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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靖王小勝。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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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湊近鼻端細細聞了下,然後又將她拉近,臉埋入頸項間,深深嗅了一口,“還撒謊。”

年素七下意識地推開他,站到遠離他的安全位置,“奴……奴妾只是閑來無事才……皇上何必大驚小怪?”

皇上絕頂聰明,他只需聯想前後,就不難猜到她的處心積慮,年素七心跳很快,此時此刻的她居然忍不住害怕,害怕皇上看穿她的用心,害怕皇上厭棄她設計他,她驚慌失措,早已沒了先前的勇氣,一心只期盼皇上因為她的無禮而憤然離去。

燕玄啊燕玄,我恐怕要辜負你的期待了,我連皇上都搞不定,談何主後宮呀?

皇上看著驚惶如兔子的小女人,瞇眼細細打量著她的神色,目光淺淺落在梳妝臺上,再流轉到她身上,慢慢地,唇角揚起了輕微的弧度,“過來。”

“不。”她立馬拒絕。

皇上眉頭微蹙,“膽大了?”

年素七猶豫了一下,不得不慢慢走向他,待到跟前,皇上才問她,“照兒呢?”

“睡了。”

皇上目光四顧,“朕怎麽沒看到他。”

“奶娘陪著。”因著原本打算引誘皇上來和好,便早早讓奶娘帶著照兒去睡覺了。

皇上嘴角的笑意加深,“朕記得,一直以來都是你陪著照兒的,今晚怎麽特殊了?”

聽了此話,年素七便知皇上已經識破了她的小伎倆,不由臉紅耳燙,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去,她深深埋下頭去,忐忑不安的想,皇上會如何看待她,會覺得她是個很有心機的女人吧?他一定厭倦了後宮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他一定厭惡極了這樣的她……

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為何不敢直視朕?”皇上欲碰觸她。

年素七卻慌忙退開,跪下身,“奴妾有罪。”

皇上微微吃驚,“何罪之有?”

年素七深吸口氣,決定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就算皇上一輩子不理她了也罷,“奴妾有罪,利用了紫鳶姑娘。”只點到為止,皇上自會懂得。

沒想到皇上卻佯裝不知,“你在說什麽?朕怎麽一點都聽不懂?”

年素七的雙頰紅透,做壞事的感覺真不好,承認也需要很大的勇氣,“奴妾故意讓紫鳶姑娘穿著皇上送給奴妾的大氅,故意讓皇上生氣,好……好來找奴妾問罪……”說完之後,她的心頭仿佛是放下了一塊巨石,低著頭,年素七不敢看皇上,生怕自他眼底看到厭棄的情緒。

半晌過後,突然身子騰空,她整個人被皇上攔腰抱起,年素七大驚,“皇上……”

皇上容光煥發,眉眼開朗,“怎麽了?”他低頭看她,目光淺而柔,沒有絲毫不悅。

“皇上……”年素七實在摸不透皇上的性情,“不生氣嗎?”

皇上輕啄了下她的唇角,“朕喜歡你在朕身上花心思動心眼。”

“……”對於這樣的回答,她還真是無言以對。

皇上輕輕將她擱在床上,俯身看著她,笑瞇瞇道,“朕來得匆忙,還未沐浴更衣,你等著朕。”

年素七又不禁臉紅,到了他口中,她怎麽好像成了急色*鬼?

皇上起身喚人,年素七便躺不住了,忙跟著起來,“皇上,讓奴妾侍候你吧。”小桃子的話一直在耳邊纏繞,要想走出‘平喜殿’,她確實得先哄好了皇上。

“你?”皇上微微詫異。

“奴妾以前在‘靖王府’的時候便是丫鬟,這些活兒難道皇上擔心奴妾做不來?”她故作氣惱道。

“好,那便由你來服侍朕。”皇上似乎很開心,木槿帶著一個丫頭和兩個太監忙碌著,待到小隔間暖和了之後,年素七才為皇上脫衣,一件一件徐徐落地,皇上就這樣定定地盯著她瞧,盡管年素七並不與他視線相觸,卻依然能感覺到那道火辣辣的目光緊緊焦在她臉上,“皇上……”年素七小聲抗議,“別這麽盯著奴妾看,奴妾要害羞了。”

皇上仰頭大笑,信步踏入碩大的浴桶中,玫瑰花瓣散發出淡淡的清香,他皺了皺眉,“誰弄的這些?”

