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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靖王小勝。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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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個人而漂移,她的皇上,真的很高大英俊,這樣的風姿若是落到旁的女子眼中,大概也會怦然心動吧?

懷中的念兒揮舞著小手要上馬,照兒第一個騎著小馬駒往這邊趕,“母妃,我抱念兒坐馬吧。”

年素七連忙擺手,“你自己還坐不穩呢,怎麽能拉著妹妹冒險?”

“我可以的!”照兒挺了挺小胸膛。

年如鈺跟皇上也跟了過來。

“念兒,父皇抱。”驅馬走到年素七身邊,皇上彎腰正欲接過她手中的念兒,突然想到什麽般,頓了下,隨後問年素七,“要一起抱嗎?”

“啊?”年素七完全沒反應過來,一起抱是什麽意思。

皇上看著一臉茫然的小女人,順手刮了下她挺直的鼻梁,然後翻身下馬,親自抱起年素七將她送上馬背,然後自己才一躍而上。

年素七這才反應過來,忙說,“不是臣妾要坐。”

“對,是朕想讓你坐。”結實的胸膛貼過來,鐵臂將她和念兒牢牢圈住。

chapter:396

年素七雙頰滾燙,小聲抗議道,“皇上,還有旁人在,這樣不好……”

皇上將她往懷中緊了緊,“哪裏不好?”溫熱的氣息貼著她的耳根,“你哥哥又不是外人。”

“……”她是那個意思嗎?

皇上驅馬緩慢前行,繼續道,“何況朕這幾日太忙,都沒能跟你好好親近,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想朕嗎?”

年素七耳根一燙,低斥道,“別在孩子面前說這種話。”

皇上笑道,“她又聽不懂。”話音剛落,沒想到坐在最前頭的念兒居然回過頭來看著自己的父皇,那雙懵懂的大眼睛終於令厚顏無恥的某人小小尷尬了一下,年素七心情大好,將念兒抱起轉身遞給皇上,念兒立刻很配合的喊,“爹爹抱抱……抱抱……”

無法拒絕這樣可愛的小甜心,皇上很無奈地將念兒抱坐到他們之間,隔開一條巨大的縫隙。

年素七輕輕揮動韁繩,馬兒加速。

年如鈺在前方,微側過身子,正遠遠望著他們,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溫煦的陽光下,皇上身穿黑色大氅,身前俏麗的女娃和明媚的女子,女子眉梢低垂,唇角含笑,肌膚白皙勝雪,不知皇上對她說了句什麽,女子的雙頰微微紅了,如一朵徐徐盛開的桃花,年如鈺遠遠地望著她,正如這麽多年望著她的方式,他只是遠遠地看著她的歡笑和淚水。

那個能讓她哭讓她笑的人從來不是自己。

仿佛是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說不出是惆悵還是釋然,當他自皇上眼中窺探到那一閃而過的深情後,他慢慢轉過身去,策馬前行,後方的照兒隨即跟上。

待年如鈺的身影遠去,皇上才擡眸看向他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年素七留意到皇上的突然沈默,循著他的視線看去,居然是哥哥的背影,她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揪住皇上的手臂,“怎麽了?”

皇上卻反手握住她的柔夷,低眸凝視她。

年素七被他這樣的專註看得心驚肉跳。

皇上突然俯身吻住她。

年素七吃驚地低呼,這可是光天化日,而且還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夜殺和劉進德,兩人都看著別處,回避的樣子顯得有些別扭,她頓覺尷尬極了,忍不住伸手去推皇上,卻被他抱得更緊,吻得更深。

年素七雙頰紅透,只覺自己再沒臉見人了。

慢條斯理地吃完小嘴,皇上還不忘警告她,“以後不許他抱你!”

他?

年素七的腦袋空白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敢情方才皇上是吃醋了?她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是臣妾的哥哥,皇上的飛醋也吃得太莫名其妙了吧?”

