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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靖王小勝。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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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泣不成聲,“劉總管很生氣……比……比皇上還生氣……嗚嗚……奴婢……奴婢嚇壞了……”

“好了好了。”年素七連忙彎腰抱住紫鳶,“不怪你不怪你,都怨這劉進德,令貴妃娘娘仙逝那麽多年了,他還如此……唉,罷了罷了……他肯放你回來已經不錯了,皇上怎麽說?他喜不喜歡你的舞?”

紫鳶急促抽泣著,“皇上……皇上……”紫鳶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她,半天才道,“奴婢……奴婢太緊張了,不記得皇上當時說了什麽……”

年素七真是哭笑不得,“你呀,關鍵人物的話沒記在心裏,無關緊要的人倒是記得一字不落。”

紫鳶抹了抹眼淚,“對了,奴婢……奴婢記起來了!”

“記得什麽了?”

“奴婢記得皇上問奴婢這支舞是誰教奴婢的?”

“你如何答?”

“奴婢說,是在一本舞譜上學的。”

年素七點點頭,“那皇上怎麽說?”

紫鳶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皇上問,夫人知道你學這支舞嗎?”

“你怎麽說?”年素七的心微微提起。

“奴婢……奴婢當然是說知道了……”紫鳶低著頭。

“唉。”年素七嘆口氣,皇上何其聰明之人,他一聽便會明白紫鳶能出現在他面前全是她的授意,難怪他昨夜會突然造訪,敢情如果她醒了,他是打算興師問罪來著,“罷了罷了,失敗便失敗吧,我們以後還有機會。”

紫鳶剛要起身,聽了年素七的話忙又跪好,“不不,夫人,奴婢錯了,不該妄想攀龍附鳳,人各有命天註定,奴婢……奴婢不想著那事了,奴婢只想安心度日……奴婢幫不了夫人,求夫人治罪!”

chapter:298

“治什麽罪?”年素七一把拉她起身,“我都一天沒吃東西了,餓得眼冒金星,你也得等我有了氣力再治你的罪呀。”

紫鳶被她逗樂,“奴婢知錯,這就去為夫人準備早膳。”

“去吧去吧。”年素七生怕這孩子耿耿於懷,忙打發了一些事兒她去做,簡單的漱洗後,年素七安靜地坐在菱鏡前,看著鏡中笑得合不攏嘴的女子,覺得異常陌生。

有多久她沒如此笑過了?

用過晚膳,年素七打發了紫鳶便早早歇下,因為昨夜沒睡好的緣故,今日困得厲害,打了個哈欠,她吹滅了燭臺。

不知過了多久,年素七又感覺到身邊有人,這種感覺真讓她毛骨悚然,不過當他靠近時,年素七便知道是皇上,一顆心才慢慢平定了下來,膽戰心驚地等到他走後才誠惶誠恐地睡去。

如此幾個晚上過去,年素七再也不會驚訝於皇上的夜半造訪,他們軒轅家人真的很奇怪,難道這種深更半夜偷偷爬墻的行為是一種通病?

以前的和郡王喜歡翻窗戶,現在的皇上雖然走正門,卻也算是偷偷摸摸,不為人知的。

不過皇上並沒有對年素七有過於親密的舉動,最多只是將她摟在懷裏片刻,而且除了第一晚,他隨後的每晚都沒有只字片語。

年素七漸漸放下了最初的警惕,再到後來,天越來越冷,她已經能窩在皇上懷中安然入睡了,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流,似乎彼此都適應了這種氣氛,誰也不願打破。

有幾個晚上,皇上沒有來,年素七輾轉反側了許久都沒能睡著。

站在窗口,望著漆黑的院子,她心口砰砰跳,一種莫名的情緒緊緊拴著她的心,難道……她又對皇上產生依賴之心了?或者,只是因為一個人太寂寞了?