年素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說,“奴妾平日裏用玫瑰用慣了,木槿大概不知道是皇上要沐浴,也依照慣例放了玫瑰花瓣和精油,其實這樣也挺好,皇上可以體會到不一樣的感受。”

皇上也不禁笑了,“是要朕體會做大姑娘的感受嗎?”

年素七樂了,拿起浴巾為皇上擦背,“皇上累了一天就好好歇歇吧,奴妾為您按摩驅驅乏。”

“好。”皇上靠在桶邊,頭枕著桶沿。

“等等。”年素七忙扯過一條毛巾疊好擱到皇上的後頸處,“這樣會舒服些。”

許久不曾為皇上按摩,手法都有些生疏了,年素七努力回想,一遍遍嘗試,“皇上,這樣的輕重合適嗎?”從頭到頸項到雙臂到手腕,認認真真。

皇上輕輕‘嗯’了一聲,似乎很享受。

順著手腕,年素七摸到皇上手心的薄繭,不由欣慰,“皇上現在天天都有鍛煉身體嗎?難怪這幾個月來精氣神好了許多。”

皇上閉目養神,沒再吭聲,年素七知道他聽得到,於是又說,“鍛煉很重要,養身也很重要,皇上不能總是熬夜批奏折,日子久了身子可會吃不消,再多的湯藥也補不回來。”

皇上依然靜靜靠著。

年素七展開他的五指,輕輕按壓,拇指與食指交替著揉捏他的掌心,皇上的手真漂亮,很修長,指節分明,微微握緊時,手背上的青筋會若隱若現,突然,他手上的青筋跳了一下,年素七還未反應過來已被他扣住手腕,不由驚訝擡頭,只見皇上目光幽深地盯著她,“你洗過嗎?”

“啊?”

“洗過也無妨,再洗一次。”說罷,不由分說便將她整個人提進了浴桶。

年素七猝不及防,不由尖叫出聲,皇上連忙捂住她的嘴,“噓!你希望大家都來圍觀嗎?”

她連忙閉嘴,當然不要!

皇上滿意地放開她,“這才乖。”

年素七抹了抹臉上的水,“皇上把奴妾拉進來,誰替你擦背呀?”

chapter:309

浴桶原本不小,一個人洗綽綽有餘,可兩個人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當然還是你。”皇上透過迷蒙的霧氣,眼底藏著一抹邪魅,“今天你要好好給朕洗洗,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一個地方也不能放過。”

年素七知道皇上在戲弄她,卻又無法,只得不情不願地答應,“好吧。”攏了攏潮濕的發,她從浴桶中摸到毛巾,紅著臉幫皇上擦拭胸膛,皇上突然一把將她拉進他懷裏,緊緊貼著他的胸口,他側身與她咬耳朵,“待會兒,朕也好好幫你洗洗。”

年素七從未覺得皇上如此‘壞’過,他以前嚴肅持穩的樣子她都快想不起來了,也許,只有做了他的女人才能接觸到他的另一面,“皇上……”她的吐氣有些不穩,“你抱著奴妾,奴妾怎麽給你洗?”

皇上的手慢慢探入她的衣襟內,“這樣濕嗒嗒的衣裳粘在身上一定難受極了,朕幫你脫掉好不好?”

年素七的臉紅透了,“皇上別鬧了,還是讓奴妾趕緊替你洗好,免得著涼了。”

皇上的大掌一下子握住她胸前的柔軟。

年素七低低抽口氣,身體裏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從腳底心竄入了腦門中。

“方才還覺得有些冷。”皇上的氣息慢慢靠近,“你進來了以後,朕只覺得熱得慌。”

“皇上……”他的話大膽*骨,令她羞得只想逃。

肩頭涼颼颼的,年素七緊忙抱緊身子,皇上將她鎖進懷裏,滾燙的身子炙烤著冰冷的她,年素七頓時有種暖暖的舒適感,忍不住朝他懷裏倚了倚,就這麽一個輕微的動作,皇上仿佛是受到了某種鼓勵,他的動作越發大膽起來,“小七……”他親吻著年素七的面頰,手卻在水底下肆意。

水波蕩漾,每一下都似他的撫摸。

“啊——嗚……”她剛剛驚呼出聲,唇便被皇上堵住。

年素七的指甲深深嵌入皇上的肩頭,拉出長長的血痕。

“皇上……”她嗚咽著。

“嗯?”皇上忙裏偷閑,“怎麽了?”

