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婉的耳根都燙紅了，這種話，他怎麽敢說出口？

大掌隔著衣裳在她曲線分明的嬌軀上游走，或輕或重，他格外有耐心地研究著她的感受。

“年……如鈺……”燕婉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奇怪，仿佛是壓抑著什麽情緒，但理智還是占了上風，“我們……我們這樣是不對的……當初……”她在腦海中努力尋找當初二人的誓言。

“今天岳父大人還表示希望能早日抱上金外孫。”年如鈺輕輕打斷她，低唇含住她的耳垂，輕輕舔著，蠱惑的聲音更是悄然鉆入她耳中，“你忍心讓父親失望嗎？”仿若是潤物細無聲，他一點點摧毀她理智的高墻，逼迫她向自己倒來。

“我……”燕婉還欲再說。

年如鈺已經吻住她。

柔軟的唇舌一寸寸侵蝕著她的理智。

在馬車上被他吻過，她當時的感覺便很奇妙，好想再嘗試，此刻年如鈺再吻過來時，她依然覺得心悸不已，整個身子都似乎開始慢慢融化。

她不抵觸他的吻。

甚至，很喜歡。

她喜歡他吻她，喜歡他煞費心機地一點點吞噬她的模樣。

燕婉感覺自己快要投降了，卻又對即將要發生的事有幾分恐懼，忙推開他，“好了，適可而止。”雖然吻的滋味很好，但是她不想嘗試更深入的，聽說那會很疼。

年如鈺顯然沒有退縮的意思，但他願意小小的妥協一下，以便徐徐圖之，“別怕，我們慢慢來，只要你不想，隨時可以喊停。”

燕婉又為他的話有了一絲動搖。

年如鈺卻不肯給她冷靜思考的時間，再次低頭吻住她，這一次，柔中加重，帶了一點兇狠，仿佛是迫不及待。

燕婉忍不住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年……”

“叫我‘鈺’。”他的聲音在她唇邊徘徊。

燕婉莫名心頭一軟，“我們……”

“我們可以很契合。”他接過她的話，說出口的內容卻令人浮想聯翩，他不許她想歪，“不只是身體，我們的思想，我們的心一定也會很契合。”他繼續蠱惑她，“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chapter：391

燕婉覺得年如鈺此人完全可以做使臣，那張嘴，騙的人團團轉還沾沾自喜。

正如此刻的她。

“婉兒……”

“嗯。”她的理智在劇烈掙紮。

年如鈺突然翻身，將她提到自己身上，繼續吻她。

這樣一個大逆襲的姿態令燕婉渾身不自在，她低頭望著他眼中深藏的情意，心跳激烈得仿佛要沖出胸膛，年如鈺此刻卻說，“這樣會不會讓你覺得好點了？”

燕婉確實覺得好多了，因為她多了很多逃脫的機會。

可她卻感覺自己的四肢無力，怎麽都逃脫不了他的控制。

年如鈺滿意地看到燕婉沒有落荒而逃，旋即再次翻身。

“餵餵，你幹什麽？”燕婉大驚。

唇角微勾，年如鈺邪魅一笑，“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沒有珍惜。”

燕婉倒抽口氣，“你——”隨著他的，她的呼吸慢慢變得急促，雙頰也酡紅一片。

年如鈺撫上那如凝脂般的肌膚，手心一片，柔軟得不可思議，他不禁感嘆男人與女人的區別之大。

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如玉般溫潤，令他愛不釋手。

終於在突破最後一道難關時，燕婉驚呼出聲，年如鈺將她緊擁入懷，低頭吻住她如花瓣般的紅唇，將她所有不安一點點撫平，直到她完全適應了他，他才加快了速度，他想要盡可能地表現沈穩，可他無法控制自己，而她嬌弱的聲就近在耳側，令他越發情難自禁。

這大約就是他們口中說的**，雖然他曾想象過什麽滋味，卻從來沒想過是這般滋味。

莫怪很多男人都是死在軟玉溫香中，此時此刻，燕婉如果要殺他，簡直輕而易舉。

“婉兒……”

“嗯？”

“舒服嗎？”

“……”

