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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把自家媳婦親手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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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後知道杜浮亭的意思, 既然她話已經說出口,杜浮亭又願意忍受禮佛的孤寂,她自然是會履行承諾, 到時候離開京城,將她也給帶上。

念善心裏升起擔憂,“娘娘真的準備將杜氏留在身邊?”其實娘娘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插手, 讓杜氏與皇上自行解決他們的事。為了區區杜氏,壞了娘娘與皇上之間的母子情分, 是不值當的。

“我不拉她一把, 還有誰能幫她?”柳太後何嘗不知道這麽做會傷了崇德帝的心, 可是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兩人互相傷害, 到最後走到她和先帝的下場, 這輩子都沒法釋懷。“讓人給杜月滿傳消息,她能見杜氏了。”

杜月滿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 能越過崇德帝見杜浮亭。這信是誰遞給她的,她心裏有幾分猜測, 不過畢竟傳信之人並沒有直接表露身份,她還是有幾分猶豫, 將事情同杜澤商量。

他們如今算得上是在給皇帝辦事, 明明與阿浮同在京城,可是他們不能夠自私去探望阿浮, 就怕擾了她安寧,他們得到阿浮消息的渠道便只有崇德帝派人傳遞的零星消息, 讓他們知道阿浮的日子尚可,但是他們絕對不能私自與阿浮見面,也不能讓阿浮得知他們的消息。

杜月滿與杜澤清楚,崇德帝是在告訴他們安分守己, 才能如願以償。

杜澤聞言,果斷搖頭:“不能去。”見到杜月滿目露不解,杜澤開口解釋,“這位未必想我們見阿浮,要不然早最開始,就讓我們團聚了,如今有這麽一出,是想告訴我們不必擔憂,阿浮自有她照拂。”

杜月滿瞬間明白過來,如果他們去看按照消息所言去看阿浮,實際上是在給太後和崇德帝之間上眼藥,將事情挑撥到明處,太後有意幫阿浮,但是也不想和自己兒子鬧僵,所以還真如哥哥所言,柳太後只是在告訴他們,阿浮目前很好,哪怕到時候皇帝知道太後叫他們去見阿浮,他們也可以辯解他們遵守與皇帝的約定,拒絕了去見阿浮。

杜月滿接話:“同時那人還許諾我們,我們總有與她見面的一日對不對?”杜月滿自覺對不起杜浮亭,姐姐二字已經她鮮少提及,總是用‘她’自代替。

杜澤笑了笑,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所有的事情沒有到最後一刻猶未可知。

眼下見不見到面,都不是最重要的事,阿浮能與太後娘娘牽上線,相當於給她身上套了層保護符。只要有柳太後在其中斡旋轉圜,想來帝王總會多思慮幾分。

當然,他們與阿浮都有了顧忌之處,他們顧及阿浮能否穩當的待在柳太後身邊,得更加努力替帝王做事,而阿浮選擇柳太後,未嘗不是想得到杜家的消息,在沒有杜家消息前,或者是說在她沒有見到自己前,她都會安心跟在太後身邊。

如此才是太後的高明之處。

能從寵妃走到太後,讓先帝惦記多年,念念不忘,兒子已經被送下江南,硬是讓先帝傳位給她兒子。

如今在帝王陷入困頓,又毅然回京,退居幕後也要看著帝王的女人,豈是等閑之輩?

不過這些,杜澤就沒有跟杜月滿挑明,很多東西光靠別人說不行,還得要自己悟性。

既然不能見阿浮,兩人便當做從來沒有聽到這消息過,轉頭繼續忙自己的事。

近日以來,杜月滿不僅著手杜家留在京城的幾分產業,用來練手,還開始練起了武。

不求能當什麽高手,將武功練得多精進,至少把身體錘煉錘煉。

她身子骨本就比杜浮亭強,加上小時候如哥兒般頑皮,跟著武師傅練過幾年,還是有些底子在的,練起來還算有模有樣。

杜澤則是放棄了秋闈,替崇德帝辦些無法出面的事,另外照顧杜母的責任落在他身上,杜月滿有心掌管杜家商業,自然沒那麽多精力留在照看杜母,等她上手之後,恐怕與杜母相處的時候時間只會更少,便只能依靠杜澤了。

念善同柳太後回稟杜家兄妹的反應,柳太後翻看內務府呈遞上來的花冊,上面記載了近一年以來宮中用度花費,聽到杜家兄妹並未見杜浮亭,她動作都沒有停頓一下,似乎早已預料到這種結果。

等念善稟告完畢,柳太後將眼前一摞的賬冊看得差不多,她挑了幾本出來,“叫內務府的高盛過來見哀家。”語氣聽不出喜怒。

念善想起先前自己見過高盛,提醒道:“娘娘,如今管內務府的是高盛徒弟羅文斌和穆德管事,高公公不拿事了。”

內務府總共有三個總管太監,早前是已高盛為首不錯,可現在已經物是人非,高盛基本上被那兩人架空了。高盛當年是先帝指派掌管內務府的人,此人能力肯定毋庸置疑,這裏的彎彎繞繞肯定不少,加上娘娘看的賬目出現問題,念善心想這事怕沒法善了。

“那就叫能管事的過來,順便把皇帝身邊的張玉芝給請過來。”

念善不敢耽擱,連忙讓人請人,把張玉芝也給叫來,不外乎是想讓人瞧著,管理宮務是皇帝的意思,別想著太後沒正兒八經在群臣宗族面前露過,就不將她當回事。

柳太後倒也不是真心願意兜攬管理後宮的事,可接到她手裏了,她自然得給辦妥當,早點了結,她好早點回萬佛山。

當天晚上,崇德帝聽到太後訓斥內務府的羅文斌和穆德,往慈安宮趕去,就見太後拿著賬冊一本接著一本往他身上丟,“哀家下山不是給你當管家的,內務府的事你也敢撒大手,你是皇帝,前朝後宮哪裏你不該問探,不該握在手裏?”不是說不能對著下面的松手,可就跟放風箏似的,線總要捏在手裏,還得確保線牢固不勒手。

“可內務府除了您沒人能管好,難不成您就要回去?兒子最近又是秋闈,過段日子又是秋獵,還有祭天大典,實在是忙不過來。”崇德帝接了賬冊,怕又被柳太後砸,索性全部拿在手裏,“要不然您多教教阿浮?那樣您也就不用受累了。”

呵,不用受累?

說得多好聽。

怕不是為了讓她緩和他與阿浮的關系,故意設下圈套等著她呢,查清楚她見過阿浮沒說旁的話,還相談甚歡,知道用他娘做餌了。

就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動了這心思的,最早的一回讓她管理宮務可是在她和阿浮見面前,難不成那時候他就想利用自己親娘了?

“你讓我管事就算了,還想讓我教徒弟?”崇德帝的心思柳太後瞧得一清二楚,但他沒想到這提議正好中了她下懷,只是柳太後清楚崇德帝性子,她不能輕易答應,得果斷拒絕,越是拒絕,自己這兒子越是會讓她接手。

“母後就當是為兒子分憂,您就心疼心疼兒子,況且阿浮聰明,不必您多費心。”崇德帝央求了好久,更是將杜浮亭誇到天上去。

柳太後忍不住扶額,邊思忖著她得盡快帶著杜浮亭離開,邊故作勉為其難的答應。崇德帝自己的本意是順水推舟讓柳太後多與阿浮相處,再讓在柳太後中間調和他與阿浮關系,卻沒有想到自己親娘將計就計,心甘情願為他利用,實際上卻借此當做踏板,試圖把他的人撬走,把自家媳婦親手推到自家親娘那邊,他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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