“難受……”他的每次撞擊都帶來一陣刺痛,“疼……”

皇上的手掌探到她的後腦勺,將她拉得更近,他的聲音帶著嘶啞的性感,“哪裏難受?哪裏疼?朕看看。”

“不要!”

皇上了然一笑,“好,朕慢些。”

他果然溫柔了許久,只是心跳得更快,汗出得更多了,他的目光癡癡地糾纏著她,一刻也不放過她的表情,年素七被他看得實在不好意思,忍不住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別看。”

皇上輕輕拉下她的手,笑望著她,“朕喜歡看你現在的樣子。”他的聲音異常溫柔,仿佛是蓄滿了深情厚愛,她的心居然因為他的話而怦然。

小七啊小七,冷靜點,這種床榻上的情話怎麽能相信?

誰信誰就是傻子。

皇上的動作緩慢而持久,他的吻如同他的手一般無處不在,這樣激情如火的皇上令她陌生而心悸,那一晚的他也是如此,難道他對每個女人都是這般嗎?

不知為何,這個想法令她心裏很不舒服。

不,不行的!她不能依戀皇上,不能愛上皇上,否則,她將來一定會輸得很慘,後宮的游戲,最忌諱‘愛情’二字。

皇上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不禁用力頂了她一下以示懲罰,“想什麽呢?”

年素七回過神來,“沒有,只是覺得有點冷。”

水涼了,他們一旦停下來便會覺得冷。

“抱緊朕。”皇上猛地抱她起身,“我們回床上。”隨手扯過一旁的浴巾將她整個人緊緊裹住。

皇上的精力真的很旺盛,回到床上後又踏踏實實要了一回。

倚在他懷中,年素七只覺得渾身酸軟,腿腳無力,明明出力的那個人是他,她卻覺得自己累得一塌糊塗,“皇上……”困意來襲,“好累,奴妾先睡了。”

他將年素七圈在懷中,“小七別睡,我們聊聊天吧。”

年素七打了個哈欠,“好困,皇上早些睡吧,明日還要早朝呢。”

皇上的手又開始不安分地游走,嚇了她一跳,連忙握住他的手腕,軟聲道,“皇上要節制,縱*對身子不好,奴妾作為一名大夫,不得不提醒皇上。”

皇上也不掙脫,只反手握住她的,側頭咬住她的耳朵,恨恨道,“朕幾個月未近女色,一來便給朕上規矩嗎?”

“奴妾豈敢。”不知為何,聽了皇上的話,她的心頭難掩甜蜜,忍不住翻過身來面向皇上,望著他清峻的面龐,她的心居然在顫抖,似乎有什麽東西正慢慢融化,“皇上莫急,咱們來日方長。”

皇上的手撫上她的面,“你肯天長地久的陪著朕嗎?”

年素七點頭,“當然,只要皇上不棄,小七願意追隨皇上到天長地久。”

“真的?”皇上挑眉,似乎有幾分不信。

年素七不敢直視他的眼,忍不住鉆進他的懷裏,“真的。”

皇上順勢抱緊她,讓她的身子嵌入他的胸膛,很快,年素七便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忙掙紮著要退開,皇上卻禁錮著她,“現在想逃,是不是太晚了?”

“皇上別鬧了……”

皇上低低喘息了一聲,“別動!”