月色清透，躲在窗欞的角落，偷窺一室的漣漪。

五日後，袁寶林晉封袁美人。

聽聞當天晚上，皇上便是留宿袁美人處，此舉不知紅了多少人的眼睛，翌日，從不在後宮走動的殊妃娘娘居然親自登門造訪，還帶了一大堆賞賜。

一時間，‘長韻宮’熱鬧非凡。

對門的江夫人殿中卻格外清凈。

殿門緊閉，仿若空無一人。

原本簡陋的殿內裝飾一新，沒人能猜到沈默寡言的袁寶林是走了什麽好運，居然能一夜間受寵且晉升美人，畢竟，她沒有傾城之姿，甚至整個人都病病殃殃的，面色焦黃，身材單薄，年素七離開時，袁美人將她送到門口，眼睛望著她時似乎有千言萬語，卻終究因為性格靦腆的緣故，什麽感激之詞都沒能說出口。

年素七扶住她的肩頭，“姐姐以前受苦了，現在該享享福了。”她也是聽說了一些，不受寵的宮妃比奴婢還不如，袁寶林又生性軟弱，大約被那些奴才也欺負得夠嗆，如今總算苦盡甘來了，年素七心中總算舒坦了一些，她擡頭望天，袁煥，如果袁家人的幸福能讓你的在天之靈得到些許安慰，我會繼續努力，無論是宮內還是宮外。

袁美人口拙，她憋得面紅耳赤，突然就跪了下來。

年素七大吃一驚，連忙去扶，袁美人卻掙紮著避開，嚶嚶哭泣起來，“娘娘，奴妾不知如何感激您，請受奴妾一拜。”邊說著已經重重磕了幾個響頭，她雖身子不妥善，可心思剔亮，她從未得寵，就不會在沈寂了幾年之後無緣無故受寵，何況這個後宮之中，那些新人或許不知，但她跟江水兒卻清楚，殊妃在皇上心目中的分量無人能及，而肯為她說話又能如此奏效的除了殊妃也不會有旁人，“奴妾曾因為袁大哥一事記恨娘娘許久，沒想到……”她困頓時自己還曾幸災樂禍過，沒想到她剛剛翻身，第一個想到的卻是自己。

年素七彎下身子，強行拽她起來，“過去的事確實是我不對，你怨我並沒有錯，我是欠了袁大哥，欠了袁家，也欠了你，從今以後，只要我不倒下，定不會再讓人欺負了你。”

袁美人淚流滿面，“奴妾無以為報。”

年素七溫和地看著她，“只要你過得好，我便寬心了。”

對面的殿內，江水兒正站在窗前，凝望著這邊姐妹情深的感人畫面，拳心握緊，氣得嬌軀直顫，年素七，我江水兒就如此入不了你的法眼嗎？宮中姐妹，你一個個都幫了，唯獨不肯拉我一把，你曾說因為我長得像燕三小姐，如今表姐已經嫁了你哥哥，你還有什麽好忌憚我的？一切的一切不過是你的推諉之詞罷了。

年素七在後宮之中也沒什麽投情的姐妹，自從皇後過世之後，她更是從不去後宮走動，如今有了袁美人，她總算肯偶爾串串門了，袁美人愛孩子，這一點她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想當初她肯幫自己，大約也是因為當時她懷中的照兒，所以年素七串門時總要帶上念兒，偶爾照兒下課了也會來這裏接母親和妹妹。

宮中的新人自成一派，幾乎不與老人往來。

年素七自然也不屑與她們虛與委蛇。

不過那薛知珍倒是來過兩次，雖是匆匆的，但該盡的禮數也盡到了，年素七想到照兒被為難那次，她雖然不曾幫忙，卻也沒有落井下石，這樣明哲保身、左右逢源的性子最適合後宮了，年素七忍不住讚了兩句，“難得有小輩如此得眼色。”

袁美人聽了那件事後，卻蹙起秀眉，“娘娘，這人啊，若是壞在明面上倒好辦，就怕壞在骨子裏，不管如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娘娘莫要被表面所蒙蔽，後宮的女人，還是慎重待之的好。”尤其是她今時不同往日了，就更加要留神有人使絆子。

年素七聽她話音，顯然也是吃了不少旁人的苦頭，不由詫異，“姐姐這般安分守己，也會被人惦記？”

chapter：392

年素七聽她話音，顯然也是吃了不少旁人的苦頭，不由詫異，“姐姐這般安分守己，也會被人惦記？”

