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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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前一天，學校給學生放了假，在學校的最後一天，也算是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天，教室裏並沒有想象中的傷感，也沒有臨考前的高度緊張，聽完老師最後的叮囑，吵吵鬧鬧的議論著考試，議論著考後的安排，然後像往常一樣，放學回家。
一直到最後那天，郝志峰他們也沒有聯系過郝晨，魏蕓把郝晨接到了自己家，方便考試那天送他和陶逸一起去考場。
“明天就要進考場了啊，崽子…”
陳亦然像往常一樣關著燈開著電腦，看著視頻屏幕笑著說。
“會不會緊張啊？”
“還好吧…”
郝晨剛洗過澡，單手拿著手機，正胡亂擦著頭發，說著還仔細想了想。
“我好像沒什麽感覺，反正好壞也就這樣了，考就行了唄。”
“行，心態可以。”
陳亦然點點頭。
“我再問一遍啊，真不用我回去陪考？”
高考那兩天並不在周末，陳亦然一開始是打算直接請假回來的，但卻被郝晨給拒絕了。
“真不用。”
郝晨笑著說。
“你來就只能在考場門口站著等，我又見不到你，況且這兩天天氣還這麽熱，受這罪幹什麽。”
陳亦然撇撇嘴。
“行吧，那等你考完了吧…”
“哥，問你個事，你當初高考完之後都是怎麽安排的啊？”
說到考完，郝晨就想起昨天在學校裏大家議論過的畢業旅行，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也挺想叫上陳亦然好好計劃一下。
“我啊…”
陳亦然很感慨的嘆了口氣。
“我那會兒陪江林打工去了，主要我也沒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賺個錢也沒什麽不好的，不過現在想想這家夥真的是工作狂啊…”
“現在呢？”
郝晨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現在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或者別的什麽想做的事？”
“幹嘛？你想畢業旅游啊？”
陳亦然笑著問。
“嗯，不過我暫時也沒想好，你要是有想法了咱們一起去。”
郝晨勾著嘴角，眼睛裏帶著期待。
“你的小夥伴們呢？他們有什麽打算？”
陳亦然問。
“畢竟是畢業旅游嘛，叫上同學才算畢業游吧。”
郝晨想了想，嗯了一聲。
“那我回來問問…”
話還沒說完，臥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一個人影唰的一下從郝晨身後湊了過來。
“然哥！”
陶逸沖屏幕擺了擺手。
“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二人世界的啊，主要被我老媽趕進來的，不敢反抗啊。”
陳亦然笑了笑。
“那就早點睡吧，記得把文具證件這些都準備好啊，可千萬別忘了，都別緊張，放松了好好去考就行。”
“放心吧然哥！”
陶逸對他敬了個禮。
“不出意外的話我和晨哥，咱們幾個九月份就能在學校見面了。”
陳亦然揚了揚眉。
“那我很期待哦。”
掛了電話，陳亦然伸了個懶腰，起身把臥室的燈打開。
跟郝晨視頻的時候，屏幕裏黑燈瞎火的除了陳亦然的臉以外基本上什麽都看不見，當然這個燈也是他故意關上的。
畢竟高考這麽大個事，就算郝晨沒讓，回來肯定還是要回來的，見不見面沒關系，他就是單純的不想錯過。
郝晨的考場陳亦然還是知道的，那所中學離他的高中母校不遠，早上隨便吃了點東西，提前一個小時到了地方，等在大門前的學生和家長也已經圍了一圈。
陳亦然在路邊的樹下站著，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了在人山人海中找郝晨的想法，直到考生們開始進入考場，才發現了郝晨緊一瞬間的側臉。
看上去挺嚴肅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緊張。