年素七不敢深想,回身躺在床上卻又睡不著,索性爬起身,點燃燭臺,就著微弱的光線看起醫書來,許久不看了,最近被皇上擾得心神不寧,總是無法靜下心來看書,如此夜深人靜的時刻卻是年素七最清醒的時候,她認認真真品讀著書上的每一個字,學著師父的樣子在旁邊備註、詮釋,這是個很好的習慣,師父堅持了那麽久,她應該傳承下去,成為她一輩子的好習慣。

想到蘇陌,年素七的心就忍不住痛,一直一直地痛,如果她知道那次在‘無極殿’外會成為他們最後一次相見,她就絕不會那般匆匆離去,連問候他一聲都沒有……這成了她心頭追悔莫及的遺憾,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遺憾。

師父……

年素七心中默念著蘇陌的名字,淚珠就不覺落在了醫書上,糊開了字跡,漸漸地她的眼睛開始酸澀起來,看著看著眼皮子便禁不住打架,仰頭望了望漆黑的夜,這個點皇上應該不會來了,他還有一大堆的後宮佳麗呢,怎麽可能天天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唇邊掠過一抹苦澀的笑,小七啊小七,你現在就像一個深宮怨婦,一個苦苦等待丈夫歸來的怨婦……

年素七遲緩地意識到這一點,猛地驚醒過來,天,她是什麽時候陷進了皇上的溫柔圈套?

不行!她不能對皇上生出非分之想,生出占有欲來,他是皇帝,註定不可能屬於一個女人,何況她還育有一個和郡王的孩子,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永永遠遠都回不去了,所以她切記不能陷入其間不可自拔!

站起身,年素七彎腰吹滅蠟燭時,殿門卻被推開,燭光滅,她一時間沒能適應黑暗,來人已經悄然靠近她的身邊,年素七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是皇上嗎?

一只大手撫上她的面頰,極輕極柔的,他的聲音透出一絲愉悅來,“這麽晚未睡,是在等朕嗎?”

原來他知道她每晚都清醒著或是半醒中,他知道她不敢面對他,所以只能裝睡,而此刻,她是多麽希望自己又在裝睡,可她亦知道,總有要清醒面對他的那一天。

第一次他來‘平喜殿’時對她說,小七,如果你肯愛朕,肯事事順從朕,或者朕很快就會厭棄你,或許……朕會放你自由……那時的他,是在自言自語,還是說給她聽?

或許,她真的該事事順從他,不去忤逆他,他是皇上,一朝天子,得他恩寵受他庇護不是後宮每個女人的渴望嗎?既然這是他所願,她應該服從才是,何況,她真的非常想念照兒,她好怕再不見他就要忘了他長什麽樣子了,而他,也不會記得她這個娘親……

“是。”年素七欠了欠身,“奴妾確實在等皇上。”

皇上對她如此直白的回答似乎有些詫異,“愛妾是有什麽話想對朕說嗎?”

“不。”年素七自黑暗中仰望皇上清雋的臉,深刻的輪廓,柔聲道,“夜深了,就算有話想對皇上說也要等到明日。”她輕輕挽住皇上的手臂,“此刻,就讓奴妾好好侍候皇上吧。”

皇上的身子分明一僵,他任由她牽引著上了床榻。

年素七細致地為皇上解去外袍,然後安靜而乖巧地脫了自己的衣裙,直至一絲不掛。

皇上有些呆楞地看著她每一個動作,直到年素七赤身*體地倚進他的懷中,皇上才下意識地退開半步,年素七跌倒一旁,伏身軟褥上,青絲散落開,遮住大半身的春光,她歪頭看向皇上,柔順而不解地問道,“是奴妾侍候得不好嗎?”

皇上看著她,目光中閃過一絲懊惱,“朕要的不是這個!”

“那皇上要什麽?”年素七慢慢抱住軟褥坐直了身子,眼巴巴地望著他,“奴妾身無分文,除了這具身子,也沒有旁的了。”

皇上的眼底閃過一抹痛色,“小七,你非得這樣嗎?”

“皇上真的讓奴妾困惑了,奴妾順從皇上不好嗎?”年素七低下頭,淺淺嘆口氣,“還是奴妾太笨,做什麽皇上都看不順眼?”

