她才開始胡思亂想了?

揉了揉自己疲倦的眼睛,靳子琦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進去後習慣性地落鎖。

她把外套和手提袋掛在衣架上,拿掉束發的頭繩,披著一頭及腰的黑發拿了睡衣走進浴室,並未去註意手提袋裏是不是少了什麽。

靳子琦調好熱水溫度,待放滿了一浴缸的水,才脫掉裙子坐進浴缸。

整個浴室都布滿了氤氳的氣體,靳子琦靠在浴缸壁上,水面堪堪地沒過胸口,她只覺得腦袋有些發暈,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的緣故。

離開宋家的時候,宋之任震驚的神色還歷歷在目,直到她把車開出車庫,還能看到主樓門口拄著拐杖追出來的宋之任。

但她卻沒有停下車,她對宋之任的尊敬早在他試圖用白桑桑來引誘宋其衍的真相曝光後耗盡,這樣的長輩,又有何資格值得她敬愛?

只是,一想到宋其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靳子琦也覺得有些頭大。

她又該如何跟她的父母解釋四年前的那場意外。

難道要告訴他們,在悔婚那晚她和宋其衍激情燃燒,於是播下了愛的種子?

——要多扯就有多扯的真相,可是事實卻真的是如此。

靳子琦仰躺在浴缸裏,掬起一捧溫水撲在臉上,緩緩合上了雙眼。

她想起宋其衍的交代,明得去把結婚證給領了……

深陷在自己亂七八糟思緒裏的靳子琦,並未發現浴室外細微的動靜。

本緊鎖的房門被悄然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潛進了臥室。

宋其衍的手裏拿著一把鑰匙,那是從靳子琦的包裏順手牽羊拿走的。

這一次,他並沒有翻墻而入,不僅是因為他手裏拎了個行李箱,還有靳家陽臺外那嶄新的帶刺防護欄。

想起靳家那對奸商夫婦,宋其衍就是一肚子的火氣。

自從那他掉下陽臺送往醫院後,深夜回到家就看到靳家別墅陽臺周圍裝滿了帶著尖銳倒刺的護欄。

速度之快令他咋舌,卻也令他氣憤,竟然防他防得這麽緊!

壓下心裏的憤懣,宋其衍往臥室裏走了走,卻沒看到靳子琦身影。

衣架上掛著外套,梳妝臺上放著她白戴在頭上的頭繩。

宋其衍整個屋子溜達了一圈,然後打開自己帶來的行李箱,把裏面的衣服都放進了靳子琦的衣櫃上。

不但放了,還要和她的衣服混雜在一起,營造出一種他們共同生活的氣息。

滿意地關上衣櫃門,宋其衍一轉身就看到浴室半毛透明玻璃透出的燈光。

他往浴室挪了挪腳步,便聞到一陣清淡的抹茶香,一如靳子琦身上的味道。

宋其衍的眉頭不由地擰緊,當他看到自己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之上。

他其實真的不想做出這麽可恥的事情——趁人之危不是正人君子該做的事。

可是——

他也沒說過自己是正人君子,不是嗎?

稍微進行了一番內心掙紮,宋其衍便屈服在自己義正詞嚴的淫威之下。

——理由,只要是個男人,就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

正在閉眸養息的靳子琦只覺得本平靜的水面忽然一個晃蕩。

圓形的大浴缸裏,似乎掉入了一個體積龐大的重物。

靳子琦倏然睜開眼睛,第一反應就是扯過一旁的浴袍,想要包裹住自己。

白色的浴袍在水中濕透,卻也遮擋了她裸露在水中的身體。

被水汽熨燙得粉紅的臉頰,因為受驚而睜大的美眸,纖柔的雙臂護在胸前,美麗的鎖骨和削肩在霧氣裏若隱若現。

在柔和的光暈下,尤為刺激男人體內一種叫做腎上腺激素的沖動。

靳子琦撐大的瞳孔裏,倒映著不請自入的宋其衍的影子。

他身上和她一樣身無一物,和她面對面坐在浴缸裏,從她這個角度,能看到他漂亮的肩線和充滿了力量的胸膛。

靳子琦的腦袋一陣暈眩,沒想到rainbo的後勁來得這麽強烈,她發現口幹舌燥得厲害,想要出去卻發現走光的風險極大。

最後,只能坐在浴缸裏和宋其衍大眼瞪小眼,所謂敵不動我不動。

和靳子琦的驚慌失措不同,宋其衍的嘴角噙著笑,一臉的理所當然。

他揚起自己的左手臂,聲音魅惑而低沈:“我的手受傷了,自己洗不了澡。”

靳子琦局促地轉開眼,不敢再去看他精壯的手臂,她的臉連著脖頸一片潮紅。

——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有,說這番話又是什麽意思?難道還要她一個女人幫他洗嗎?

