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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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上的那些帖子很快又被學校壓了下去，還附帶了學校的一份聲明，表示在校學生身體狀況都是正常的，不存在危害性傳播疾病。
學校的官方證明，讓議論紛紛的學生們更熱鬧，有人相信學校，也相信陳亦然，也有人表示就像最初的那個帖子裏說的，這可能只是平息事態的一種手段而已。
雖然學校明確表示會嚴查造謠者，但張威依舊無事發生的去上了第二天的課。
在校園的路上，包括進到教室之後，身邊異樣的眼光和指指點點始終沒斷過。
有人好奇，有人探究，有人漠視，也有人厭惡，什麽樣的都有，包括張威挑釁的笑。
陳亦然沒有理會，就像沒有看到一樣。
李宇豪在陳亦然進教室門的時候就想過去和他坐一起，但被陳亦然眼神制止了。
一上午，兩節課，李宇豪一直在想陳亦然昨天電話裏最後的那句話，那句話說完之後，陳亦然就掛了電話，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
江林同樣也不清楚，他和他們不是一個班的，但今天也有課，只能擺脫李宇豪多看著他點。
陳亦然一個人坐在最後，不時的記著筆記，聽課聽的很認真，似乎昨天沒有發生任何事。
直到下課，在去食堂的路上，陳亦然終於叫住了張威，在來往學生關註的目光下，一腳把張威踹翻在了花壇邊，引出一陣驚呼。
陳亦然很少有和人動手的經歷，因為覺得麻煩，一般感受到會起爭執的前一刻，就會直接帶過這個話題，連吵架的機會都會不給對方留。
讓他以這樣壓迫的姿態當眾動手打人，張威是第一個。
張威被他卡住脖子按在地上的時候，看著陳亦然的眼神裏還帶著不可置信，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麽被他踹倒的。
在他印象裏陳亦然不是這樣的人，他明明是個溫軟的人，即便是真的憤怒，只要當著別人的面，到最後他也會隱忍下去，他怎麽能這麽粗暴…
圍觀的同學同樣是懵的，沒有人見過陳亦然發火，也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對張威發怒。
花壇邊散落這一些碎細小石子，擦著張威的臉頰，磨出幾道血痕。
陳亦然第一拳下去的時候，被張威下意識的躲開了，拳頭狠狠的砸在地上，骨節上立刻見了血。
陳亦然擡起手停在半空中，很輕微的擡了下嘴角，似乎笑了一下。
陳亦然低著頭，那一瞬間的笑意也只有張威看得到，無端的就讓他心裏開始發毛，揮著手掙紮起來。
沒等他喊出聲，陳亦然的拳頭第二下第三下都已經落在了他臉上，沒有半點猶豫，每一次都裹著十成的力道，等周圍的同學想起拉架的時候，張威的嘴角早就冒了血，半邊臉上青紫一片。
拉架的同學剛湊上前，就聽到人群裏有人小聲的說。
“陳亦然手上也傷了，你們小心感染啊，畢竟他…”
話音雖然只說了一半，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去拉架的同學也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去也不是回也不是。
李宇豪也跟著怔了一下，突然又想起他的那句話。
送他一個吃藥的理由。
李宇豪在心裏臥槽了一聲，有點覆雜的看著已經攻勢減緩的陳亦然。
現在他知道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在過路老師的呵斥聲下，原本就站在了陳亦然身後的李宇豪趕緊拉了他一把，陳亦然很配合的站到一邊。
張威躺在地上還有點懵，臉上一下一下的跳著疼，眼睛似乎也沒辦法睜不開，甚至能看到自己腫起來的眼皮，一團黑的壓在眼前。
剛被人拉起來，還沒站穩，扶著他的手就突然撤了下去，張威不由得晃了一下，略有不滿的瞥了一眼身邊的同學。
“同學，你趕緊去醫院開點阻斷藥吧…”
人群裏的一個同學小聲的提醒。
張威下意識的皺了眉，卻扯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二十四小時之內可以阻斷艾滋病感染的…”
怕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那個同學又小聲的補了一句。