誰知皇上居然臉色一沈,“就算是親哥哥也不行。”

“你——”年素七簡直到了無語的地步。

而坐在二人中間的小念兒眼巴巴地看完爹爹親姨娘,卻遲遲不親她,不由得有些生氣,“爹爹……爹爹……”她張開雙臂求註意力。

皇上將她抱起,“怎麽了?朕的小公主。”

“親親……親親……”稚嫩的童音能化了人心。

“哈哈……”皇上一楞,旋即大笑開。

年素七的雙頰更紅,有些惱怒地瞪他一眼。

“親親……親親……”念兒還在喊。

“好,親親。”皇上爽快答應,湊近念兒粉嫩的小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念兒卻皺了下眉頭。

皇上還欲再親一口,念兒已經躲開,“疼……疼疼……”

皇上一怔,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原來是新生的胡渣刺痛了女兒嬌嫩的肌膚,嘆口氣,“唉,你姨娘可不會嫌疼。”邊說著邊將年素七的小臉拉近,湊過去輕輕擦了一下,“看吧,一點都不疼。”

念兒睜著懵懂的大眼睛看著年素七。

她只覺得羞赧不已,“皇上別鬧了。”

“好好,不鬧了,我們去看照兒跟年如鈺比射箭吧。”皇上的身子微微前傾,有力的大掌盈握住她的小手,然後有節奏地扯動韁繩。

馬兒跑起來了,卻也不會太快,速度剛剛好,逗得小念兒咯咯笑。

在女兒脆甜的笑聲中,皇上策馬前行,雪地裏留下一排排淩亂的腳步。

晚上躺在皇上懷中,年素七響起明日就是喬嬪的生辰宴,心想著她必定也請了皇上,便順勢道,“喬嬪的生辰宴,皇上準備了什麽禮物呀?”

皇上正經歷了一番辛勤的耕耘,赤*著精壯的胸膛稍作休息,聽了年素七的話分明楞了下,才問,“什麽生辰宴?”

年素七吃驚,“喬嬪的生辰宴沒有請皇上麽?”

皇上不以為然地搖搖頭,“朕政務繁忙,怎麽會去記得那些瑣碎的事?”

年素七心頭隱約不安,便將那日喬嬪宴請袁美人的事細細說了一番,皇上只覺得她是想多了,“她既然當著那麽多人面提出,自然不敢耍什麽花樣,你就安心吧。”

“嗯。”年素七心不在焉地應著。

皇上轉臉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若是不放心,朕讓江水兒盯著點就行。”

年素七心中暗嘆口氣,“但願是臣妾想多了。”

“一定是你想多了。”皇上執起她的長發把玩。

“可是……”

“唉……”皇上嘆口氣,“朕就知道自己說服不了你。”

年素七的目光低垂。

皇上想了下,“這樣吧,明日朕會親自去一趟。”

“真的?”年素七驚喜。

“嗯。”皇上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目光中的期待,他不忍她失望,“不過,朕政務確實繁忙,恐怕呆不了多久。”

“沒關系。”年素七急忙說,“只要皇上肯去就好。”

“一個人獨獨抑郁了半天就為等朕這句話的吧?”皇上早就看透她的小心思,年素七雙頰一燙,目光微微躲閃,“……臣妾實在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好了,你如願以償。”皇上翻身將她壓下,“這下該好好犒勞犒勞朕了吧?”

年素七噗嗤一笑,“皇上還需要臣妾犒勞嗎?”

“什麽意思?”

“皇上不是自力更生的嗎?”

皇上一怔,旋即明白過她話中的意思,不禁懊惱,“臭丫頭,朕真的將你嬌慣得無法無天了,居然膽敢嘲笑朕?上來。”

chapter:397

年素七還未反應過來,皇上已經翻身過去,瞬間就變成了女上男下的姿勢。

“不要!”她急忙抗議,卻被皇上緊緊壓制住。

“現在才想逃?晚了!”

年素七急忙討饒,“皇上饒命……”

“晚了……”嬉笑聲傳出‘平喜殿’。

木槿微笑著望向長夜,與吳過並肩而立,須臾,她舒了口氣,“娘娘這次估計不會再失寵了,真好,我終於可以放心了。”出宮在即,她最不放心的便是娘娘。

吳過沈默地站在她身側。

木槿又獨自站了片刻,才低頭說,“我走了。”

手腕被一把握住,木槿頓住步伐。

“有事嗎?”木槿心口一跳。

吳過將她的小手包進掌心,似乎有些緊張,“木槿……”

“嗯?”木槿擡頭看他。

月色清亮,照見吳過半邊輪廓,剛毅而堅韌,是她喜歡的模樣,此時他的目光不如白日的平靜,有些灼熱地燙,她的臉漸漸紅了,“想說什麽?”