靳子琦努力抑制著內心澎湃混亂的情緒,把浴袍往身上使勁的攏了攏,在他笑意吟吟的註視下,扯著浴袍霍然起身,想要跳出浴缸。

她幾乎沒察覺身後的力量是如何迫近的,只聽到一陣騷動的水聲,然後她轉頭之際不可遏制地退到一邊冰冷的瓷磚上。

一雙麥色的長臂壓在她身體兩側的墻上,濕漉的黑發下,一雙閃爍著璀璨光亮的黑眸定定地俯視著她。

靳子琦縮在角落裏,離開了熱水的身體發著抖,眼睫不住地撲閃,滴落凝結在蝶翼般微翹睫毛上的水珠。

他站在她的面前,用他周身強大的荷爾蒙挑逗著她的理智。

她的心臟仿佛就要跳出胸口,當她面對著猶如希臘雕塑般完美的男性軀體。

靳子琦忽然覺得有些羞恥,因為她很快就發現,她自己竟衍生出一個心悸的渴望,當宋其衍試探性地摟住她的腰時,她竟服帖地沒有反抗。

當他微涼的薄唇印上自己柔軟的唇角,她除了呼吸急促並未有任何的不適。

似乎,他們之間早就該如此!

不知道別的男女之間是怎麽樣的吸引力。

但她知道,對自己而言,要抗拒宋其衍的誘惑實在太難。

就像是深埋在心底的某種執念,現在,不過是被挖掘了出來而已。

他溫柔地舔舐著她的唇線,擱在她腰際的手臂愈發的收緊。

靳子琦微顫著輕闔的眼睫,雙手拽緊了胸前的浴袍。

宋其衍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淡淡的沐浴過後的清香,頓時心猿意馬,依著本能低頭覆上她薄得寡薄卻又紅得性感的唇。

四唇交接,宋其衍的內心翻騰得厲害,他不知道為什麽,然而只是更加笨拙地親吻更加用力地抱緊她。

頭頂的花灑不知怎麽被觸動,淅瀝的溫水從上沖刷而下。

靳子琦的眼睛被水沖洗得酸澀發疼,周身被溫熱的水蒸氣籠著,本戰栗的身體逐漸趨於放松,緊捏著浴袍的手勁有些松動。

薄韌的唇在她的唇上摸索親吻,宋其衍捧著她的臉,把她的紅唇包裹在自己的口中,時而吸吮時而舔舐,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鼻尖。

頭頂的水流停下,宋其衍麥色的肌膚上遍布水珠,他動作小心地拂開她額前的濕發,露出那一雙眼圈微紅的眼睛,吻輕盈地落在眼睫上。

他抵住她的額頭,直挺的鼻梁摩擦著她的鼻尖,“小琦,小琦……”

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她的小名。

他的聲音低沈、沙啞、溫柔,仿佛正在深深地愛著,濃濃地愛著。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愫湧上靳子琦的大腦,就像觸電般酥酥麻麻的感覺侵蝕著她的四肢百骸,瞬間抽空了她全身的力氣。

靳子琦慢慢睜開眼眸,望著他忍得難受的臉,握在胸口的雙手逐漸松開,濕重的浴袍無聲落在地磚上,她紅著臉主動環上了他的脖子。

終有一要如此,早一日還是晚一日又有什麽區別?

況且,她不可否認,這具身體是熟悉宋其衍的,這一點,就足夠了——

落地窗前紗簾無聲浮動,月光灑滿一地的瀲灩。

氤氳旖旎的浴室內,吟哦動人,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後半夜的時候,靳子琦從夢裏醒過來,勉強撐開惺忪沈重的眼皮,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張俊臉,而她的臉正枕在一條手臂上。

宋其衍的另一只手則安放在她的腰肢處,就像是一道牢固的枷鎖。

他的頭半埋在白色枕頭裏,烏黑頭發散亂在額角。

壁燈的光暈在他的側臉落下一片剪影,襯得他的鼻梁更加地高挺迷人。

揚的濃眉也因為熟睡而被賦予了沈潛的力量。

心神微動,子琦扯著胸前的被子,輕輕湊過去,吻一吻他的眉梢。

只不過是稍稍動了動身子,被褥下的身子卻腰酸背疼,尤其是腿間某處傳來隱隱的腫痛,即便不是第一次,時隔四年卻相差無異。

靳子琦深吸口氣緩解身體的難受,想到昨晚忘我的歡愉,不由地滾燙了臉頰。

本擱在腰際的手卻又開始蠢蠢欲動,慢慢地朝著她平坦的小腹移去。

瞳孔驀地一縮,靳子琦伸手想要抵抗,不願再繼續折騰一回,只是不等她出聲制止,身旁本熟睡的人忽然翻身而上。

粗糲的掌心沿著她的身線下滑,他俯首含住她柔嫩的耳垂,身體某處的變化頂得靳子琦忍不住低聲淺吟。

“宋其衍,我要睡覺了。”

靳子琦試圖推開那顆不安分的腦袋,他卻閉著眼假意沒聽到她的抗議,該做什麽就做什麽,直到將她拆吃入腹。

靳子琦失去意識前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即便是看起來再老實的男人,在床上也是頭不折不扣的禽獸!

宋其衍饜足前腦海裏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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