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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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藤原杏的面子上, 太宰治難得沒有直接睡懶覺，摸魚上了半天班。
眼見著時針終於走到下班點，他瞬間跳起來,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沙色風衣，跟織田作之助打招呼道：“織田作，我回家吃飯，不去Lupin酒吧，你和安吾說一聲。”
“好。”織田作之助應著，說道：“幫我跟藤原小姐問個好。”
“嗨嗨～敦君，我們走吧。”太宰治站到中島敦身後，拍拍還在勤勤懇懇寫報告的小老虎，歡快道：“帶上我們買的蟹肉！唔，家裏應該還有中也的酒, 那就不買酒啦～”
話落，太宰治微怔。那樣自然而然就脫口而出的“家”, 溫暖到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原來, 像他這樣的人，竟然也有“家”。
中島敦還在奮筆疾書, 沒有聽清太宰治的話，更沒有留意到太宰治的細微情緒：“太宰先生，你先回去吧，我把這個寫完。”
太宰治探頭看了一眼，拿過筆，從中島敦手裏拿過紙張, “唰唰唰”寫了一會兒，遞給中島敦：“搞定！走吧，敦君。”
中島敦看著紙張上簡單又直白的兩行字, 陷入了沈默：“……”這絕對會被國木田先生打回來重寫的吧！
中島敦無奈地嘆氣，還是配合著太宰治道：“好了好了，太宰先生，我這就收拾東西。”
中島敦把沒完成的文書放進包裏，牽起安靜坐在他旁邊的泉鏡花，和太宰治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中島敦給泉鏡花買了份草莓大福，又打包了兩份給藤原杏和芥川銀，以及專門給芥川龍之介買的紅豆餡。
中島敦耐心地給她解釋道：“我是被藤原姐姐領養的。你今天見到藤原姐姐了，除了我，龍之介、銀、中也先生和太宰先生也住在藤原姐姐家。不過藤原姐姐家很大，放心，也會有你的位置。”
泉鏡花抱著兔子玩偶，平靜地問道：“帶上我沒關系嗎？”
“沒關系，沒關系。”中島敦猶豫一下，摸摸泉鏡花的腦袋：“不要緊張，鏡花醬放心吧，藤原姐姐很好的！”
泉鏡花有點相信中島敦的話。因為，就像他說的，武裝偵探社確實很好。
明亮的陽光從窗外傾瀉而下，進出武裝偵探社的人，無論委托大小，都會被認真對待。
雖然大家都很忙碌，可是經過時都會詢問她是否需要什麽。江戶川亂步和她分享粗點心，谷崎直美請她吃谷崎潤一郎做的蛋糕，宮澤賢治邀請她一起吃牛肉面，與謝野晶子給她戴漂亮的小兔子發飾，就連看上去嚴肅的國木田獨步，也會在倒水時給她帶一杯水。
那是和待在港口Mafia完全不同的感受。
哪怕芥川龍之介和尾崎紅葉沒有苛待她，但那種刻在他們骨子裏的殺戮氣息，令人害怕又畏懼。
她……會被那位藤原小姐接受嗎？
答案是肯定的。
一進門，泉鏡花就見到藤原杏她招手：“你們回來啦？那個，唔……”
芥川銀給她提詞：“泉鏡花。”
“嗯嗯，鏡花醬，來看看這些衣服，有你喜歡的沒有？有的話，就放到你的衣櫃裏。這裏還有新的生活用品，都是你的哦！對了，敦，你帶她上去挑一間臥室吧。泛塵，大千鳥，麻煩你們幫我把這些衣服送到鏡花醬選的房間裏，可以嗎？然後就可以開飯啦！”
被稱呼“泛塵”和“大千鳥”的兩個人站在藤原杏身邊。他們的衣服都是紅黑迷彩色，只不過粉色短發的少年的背帶褲上還披著一條巨大的毛披肩，而白色短發的青年則穿著夾克加長褲。
他們是同為真田幸村刀劍的脅差“泛塵”和槍“大千鳥十文字槍”。
泛塵微一頷首：“明白。大千鳥，我們來幫忙。”
大千鳥十文字槍應道：“來了。”