“你——”皇上似乎有點氣著,他用力扯過被衾蓋在她肩頭,“你能不能不這樣陰陽怪氣?”

chapter:299

年素七一臉委屈,“奴妾並沒有陰陽怪氣,相反是皇上陰晴不定,先是說恨奴妾,將奴妾打入冷宮,好,那奴妾便安心地在冷宮裏呆一輩子,可皇上為何還要來擾亂奴妾的心?還對奴妾說什麽如果肯愛皇上肯順從皇上,皇上便會放奴妾自由,皇上的前後之舉實在令奴妾困惑,奴妾愚笨,還請皇上明示。”

皇上驀地站起身,冷笑道,“朕算是聽明白了,你突如其來的順從只為得到自由,是嗎?”

年素七望著站在榻前冷眼看著自己的皇上,明明知道他正在氣頭,應該盡力安撫他的情緒,可她的話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是,奴妾順從皇上的確是為了自由,不管皇上的承諾是試探是考驗還是真心話,奴妾都想試一試,萬一皇上高興了呢?奴婢或許就能見到照兒,這樣的賭註,奴妾願意嘗試,縱然失敗,也沒什麽損失,再糟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不是嗎?”

黑暗中,皇上的目光如錐子般緊緊鎖在她臉上、身上。

年素七始終仰著頭,倔強地望著他。

怒火在皇上的眸中燃燒。

年素七以為他會甩袖離去,卻沒想到皇上猛地掀開帷幔,朝著她傾身壓過來,“皇上——”她下意識地抵住皇上的胸膛,心驚膽戰地看著他。

皇上扯住被衾的手微微一頓,薄薄的月光透進來,年素七自他眼底看到了洶湧的怒火和*望,熊熊燃燒,仿佛能焚化天地般,她的心頭砰砰跳,有些後悔招惹了一頭猛獸。

皇上定定看著她,他們不過咫尺距離,他的鼻息輕輕噴在她面上,近得仿佛只要她一擡頭就能碰觸到他的薄唇,皇上滾燙的身子隔著內衫緊緊貼著年素七,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她知道自己今晚是難逃一劫了,索性閉上眼,靜靜等待即將到來的侵襲,可好一會兒過去,皇上都沒有動作,只是撐著半邊身子惡狠狠地瞪著她。

突然,身上一輕,皇上起開身躺倒一旁,年素七有些不敢相信,難道皇上打算放過她了?正暗自驚喜之際,卻聽皇上道,“你不是說要好好侍候朕嗎?朕倒想看看,你是如何侍候朕的!”

侍候皇上?

年素七心頭一沈,果然皇上是不會放過她的,不僅不放過,他還想羞辱她。

“怎麽?不願意?”皇上見她一動不動,忍不住嘲諷道。

“不!”年素七忙否認,“奴妾榮幸之至。”

皇上平靜地躺著,“好,朕拭目以待。”

年素七深吸口氣,然後慢慢爬起身來倚到皇上身邊為他寬衣,不知為何,以前做起來得心應手的事此刻卻變得笨手笨腳,最上端的扣子試了幾次都未能解開,年素七的額頭慢慢蒙上一層薄汗,好不容易撤下皇上的內衫,年素七剛要松口氣,可是看著他赤裸的胸膛,她的心又一下子提得更高,“皇上——”她剛想說話,卻被皇上一個手勢制止,“朕不想聽你說話。”年素七的心怦怦跳,侍候男人床上事她還是頭一回,尤其在皇上的盛怒下,這種原本該漣漪暧昧的氣氛變得異常古怪,令她心尖直發毛,年素七硬著頭皮又顫顫巍巍地解開皇上的襯*,有東西跳出來,她“啊——”地輕叫一聲別開臉去,雙頰緋紅。

“愛妾的反應實在令朕吃驚,不知情的人還要以為你是*子呢。”皇上的口吻平淡而諷刺,“一個都當了娘親的人不會沒見過男人的吧?”

聽了他的話,年素七心頭一涼,忙坐直了身子,“我沒有!”

“是嗎?”皇上嘴角微揚,銳利的眸子緊緊鎖住她,然後滑向她玉白的身子,然後慢慢變得沈黑。

年素七深吸口氣,索性眼一閉心一橫躍身跨坐上去,皇上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大膽,下意識地倒抽口氣,年素七執起皇上的手貼到自己的*口,身子前傾,皇上的手掌握了握,卻沒有用力,她抓握著他的手慢慢轉圈,皇上的眼底閃過一瞬間的迷離,他情不自禁地握緊,用力蹂躪,帶著某種懲罰性的,她咬唇忍住疼痛。

他的身子明明已經緊繃到了極致,可他依然忍著,不主動,他只是冷眼看著賣弄風情的她。

在他眼中,她一定是個*蕩不堪的女人,不知為何,鼻頭有點泛酸,一種說不上來的委屈盈滿心頭。

“就這樣嗎?”皇上冷聲開口道。

年素七呆呆地望著他,不明白他的話中所指。

皇上盯著她,燃燒的眸中閃過一瞬間的憎惡,“照兒就是這樣生出來的嗎?”