念兒正坐在貴妃椅上玩小鈴鐺，全神貫註的模樣。

袁美人的目光下意識地看了眼對面，沒有多說什麽。

年素七也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是江水兒的寢殿，若真有人為難她，也非江水兒不可了。

“娘娘。”

“嗯？”年素七忙回過神。

袁美人有些遲疑，但還是大著膽子說出口，“娘娘若有心，還請勸勸皇上，莫要再來奴妾殿中走動了，如今這樣，奴妾已是很滿足，再大的榮寵就承受不起了。”

年素七微微蹙眉，“江水兒為難你？”這後宮女人個個爭前搶後，誰不想讓皇上多看一眼？偏偏袁美人卻好似格外驚懼。

“不不，娘娘誤會了，沒有的事。”袁美人目光躲閃，“娘娘，奴妾不比娘娘，身邊有皇長子公主圍繞，身後還有皇上的盛寵，這後宮之中自然沒人敢碰娘娘分毫，奴妾還是需謹言慎行方為妥當。”

袁美人所言不假，年素七自是知曉她的顧慮，“好，我自會與皇上說。”

“那就多謝娘娘了。”

年素七來得多了，袁美人也沒有先前那般拘謹，兩人閑話片刻，便一起鉆研起刺繡來，袁美人的刺繡在後宮首屈一指，比起‘尚衣司’的老繡娘也是毫不遜色，年素七有心討教，打算為照兒和念兒做幾身春衫，袁美人提及刺繡時便仿佛是變了個人，眼睛灼灼生輝，面容鮮亮，特別精神，顯得整個人煥然一新，而她的繡功自然是出神入化，看得年素七眼花繚亂。

袁美人很快做好打底，在念兒身上比劃著，“娘娘覺得這件如何？”

“嗯，念兒穿在身上一定很美。”年素七可以相信得出來念兒穿上這件粉衫的可愛模樣。

念兒也咿咿呀呀，似乎很喜歡。

袁美人望著她，眼中都是滿滿的柔情。

“公主殿下，奴妾可以抱您一下嗎？”她蹲下身子，目光殷切地望著念兒。

年素七看著她慈愛的側臉，心中莫名湧出一股惆悵來，“可以。”她忍不住代替念兒說。

念兒懵懵懂懂的小模樣甚是可愛，她乖巧地張開雙臂，小心翼翼地叫了聲‘姨娘’，袁美人立馬將她抱緊懷裏，疼惜不已。

年素七看到袁美人眼角的晶瑩，不由得想到她曾經欲言又止的話，心底有著解不開的疑惑，“姐姐看起來特別喜歡孩子？”

袁美人身子一僵，笑容也微微凝滯了，須臾，她才將念兒放下，走到年素七身邊，重新拾起花樣子，低著頭道，“其實……奴妾曾有過一個孩子。”

年素七心頭一驚，“什麽時候的事？”

袁美人依然低著頭，“入宮之前。”

“什麽？”

“嗯，那時候……”袁美人吸了口氣，似乎在醞釀勇氣。

年素七意識到那是個驚人的秘密，忙說，“其實你如果不想說的話也沒關系。”她並無心窺探別人的隱私。

袁美人擡頭笑了下，“跟娘娘說倒也不無妨。”

因為聽故事，年素七在袁美人處耽擱得有些晚了，回到‘平喜殿’時，夜幕已經降臨，她耳邊還纏繞著袁美人的哀聲細語，她說，皇上當年之所以將她留在後宮，只因她已成了家族中的罪人，若是無法留在宮中，依族規論處，她是難逃一死的。皇上留她是救她，他從未讓她侍寢過，偶爾來殿中也只是傳遞那個人的消息罷了。

那個人……

袁美人一直沒說那個人是誰，但從皇上的態度可見，必定是個位高權重之人。

年素七可以從袁美人憔悴的面容中窺探到她少女時的風采，那必定是動人心魄的，否則那人也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而與她在一起。