吳過將她拉到跟前,火熱的目光盯視她良久,然後才問,“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木槿低下頭,小手在他掌心握成拳。

吳過見她不吭聲,一顆心提得高高的,“如果不願意的話,就當我……”他話未說完,懷中已經多了一具溫軟的身子。

心頭砰砰直跳,他的雙臂在她肩背上慢慢收緊,直至她整個人都融入他的懷抱,她的柔軟和嬌小超出了他的想象,令他好想小心翼翼地疼惜。

月色下,兩具身子緊貼,仿佛融為一體。

‘長韻宮’終究是出事了。

年素七得到消息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聽說‘太醫院’的幾個最有名氣的大夫都過去了,人正在搶救中,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救回來?

果然還是出事了!

年素七邊穿衣邊問身旁忙碌的木槿,“到底怎麽回事?”

木槿安慰她,“奴婢也不知,娘娘莫要著急,或許沒什麽大事。”

“昨日原來我是要過去的,卻被哥哥耽擱了,唉,說不定我過去與她商量商量便不會出什麽問題,都怨我。”年素七心中懊悔不已,“趕緊替我梳頭。”

“諾。”

年素七匆匆趕至‘長韻宮’時,殿內殿外一派緊張的氣氛,宮女端著一盆盆血水錯肩而過,年素七提步入殿卻被人攔在外頭,侍衛道,“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內,殊妃娘娘也不例外。”

年素七微微蹙眉,這是什麽意思?

不一會兒,裏面一聲痛呼,“純兒!”顯然是袁美人的名諱。

年素七心道不好,然後幾個禦醫便灰溜溜地滾出來,個個面色蒼白如紙,顫顫巍巍,汗流浹背,周圍一群眼睛緊緊盯著他們離去,心中各有計較。

隨即皇上走了出來,滿臉痛色,宣布袁美人已身亡的訊息,然後揮退眾人。

年素七腦中一陣轟鳴,險些暈倒,這是怎麽了?前天還好好的人,怎麽說不沒了就沒了?

她不相信。

“皇上,到底是怎麽回事?袁美人怎麽會突然去了?是不是跟喬嬪有關?”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到旁的緣由。

皇上聽了此話,眉峰微蹙,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愛妃要註意自己的措辭,無根無據的話不要亂說!”

年素七自知失言,“對不起,臣妾也是心急才……”

皇上折身回殿,“愛妃先回吧。”

“皇上!”

“傳朕旨意,將喬嬪禁足,無朕旨意不得外出!”皇上冷聲道,“但凡有涉案嫌疑者,統統關押,一個都不放過!”

一旁的劉進德沈聲應下,“老奴領旨。”

大殿之外跪了一種丫鬟太監,個個大氣不敢出。

年素七見劉進德離去,忙跟上前,“劉伯伯——”

劉進德的步伐微頓,他嘆口氣,“娘娘請回吧。”

年素七卻執拗地一把拉住他,“那你至少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跟喬嬪有關?如果跟她沒有關系的話,為何要禁足她?一定有關系的對不對?是喬嬪害死袁美人的對不對?”

劉進德看看四下,急忙將年素七拉到一邊,“唉,我的姑奶奶呀,你就別在這兒添亂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在追究那麽多有什麽用?”他深深鞠了一躬,“老奴還有很有多要忙,娘娘請回吧。”

“劉伯伯——”

“若是娘娘實在想知道,回頭問問皇上吧。”劉進德打斷她,“老奴先告退了。”

“餵!”