年素七的臉色一片蒼白。

照兒……

他知道照兒的身份了?

年素七的心劇烈顫抖,一股密沈沈的恐懼侵襲了過來。

突然,她猛地俯身親吻皇上的唇角,皇上沒動,她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吻下去,可皇上卻撇開臉去讓她的吻尷尬地落在他頰邊,年素七不敢停,生怕皇上再冒出什麽驚人之語,只是短暫的逗留,她的吻順著皇上的臉頰滑至下顎,他的喉骨、肩膀、胸膛,他的心跳得好快好快,胸脯開始劇烈起伏,年素七感覺那只沈寂在他體內的野獸快要破膛而出了,心中既緊張又害怕,他的心在她手掌下跳動,每一下強有力的心跳都仿佛是撞擊在她的心田,她手心開始冒出細密的汗來。

那只扣在年素七腰間的手倏地收緊,她驚呼出聲,仰臉看向皇上,皇上也看著她,眉心裏都是汗。

這樣的對視讓時間變得寂靜而冗長。

暗夜中,只聽到兩人快速的心跳聲和急促的喘息。

“如果這會兒你下去,朕不會怪罪你。”皇上的聲音透著極致壓抑的情緒。

年素七知道他的話中之意,不敢猶豫,忙搖搖頭,“不,奴妾是心甘情願的。”她當初就不該心存僥幸利用皇上,而現如今,已是不能全身而退,她要走出‘平喜殿’,要見到照兒就不得不邁出這一步。

皇上閉了閉雙眸,似乎在沈思什麽,又似乎在遲疑什麽,可最終還是被*所吞噬,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chapter:300

年素七慢慢環住他的腰身,這個姿勢令她壓在心底的恐懼開始泛濫,曾經在‘禁巷’所遭遇的不堪情形浮現腦海,如果那一日她沒有喬扮明月,和郡王臨幸的便會是真的明月,後面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她也不會被逼迫走到今日的地步,這一切是緣還是孽?她早已分不清楚,只知道命運之手推著她在走一條她不得不走的路。

可好一會兒過去,那股刻骨銘心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年素七不禁疑惑地看向上頭的皇上,卻見他面色鐵青,“你哭什麽?”他厲聲質問。

她……哭了嗎?

伸手擦拭眼角,有溫熱的液體滑落,原來她居然哭了,皇上肯臨幸自己是好事,她為什麽要哭?

皇上猛地起身,低罵一句,“晦氣!”

年素七見他起身欲離開,心中一驚,若是錯過此次機會,她怕是一輩子也出不了‘平喜殿’了!思及此,年素七連忙追了上前,一把抱住皇上已經離了床榻的腿,“皇上誤會了,奴妾只是……只是喜極而泣……”緊緊抱住,仿佛是抱著最後的救命稻草,“求皇上……不要走……”

皇上的身子微微一僵,“小七,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麽嗎?”

“奴妾知道……”淚珠不可自抑地滾落,“皇上一定瞧不起奴妾,可是……可是……”年素七泣不成聲,不知為何,心中泛起的那股委屈就跟破了堤的洪再也止不住,“皇上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她仰頭,淚光盈盈地望著皇上。

皇上眼底的*望早已撤去,此刻的他平靜如水,看著她,仿佛能看進她的心底,“你就這麽想離開這裏嗎?”

年素七心頭微微一跳,“不,奴妾只想見見照兒。”

“若是朕不讓你見照兒呢?”皇上慢慢蹲下身子,平視她,“你是不是就不願意侍候朕了?”

“不!”她趁勢撲進皇上的懷裏,緊緊抱著他,“奴妾願意,奴妾是皇上的女人,皇上讓奴妾做什麽,奴妾都心甘情願。”今晚,無論如何也要留下皇上!