阻斷藥是什麽張威還是知道的，畢竟網上也經常有人普及，但這種藥的副作用好像很大，而且要連續服用將近一個月。
張威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想說一句我不需要，卻又沒有這個立場。突然感覺自己似乎被架在了中間，除非能證明陳亦然沒有艾滋，否則自己就必須吃藥。
張威看了眼身邊的同學，勉強的掛上一絲笑。
“我一會兒會去的…”
“別呀，我們陪你去吧。”
李宇豪突然出聲說，說著拍了拍來拉架的另一個同學。
“我們跟你一起去醫院，萬一路上有點事我們也好有個照應啊，看你這傷，到時候也要去消個毒，反正咱們學校離醫院也不遠。”
“用不著。”
張威瞪了李宇豪一眼，卻被身邊的同學接了腔。
“還是去吧…”
一句消毒，讓拉架的同學似乎想到什麽，也跟著一起勸說，最後聞訊而來的輔導員只以為是要去醫院看傷，也沒有制止。
跟他們兩個一起去醫院，這個藥就變成了非買不可，雖然藥買回來他也可以不吃，但這種藥，恐怕也不會便宜，他一個月只有一千塊的零花錢，無論怎麽說，這筆錢花的都太冤了…
“這個藥，你確定要吃嗎？”
張威擡頭瞥了陳亦然一眼，看到他事不關己的表情上，露出一抹挑釁的笑，眼裏依舊冰冷一片。
“阻斷藥到底對你有沒有作用，需不需要吃，你應該最清楚，畢竟我這個艾滋病，都是你給診斷的。”
陳亦然開口的時候，四周還沒散開的圍觀的群眾都自覺的靜了音，聲音雖然不大，卻足夠在場得人聽見。
話音一落，周圍人的目光立刻匯集到了張威身上，八卦又吃驚，這話裏有話的感覺，肯定有隱藏故事線啊。
張威被人這樣圍觀著，有些不自在的笑了一下。
“你說什麽呢，我連你說的這件事是什麽都沒鬧明白，我是哪裏得罪你了嗎？還是讓你誤會什麽了？”
“不能吧。”
李宇豪跟著接了一句。
“我都知道的事，你居然不知道？你不是一向很關註人家的嗎？之前咱們幾個一個宿舍的時候，你不是還跟他表過白嗎，他不接受，你就……”
“放你媽的屁！”
張威打斷李宇豪的話，大聲吼道。
“別把自己做過的事往我身上按！關我什麽事！”
“無所謂你怎麽說吧。”
陳亦然輕笑了一聲。
“到底是誰，誰自己心裏有數，我這裏也不是什麽證據都沒有的，你想現在聽聽看嗎？”
“你……”
張威驚疑不定的看著他，他不記得自己有什麽能被抓到的把柄，但陳亦然這副平靜的樣子，還是讓他有點慌。
午飯的時間，又是在食堂邊，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聽到這些話基本上都開始腦補各種情感小故事，更沒人願意走了。
眼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輔導員也是一頭汗，指著張威說：“你們幾個先去處理傷口！然後我到辦公室裏說！別在這堵路！”
“我跟您去辦公室，畢竟張威還得去拿藥呢。”
陳亦然看著張威說。
“你好像忘性挺大的，到時候最好找人提醒著你，不然我怕你忘了吃藥。”
鬧這麽一出，大家對網上的謠言也漸漸多了其他看法，陳亦然到底有沒有得病，還是真的被張威誣陷的，都成了午飯時津津樂道的談資。
至於張威會不會吃阻斷藥，也成了大家的評判標準之一，尤其是自己班上的同學，甚至有人自發表示要親眼見證張威吃藥。
從去醫院到回學校，身邊的聲音越來越多，張威的臉也跟著越來越陰沈。
畢竟這次是當眾打人，而且影響也比較嚴重，陳亦然在校醫院處理了傷口之後，就被輔導員帶進了辦公室批評教育。
輔導員看著他突然乖順的笑一陣發愁，如果只是小打小鬧，沒多少人看見，說兩句也就完事了，但現在這件事明顯是不能隨意了結的情況。
但現在也沒什麽解決辦法，陳亦然剛才說的證據，原本也有詐他的成分，所以沒說幾句，輔導員就讓他先離開了。
辦公室外面江林站在樓梯口等著他，看到陳亦然之後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
“走吧，先回你那。”
“一起出校門？你不怕別人說你啊？別再把你劃分成我的隱藏交往對象了。”
陳亦然繃了一上午的弦，這會兒倒是挺放松，甚至能跟江林開個玩笑。
“這話你敢當著郝晨面說嗎？”
江林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
“走不走？我還沒吃飯呢。”
“走走走，我也餓。”
陳亦然跟在他身後活動著胳膊，邊走邊抱怨。
“打人果然還是很費體力的，可比上課累多了…”
江林：“……”