他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卻為家族所不容，最後生生溺死。

說到此處時，袁美人顯得格外平靜，那雙空洞的眼早已枯竭，再也流不出晶瑩的水了。

年素七回到殿下，發現皇上不知何時來了，有些吃驚，“皇上怎麽來了？”聽聞這段日子忙鄞州發大水的事正焦頭爛額，姚今和宋祁剛剛回京又齊齊被派了出去。

皇上正在試穿她做的大氅，聽到她的話，回頭笑道，“看看朕的愛妃最近都在忙什麽？怎麽總是不見人影？”

念兒一見父皇來了，立馬掙脫年素七的懷抱，撲了過去，“爹爹！”

皇上一把抱起念兒，捏著她的小鼻子，笑瞇瞇地問，“我家念兒今天乖不乖？都去哪裏玩了？”

念兒的小手指著殿外，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麽，皇上大約聽到姨娘二字，便猜測到，“你們又去袁寶林那兒了？”

年素七暗暗翻了個白眼，“是袁美人。”

“是是，朕忙糊塗了，是袁美人。”皇上將念兒抱著坐下，隨口問道，“她的身子如何了？”

年素七嘆了口氣，“老樣子。”也隨皇上坐下。

木槿連忙吩咐下面的人起膳。

皇上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大氅，笑得有些得意，“這是愛妃專門為朕做的？為何從來沒見你拿出來過？”

年素七自然不會承認怕他嫌棄，只拿眼睛瞪站在一旁的碧水，“臣妾還沒做好呢。”

“朕覺著挺好的了。”皇上左右看看，甚是滿意，轉臉望向正在布膳的碧水，笑道，“碧水舉報有功，賞。”

碧水驚喜，忙跪下謝恩。

年素七立馬抗議，“不許皇上收買臣妾的人。”

皇上朗聲大笑，“誰讓你藏著掖著？”心情大好的親手為念兒吃飯，念兒窩在皇上懷中，特別乖巧聽話的模樣。

“我們公主殿下是越長越好看了，將來也定是個美人胚子。”木槿湊近年素七耳邊道。

年素七頗為欣慰地點點頭，“只要她無憂無慮就好。”

一旁靜坐的照兒正在埋頭剝蝦。

皇上低頭親了親念兒的額角，滿意極了，“朕現在子女雙全，也算是圓滿了。”

年素七心頭一跳，這便圓滿了嗎？難道皇上不想再要一個自己的兒子？

皇上對上她探尋的目光，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淡淡一笑，“朕不強求。”

年素七忙撇開視線，他此話何意？

chapter：393

皇上又問了照兒一些功課上面的問題，照兒很有條理地一一作答，面前的蝦已經剝了半碟子了，皇上忍不住問，“照兒的蝦只剝不吃嗎？”

照兒答，“回父皇的話，孩兒不喜吃蝦。”

“哦？”皇上挑眉看向年素七，“你母親倒是愛吃。”念頭一轉，“莫非這蝦是剝給你母親吃的？”

照兒手頭一頓，擡頭看向母親，然後慢慢搖頭，“不是。”

皇上分明一楞。

照兒拿過一旁的毛巾擦拭手上的油漬，然後將碟子端到皇上跟前。

皇上喜，“是給朕剝的？”

年素七忍不住笑了，“皇上就別自作多情了，那是給念兒剝的。”

“哦？是嗎？”皇上顯然很欣慰，“照兒這個哥哥做得很好。”

照兒靦腆一笑，才有了幾分小男孩的羞澀。

皇上看著逐漸長大的照兒，“明日下了課後去‘昭世殿’，父皇帶你去獵場。”

照兒頓時歡欣，“好！”然後立馬離席跪謝。

皇上的目光淺淺投向年素七，唇角浮現出溫柔的笑，“練了這麽久的靶子，也該練練活物了。”似乎在安撫她不安的情緒，“放心吧，照兒不小了，而且朕的人會一直保護他，那些小動物傷不了他。”

晚上就寢時，皇上又忍不住好一番折磨她，年素七有些抵抗地在他懷中扭動著，“上次在馬車裏那樣……人家到現在還有些不適……”

“怪朕。”皇上認錯態度非常快而且誠懇，“都怪朕情難自禁，讓愛妃受苦了。”實在是那樣身心契合的感覺太過美好，他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來她徹底的敞開心門，他還處於激情期，有點停不下來。

聽到皇上認錯，她的心比蜜甜，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半掛在他身上，“這麽說，皇上今晚是打算放過臣妾了？”