對於這答案,皇上似乎不太滿意,不禁皺了皺眉頭,淡淡開口道,“松開。”

“不。”她硬著頭皮耍無賴。

皇上拉扯著年素七的手臂,想將她推開,反被她抱得更緊了。

“朕命令你松開!”

“不!”年素七咬緊牙關。

皇上似乎有些懊惱,“你的臉皮怎麽那麽厚?”口吻卻分明軟了一些。

“皇上答應奴妾留下,奴妾才松手!”年素七固執道。

半晌,皇上才嘆息道,“罷了,朕也累了。”他站起身,將她抱回床榻。

年素七有些目瞪口呆地躺在床上,沒想到皇上居然如此輕易就妥協了,原來,她只要稍微堅持一下,他就會順從她?

好像是窺視到了什麽不該窺視的東西,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興奮。

皇上替她蓋好被衾,與她隔開半尺距離。

許是先前一番折騰太過累神,在這樣的情形下,她居然能很快睡去。

迷蒙間,似乎在做一場*夢,年素七覺得新鮮又刺激,夢中女人的嬌*聲那麽熟悉又那麽陌生,她感覺自己的心和身體都化作了一灘水,潮濕而溫暖,一種帶著刺痛的愉悅,令她如一葉扁舟在夢境的中搖曳,早已忘了身邊還有個男人。

有滾燙的身軀貼了過來,身後人的聲音低啞而壓抑,“半夜三更,你叫什麽?”

年素七聽得迷迷糊糊,正欲轉身,卻被身後人一把按住,“你這是在故意勾引朕嗎?”

她的浮浮沈沈,不知今夕是何夕,聽到對方自稱‘朕’才猛然驚醒過來,難道她方才在夢中叫出了聲?

思及此,年素七不由臉紅耳燙,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還未來得及回話,皇上卻已鉆進年素七的被褥中,長臂一勾,將她的身子深深嵌入了他懷抱,此刻,天際已經微微泛白,“你成功了。”他咬著她的耳垂低語道。

“皇……皇上!”年素七徹底醒了。

“別怪朕。”皇上的聲音近在耳畔,他的唇親吻著她的耳廓,“是你百般勾引朕,朕……只是個普通男人。”隨著他的話語,他的身子緩緩動起來,“朕會慢慢來,不會讓你覺得不適。”

皇上說他只是個普通男人……

不知為何,這句話讓她的心莫名變得柔軟。

皇上的聲音裏夾雜著淡淡的寵溺,動作輕柔的仿佛面對的是個未經人事的*子,而非已經生育過孩子的女人,如此的細致,如此的疼惜,令她的心陣陣悸動。

皇上滾燙的掌心撫摸著她的身子,“不要緊張,放松……”他的手掌掠過她身上的每寸肌膚,如點了火苗一般,她的肌膚開始寸寸燃燒,“皇上……”她忍不住低喃出聲。

皇上的動作微微僵住,“叫朕的名字。”

皇上的名諱?

“不……不行,奴妾……不可以……”年素七有些氣喘。

“小七……”皇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她咬唇忍著痛,比起生孩子,這點疼痛她還是能忍受的,“小七……”他低低喚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情迷深處。

不知為何,年素七腦中居然冒出這四個字,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好笑,皇上情迷的對象分明是燕三小姐,他對她的溫柔不過是*望的驅使,或許在別宮,他也是如此對待別的女人。

“不要忍著。”皇上的指腹輕輕撫摩著她緊咬的下唇,“叫出來。”

不!

她本能地拒絕那種令人耳紅心跳的叫聲。

“叫出來!”皇上越發大力。

年素七咬得下唇都溢出了血。

“叫出來!”

“不要!”

“叫出來!”

“不……嗚……”皇上傾身吻住她的唇!

唇舌挑開貝齒,他的吻深入而霸道,令她措不及防,“嗚……”

“叫朕的名字。”

“軒轅……宣……”年素七小聲而膽怯地喚著。

皇上停了下來,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胸膛,他突然對她露齒一笑,“叫‘宣’。”

chapter:301

“宣?”年素七有些意亂情迷,腦中亂糟糟的,迷迷糊糊間只抓住了一個字眼。

“宣。”皇上低頭咬住她的下唇,輕輕吸吮,“叫……”他的聲音低迷性感,他的唇順著她的下顎滑下,一寸寸吻過。

牙尖輕輕啃咬,年素七倒抽口氣,“皇上——”

“叫宣。”

年素七連忙改口,“宣!”