出校門的時候，放在陳亦然身上的目光比來的時候更多了，但卻少了許多厭惡，多了一些好奇。
畢竟沒有緣由上去就把人打的滿臉開花的人，在大學裏是真的有點少見了，加上那些紛亂覆雜的謠言，就更沒人敢當面說什麽了。
萬一下一個遭的是自己呢…
陳亦然在心裏笑了一下，這樣倒是也挺好，痛痛快快的揍了張威一場，還順帶著幫自己鑄了一層擋箭牌，不虧。
“這回打爽了吧？”
小區旁的面館裏，兩個人隨便點了些吃的，江林看著陳亦然包著的手很無奈。
“你要打他不能拉角落裏打啊，那麽多人看著，畢竟是你先動的手，估計你明天就得背處分…”
“躲角落裏打有什麽意思，我要的就是現在這個效果，處分而已，又不至於開除，總不能讓他就這麽肆無忌憚下去吧。”
陳亦然無所謂的說。
“我知道，也理解，但這樣治標不治本，他萬一再發什麽帖子，你還能再去揍他一頓嗎？到時候真被開除就得不償失了，而且你被誣陷這件事也不會因為你打他就真相大白。”
比起張威後續的小動作，江林現在更在意謠言本身，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
“除非你當著全校同學面做個現場檢查，否則他還是可以拿這些事來做文章…”
陳亦然沈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笑說。
“沒事，這個我知道這麽解決，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沒法操作。”
江林看了看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操作什麽。
“隨便你吧，反正你自己想清楚再說，別太沖動。”
頓了頓，又問。
“郝晨那邊…”
“這事先不用告訴他，總不能這些破事影響他高考吧。”
想起郝晨，陳亦然翹了嘴角。
“最近看他挺用功的，連消息都很少給我發了，別給他添堵，張威知道的也就那些東西，找不到他面前的，而且我估計他這段時間也蹦不出什麽花樣了。”
那邊用功學習的郝晨確實一直都很努力，畢竟英語數學的分數有點過分的慘不忍睹，想確保萬無一失，還是要趁這三個月的時間好好補一補。
中間要是想陳亦然了，就給他發條消息，通常就那麽一來一回，內容也都十分精簡。
——想你了…
——抱一個，加油！
——哥，給個鼓勵…
——倒計時了啊崽子，你即將成為我唯一指定男友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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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園的路上，包括進到教室之後，身邊異樣的眼光和指指點點始終沒斷過。
有人好奇，有人探究，有人漠視，也有人厭惡，什麽樣的都有，包括張威挑釁的笑。
陳亦然沒有理會，就像沒有看到一樣。
李宇豪在陳亦然進教室門的時候就想過去和他坐一起，但被陳亦然眼神制止了。
一上午，兩節課，李宇豪一直在想陳亦然昨天電話裏最後的那句話，那句話說完之後，陳亦然就掛了電話，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
江林同樣也不清楚，他和他們不是一個班的，但今天也有課，只能擺脫李宇豪多看著他點。
陳亦然一個人坐在最後，不時的記著筆記，聽課聽的很認真，似乎昨天沒有發生任何事。
直到下課，在去食堂的路上，陳亦然終於叫住了張威，在來往學生關註的目光下，一腳把張威踹翻在了花壇邊，引出一陣驚呼。
陳亦然很少有和人動手的經歷，因為覺得麻煩，一般感受到會起爭執的前一刻，就會直接帶過這個話題，連吵架的機會都會不給對方留。
讓他以這樣壓迫的姿態當眾動手打人，張威是第一個。
張威被他卡住脖子按在地上的時候，看著陳亦然的眼神裏還帶著不可置信，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麽被他踹倒的。
在他印象裏陳亦然不是這樣的人，他明明是個溫軟的人，即便是真的憤怒，只要當著別人的面，到最後他也會隱忍下去，他怎麽能這麽粗暴…
圍觀的同學同樣是懵的，沒有人見過陳亦然發火，也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對張威發怒。
花壇邊散落這一些碎細小石子，擦著張威的臉頰，磨出幾道血痕。