芥川銀忽然笑道：“藤原姐姐當年帶我和哥哥回來，第一件事也是買衣服。帶敦君回來，第一件事還是買衣服。現在變成鏡花醬了。”
太宰治：“可是杏醬沒有給我買過衣服哦？”
藤原杏無奈不已：“畢竟我們認識的時候，我身上可沒有錢。偶爾充當治愈型異能者給人治療時賺的錢，不還是轉頭就請你吃蟹肉料理去了？”
“但是他們都有，就我沒有啊。”太宰治趴到藤原杏肩頭：“杏醬真的不考慮考慮？”
“狐之助和異能特務科的那位先生不是送了你好幾件風衣嗎？”
畢竟太宰治也不可能只穿著一件沙色風衣不換，織田作之助和阪口安吾後來每年太宰治生日送禮物，思來想去，不知道送什麽，幹脆一件又一件風衣，再加上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例如賀卡、他們自己出版的書的簽名版、某次任務裏得到的新奇玩意兒、最新版本的竊聽器，等等諸如此類，什麽都有。
太宰治理直氣壯道：“不一樣的！”
藤原杏投降了：“好好好，買買買，明天就給你買。”不過，既然給太宰治買了，中原中也肯定也不能缺。
太宰治一看就知道藤原杏沒有漏掉中原中也，撇嘴：“杏醬是不是又想著中也？”
藤原杏：“……”又來了，這種背著自家貓士子撿了別的貓的感覺，要命！
幸好芥川銀及時解救藤原杏：“藤原姐姐，我去擺碗筷。”
“我也來我也來。敦，你帶小姑娘上樓選臥室。阿治嘛，好好休息下吧，工作辛苦啦！”
要是國木田獨步在這裏，絕對會對藤原杏的話感到無語。就太宰治，還工作辛苦？誰辛苦他都不辛苦！
泉鏡花覺得芥川銀的聲音有點熟悉，她不由得盯著芥川銀，思考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芥川銀對泉鏡花笑笑，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我是銀。芥川龍之介是我哥哥。我們和敦君都是被藤原姐姐收養的。”
銀？竟然是她？
泉鏡花很難把眼前這個溫婉清麗的長發撫子和港口Mafia裏束發遮面、冷靜寡言的“銀”聯系起來。要知道，港口Mafia裏甚至在猜測“銀”的性別究竟是男是女。
不過，如果銀在這裏……那芥川先生，也會出現嗎？
泉鏡花抿了抿唇角。父母去世後，她被港口Mafia收養。而在港口Mafia，她第一個接觸的人就是尾崎紅葉，其次就是芥川龍之介。她見過他們處理其他人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樣屬性的異能者互相感應，她比任何人都能清晰地察覺出，他們身上鮮血的味道。
——可怕至極。
港口Mafia的訓練更是像在培養殺戮機器，泉鏡花本以為自己會成為他們那樣的人。
但很奇怪，她沒有被派出去執行任務，反而被交到了另一個人手上。
泉鏡花擡眼，目光落在身邊的中島敦上。她被中島敦牽著上樓選臥室。木質的樓梯踩踏時發出清脆的“啪嗒”聲，泛塵和大千鳥十文字槍跟在他們身後，手裏抱著衣服和各種嶄新的生活用品。
泉鏡花在中島敦回望過來前，重新垂下眼睛。
中島敦，明明是和芥川先生相反的存在，卻和芥川先生是“最好的朋友”。
中島敦領著泉鏡花上三樓，一邊介紹道：“我們都住在三樓，四樓是藤原姐姐的，藤原姐姐本丸裏的刀劍男士們在二樓。這間屬於太宰先生，這個是我的房間，這是龍之介的，這是銀的，另一邊盡頭那間住著中也先生。”
“怎麽樣，有沒有喜歡的？或者，就住在我對門怎麽樣？”
泉鏡花握著中島敦的手，突然說道：“如果我住在你對門，也會經常見到芥川先生。”
“嗯，是啊。”中島敦答完，頓了頓，輕聲問道：“鏡花醬，你是不是有點怕龍之介？”
泉鏡花抱著兔子玩偶的手不自覺收緊。她很想說“不是”，可……輕顫的眼睫暴露著她的答案。