年素七微微一楞,頓時僵住身子。

皇上閉了閉目,“別動,就這樣,朕不會碰你。”

年素七有些不信,只想逃離到安全的距離,皇上見她扭著身子還想跑,不由得瞇眼看她,目光中充滿了警告,“你再不聽話,朕就要反悔了。”

這一下,她再也不敢動了。

若不是皇上動不動就想偷襲她,其實年素七還是很喜歡窩在他懷裏睡覺的,皇上的身子就像火爐,而她的身體一年四季都是冰冷的,尤其到了冬天,特別難熬,年素七輾轉了兩下,挑了個最舒適的姿勢睡下了,很快,便被困意卷走。

睡夢中,一片海天雲山,年素七行走在霧氣中,仿佛是信步雲端,山路一圈一圈,年素七不停地走,似乎一直走不到盡頭。

chapter:310

皇上打量著懷中熟睡的女子,心中的眷念都化作繾綣的柔情,他的指腹撫過她眉眼、唇角,“為何朕看到你便會抑制不住自己的沖動?像個毛頭小子,你一定很厭煩吧?”他低頭,親吻她光潔的額,“就像這樣,朕一碰到你便身不由己,你是不是給朕下了什麽蠱?讓朕如此迷戀你?”他將鼻端貼在她的面頰處,靜靜感受她的每一次呼吸,“若是朕早知有今日,當初就不會給你機會愛上五弟。”皇上的聲音裏透著深深的悔恨,“朕只要一想到你曾經躺在五弟懷中,被他親吻,甚至被占有的畫面,朕便嫉妒得要發瘋。”

皇上慢慢撫摸著她,挑逗著她,睡夢中,年素七覺得好熱,不禁翻了個身子,背對著皇上,皇上扳開她的*,慢慢擠了進去,年素七低吟了一聲,皇上忍不住貼過去,將她擁入懷中,扣緊,然後緩慢地動起來。

夢裏,似乎有人在雲端那頭對年素七說,“小七,為朕生個孩子。”

為朕生個孩子……為朕生個孩子……

那聲音仿佛有回音,一直響徹在她耳際。

年素七心頭巨震,為皇上生個孩子?難道照兒不算嗎?

腳底驀地一滑,她從山頂上跌了下去,不停下墜,急速下墜,她心中充滿了恐懼,腦海中不停浮現出皇上與和郡王的臉……猛地驚醒,年素七滿頭大汗,映入眼簾的卻是皇上平靜的睡容。

借著月色,她忍不住細細打量起他的眉眼,此時的他才是她認識的那個靖王爺,那個皇上,沒有使壞耍無賴,只有冷靜持穩,令人望而生畏的面孔,她不明白,這樣一個男人怎麽會有那樣調皮的一面?

她的手輕輕撫觸他高挺的鼻梁,他們……真的有天長地久嗎?

翌日,紫鳶哭哭啼啼地來找年素七,說,“夫人,奴婢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皇上突然間就冷落奴婢了,還說……還說要將奴婢調走!”她跪在年素七腳邊,“夫人,奴婢不想離開您,求夫人與皇上說說情,留下奴婢吧。”

年素七淡淡一笑,不為所動,“你知道是誰想調走你嗎?”

“難道……不是皇上嗎?”紫鳶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她。

“皇上為何要調走你?”

“奴婢不知。”

“是因為我想調走你。”

“夫人!”紫鳶大驚。

“雖說我這人不是絕頂聰明,卻也沒糊塗到別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也一無所知。”年素七微微冷笑,“皇長子昏迷那日,你沒有去‘太醫院’請張禦醫,反而借著這個機會跑到皇上跟前獻媚,還自作聰明地演了一出苦肉計,那日,若是照兒病情嚴重危及性命,你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紫鳶從未見年素七如此疾言厲色過,嚇得猛一哆嗦,“奴婢知錯……奴婢罪該萬死……”

“你是該死。”年素七瞇眼打量她,滿目嘲諷道,“不過我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穿著皇上送我的大氅親自走到皇上面前,皇上又怎會與我重歸舊好?”

紫鳶細想了一下,立刻領悟了過來,不禁大怒,“原來是你!”她激動地跳起身來便要沖向年素七,“我就說皇上怎麽突然不搭理我了,原來都是你在從中搗鬼!你這個女人真是心機歹毒!我要告訴皇上!”

木槿連忙擋住紫鳶撲過來的身子,喝止她,“你瘋了?也不看看在跟誰說話!”

年素七擺擺手,示意木槿松開紫鳶,慢條斯理道,“你去找皇上訴苦吧,就說是我設計陷害你的,是我利用了你,去吧,我絕不會攔著你,相反,你若是進不去‘昭世殿’的大門,我還可以幫你。”

紫鳶看著自信滿滿的年素七,眼底浮現出一絲遲疑,“你又在耍什麽花樣?”