大掌在纖細的腰肢上徘徊，他似乎在琢磨她的話，“嗯……”

年素七正以為皇上要答應，卻見他意味深長地笑道，“只要愛妃不讓朕進，朕就不進。”

這是什麽話？

年素七面紅耳赤，皇上太狡猾了，居然把難題踢給她，成心讓她為難，讓她糾結，“皇上……”抗議的聲音被他的吻淹沒。

他果然恪守承諾，不等到一聲號令，堅決不進，只在門口徘徊，而他的唇舌卻無處不在，只吻得她意亂情迷，嬌*連連，“皇……”嬌軀在他懷中輕顫，她有些難以忍受。

皇上不動聲色的繼續撩撥。

“皇上……”

“嗯？”

汗水濡濕了鬢角的青絲，身下的床單早就被她揪亂了一角，皇上明明已經緊繃到了極限，卻仿佛是遵守承諾般始終在門口徘徊，“進還是不進？”他問她，氣息滾燙地噴在她前額。

年素七已然迷迷糊糊，只含羞哼了一聲。

皇上這才一下子沖了進來，一瞬間的充實和緩解令兩人都舒服的噫嘆出聲，然後抱在一起的兩人四目凝視，居然都沒有動，似乎誰也不想破壞這一刻的美好。

兩人的胸膛都在劇烈起伏，仿佛是想盡力平覆心中那太過強烈的悸動，卻在這樣的凝視下，讓彼此心跳得更急更快。

皇上低頭狂吻，他只手撐在她身側，只手托住她的頸子呈半仰頭的狀態，讓他的吻可以更深入，靈活的舌纏住她的，他的大力吸允令她整個舌根都緊繃的弦，又疼又緊，年素七忍不住嗚咽出聲，身子微微掙脫，她的扭動令皇上動情，既想壓抑又想占有的心情令皇上前所未有的矛盾，壓抑過後的釋放似乎更難把握分寸，他的占有更見霸氣和兇狠。

年素七被他折磨得渾身乏力，皇上卻好似有無窮的精力，揮霍了一次又一次，最後，她趴在他胸膛，已累得快要睡著。

她記得自己原本還有個問題想要問皇上的，如今是一點力氣也沒了，還是明天再問吧……如此想著，便放心地讓自己沈睡過去。

皇上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的人兒已然酣睡，有些哭笑不得，“小七……小七……”他推了她兩下，她卻紋絲不動，顯然睡得香甜。

皇上有些心疼地撫觸她光潔的面頰，細細親吻她的鼻尖和嫣唇，無比憐愛的將她嬌柔的身子緊鎖在懷。

他凝望著她，就這樣讓她睡在自己的胸膛上，保持著交疊的姿勢。

夜半，年素七感覺到腰酸背痛，忍不住動了動，卻發現自己動不了，睜開迷蒙的眼，居然發現自己趴在皇上身上睡著了，而皇上的手臂依然有力地圈在她的腰際，她小心翼翼地扳開束縛在腰間的手，想要不動聲色地挪到一旁去，卻在身子剛剛退出半寸時猛地被一股力量襲向腰*，她重新栽了回去。

低眸，對上皇上尚不清明的目光。

年素七忙假裝埋頭睡去。

……

皇上的好心情自溫泉回來就沒斷過，盡管鄞州的事很令他頭疼，但他現在手下的股肱大臣已經足以為他分憂，不過就是時間問題，第一批賑災的糧食已經出發五天了，負責押運的正是他的兩位得力幹將，宋祁和姚今，此二人，一個沈穩一個奸猾，性格互補，皇上自然沒什麽可擔心的，七殿下忙完京中事又帶著青巖去周游列國了，心愛的女人對自己坦誠心意，皇上覺得這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年。

站在窗前，望著外頭的白雪茫茫，他的心頭燃著一把火，那把火叫愛火。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愛她的，這份愛很壓抑很膽怯，怕受傷怕疼痛，他愛得小心翼翼，既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又本能地想要保護自己，然而當她對自己表明了心跡之後，他已經無法克制那份洶湧的情感，鋪天蓋地而來，那麽不理智，那麽危險，頃刻便能將自己淹沒。