中島敦擡手，拍拍泉鏡花的頭，盡量放柔聲音：“別怕。其實呀，我一開始來到這裏時，也和你一樣，有點怕龍之介。哈哈，你知道嗎？龍之介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想死嗎，人虎？’”
泉鏡花微微睜圓眼睛。既然這樣，中島敦又是怎麽和芥川龍之介成為朋友的？
“當然，後來龍之介就很少喊我‘人虎’。只有他特別生氣的時候，才會這樣叫。然後我就會請他吃無花果或者紅豆年糕湯——基本上吃完他就不生氣了，非常好哄對不對？”
“我想，或許你對龍之介有什麽誤會。又或者，他確實哪裏沒有做好。但是無論如何，鏡花醬，請你不要害怕。”
中島敦半蹲下來，平視泉鏡花：“龍之介可能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想法，他總是做得比說得多。哎呀，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說什麽。總之，鏡花醬，既然你來了這裏，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放輕松，不用顧忌太多。”
“……我知道了。”泉鏡花看到中島敦的眼睛，紫金色的，燦若流霞。仿佛是曾經，她和父母一起，坐在走廊檐下，遙望到夕陽垂暮之時，天邊不斷變幻的瑰麗色彩。
她輕輕說：“我住在你的臥室對門。”
中島敦：“嗯嗯！泛塵先生，大千鳥先生，麻煩你們把東西放進這間臥室。”
別墅會有中原中也叫的人定期打掃衛生。因此，即使沒有人住，這間臥室也很幹凈。在泛塵和大千鳥十文字槍的幫助下，臥室很快就被收拾出來。
泉鏡花把中島敦給她買的兔子玩偶擺在床頭，突然有些不真切感。
她好像，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中島敦的聲音喚回泉鏡花的思緒，他站在門邊，笑著說道：“鏡花醬之後還有什麽需要的，都可以和我們說。現在，我們先下去吃飯吧。”
他對泉鏡花伸出手，泉鏡花這次沒有猶豫，握住中島敦。
泛塵和大千鳥十文字槍早在幫完忙時就先下樓了。中島敦和泉鏡花走到樓梯邊，看見太宰治捧著一瓶紅酒從對面走來。
藤原家別墅的布局從二樓開始，就以樓梯為中軸線，被分成兩邊。
三樓加上泉鏡花也只有六個人住，空房間很多。這其中，樓梯右轉盡頭兩間對門的臥室住著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中島敦的臥室在芥川龍之介旁邊，泉鏡花的房間和中島敦對門，也就正好在芥川銀旁邊。
太宰治的房間在樓梯右轉的第二間。中原中也則因為搬進來得比較晚，藤原杏特意給他安排得離太宰治遠一些，就在樓梯左轉的盡頭那間。
一般情況下，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一右一左，互不踏足對方的地盤。
可這會兒……
中島敦輕咦一聲：“太宰先生？你怎麽去那邊了？”
太宰治面不改色道：“你難道不好奇怎麽中也沒有接到杏醬回來的消息嗎？我去他那裏看了看，他把手機落下了。”
中島敦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我沒有接到中也先生的回覆。那我回頭問問龍之介，看看能不能聯系上中也先生。”
太宰治一手拿著紅酒，笑瞇瞇道：“沒關系，我給他的下屬發了消息，敦君放心吧。走，下去吃飯。剛好，請杏醬嘗嘗這瓶酒。”
“嗯嗯！麻煩太宰先生了。”
中島敦說著，總覺得太宰治手裏的紅酒，有點……眼熟？
他沒有多想，牽著泉鏡花往樓下走去。
太宰治走在他們後面，順手把風衣口袋裏彎曲得不成形的鐵絲丟進垃圾桶。
作者有話要說： 誒嘿！我終於完成了當初說帶泛塵來找敦敦玩的夢想～感謝限鍛！
已知：啾也的房間有酒櫃，酒櫃有鎖，噠宰有鐵絲。
提問：紅酒哪裏來的？