“花樣?”年素七搖搖頭,“不,我是真心勸你,說不定皇上因為憐憫你就會懲治了我這個無惡不作的女人,豈不快哉?”

紫鳶冷笑,“你當我不敢麽?”

年素七揮揮手,“木槿,送她出去。”

木槿遲疑了下,拉著紫鳶往外走。

一會兒,木槿回來,有些不明白地問道,“夫人何必如此做?縱然紫鳶只是個小丫頭,可在關鍵時刻卻很可能壞了大事,夫人在宮中還是少豎敵為妙。”

年素七拉住木槿的手,“我們出去走走吧。”

“好。”

剛下過一場雪,外面的世界銀裝素裹,很是明亮,年素七走在前頭,木槿隨在身側,“木槿,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給我講故事,今天我也給你講個故事。”

木槿有些吃驚,“夫人想講什麽故事?”

“從前有個書生在林間救了只狐貍,狐貍感恩便化作女子報恩,一人一獸相濡以沫,過著神仙般的幸福生活,後來書生進京趕考,順利考上了狀元,丞相很欣賞他,便將女兒許配給他,書生為了擺脫狐貍,起了殺心,偷偷請來法師為他收妖,狐貍得知消息後,傷心欲絕,她跑到京城,來到書生身邊,化作他現在妻子的模樣,對他說,皇上很生氣,知道他鄉下已有婚配,卻隱瞞不報,要撤了他的官位,並且退婚。書生備受打擊,不由憶起狐貍的種種好,決定回頭去找狐貍,才發現自己以前的家已化作一堆廢墟。而民間都在傳唱他拋棄糟糠之妻的歌謠,一時間聲名狼藉,皇上很失望,決定棄用此人,便果真免了他的官,而丞相的女兒也退了他的婚。他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木槿聽完,不禁恨恨道,“這個人活該!貪得無厭!落到一無所有全是他咎由自取!”

“紫鳶便如同這個書生,既想得寵於皇上,又想左右逢源,天下間怎會有那等好事?我向來知道她有幾分心眼,若是做得不過分,我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可她居然敢拿照兒的性命開玩笑,實在令我憎恨。”

木槿點點頭,“紫鳶那次做得確實太過分,夫人沒有懲罰她就已是格外開恩了。”

chapter:311

“我若是不點明了,她會以為我愚昧好欺負,就會越來越大膽,越做越過分。”年素七轉臉看向木槿,神色平靜道,“這個世上,有些人你必須讓她懼怕你,才不敢對你拔劍。”

木槿神色一凜,忙跪下身,“奴婢定忠心耿耿,絕不背叛夫人!”

紫鳶興沖沖離去,若是碰了皇上那顆釘子,怕是要遍體鱗傷了。

果不其然,木槿帶回來消息,紫鳶被逐出宮去。

自那一日起,皇上夜夜來年素七的寢宮。

‘平喜殿’再無冷宮之說,殿內陳設煥然一新,宮人們也是喜笑顏開。

皇上每晚都精力充沛,折騰得年素七沈沈睡去才肯罷休。

小七,為朕生個孩子。

這句話,一直在她的夢中徘徊,令她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

今年的冬季,因為有皇上陪伴身側,她的睡眠好多了,容色也鮮亮許多。

這樣清凈而溫暖的日子,令年素七對寒冷的恐懼減淡了不少。

有一日,年素七和木槿閑聊,木槿很羞澀地告訴她,“夫人,奴婢好像……喜歡上一個人……”

在年素七的死磨硬泡下,終於打聽出來那人,居然是吳過!

不由八卦地問東問西。

日子一晃眼過去,年素七以為生活會如此平淡下去,沒想到除夕當日,宮中發生了一起大事!

當時年素七和木槿正在忙著做團圓飯,吳過匆匆來報,說燕玄與宮女偷情被玉嬪捉奸在床,年素七聽後不由嗤之一笑,這樣的艷聞一聽便知是個圈套,何況燕玄就算真的與宮女偷情也算不得什麽大事,依皇上對他的喜歡,說不定還會將那宮女許配於他。

“哪個宮的宮女?”年素七朝竈臺裏丟了一把柴火,隨口問道。

“紫微宮的。”

“就知道。”年素七冷哼一聲,“叫什麽名字?”