陳亦然第一拳下去的時候，被張威下意識的躲開了，拳頭狠狠的砸在地上，骨節上立刻見了血。
陳亦然擡起手停在半空中，很輕微的擡了下嘴角，似乎笑了一下。
陳亦然低著頭，那一瞬間的笑意也只有張威看得到，無端的就讓他心裏開始發毛，揮著手掙紮起來。
沒等他喊出聲，陳亦然的拳頭第二下第三下都已經落在了他臉上，沒有半點猶豫，每一次都裹著十成的力道，等周圍的同學想起拉架的時候，張威的嘴角早就冒了血，半邊臉上青紫一片。
拉架的同學剛湊上前，就聽到人群裏有人小聲的說。
“陳亦然手上也傷了，你們小心感染啊，畢竟他…”
話音雖然只說了一半，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去拉架的同學也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去也不是回也不是。
李宇豪也跟著怔了一下，突然又想起他的那句話。
送他一個吃藥的理由。
李宇豪在心裏臥槽了一聲，有點覆雜的看著已經攻勢減緩的陳亦然。
現在他知道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在過路老師的呵斥聲下，原本就站在了陳亦然身後的李宇豪趕緊拉了他一把，陳亦然很配合的站到一邊。
張威躺在地上還有點懵，臉上一下一下的跳著疼，眼睛似乎也沒辦法睜不開，甚至能看到自己腫起來的眼皮，一團黑的壓在眼前。
剛被人拉起來，還沒站穩，扶著他的手就突然撤了下去，張威不由得晃了一下，略有不滿的瞥了一眼身邊的同學。
“同學，你趕緊去醫院開點阻斷藥吧…”
人群裏的一個同學小聲的提醒。
張威下意識的皺了眉，卻扯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二十四小時之內可以阻斷艾滋病感染的…”
怕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那個同學又小聲的補了一句。
阻斷藥是什麽張威還是知道的，畢竟網上也經常有人普及，但這種藥的副作用好像很大，而且要連續服用將近一個月。
張威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想說一句我不需要，卻又沒有這個立場。突然感覺自己似乎被架在了中間，除非能證明陳亦然沒有艾滋，否則自己就必須吃藥。
張威看了眼身邊的同學，勉強的掛上一絲笑。
“我一會兒會去的…”
“別呀，我們陪你去吧。”
李宇豪突然出聲說，說著拍了拍來拉架的另一個同學。
“我們跟你一起去醫院，萬一路上有點事我們也好有個照應啊，看你這傷，到時候也要去消個毒，反正咱們學校離醫院也不遠。”
“用不著。”
張威瞪了李宇豪一眼，卻被身邊的同學接了腔。
“還是去吧…”
一句消毒，讓拉架的同學似乎想到什麽，也跟著一起勸說，最後聞訊而來的輔導員只以為是要去醫院看傷，也沒有制止。
跟他們兩個一起去醫院，這個藥就變成了非買不可，雖然藥買回來他也可以不吃，但這種藥，恐怕也不會便宜，他一個月只有一千塊的零花錢，無論怎麽說，這筆錢花的都太冤了…
“這個藥，你確定要吃嗎？”
張威擡頭瞥了陳亦然一眼，看到他事不關己的表情上，露出一抹挑釁的笑，眼裏依舊冰冷一片。
“阻斷藥到底對你有沒有作用，需不需要吃，你應該最清楚，畢竟我這個艾滋病，都是你給診斷的。”
陳亦然開口的時候，四周還沒散開的圍觀的群眾都自覺的靜了音，聲音雖然不大，卻足夠在場得人聽見。
話音一落，周圍人的目光立刻匯集到了張威身上，八卦又吃驚，這話裏有話的感覺，肯定有隱藏故事線啊。
張威被人這樣圍觀著，有些不自在的笑了一下。
“你說什麽呢，我連你說的這件事是什麽都沒鬧明白，我是哪裏得罪你了嗎？還是讓你誤會什麽了？”
“不能吧。”
李宇豪跟著接了一句。
“我都知道的事，你居然不知道？你不是一向很關註人家的嗎？之前咱們幾個一個宿舍的時候，你不是還跟他表過白嗎，他不接受，你就……”
“放你媽的屁！”
張威打斷李宇豪的話，大聲吼道。
“別把自己做過的事往我身上按！關我什麽事！”
“無所謂你怎麽說吧。”
陳亦然輕笑了一聲。
“到底是誰，誰自己心裏有數，我這裏也不是什麽證據都沒有的，你想現在聽聽看嗎？”
“你……”
張威驚疑不定的看著他，他不記得自己有什麽能被抓到的把柄，但陳亦然這副平靜的樣子，還是讓他有點慌。
午飯的時間，又是在食堂邊，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聽到這些話基本上都開始腦補各種情感小故事，更沒人願意走了。