噠宰：在作死的邊緣大鵬展翅.jpg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布丁、陌蝶 10瓶；汙濁的人間失格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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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敦君，我們走吧。”太宰治站到中島敦身後，拍拍還在勤勤懇懇寫報告的小老虎，歡快道：“帶上我們買的蟹肉！唔，家裏應該還有中也的酒, 那就不買酒啦～”
話落，太宰治微怔。那樣自然而然就脫口而出的“家”, 溫暖到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原來, 像他這樣的人，竟然也有“家”。
中島敦還在奮筆疾書, 沒有聽清太宰治的話，更沒有留意到太宰治的細微情緒：“太宰先生，你先回去吧，我把這個寫完。”
太宰治探頭看了一眼，拿過筆，從中島敦手裏拿過紙張, “唰唰唰”寫了一會兒，遞給中島敦：“搞定！走吧，敦君。”
中島敦看著紙張上簡單又直白的兩行字, 陷入了沈默：“……”這絕對會被國木田先生打回來重寫的吧！
中島敦無奈地嘆氣，還是配合著太宰治道：“好了好了，太宰先生，我這就收拾東西。”
中島敦把沒完成的文書放進包裏，牽起安靜坐在他旁邊的泉鏡花，和太宰治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中島敦給泉鏡花買了份草莓大福，又打包了兩份給藤原杏和芥川銀，以及專門給芥川龍之介買的紅豆餡。
中島敦耐心地給她解釋道：“我是被藤原姐姐領養的。你今天見到藤原姐姐了，除了我，龍之介、銀、中也先生和太宰先生也住在藤原姐姐家。不過藤原姐姐家很大，放心，也會有你的位置。”
泉鏡花抱著兔子玩偶，平靜地問道：“帶上我沒關系嗎？”
“沒關系，沒關系。”中島敦猶豫一下，摸摸泉鏡花的腦袋：“不要緊張，鏡花醬放心吧，藤原姐姐很好的！”
泉鏡花有點相信中島敦的話。因為，就像他說的，武裝偵探社確實很好。
明亮的陽光從窗外傾瀉而下，進出武裝偵探社的人，無論委托大小，都會被認真對待。
雖然大家都很忙碌，可是經過時都會詢問她是否需要什麽。江戶川亂步和她分享粗點心，谷崎直美請她吃谷崎潤一郎做的蛋糕，宮澤賢治邀請她一起吃牛肉面，與謝野晶子給她戴漂亮的小兔子發飾，就連看上去嚴肅的國木田獨步，也會在倒水時給她帶一杯水。
那是和待在港口Mafia完全不同的感受。
哪怕芥川龍之介和尾崎紅葉沒有苛待她，但那種刻在他們骨子裏的殺戮氣息，令人害怕又畏懼。
她……會被那位藤原小姐接受嗎？
答案是肯定的。
一進門，泉鏡花就見到藤原杏她招手：“你們回來啦？那個，唔……”
芥川銀給她提詞：“泉鏡花。”
“嗯嗯，鏡花醬，來看看這些衣服，有你喜歡的沒有？有的話，就放到你的衣櫃裏。這裏還有新的生活用品，都是你的哦！對了，敦，你帶她上去挑一間臥室吧。泛塵，大千鳥，麻煩你們幫我把這些衣服送到鏡花醬選的房間裏，可以嗎？然後就可以開飯啦！”
被稱呼“泛塵”和“大千鳥”的兩個人站在藤原杏身邊。他們的衣服都是紅黑迷彩色，只不過粉色短發的少年的背帶褲上還披著一條巨大的毛披肩，而白色短發的青年則穿著夾克加長褲。
他們是同為真田幸村刀劍的脅差“泛塵”和槍“大千鳥十文字槍”。
泛塵微一頷首：“明白。大千鳥，我們來幫忙。”
大千鳥十文字槍應道：“來了。”
芥川銀忽然笑道：“藤原姐姐當年帶我和哥哥回來，第一件事也是買衣服。帶敦君回來，第一件事還是買衣服。現在變成鏡花醬了。”
太宰治：“可是杏醬沒有給我買過衣服哦？”