劉進德跑得更快了。

唉……

年素七嘆了口氣,身旁的木槿拉了拉她的衣袖,“奴婢覺得呀,此事有些蹊蹺。”

“怎麽說?”年素七此刻心亂如麻,自然不會靜下心來去想什麽。

“第一,以皇上對娘娘的寵愛不至於不讓娘娘進殿;第二,以娘娘跟袁美人的交情,皇上也不該攔著娘娘;第三,若是袁美人真的死了,喬嬪不可能只是禁足那麽簡單。”木槿陷入沈思。

被她這麽一提點,年素七也覺得有些怪異,但她又具體說不上來哪裏怪異,仔細思索木槿提出的幾個疑點,她不禁搖搖頭,“也不盡然,或者皇上並沒有確定喬嬪就是罪魁禍首,他攔著我不讓任何人進不過是人破壞了現場,他在尋找兇手而已。”

木槿蹙眉,“難道皇上也會懷疑娘娘嗎?”

“不怪他,在兇手沒確定之前是該一視同仁。”年素七逐漸冷靜了下來,“木槿,我們先回吧。”

皇上站在窗前望著年素七離去的身影才轉過身看向床榻上的人,袁美人緊閉雙眸,似乎已經死去。

片刻後,從一側的小臥室裏走出個高大的中年男人,他也低頭看向床上的人,須臾才問,“皇上確定她還會再醒來?”

皇上挑眉,“燕老這是懷疑朕的能力了?”

“可幾個禦醫檢查下來分明說她已氣絕身亡。”

“暫時的。”

燕老坐到床邊,靜靜望著榻上的人兒,目光中有疼惜,“她瘦了很多。”

皇上不以為然道,“因為她心情不好。”可不是他照顧不周。

燕老沒再說話,只是盯著床上的人,目光一瞬不瞬。

皇上輕咳了一聲,“朕先出去了,不過你也不能呆太久。”

chapter:398

燕老依然沒有說話。

皇上舉步離開。

袁美人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美的夢,夢裏都是那個人的身影,他的眉,他的眼,他的笑,他的撫觸,點點滴滴,融匯在她的記憶中,生命裏,從他們第一次相遇,當年才六歲,在燕府中,她是客人,也是一群孩子中最文靜最孤僻的那個,燕婉那個時候已經出落得很美麗大方了,她窩在一個男人懷中,親熱地叫他‘爹爹’,那個男人有一張俊朗不凡的臉,眉峰如劍,眼深似海,他看過來時,她覺得自己不敢直視,直到他將她抱起,笑著問,“這是誰家的閨女?如此可愛?跟瓷娃娃一般。”

她那時才擡頭看他,倒映在他瞳孔深處的自己,清晰而文靜,湛黑的眸如黑菩提般緊緊盯著他。

他分明楞了下,隨即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問,“你叫什麽名字?”

她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著他,仿佛移不開視線。

一旁的燕婉*嘴道,“爹爹,她是小啞巴,不愛說話。”

“胡說!”他立馬訓斥自己的女兒,“不許如此說人是非!”

另一個長相普通的小男孩沈穩回道,“爹爹,她是袁家老三的小閨女。”

“袁家麽?”

“嗯。”

他若有所思,盯著女娃看了一陣又盯著兒子看了一陣,突然笑道,“這麽漂亮的女娃若是能嫁到我們燕家就好了。”

小男孩極其冷淡地看了父親一眼,“爹爹,燕家男兒多的是,可別打我的主意就行。”

“你這臭小子!”

後來她去燕家的次數便多了,不知是他刻意安排,還是別的緣故,燕家與袁家走得近了,可她依然不愛說話,也不愛與孩子們玩,通常呆在他的書房,一呆便是一整天,他有空時便教她寫字作畫,他若是沒空,她便自己看書。

晃眼,一個年頭過去,又一個年頭過去。

慢慢的,他居然待她比自己親生的孩子還要親近。

在她及笄那年,他送了她一套頂華貴的衣裳和頭飾。

她卻在一個暴風雨的晚上去找他,穿的便是他送她的那身衣裳,紅燦燦的,如出嫁的新娘,她哭著說,爹娘要將她嫁給城西李家的二兒子,她不願意。

他擔心她著涼,讓丫鬟替她沐浴,換了濕衣裳。

她一身素淡地站在他面前,如出水芙蓉般清純可人,晶瑩的水眸就如初見他時那般靜靜地望著他,一直望到他的瞳孔深處去。

那裏,有他深藏的靈魂和壓抑的*望。

第一次,他回避了她的目光。

而她,卻如小時候般撲進他寬廣的懷抱,將柔軟的身子緊緊貼著他,哭訴著哀求,“敬爹爹,你幫我想想辦法,我不願意嫁……”她知道他有通天的本事,若是想毀了一樁婚更是易如反掌之事。