可他卻欲仙欲死，只想沈淪。

這一次，他傾其所有，若被辜負，怕是永遠也爬不出那片沼澤了。

年素七想起她前天晚上準備問皇上的問題，於是在飯桌上便纏著皇上，“聽說袁美人曾有過孩子……”她打量著皇上的神色，見他不動如山，顯然已知內情，便抑制不住興奮的心情，“那個人是誰？”她情急之下一把抓住皇上的胳膊。

皇上笑著把她拉入懷中，坐在膝上。

chapter：394

“說嘛。”看皇上故弄玄虛的模樣，年素七越發好奇。

皇上卻飲了一口酒，低頭含住她的唇，餵了進去，年素七措手不及，嗆了一口，咳嗽不止，忍不住抗議道，“皇上不可以這樣戲弄臣妾……”嫣紅的小臉粉撲撲的，甚是迷人。

皇上凝望著她迷霧般的水眸，瞳仁越發幽深，低頭便吻了過來。

“餵餵……”年素七掙紮，“皇上還沒回答人家的問題呢……”餘下的話便都淹沒在唇舌之間。

皇上起身抱她回房，低頭看她，唇角帶著淺淡的笑，“別人的事你就別八卦了，有空多關心關心你的夫君。”

年素七忍不住反駁，“皇上有那麽多後宮嬪妃關心還不夠嗎？”

皇上就喜歡看她明明吃醋卻又裝作毫不在乎的樣子，“朕只需要你的關心。”

年素七心中如打翻了蜜糖罐頭，“皇上越來越貧了，油嘴滑舌。”

皇上將她放到榻上，笑瞇瞇道，“是不是油嘴滑舌，你不是比朕更清楚嗎？”邊說著，唇舌已經侵入她的口中，細細攪拌過一陣才松開她詢問，“是不是油嘴滑舌？”

年素七有些羞赧地滾到床的內側，皇上興致勃勃地追了過去，似乎還要繼續探討關於‘油嘴滑舌’的話題，“皇上就告訴臣妾嘛，那個人是誰？”她實在太好奇了，會讓皇上動用這種手段留下來的人，那個人的面子一定很大。

皇上卻諱莫如深，“不能說，不可說。”

兩人的糾纏很快擾亂了她的心緒，帷幔滑落，一室癡纏。

隨後多日，皇上忙於政務，往‘平喜殿’跑得次數少了，年素七倒也不介意，她現在全部心神都在兩個娃娃身上，跑‘長韻宮’就越發勤快了，袁美人的繡功精巧，她便央著袁美人替照兒和念兒裁制新衣。

袁美人本就喜歡孩子，自然非常樂意。

翌日，陽光格外好，雪初初融化，兩人在‘長韻宮’的後院陪孩子們玩，一片歡聲笑語。

袁美人如今心情改變，病情似乎也得到好轉，她跑了幾趟便顯得小臉紅撲撲的，別有幾分書卷氣的風情，年素七一看到她便忍不住想那個人是誰，但她從未主動問出口，畢竟那是別人的隱私，袁美人不願說她自然不願問。

兩個孩子精力無限好，在樹叢花圃旁擲雪球，打鬧不止，宮女太監們都跟在他們跑，一時間倒也熱鬧得不得了。

年素七跑得累了，站在一旁看，袁美人信步而來，站在她身側，陪她一起看，嘴角含住淡淡的滿足的笑。

“母妃、姨娘……”照兒喊了她們一聲。

兩人正轉過目光，卻已被迎面而來的雪球砸中。

年素七哭笑不得，“你個臭小子！看我如何收拾你！”邊說著也蹲下身子去團雪球。

袁美人站在一旁哈哈笑。

“笑什麽？快來幫忙！”年素七瞪她。

袁美人睜大了眼睛，“我嗎？”

“不是你還有誰？”年素七咬牙切齒道，“我得好好治治那個臭小子，以為他老娘好欺負的麽？”

袁美人樂不可支，“你還較上勁兒了？”

“少廢話！快快快！”

“好吧。”袁美人很無奈的加入年素七的陣營。

一個人團雪球，一個人擲雪球。

兩方很快就打成一團。

照兒雖年幼，但是自小喜習武，身手敏捷，一個人對倆，倒也沒怎麽輸，看得一旁的念兒拍手叫好，一個勁兒喊，“哥哥……哥哥棒棒……哥哥棒棒……”