藤原杏無奈不已：“畢竟我們認識的時候，我身上可沒有錢。偶爾充當治愈型異能者給人治療時賺的錢，不還是轉頭就請你吃蟹肉料理去了？”
“但是他們都有，就我沒有啊。”太宰治趴到藤原杏肩頭：“杏醬真的不考慮考慮？”
“狐之助和異能特務科的那位先生不是送了你好幾件風衣嗎？”
畢竟太宰治也不可能只穿著一件沙色風衣不換，織田作之助和阪口安吾後來每年太宰治生日送禮物，思來想去，不知道送什麽，幹脆一件又一件風衣，再加上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例如賀卡、他們自己出版的書的簽名版、某次任務裏得到的新奇玩意兒、最新版本的竊聽器，等等諸如此類，什麽都有。
太宰治理直氣壯道：“不一樣的！”
藤原杏投降了：“好好好，買買買，明天就給你買。”不過，既然給太宰治買了，中原中也肯定也不能缺。
太宰治一看就知道藤原杏沒有漏掉中原中也，撇嘴：“杏醬是不是又想著中也？”
藤原杏：“……”又來了，這種背著自家貓士子撿了別的貓的感覺，要命！
幸好芥川銀及時解救藤原杏：“藤原姐姐，我去擺碗筷。”
“我也來我也來。敦，你帶小姑娘上樓選臥室。阿治嘛，好好休息下吧，工作辛苦啦！”
要是國木田獨步在這裏，絕對會對藤原杏的話感到無語。就太宰治，還工作辛苦？誰辛苦他都不辛苦！
泉鏡花覺得芥川銀的聲音有點熟悉，她不由得盯著芥川銀，思考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芥川銀對泉鏡花笑笑，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我是銀。芥川龍之介是我哥哥。我們和敦君都是被藤原姐姐收養的。”
銀？竟然是她？
泉鏡花很難把眼前這個溫婉清麗的長發撫子和港口Mafia裏束發遮面、冷靜寡言的“銀”聯系起來。要知道，港口Mafia裏甚至在猜測“銀”的性別究竟是男是女。
不過，如果銀在這裏……那芥川先生，也會出現嗎？
泉鏡花抿了抿唇角。父母去世後，她被港口Mafia收養。而在港口Mafia，她第一個接觸的人就是尾崎紅葉，其次就是芥川龍之介。她見過他們處理其他人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樣屬性的異能者互相感應，她比任何人都能清晰地察覺出，他們身上鮮血的味道。
——可怕至極。
港口Mafia的訓練更是像在培養殺戮機器，泉鏡花本以為自己會成為他們那樣的人。
但很奇怪，她沒有被派出去執行任務，反而被交到了另一個人手上。
泉鏡花擡眼，目光落在身邊的中島敦上。她被中島敦牽著上樓選臥室。木質的樓梯踩踏時發出清脆的“啪嗒”聲，泛塵和大千鳥十文字槍跟在他們身後，手裏抱著衣服和各種嶄新的生活用品。
泉鏡花在中島敦回望過來前，重新垂下眼睛。
中島敦，明明是和芥川先生相反的存在，卻和芥川先生是“最好的朋友”。
中島敦領著泉鏡花上三樓，一邊介紹道：“我們都住在三樓，四樓是藤原姐姐的，藤原姐姐本丸裏的刀劍男士們在二樓。這間屬於太宰先生，這個是我的房間，這是龍之介的，這是銀的，另一邊盡頭那間住著中也先生。”
“怎麽樣，有沒有喜歡的？或者，就住在我對門怎麽樣？”
泉鏡花握著中島敦的手，突然說道：“如果我住在你對門，也會經常見到芥川先生。”
“嗯，是啊。”中島敦答完，頓了頓，輕聲問道：“鏡花醬，你是不是有點怕龍之介？”
泉鏡花抱著兔子玩偶的手不自覺收緊。她很想說“不是”，可……輕顫的眼睫暴露著她的答案。
中島敦擡手，拍拍泉鏡花的頭，盡量放柔聲音：“別怕。其實呀，我一開始來到這裏時，也和你一樣，有點怕龍之介。哈哈，你知道嗎？龍之介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想死嗎，人虎？’”
泉鏡花微微睜圓眼睛。既然這樣，中島敦又是怎麽和芥川龍之介成為朋友的？