而他卻沒有如以前那般將她納入懷中安撫,反而猛地推開她,仿佛她染有重疾一般。

她有些受傷,掉頭就跑了。

從此再未去過燕家。

而他們的再次重逢是在一個冰天雪地的嚴冬,她為了躲避家人的追蹤,沒敢雇傭馬車,而是偷偷用自己的頭飾換了一匹快馬,那個頭飾正是他當初送給她的及笄禮,而她,居然作為逃跑的工具,他真的氣瘋了,發動大批人馬尋找她,終於在京都的邊界找到昏迷已久的人兒,若是再去得晚些,她就要被大雪埋葬了。

他將她接回自己府中,悉心照料,並承諾袁家,會讓自己其中一個兒子與之婚配。

袁家能攀上燕家,自然格外高興,也就沒再追究她逃跑的責任。

眾多兒子中,他將她許配給最為老實穩重的老三。

而在新婚之夜,她卻悄悄迷暈了新郎,然後偷偷跑進他的房中,那時他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她爬上床,像小時候一樣躲進他懷裏尋找溫暖,而他卻在她身上摸索,滾燙的手心探進她的衣裳內,毫不留情地擒住她胸前的嬌軟,她下意識地低呼一聲,旋即咬緊下唇。

他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滾燙的唇舌席卷過來。

濃濃的酒氣險些嗆暈了她。

“敬爹爹……”趁著喘息的空隙,她有些膽怯地喚了一聲。

仿佛是一盆冷水從頭潑到腳,他倏地醒了,嘶啞的聲音不可思議地問,“純兒?你怎麽會在這兒?”

他……原來不知道是自己呀。

她心頭說不出的難受,正欲解釋,卻被他一把捂住嘴,細聽之下,門外傳來腳步聲,她的心亂了節奏。

“老爺,妾身來了。”嬌滴滴的聲音傳了過來,正欲開門。

原來他今晚有人侍寢……

他卻及時制止住,“你先回去吧,今晚不用侍候了。”

“啊?”聲音的主人顯然有點不甘心,“老爺是嫌棄媛兒侍候得不好嗎?”

他顯然有些煩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身下的人兒,“少廢話!”

“那……妾身告退。”外頭人聽出裏面人不悅,不敢再糾纏。

待到門外的腳步聲遠去,他才松開她,翻身躺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一動不敢動,“敬爹爹……”

“慎兒呢?”他問她。

她小心翼翼地回道,“暈過去了,明早應該可以醒來。”

“胡鬧!”他低斥一聲。

她小聲嘀咕,“還不是你教我的……”

他扶額,只覺得頭疼不已,大概是酒勁上來了,他居然覺得渾身無力,想爬起身,卻做不到,幸好理智還在,“一會兒等夜深無人,你趕緊回去,以後不許再這般任性,讓旁人看到恐生是非!”

她卻將身子倚了過去,“我不想他碰我。”先前在洞房,新郎壓在她身上時,她只覺得惡心反胃,差點吐出來,後來才誘哄著他喝下摻了迷藥的酒。

柔軟的身子剛剛靠近,他便急急退開,想要起身卻力不從心。

“我娘教過我一些閨房之事……”她趁著他虛軟無力時爬到他懷裏,將小臉貼在他怦然有力的胸口,“她說,女人在上面的時候,男人會更省力更舒服,我不太懂,是現在這樣嗎?”

她懵懂無知的樣子對他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或許她就是在誘惑他,而非請教學習。

chapter:399

接觸到他火一般燃燒的目光,她大著膽子坐到他身上。

他冷抽口氣,喝令道,“下來!”