皇上的唇舌稍稍停頓,他擡起頭,笑意盈滿了眼眶,“繼續。”

“宣……”

沈迷的小舟起起伏伏,她被他撞擊得頭暈目眩,快分不清何為現實何為夢境,只是一切順著自己的感知去本能反應,皇上似乎越來越滿意,糾纏不休,他們唇齒相依,緊密相連,這一夜,過得漫長而激情。

直到,焦急的腳步聲在門口徘徊,皇上才抽身離去,初晨的陽光灑進來,照在皇上結實的胸膛上,他的眼底充滿了紅血絲,精神卻顯得格外飽滿,他起身時,年素七想要侍候他更衣,卻發現自己手腳酸軟,根本站立不了,皇上見她懊惱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朕自己來,你好好休息。”

他果然很快便自己穿戴整齊。

臨走前,皇上傾身吻了吻她的唇,戀戀不舍,愛憐的目光打量著她,“想見照兒嗎?”

年素七忙點頭。

“今晚朕帶他過來。”

“啊?”深更半夜?會不會不太好?

皇上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用力敲了下她的腦門,“你胡思亂想什麽呢?”

“奴妾……哪有……”低著頭,忍不住面紅耳赤地狡辯,“明明是皇上每次都半夜三更來……奴妾……還以為自己見不得人……”

皇上蹲下身子與她平視,“朕會帶他來陪你用膳。”

年素七忙跪謝。

皇上扶住她的手臂,目光深深地望著她,“這是朕對你昨晚的賞賜。”

賞賜?

年素七微微一楞。

就在年素七楞神之際,皇上已經快步走出了大殿。

紫鳶匆匆敲門進來,一臉激動,“方才……方才奴婢遇見皇上了!”她看年素七衣衫不整的模樣,不禁掩唇笑道,“原來昨夜皇上留宿在咱們‘平喜殿’了,這真是天大的好事,看來皇上要重新恩寵夫人呢!”紫鳶跪下身,“奴婢恭喜夫人!賀喜夫人!”

年素七卻不如紫鳶開心,皇上臨走前的那句話令她整個心都涼了半截,賞賜?在皇上眼中她的獻身和見照兒成了等價交換的條件?

雖然她當初的確是如此打算,可親耳聽皇上說出口,還是忍不住一陣難受,“紫鳶,去廚房準備一些食材,皇上今晚會來用膳。”她掙紮著站起身,紫鳶連忙為她更衣,“夫人就不要忙碌了,這種差事交給奴婢就好。”

年素七坐在鏡前,看著自己紅跡斑斑的頸項,那裏還殘留著昨晚的愛痕,她攏了攏衣襟,“不礙事,我想親手為皇上做一頓膳食。”

紫鳶透過鏡子看了她一眼,“夫人怎麽好像不太開心?難道皇上對您不好嗎?”

“不。”年素七說不上來那種感覺,“皇上對我很好。”

紫鳶松了口氣,“那夫人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年素七淡淡一笑,沒再說話。

簡單用過午膳之後,年素七小憩了片刻,就和紫鳶開始著手燒菜,紫鳶聰慧能幹,無論是女紅還是廚藝都堪稱一絕,年素七看著她輕盈的身影穿梭在廚房各個角落,忍不住嘆息道,“誰娶了你真叫有福氣呀,又漂亮又賢惠。”

紫鳶微微一楞,隨即苦澀笑道,“可惜出身不好,生來就是奴才的命。”

“別這麽說。”對先前的事,她有些愧疚,自從那日起,紫鳶就沒有再跳過鳳尾舞,“如果你有什麽心願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幫你完成。”

“夫人嚴重了。”紫鳶低著頭拌面。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滯。

“也不知道皇上喜歡吃什麽口味的水餃?”片刻之後,紫鳶擡頭笑盈盈地望向年素七,“奴婢做了兩種餡兒,回頭皇上也好有選擇。”