照兒聽到念兒誇他，更是起勁的還擊。

袁美人第一個投降，“不行了不行了，皇長子太厲害了，奴妾可不是他的對手，還是娘娘自己對付吧。”說罷，氣喘籲籲地坐到一旁。

年素七一咬牙，團起雪球就起身追過去。

“呀——救命啊！”照兒慌忙逃竄。

袁美人看著眼前一片歡騰的氣象，嘴角的笑容淺淺浮現，這樣就很好，她滿足了，更多的她已經不敢奢望了，那個人的臉在視線中逐漸模糊，只記得他掌心的溫度，滾燙地落在她臉上和身上，他霸道地占有她，在她懵懂無知的世界裏沖撞，讓她的心不可遏制的淪陷。

她和他，不知道是怎麽走到那一步的，是他先主動的嗎？還是她？

曾經痛徹心扉的記憶，如今回想起來恍如隔世，他依然是那個德高望重的存在，而她，會湮滅在皇上姹紫嫣紅的後宮中，最終成為一捧香土。

袁美人的思緒正在到處飄，突然，一記冰涼在臉頰邊炸開，隨即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打雪仗啦姨娘！”

照兒燦爛的笑臉正對著她。

“好。”袁美人揚起一抹笑，她還年輕不是嗎？何必跟他一起老氣橫秋？她還可以享受明媚的陽光，熱情似火的歲月不是嗎？

年素七見袁美人打起精神，頓時覺得鬥志昂揚，“好，我們開始分隊行動！”

如此計劃一番，大家各自散去。

兩隊人馬正打得火熱，不知怎的，突然冷不丁響起一道聲音，“喲，這裏如此熱鬧呀？”

聽到這個聲音，年素七莫名一個哆嗦，是喬嬪！

她可一點沒忘這個女人的陰險毒辣和小肚雞腸，看到她不由得便想到木槿，幸好她還有幾天就要出宮了，年素七的目光對上木槿，自她眼底看到一閃而過的恐懼，她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了握木槿的手，小聲道，“別怕，有我在。”今非昔比，在年如鈺還未回宮之前，她確實失寵許久，可如今不同了，她再也不會任人宰割！

喬嬪的目光掃過每個人臉上，見到年素七時，並未行禮。

倒是袁美人最先反應過來，忙上前行禮，喬嬪倒是客客氣氣地應了，似乎心情很好，“妹妹就是來看看姐姐，順便說一聲恭喜。”

大家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都沒吭聲。

“多謝喬嬪娘娘的關心。”袁美人恭恭敬敬道。

喬嬪粲然一笑，“好了，你們玩吧。”說罷轉身就走，眾人剛要松口氣，她又道，“禮已經擱下了，還有，後天是妹妹的生辰，就宴請了幾位宮中姐妹，到時候姐姐一定要賞臉哦。”也不待袁美人回話，人已經離去。

年素七與袁美人四目相對，都覺得詫異莫名，這個刁鉆任性的喬嬪今日怎麽如此大發善心？居然沒有為難任何人？實在不像她的作風。

chapter：395

大家被這麽一打斷，顯然都失去了興致，只有照兒和念兒依然很想玩，年素七陪著袁美人回到殿中，“後天的生辰宴怕是有詐，若是能不去盡量不要去。”她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隨手翻看著喬嬪拿來的賀禮。

無非就是一些補品、綢緞。

“她送來的東西不要吃也不要用。”年素七忍不住提醒，“那個女人太陰險，她絕對不可能是誠心誠意來道喜。”她倒覺著喬嬪今日來是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只是她到底在幸災樂禍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嗯。”袁美人輕輕點頭，“我會小心的。”

“那後天……”

袁美人沈默了片刻，“還是得去。”

年素七明白她的顧慮，此時的她還沒有資格與喬嬪對峙，而且以袁美人能忍則忍的性子也不想得罪了別人，“好，那你要格外小心。”

“嗯。”袁美人很感動，輕輕握住年素七的手，“我會的。”

摸到一雙冰冷的小手，年素七的眉頭緊皺，“手有些涼，得趕緊加衣裳。”

“好。”

“照兒下午有課，我就先帶他回去了，明日再來看你，我們合計合計。”