“當然，後來龍之介就很少喊我‘人虎’。只有他特別生氣的時候，才會這樣叫。然後我就會請他吃無花果或者紅豆年糕湯——基本上吃完他就不生氣了，非常好哄對不對？”
“我想，或許你對龍之介有什麽誤會。又或者，他確實哪裏沒有做好。但是無論如何，鏡花醬，請你不要害怕。”
中島敦半蹲下來，平視泉鏡花：“龍之介可能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想法，他總是做得比說得多。哎呀，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說什麽。總之，鏡花醬，既然你來了這裏，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放輕松，不用顧忌太多。”
“……我知道了。”泉鏡花看到中島敦的眼睛，紫金色的，燦若流霞。仿佛是曾經，她和父母一起，坐在走廊檐下，遙望到夕陽垂暮之時，天邊不斷變幻的瑰麗色彩。
她輕輕說：“我住在你的臥室對門。”
中島敦：“嗯嗯！泛塵先生，大千鳥先生，麻煩你們把東西放進這間臥室。”
別墅會有中原中也叫的人定期打掃衛生。因此，即使沒有人住，這間臥室也很幹凈。在泛塵和大千鳥十文字槍的幫助下，臥室很快就被收拾出來。
泉鏡花把中島敦給她買的兔子玩偶擺在床頭，突然有些不真切感。
她好像，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中島敦的聲音喚回泉鏡花的思緒，他站在門邊，笑著說道：“鏡花醬之後還有什麽需要的，都可以和我們說。現在，我們先下去吃飯吧。”
他對泉鏡花伸出手，泉鏡花這次沒有猶豫，握住中島敦。
泛塵和大千鳥十文字槍早在幫完忙時就先下樓了。中島敦和泉鏡花走到樓梯邊，看見太宰治捧著一瓶紅酒從對面走來。
藤原家別墅的布局從二樓開始，就以樓梯為中軸線，被分成兩邊。
三樓加上泉鏡花也只有六個人住，空房間很多。這其中，樓梯右轉盡頭兩間對門的臥室住著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中島敦的臥室在芥川龍之介旁邊，泉鏡花的房間和中島敦對門，也就正好在芥川銀旁邊。
太宰治的房間在樓梯右轉的第二間。中原中也則因為搬進來得比較晚，藤原杏特意給他安排得離太宰治遠一些，就在樓梯左轉的盡頭那間。
一般情況下，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一右一左，互不踏足對方的地盤。
可這會兒……
中島敦輕咦一聲：“太宰先生？你怎麽去那邊了？”
太宰治面不改色道：“你難道不好奇怎麽中也沒有接到杏醬回來的消息嗎？我去他那裏看了看，他把手機落下了。”
中島敦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我沒有接到中也先生的回覆。那我回頭問問龍之介，看看能不能聯系上中也先生。”
太宰治一手拿著紅酒，笑瞇瞇道：“沒關系，我給他的下屬發了消息，敦君放心吧。走，下去吃飯。剛好，請杏醬嘗嘗這瓶酒。”
“嗯嗯！麻煩太宰先生了。”
中島敦說著，總覺得太宰治手裏的紅酒，有點……眼熟？
他沒有多想，牽著泉鏡花往樓下走去。
太宰治走在他們後面，順手把風衣口袋裏彎曲得不成形的鐵絲丟進垃圾桶。
作者有話要說： 誒嘿！我終於完成了當初說帶泛塵來找敦敦玩的夢想～感謝限鍛！
已知：啾也的房間有酒櫃，酒櫃有鎖，噠宰有鐵絲。
提問：紅酒哪裏來的？
噠宰：在作死的邊緣大鵬展翅.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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