“嗯,你想得很周到。”年素七點點頭,將芋頭一一剝洗幹凈。

晚膳時分,年素七望著外頭的天色,猜測著皇上駕臨的時辰,看到不遠處幾個款款而來的身影,忙催促紫鳶上菜,可待來人走近,她才看清是劉進德領著奶娘和四個宮女太監,心中不由得失落。

劉進德跪下身,宮女太監們見此忙跟著齊齊跪下,“奴婢(奴才)給夫人請安。”

“大家請起。”年素七上前虛扶一把,“劉伯伯無須多禮。”

劉進德示意了一下奶娘,奶娘忙將孩子抱到她面前,年素七接過粉撲撲的小男孩,軟綿綿的抱在手中都有些無所適從,“他……他真的是我的照兒嗎?”懷中的娃兒睜開漆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她,小手胡亂揮舞著。

劉進德走到一側,溫和地笑道,“自然是皇長子,夫人半年多未見孩子了,覺得眼生也屬正常。”

年素七的鼻尖微微一酸,“是啊,都半年多了……”時間一晃便過去了。

“皇上有交代。”劉進德開口道。

年素七下意識地抱緊孩子,“皇上說什麽?”

“皇上說夫人一個人住在‘平喜殿’太孤單了,讓皇長子來陪著夫人。”劉進德笑瞇瞇道。

年素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真這麽說?”

劉進德點點頭,“金口玉言,還能有假?”

年素七的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忙要跪下謝恩,劉進德忙止住她,“夫人莫要激動,待會兒皇上來了,您再好好謝謝皇上吧。”

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年素七總覺得劉進德話中有話,可看他神色又分明是一本正經,遂點點頭,“好。”

劉進德抿嘴笑了下,“說來奇怪,這麽久了,老奴還從未見過皇上如此開心,不知夫人給皇上喝了什麽仙湯,讓皇上今兒個從早樂到晚,朝臣們可都嚇得不輕呢。”

“劉伯伯……”年素七有些羞赧,“你就別取笑我了!”

“不敢不敢,老奴哪敢取笑夫人?回頭皇上不得收拾了老奴。”

“……”

“這四個宮人是老奴精挑細選的,以前‘朝陽宮’的事是斷然不會再發生了,皇上說夫人身邊人手太少,怕夫人凡事都要親歷親為太辛苦了。”劉進德偷笑道,“這不,給您添了幾個得力的奴才也好差遣。”

年素七的心口慢慢燃起暖意。

chapter:302

劉進德臨走前,悄悄附耳道,“今晚就不必等皇上了,皇上前些日子累下的奏折再不批閱都要堆成山了。”

聽他一番調侃,年素七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劉伯伯……”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劉進德認真地看著她,滿心欣慰,“想通就好,過去的事便讓它過去吧,老奴本以為皇上對你只是三分情意,可這段時間,老奴是瞧在眼裏疼在心裏,皇上對你執念太深,實在令老奴動容,夫人既然選擇留在皇上身邊,就別再辜負他的真心了。”

真心?劉伯伯在說什麽?

皇上對她的執念?

年素七越發聽不懂了,正待追問,劉進德已經轉身離去,眾目睽睽下,她實在不便相問,便掩下了心頭的疑慮。

有了兒子的生活立刻變得豐富多彩起來,年素七整個人如同打了雞血,每一天都精力充沛,為兒子精心調制各種細軟的米粥、肉粥、面疙瘩等等,天天翻著花樣做。

只有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照兒睡著了,她才會忍不住想起那個人,他今夜會不會來?

每晚等來的都是失望。

年素七漸漸有些懷疑劉進德臨走前對她說皇上堆積了許多奏折未批閱只是句安慰之詞,皇上大約是對她厭倦了又重新寵幸起別院的夫人了,年素七壓下心頭患得患失的情緒,轉臉看到照兒熟睡的小臉,整顆心慢慢柔軟了下來,讓她這樣看著他一整宿她也不會覺得累,為了他,就算要她上天摘星星,就算要了她的命,年素七都心甘情願,這種本能的保護和寵愛大概就叫母愛吧?