“好。”袁美人送他們到門口，揮手告別。

對面的大殿門口，江水兒剛好走了出來，她對年素七遠遠施了個禮又折身入內。

年素七對江水兒的感覺一向是說不上來，既不討厭也不喜歡，不討厭是因為覺得此人雖精明，卻沒什麽壞心眼，不喜歡是因為她表現得太過賢良淑德，可為後宮之表率。

不過對於袁美人晉升一事她反應很大，甚至連表面的友好也不願裝了，整個後宮裏，怕是只有她沒登門道賀。

後天喬嬪的生辰宴，不知道江水兒會不會給袁美人使絆子，畢竟，她從初始就看袁美人不慣，也不知是因甚緣由。

大約是嫉妒袁美人受寵吧？年素七如是想。

翌日，年素七正準備去‘長韻宮’時，卻傳來消息說年如鈺進宮了，剛才‘昭世殿’離開，直奔‘平喜殿’而來，年素七自然得陪著哥哥，聽說哥哥明日就要離京，年素七又是不舍又是不解，“哥哥剛剛大婚，皇上怎麽就讓你回去？”

年如鈺的神色有幾分肅穆，“西北傳來消息，降蘭人又在鬧事，而且來勢洶湧，軍中雖有副將坐陣，但是他的實戰經驗不足，實在讓我不放心，還是得盡快回去。”

戰場上的事她不懂，“那哥哥一定要註意安全。”

“嗯。”年如鈺暖暖一笑，“放心，哥哥會的。”

兩人並肩而站，年素七望著慢慢消融的大雪問，“嫂嫂會一起去嗎？”

年如鈺沈默了一下，“她說今晚會給我答覆。”

年素七猶豫著，“你們……”

“放心。”年如鈺知道她擔心什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我們之間很好。”

“真的嗎？”年素七的神色中有了喜悅。

“嗯。”能見到妹妹展顏，年如鈺也覺得值了，這輩子，他與她，止步於此。

“祝福你們。”年素七轉過身，微笑著望向自己的兄長，有什麽比他得到幸福更令自己開心的事呢？

年如鈺在她柔軟的目光中忍不住將她小心拉入懷中，“你也要幸福。”輕輕抱住她，少頃才松開手問，“照兒下課了嗎？”

“快了。”年素七笑答，“一會兒留下來用膳。”

“好。”

照兒回來見到年如鈺開心得不行，這個舅舅一直是他崇拜的對象，所以用完午膳後，照兒便纏著年如鈺教他武藝，兩人在後院練得熱火朝天，年素七抱著念兒坐在亭中看他們，俊逸的男子和小小的少年，年素七的目光慢慢投向深遠的藍天，和郡王殿下，現在還好嗎？

每當她感覺特別幸福時，內疚感就會油然而生，她不知道是誰辜負了誰，一種無力感深深揪著她的心。

念兒咿咿呀呀地要下地。

年素七只得陪著她一起走，奶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跟著。

“母妃，舅舅說等我再大些就可以帶我上戰場了！”照兒突然興奮地嚷道。

年素七面色一沈，低斥道，“胡鬧！”

照兒嘆口氣，沮喪道，“舅舅，我就說過，母妃不會同意的。”

年如鈺安慰道，“你母妃是擔心你，等你武藝精進到無人能傷害你的時候，你母妃自然會同意。”

“真的嗎？”照兒的雙目立馬發光。

“嗯。”年如鈺偷偷看了眼她。

年素七瞪了他一眼，卻沒再開口反對，作為一個母親，她當然希望自己的兒子頂天立地，將來可以成為翺翔天際的雄鷹，可是她又忍不住為他擔心，他的冷暖，他的安全，都是她的牽掛，這大約就是每個母親的矛盾心情吧。

年如鈺丟開手中當寶劍的樹枝走過來，笑容滿面道，“照兒很有天賦，是個練武奇才，我以後一定會好好栽培他。”

年素七張了張嘴，似乎想出口反對，須臾才嘆口氣，“罷了，雄鷹要飛就不能怕摔傷，他將來願意如何便如何吧，我總不能折了他的雙翼。”

年如鈺笑道，“看開就好。”

沒多會兒，皇上來了。

幾個人又去馬廄領了馬去賽場。

年素七也跟了去，她的目光忍不住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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