“如果我不呢?”她歪著頭對他笑,純真而調皮,像個精靈,又像個妖精,邊說著,素白的小手已經主動去解他的衣裳,他一把抓住那柔軟的小手,再次命令,“下來。”

她趴下身子緊緊抱住他,卻倔強地搖頭,“我不。”

他無奈嘆口氣,“純兒,這不是小時候了,你不能再如此任性,時候不早了,你趕緊回房吧,以後不許再對你的夫婿用……”他話未說完,唇已經被一張誘人的小嘴堵住。

笨拙的紅唇胡亂吻著,毫無技巧可言,卻令他渾身好似瞬間點燃了,燒得滾燙滾燙的。

“是這樣嗎?”她還不忘問他。

得不到回應,她又低頭繼續勤奮地努力。

他該推開她的,他要推開她的……

可當他的雙手扣住她的雙肩時,居然沒有力氣推開,反而想將她深扣進懷裏。

這是個危險的訊號!

他心中警鈴大作,理智蘇醒,他猛地推開她坐起身,“純兒,不可以!”他的聲音並不如想象中的理智,反而透著壓抑的*望。

當這個吻降臨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渴望她許久,就如大旱渴望雨霖般,他渴望她,非常的,極度的,幾乎難以自抑。

她知道他動搖了,如藤蔓般纏過去,“母親說,只要女人主動一點,男人是很難拒絕的。”

他扶住她的肩膀,拒絕靠近,“不許聽她亂說!”

“難道不對嗎?”

“不對。”

“那是怎樣的?”

“……”他居然一時無言。

“唉……”她突然嘆了口氣,趴在他懷中一動不動,“看來你並不喜歡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心頭猛跳,“你在說什麽?”

“我說我自作多情了。”

他猛地擒住她的下顎擡高,讓她的目光可以註視著自己,“你喜歡我這麽個老頭?”

月色流淌進來,映入她清澈的黑瞳裏。

她的目光毫不躲藏,“不可以嗎?”

他深吸口氣,才道,“你還太小,分不清什麽是喜歡什麽是依賴,你對我來說就如女兒一般,我對你來說就如父親一般。”

她慢慢擡高了身子,然後在他耳邊輕輕吻了一下,“我親父親的時候是這樣的,而且是在我很小的時候。”親完之後,她回到與他面對面的位置,然後就在他的目光下滿臉羞紅地吻上他的唇,輕啄後退開,“絕不會這樣吻他。”

他依然一動不動,仿若木雕般。

她勾住他的脖子,跨坐在他身上,一如小時候那般。

可很快的,她感覺到異常,忍不住低頭看去,卻被他猛地拉起身,“別看。”他居然可恥地想要她。

她懂了,卻在此時說,“那我走了。”

她果然走了,留他一夜未眠。

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這種感覺對他來說簡直是煎熬。

很快,他領著聖旨出公差了。

回來時已是三個月後,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整理好了情緒,可當他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哭泣的時候,還是慌了手腳,糊裏糊塗地便將她拉到懷裏安撫。

原來是三子看中‘落花樓’裏的一個歌妓了,說是要迎娶進門。

他自然不同意,不願她受了委屈,父子二人反目成仇,三子索性徹夜不歸,長期留連花街,他氣得怒斥三子,險些與其斷絕父子關系,直到那日她的落紅滴在他床上時,他才明白自己冤枉了兒子,也明白了一切都是她的設計,只是望著那雙透著搞怪的調皮雙眸,他居然無法發火,只是將她緊緊摟在懷中,腦中飛快地思忖良策。

……

她的夢裏都是他,沒有別人,也不可能有別人,她的身與心,只念著他一個人,她記得他在她身上失控的樣子,通紅的眼睛望著她,是一種又痛又憐的目光,他渴求著她,放不下她,卻又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深深的愧意,他陷入極致的愉悅和痛苦,每一次,都不能自拔。

溫熱的手心貼著她的面頰,輕輕撫摸,一寸寸掠過,模糊的聲音忽遠忽近,“純兒,我來接你走。”從此天涯海角,我自願陪你一人。

走?去哪裏?他丟得開燕家嗎?