“好像……”吳過想了好一會兒才道,“好像叫香……葉。”

“什麽?”年素七猛地站起身,“你再說一次!”

吳過嚇了一跳,楞了半天才道,“香葉。”

“你確定沒聽錯?”年素七心頭砰砰跳。

吳過想了下,才點點頭,“屬下絕對沒有聽錯。”

“我要見皇上!”年素七急得團團轉,香葉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如此被玷汙了名聲,以後還怎麽嫁人?

木槿連忙拉住她,“夫人冷靜,您這樣急匆匆的去找皇上,恐怕會適得其反。”

“那我該怎麽辦?”一想到香葉此時的無助,她就心急如焚,這段時日她真是糊塗了,香葉先前救了她一定備受玉嬪憎惡,她在‘紫微宮’肯定受盡了委屈!

木槿想了想,“今天是除夕,皇上定要來看望夫人的,夫人好好陪著皇上,待到一個恰當的時機再探探皇上的口風,端看皇上打算如何處理此事,夫人再做決定也不遲。”木槿沈著冷靜,心思縝密。

吳過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年素七點點頭,木槿言之有理,“好,就聽你的。”

吳過退了下去。

年素七看到木槿的目光悄悄追了出去,不禁抿嘴笑道,“除夕到了,你就不打算表達一下你對某人的情感?”

木槿嚇了一跳,面紅耳赤,“自古以來都是男追女,哪有女人主動追男人的?”

“吳過就是個榆木疙瘩,你不點破,他這輩子也看不出你喜歡他。”年素七朝天翻了記白眼。

“可是……”木槿忸怩害羞,“若是他不喜歡奴婢……那豈不是……”

年素七轉念一想,“也對,不能弄得很尷尬,畢竟還要共事,擡頭不見低頭見。”

木槿有些沮喪,“奴婢……奴婢還特地為他繡了個荷包……”

“真的?”年素七腦中靈光一閃,“要不,我去幫你探探他的口風如何?”

木槿有些遲疑。

年素七拍拍她的肩膀,“就這麽定了。”

木槿將荷包塞到年素七懷中,低著頭羞赧道,“若是他肯戴著奴婢的荷包,奴婢便明白他的心意了。”

除夕之夜,宮中燈火輝煌。

皇上在前殿宴請大臣,玉嬪帶著眾嬪妃、貴婦在後庭賞梅。

年素七和木槿、吳過等人混作一堆,對酒當歌,歡聲笑語。

“大家嘗嘗這個番禺瓜,是我做的!我做的!大家嘗嘗看好不好吃?”年素七興奮地吆喝眾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諉著,最後還是吳過當了勇夫,眼一閉,心一橫,便咽了下去,眾人睜大眼睛望著他,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不錯。”

眾人這才放心開吃,結果都吃得咬牙切齒,年素七看著眾人的表情,不由好笑,“既然這麽難吃,大家就別勉強了。”

“不不不,好吃好吃……”眾人又去瘋搶。

待大家搶過一陣之後,年素七才不急不慢道,“我讓大家別勉強,是因為我們有更好吃的。”她示意木槿,“去端過來。”

“好。”木槿見眾人個個悔不當初的表情,忍著笑和兩個宮女一道去了。

一會兒,三人端來了滿滿的美味佳肴,盤盤皆是色香味俱全,年素七不由感嘆,“方寅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簡直叫我欲罷不能。”

木槿一臉羨慕道,“皇上對夫人就是好。”

眾人一個個既懊悔方才吃得太多,又對眼前的美味佳肴長流口水,最後上來兩壇純釀的果子酒。

幾杯黃湯下肚,大夥兒的膽子都肥了起來,說話也漸漸飄了,年素七借著這個勢頭悄悄問吳過,“你覺得木槿那丫頭如何?”

吳過楞了又楞,才道,“忠實,可靠。”

“……”吳過的回答居然令她無言以對。

散席後,年素七揣著木槿的荷包,悄悄尾隨吳過。

吳過在前面走,卻越走越偏,年素七不疑有他,也跟了過去,卻在一個拐角的地方跟丟了吳過。

不由一陣東張西望,耳邊傳來吳過輕微的質問,“夫人為何跟蹤屬下?”