她小心翼翼地執起照兒柔軟的小手,他似乎有些驚到,下意識地握緊年素七的食指,緊緊揪著,仿佛她是他唯一的依靠,年素七滿足地笑了,慢慢躺下身子,側臥在他身旁,小心陪伴,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天,越來越冷了,凜冬將至。

‘薪炭司’第一時間送來了銀碳,因為年素七的體質懼冷,所以一步也不願離開火爐,可照兒正是好動的年齡,長時間呆在屋裏便會煩躁不安,可她又不放心旁人帶他外出,只得裹緊大氅抱著照兒時不時出門透透氣,他看到雪花覺得驚奇得不得了,一直想要抓,可年素七怕凍著他的小手便不允他抓玩,照兒哭鬧不止,手舞足蹈,年素七左右哄不過來,忍不住嘆息道,“我的寶貝兒子呀,你這番任性壞脾氣肯定不是隨我,看來是隨你爹爹了……”

“是隨朕嗎?”背後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年素七嚇了一跳,險些失足絆倒,“皇上!”

“怎麽?朕嚇著你了?”皇上走上前來接過照兒,親了親他的面頰。

“沒……沒有……”年素七驚魂未定。

“照兒想玩雪是嗎?”皇上笑瞇瞇地看著懷裏的照兒,照兒似乎與他更為相熟,對著皇上一個勁兒的笑,“娘親不肯你玩?”

“皇上……”

“爹爹帶你玩……”皇上眼底掠過一抹俏皮,他信手便撈了個雪塊團成小小的雪球遞給照兒。

照兒開心地去抓,卻在碰觸到雪球的時候被冰了一下,迅速縮回小手,眉心頓時皺成了麻花。

“皇上。”年素七有些心疼,忙要接過手去,“照兒任性,你便隨著他呀。”

皇上卻躲開她的手臂,“朕小的時候,額娘便教朕,凡事總要試一試才知深淺。”說到‘深淺’二字時,他刻意放慢了語調,並字字咬重,結合他暧昧不明的眼神不由令年素七浮想聯翩。

皇上見年素七面紅耳赤,伸手彈了彈她的額,“壞丫頭,想什麽呢?”

“你——”分明是被他戲弄了,她不禁惱怒,卻又不敢發作,索性甩袖回屋。

皇上抱著照兒,笑瞇瞇地跟了進來。

紫鳶看到皇上,驚喜交加,忙施禮,“奴婢給皇上請安。”

皇上隨意揮揮手,“退下吧。”

紫鳶低著頭,神情有些失落,“諾。”

殿內人很快退去,就剩年素七與皇上二人,不,還有個眼巴巴望著他們的小可愛。

兩人對視,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皇上今日怎麽來得如此早?”她沒話找話說。

“朕習武後便順路來看看你。”皇上坐在床榻邊,將照兒放到床上,逗著他玩。

“順路?”她記得習武場和‘平喜殿’分明是兩個不同的方向,到了皇上口中怎麽成順路了?

“是啊,順路。”皇上擡頭看她,笑得一臉坦然。

年素七抿嘴笑道,“奴妾知道了。”

皇上見她笑得一臉了然,不禁皺了皺眉,“過來。”

年素七緩步走到皇上身邊坐下,照兒好奇地打量著他們,一時間不知該爬向誰。

“照兒真可愛。”皇上望著照兒感慨。

“嗯。”年素七心中充滿了濃濃的滿足感。

“眉眼像你。”皇上轉臉看她,年素七被他看得陣陣心虛,只聽皇上接著說道,“嘴唇和下巴像朕,你覺得呢?”

年素七心跳加速,含糊其詞地應了一聲。

“小七。”皇上握住她的手,“朕有半個月沒來看過你和照兒了,可有想朕?”

面對皇上大膽直白的言語,年素七不禁有些羞赧,低低垂下臉蛋兒,小聲道,“當然……想。”

“什麽?”皇上似乎沒聽清,將耳朵湊近了一些。

“想。”年素七大聲了一些。

皇上卻似乎還未聽清,將耳朵湊近她唇邊,“你說什麽?”

年素七知他是故意的,有些氣惱地別開臉去。

“怎麽了?”皇上輕輕挑起她的下顎,慢慢扳了回去,“是不是氣朕這麽久沒來看你?”

皇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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