有溫熱的物體貼向她的紅唇,那是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她的心猛地悸動,忍不住想要張口嘴去迎接他。

上方的人似乎感覺到她的心意,猛地低頭癡纏住她的唇舌,深深地吻住她,直到她的紅唇微微紅腫才放開手,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純兒,再忍耐一下,我們很快就能團聚。”

聲音越去越遠,那個熟悉的氣息也越去越遠。

她心中一片惶亂,卻睜不開眼。

皇上去‘昭世殿’處理政務,忙過一陣後問劉進德,“小七怎麽樣了?”

劉進德回話,“娘娘很傷心,似乎無法接受袁美人過世的消息,正在調查袁美人的死因。”

皇上眉心微蹙,“她就是太過執拗了。”

“倒也不能怪娘娘,此事來得太突然,大約她是一下子無法接受。”

“喬嬪那邊呢?”

“已經控制起來了。”

“喬家有什麽反應?”

“剛剛得到一些訊息,怕是還來不及做出反應。”

皇上點點頭,“正好借此機會打壓打壓喬家的銳氣。”

“可真正散播謠言的人該如何處置?”

皇上微微一頓,放下手中的奏折,慢慢站起身,在殿中踱步了兩趟,“先壓著,朕以後自然會處置她,不過這份罪名得喬嬪擔著,誰讓她蠢,讓人利用了。”

劉進德還是有幾分擔憂,“娘娘那邊要不要去通個信兒?”

皇上站在窗前向外望,目光投入沈沈夜色中,“不必。”

“娘娘聰慧,萬一讓她查出真相,恐怕會誤了皇上的大事。”

皇上依然站得挺拔,“一會兒朕會親自去。”

劉進德松了口氣,他今日看到殊妃的臉色,估摸著是生皇上氣了,冤家宜解不宜結,有誤會得盡早解開才行。

夜色沈郁,霜露深重。

皇上趕到‘平喜殿’時,夜已深,可殿內卻燈火通明。

他不由蹙眉,這麽晚了,她還沒睡?

chapter:400

屏退眾人,皇上獨自走到房中,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蜷縮在貴妃榻上,手中抱著幾件小兒的新衣,鮮亮的顏色襯著她蒼白的肌膚,而她的眼睛早已腫得跟顆核桃似的。

他今日過來本是規勸她幾句,讓她不要傷心,可見她如此模樣,他的胸口居然悶悶地疼了起來。

榻上的人兒在發呆,壓根沒有註意到有人進屋。

她的毫無警覺性,令他有些生氣,大步走上前來,彎腰便將她抱起。

年素七驚呼,隨即反應過來,“皇……皇上?”他怎麽會來?袁美人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皇上將她丟入帷帳內,傾身壓了過來。

年素七的雙手緊緊抵在他的胸口,“對……對不起,臣妾今日沒心情……”她真的是很忐忑才拒絕他,說完大氣也不敢喘,生怕皇上發飆。

沒想到上頭人只是嗤笑一聲,“怎麽?為你的小姐妹憂傷過度?”

“皇上!”她不喜歡他這種嬉笑不當回事的口吻,有些生氣,“不管怎麽樣,她是皇上的女人,皇上該善待她!”

皇上立刻用食指抵住她的唇,輕輕噓了一聲,“這話以後可千萬別說了,朕怕有人聽了不高興。”他笑得意味深長。

而年素七卻沒有細細品味皇上的話,她更生氣了,把身子折轉過去背對著皇上,“夜深了,臣妾睡了。”她以為她如此不給好臉色,皇上會甩袖離去,卻沒想到那人今日似乎心情特別好,不但不生氣,還纏了過來,將她鎖進懷裏,大掌撩開她中衣的衣擺探了進去。

年素七倒抽口氣,“皇上!”她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怎麽了?”大掌早已先一步握住她的豐*,他佯裝無知。

年素七死死按著,“臣妾說了今天沒心情,皇上若是想要,可以找別人!”

一瞬間,身後人安靜了。

年素七的脊背繃得緊緊的,她的口不擇言真的惹怒他了嗎?雖然有些後悔,但是她不打算道歉,誰讓他在她這麽傷心時一點都不體諒她?