哎呀,不好,被發現了!

“這個……閑來無事,就……就想找吳侍衛聊聊天嘛……呵呵……”年素七忙打哈哈道。

“夫人想聊什麽?”吳過領著她繼續往前走。

chapter:312

前面不遠處,有一座涼亭,這天寒地凍的,他不會還打算跟她在涼亭敘話吧?

果真沒錯,吳過走到涼亭處站定,“夫人請。”

“這……”看著冰冷的石凳,年素七就覺得她的屁股坐不下去。

吳過明白她的顧慮,他解下身上的披風鋪在石凳上,“夫人請坐。”

好吧。

看來沒得選,年素七只好坐了下來。

“夫人有什麽話想對屬下說嗎?”吳過站在她身側。

年素七仰頭看他,“你能不能坐下?這樣站著我感覺好有壓力。”

吳過卻很固執,“夫人是主,屬下是仆,主仆不可平起平坐。”

年素七翻了記白眼,“我們方才一起用膳不就是平起平坐嗎?”

吳過沈默了一下,慢慢跪下身來與她平視,“那不一樣。”

年素七嘆口氣,這個吳過啊,果然是個榆木疙瘩,而且還是個頑固不化的榆木疙瘩,也不知木槿那丫頭瞧上他哪兒了?“好吧,好吧,你願意跪著便跪著。”

“諾。”

年素七看他硬邦邦的樣子,實在不知該如何巧妙地切入話題,正犯愁之際,突然看見遠處天空綻放的煙花,大朵大朵繽紛的煙花如綻放的牡丹,稍縱即逝,“你看,好漂亮!”她指著天邊的煙花示意吳過看。

吳過轉頭,目無表情地看著,並無驚喜之色。

年素七偷偷打量著他的神色,手伸到懷中摸了摸那只已經被她捂得暖暖的荷包,心中暗嘆口氣,早知道是個苦哈哈的差事,她就不該逞強往上湊了,“吳過,你今年多大了?”

吳過的目光微微下斂,“二十二。”

“那也不小了,家人可有催促你成親?”

吳過轉臉看她,“夫人為何如此問?”

“哈哈,我就是閑來無事,聊聊天嘛,你不願說就算了。”年素七呵呵傻笑。

吳過低下頭,“屬下沒有家人。”

“啊?”這就有點尷尬了。

“夫人今天找屬下究竟所為何事?”吳過又擡眼看她。

“我……”不知為何,年素七居然有幾分心虛,“小吳啊,我就問你一件私事,你願意回答就答,不願意回答也沒關系。”

“夫人請講。”吳過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你……有心上人了嗎?”年素七歪著頭眼巴巴地望著他。

吳過一楞,旋即別開頭,似乎有些害羞,“沒有。”他低聲回道。

“太好了!”年素七歡欣雀躍,忍不住站起身,從懷中掏出木槿做的荷包,蹲下身子,塞進吳過手中,“有個很好的姑娘喜歡你,這是她為你做的,如果你也有那份心意,就戴上,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

吳過如同接了個燙手山芋,忙丟了回來,“這個屬下不能收!”

“你一定得收下!”年素七又塞回去。

兩人你推我我推你,這若是落到第三個人眼中便有些暧昧了,果不其然,一道冰冷的聲線響起,“朕的夫人和朕的侍衛深更半夜在如此清凈的小亭子裏拉拉扯扯,似乎有些不太雅觀。”

年素七和吳過俱是一驚,荷包落在地上。

皇上緩步而來。

吳過連忙跪拜,“皇上!”

皇上從他身側徑直走過,彎腰撿起地上的荷包,借著月光湊到眼前細細打量,“如此細膩的針腳不似朕的夫人所為。”他隨手便丟給吳過。

吳過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倉促間,只得悻悻接過。

皇上走到年素七跟前,“都這個時辰了,你還有心思為他人牽線搭橋?”

“奴妾……”年素七正不知該如何解釋之時,皇上已經將她打橫抱起,往回走。

吳過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跪在地上,久久未起身。

年素七心下松了口氣,皇上果然大氣度,這種情形下也能鎮定自若,處事從容,“今晚除夕夜,皇上不是應該陪著玉嬪娘娘的嗎?”年素七倚在皇上的肩窩處,言不由衷道。

皇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道理,要不朕現在就過去?”