眼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輔導員也是一頭汗，指著張威說：“你們幾個先去處理傷口！然後我到辦公室裏說！別在這堵路！”
“我跟您去辦公室，畢竟張威還得去拿藥呢。”
陳亦然看著張威說。
“你好像忘性挺大的，到時候最好找人提醒著你，不然我怕你忘了吃藥。”
鬧這麽一出，大家對網上的謠言也漸漸多了其他看法，陳亦然到底有沒有得病，還是真的被張威誣陷的，都成了午飯時津津樂道的談資。
至於張威會不會吃阻斷藥，也成了大家的評判標準之一，尤其是自己班上的同學，甚至有人自發表示要親眼見證張威吃藥。
從去醫院到回學校，身邊的聲音越來越多，張威的臉也跟著越來越陰沈。
畢竟這次是當眾打人，而且影響也比較嚴重，陳亦然在校醫院處理了傷口之後，就被輔導員帶進了辦公室批評教育。
輔導員看著他突然乖順的笑一陣發愁，如果只是小打小鬧，沒多少人看見，說兩句也就完事了，但現在這件事明顯是不能隨意了結的情況。
但現在也沒什麽解決辦法，陳亦然剛才說的證據，原本也有詐他的成分，所以沒說幾句，輔導員就讓他先離開了。
辦公室外面江林站在樓梯口等著他，看到陳亦然之後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
“走吧，先回你那。”
“一起出校門？你不怕別人說你啊？別再把你劃分成我的隱藏交往對象了。”
陳亦然繃了一上午的弦，這會兒倒是挺放松，甚至能跟江林開個玩笑。
“這話你敢當著郝晨面說嗎？”
江林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
“走不走？我還沒吃飯呢。”
“走走走，我也餓。”
陳亦然跟在他身後活動著胳膊，邊走邊抱怨。
“打人果然還是很費體力的，可比上課累多了…”
江林：“……”
出校門的時候，放在陳亦然身上的目光比來的時候更多了，但卻少了許多厭惡，多了一些好奇。
畢竟沒有緣由上去就把人打的滿臉開花的人，在大學裏是真的有點少見了，加上那些紛亂覆雜的謠言，就更沒人敢當面說什麽了。
萬一下一個遭的是自己呢…
陳亦然在心裏笑了一下，這樣倒是也挺好，痛痛快快的揍了張威一場，還順帶著幫自己鑄了一層擋箭牌，不虧。
“這回打爽了吧？”
小區旁的面館裏，兩個人隨便點了些吃的，江林看著陳亦然包著的手很無奈。
“你要打他不能拉角落裏打啊，那麽多人看著，畢竟是你先動的手，估計你明天就得背處分…”
“躲角落裏打有什麽意思，我要的就是現在這個效果，處分而已，又不至於開除，總不能讓他就這麽肆無忌憚下去吧。”
陳亦然無所謂的說。
“我知道，也理解，但這樣治標不治本，他萬一再發什麽帖子，你還能再去揍他一頓嗎？到時候真被開除就得不償失了，而且你被誣陷這件事也不會因為你打他就真相大白。”
比起張威後續的小動作，江林現在更在意謠言本身，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
“除非你當著全校同學面做個現場檢查，否則他還是可以拿這些事來做文章…”
陳亦然沈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笑說。
“沒事，這個我知道這麽解決，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沒法操作。”
江林看了看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操作什麽。
“隨便你吧，反正你自己想清楚再說，別太沖動。”
頓了頓，又問。
“郝晨那邊…”
“這事先不用告訴他，總不能這些破事影響他高考吧。”
想起郝晨，陳亦然翹了嘴角。
“最近看他挺用功的，連消息都很少給我發了，別給他添堵，張威知道的也就那些東西，找不到他面前的，而且我估計他這段時間也蹦不出什麽花樣了。”
那邊用功學習的郝晨確實一直都很努力，畢竟英語數學的分數有點過分的慘不忍睹，想確保萬無一失，還是要趁這三個月的時間好好補一補。
中間要是想陳亦然了，就給他發條消息，通常就那麽一來一回，內容也都十分精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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