“放手!”皇上低喝一聲。

年素七心頭一跳,本能地松開手。

然而,那只大掌並沒有撤退,反而緊緊握住她的柔軟,重重揉捏了起來,那樣的掌力仿佛是蘊藏著怒火,她卻不敢再阻止,只咬著紅唇,生生受著。

溫熱的吻落在她的後頸,然後慢慢滑向耳垂,他張口含住。

仿佛是被閃電劈中,她渾身不受控制得哆嗦起來,被他吻過的後頸也起了一層細密的小顆粒,她的身體比她的意識更容易臣服於他,她在他懷中輕顫,嬌軟得一塌糊塗。

年素七閉上雙眸,好姐妹死於非命,而自己卻在此享受魚水之歡,她羞愧得快要死去,恥辱的淚順著面頰無聲滑落。

皇上撐開她的**,緩慢的,一寸一寸的擠了進去。

正準備動,卻發現手臂上有些潮濕。

扳過她的臉,發現傻丫頭早已哭成了淚人兒,有些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朕不逗你了,告訴你吧,袁美人沒死。”

年素七的淚還在撲哧撲哧地掉,半晌才反應過來,以為自己是聽錯了,“皇上說什麽?”

皇上嘆口氣,湊近她耳邊低語道,“袁美人沒死,只是詐死。”

她的心臟突突跳,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又驚又喜,“真的?”

“當然。”皇上唇角含著笑,“朕幾時騙過你?”

年素七喜極而泣,忍不住勾住皇上的脖子,“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她要詐死?”心中有諸多疑惑,卻隨著這個念頭滑過之際,仿佛都一一打開,如撥開雲霧般。

皇上緩緩抽離了幾分,然後重重頂進去,“你若侍候得朕滿意,朕自然會告訴你真相。”

年素七雙頰緋紅,“皇上越來越不正經了!”

皇上撐在半邊身子低頭看她,“是嗎?朕還有更不正經的。”

“皇上,那……袁姐姐去了哪裏?”年素七還是念念不忘袁美人的事。

皇上卻有些不耐煩地堵住她的嘴,將她所有疑問都淹沒在心間。

在沈沈浮浮的快樂中,她想,只要袁姐姐安然無恙就好,若是能出宮,大約可以過得更好。

皇上卻不允許她心不在焉,逼迫她與自己一起尋找快樂的真諦。

月色清涼,照見輕盈的帷帳內交疊的身影。

袁美人的喪事辦得很低調,袁家人來索要了屍身,皇上居然也答應了。

而喬嬪則因為散播謠言導致袁美人自盡一事受牽連,降位分至喬美人,喬家幾個在朝官員也受到多多少少來自袁家和一些正義之士的攻擊和排擠。

此事一箭雙雕,令皇上龍心大悅。

不過,在平靜的表面,卻暗暗翻湧起驚濤駭浪,留守‘禁巷’的人回報,說和郡王消失了!具體是怎麽消失的,卻無人知曉。

而與此同時,京都中湧現出越來越多的流民,而降蘭國的商旅近期頻繁出入。

這一切看似巧合,卻又透著不尋常。

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照兒的身份幾乎在一夜間便傳遍京都,家喻戶曉,路人皆知。

而‘平喜殿’的上空籠罩一層厚重的烏雲,所有人都謹慎小心,大氣不敢出,而正殿的那位主子卻很平靜,仿佛事不關己,這反倒令旁人對流言生出了幾分懷疑。

年素七知道照兒的身份特殊,不過皇上知道跟天下知道卻是兩回事,悠悠眾口,只怕連皇上都不能堵住。

‘昭世殿’內也是愁雲慘淡,關於皇長子的奏折已經堆積如山,劉進德站在下首,看著一臉平靜的皇上,百思不得其解,“皇上,當務之急還不是皇長子的事,據手下人通報,和郡王這次很可能是集結了睿王的殘部和降蘭國的勢力,企圖裏應外合,我們不得不防呀。”

皇上的筆鋒微微一頓,“宋祁和姚今呢?”

“他們大約已經混入叛軍之中了。”

皇上眉頭微蹙,“一群烏合之眾,不足畏懼。”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小七跟照兒的事,按理說,除了小夏,不該有任何外人獲知消息,並四處張揚。

這其中隱藏的殺機實在洶湧,“小夏如何了?”

“她抵死不認。”

皇上揉了揉眉心,“她是你的人,此事你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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