年素七心頭酸溜溜的,推了他一把,“你盡管去好了。”

皇上哈哈大笑,也不再逗她,只低頭吻她嫣紅的唇,久久糾纏著,唇齒間都是他口中淡淡的酒香,皇上過了許久才放開她, “小七,新年將至,你有沒有什麽心願?朕可以滿足你。”神色中有著醉熏之態。

年素七心中一喜,等的便是皇上此話,正要張口問香葉一事,又急急剎住,似乎太有些太著急了,會不會讓皇上心生不悅?只是這麽稍稍遲疑了一下,年素七已轉了念頭,伸臂摟住皇上的腰身,將臉在他懷中蹭了蹭,“奴妾沒有什麽心願,皇上肯在除夕之夜陪著奴妾,奴妾已經覺得榮幸之至了。”

“真的?”皇上挑眉看她,“這可是難能可貴的機會,你就真的一點心願都沒有?”

年素七低頭緊咬下唇,良久之後,才搖搖頭,“沒有。”

沐浴,更衣。

皇上喚了年素七好幾聲,她才回過神,“皇上。”

“你今天怎麽心不在焉?”皇上敏感得覺察出她的不對勁來。

“皇上……”年素七將皇上肩頭的濕發盤起,“奴妾有些時日沒見香葉了,也不知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皇上的頭靠在年素七的手腕上,他微微沈思了片刻,才道,“朕想起來了,是前幾日與燕玄生出風言風語的小丫頭?”

年素七心中著急,面上卻不動聲色道,“香葉與燕玄?這是怎麽回事?”

“朕也不是很清楚,按理說,燕玄那人眼光極高,是不會瞧得上一個姿色平平的小丫頭,不過確實有不少人親眼看到他們同床共枕過,這便百口莫辯了。”皇上揉揉太陽穴,“最近朕實在政務繁忙,也沒能顧得上後宮的事,還是今早劉伯告訴朕的,朕當時也沒入心,都險些忘了那個丫頭是你的朋友了。”

“皇上,奴妾覺得這裏面定有誤會,燕玄與香葉怎麽可能呢?”

皇上伸手握住她幫他擦背的手,轉眸看向她,“為何不可能?難道說燕玄還敢肖想他不該想的人?”

chapter:313

對上皇上那雙洞察人心的利眸,年素七突然有點心虛,雖然她不知道燕玄如今對她是怎樣的心情,可她知道香葉並不可能真的與燕玄在一起,“不,是香葉,她早已有了心儀對象。”

皇上自浴桶中站起身,年素七忙扯過一旁的浴巾替他包上。

皇上輕輕擡起她的下顎,“心儀誰?”

說到這個,年素七便替香葉憋著委屈,“若不是皇上,香葉一定早就嫁給意中人了。”

“朕?”皇上滿頭霧水。

年素七拿來毛巾為皇上擦拭濕發,輕嘆口氣,“皇上要為社稷著想,哪顧得上兒女私情?罷了,是香葉那丫頭命苦。”

皇上握住她的手,將她拉近身前,“你倒是把朕說糊塗了,快快解釋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年素七有些氣惱地瞪著皇上,“如今燕七公子與姚家二千金的婚事將近,奴妾說什麽都沒用了。”

皇上轉眸一個念頭閃過,“你說香葉與燕七?”他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是啊,有什麽奇怪的嗎?”年素七為皇上的表情感到氣憤,“難道身份卑賤就不配得到王侯貴族的喜歡了?”

皇上見她臉色下沈,不由將年素七拉入懷中,“朕不是那個意思,朕只是覺得燕七風流成性,你確定他對香葉姑娘是真心的嗎?可不能到時候反讓香葉姑娘傷了心,朕知道,那一定不是你樂見的。”

皇上的話令年素七原本堅定的心稍稍遲疑了。

是啊,燕七風流倜儻,她只聽香葉一人之詞,難保不是她自己會錯意,萬一燕七不是真心待她,而自己卻一心想促成他們的好事,到時候可不得都是她的錯了?

“燕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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