陳亦然笑了笑，對著他的背影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考生們一進去，聽到了開考鈴聲之後，在外面等待的家長也漸漸放松下來，三五成群的聊著天，孩子的學習，瑣碎的家常，都是打發時間的話題。
夏天的陽光很熱鬧，九點左右就開始鬧的人起了一層薄汗。
陳亦然百無聊賴的劃著手機，扯著衣領扇了扇，打算去找個附近的冷飲店。
剛走出幾步，卻在路邊看到了魏蕓。
魏蕓身邊還站著兩個中年男人，幾個人站在那裏聊著什麽。
其中一個是陶逸的父親，陳亦然之前在他的朋友圈看到過，另一個，大概是郝晨的父親。
郝志峰看起來並不怎麽顯老，眉眼間帶著和郝晨相似的輪廓，只是眼神裏帶著些疲憊。
魏蕓背對他站著，陳亦然低著頭摸了摸鼻子，從他們身邊走過去。
“你說他就算考的再好又能怎麽樣？他以後怎麽辦？以後又能好到哪兒去？”
郝志峰語氣無奈的跟魏蕓夫婦說。
“我真的是…我到現在都不能理解，他到底都在想什麽？就這麽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嗎？都是胡鬧…”
說完又嘆了口氣。
“要不是你們開口，我今天來都不打算來，不想看見他…”
“算了吧，我不叫你你也得偷偷來，你這個人就是嘴硬心軟，認識你多少年了。”
魏蕓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要我說，晨晨以後要真的打拼出一片天地，他不愁吃喝，為什麽要在乎別人的想法？我說這話可能你覺得站著說話不腰疼，但這事要發生在陶逸身上，我跟老陶一樣得讓步，不然怎麽辦？你既擔心他在外面受委屈，又要把他拒之門外，那不是更給他添委屈受嗎，沒這道理是不是……”
話音到了最後，已經聽不清了。
陳亦然握著手機，大步走進了不遠處的一家飲品店，直到服務生把菜單遞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才終於回了神。
隨便點了份冷飲，又開始坐在位置上看著黑屏的手機發呆。
郝志峰忿懣不解的那些話，他都聽到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難受，但難受歸難受，他似乎也沒有什麽立場去跟郝志峰解釋什麽。
郝志峰很愛郝晨，否則他今天也不會來，他跟自己的父母不一樣，越是這樣的關心，越是讓人的負罪感成倍增長。
他甚至害怕自己會有一瞬間的動搖。
陳亦然劃著冷飲杯外冰涼的水汽，有點郁悶，拿出耳機打算聽會歌靜靜心，耳機還沒帶上，面前的座椅卻被人突然拉開。
陳亦然擡起頭，楞了一下。
“這裏沒人坐吧？”
魏蕓笑著問他。
陳亦然趕緊站起來，有點慌忙的說。
“啊…沒有沒有，您坐。”
“剛才看到背影就覺得是你，你來考場沒有跟晨晨說嗎？我聽他說沒讓你過來。”
魏蕓坐下之後，只點了杯檸檬水，扭過頭繼續跟陳亦然聊著。
“不用跟他說，我就是過來看看。”
陳亦然垂著眼睛摸了摸鼻尖。
“我來不來也沒什麽作用，他這會兒考試正提著勁兒呢，沒必要跟他說，別讓他再分心了…”
魏蕓看了他一會兒，笑著一點頭。
“行，那我就不跟他打小報告了。”
“嗯……”
陳亦然笑的有點局促，盯著面前的冷飲突然不知道要說點什麽。
魏蕓是讓他為數不多感到溫暖的長輩了，願意站在他們這邊，沒有怨言，包容的為他們著想，陳亦然對她也很感激。
就像她剛才和郝志峰的聊天。
“然然，可以這麽叫你吧？”
魏蕓笑著問，見陳亦然應了聲，又繼續說道。
“你們的事，晨晨父母他們的態度你也清楚，剛剛他爸爸來轉了一圈，這會兒剛走，說是不想見晨晨，但我覺得他跟你一樣，也是怕影響他心情。”
“我和你說這個沒有別的意思，阿姨想知道你們打算怎麽處理和家裏的關系？上次咱們見面，當著晨晨的面，我也不好問你，你父母那邊，是怎麽看這件事的？阿姨就是想知道，這樣如果有什麽問題了，我也好幫幫你們。”
“我……”
陳亦然頓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
“我父母沒什麽意見，我媽見過郝晨，她也知道我們的事，她不反對，我爸…除了過年，他平時也不回家，所以他也不怎麽管我…”
陳亦然輕掐著指尖。
“我小時候他們就離婚了，所以他們其實都不怎麽管我…”
“嗯，我知道了。”
魏蕓柔聲打斷他的話，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沒事，你們也都長大了，只要能把日子過好了就行。”
陳亦然笑了笑，沒說話。
“等這兩天過去，晨晨高考完了，阿姨還是希望你能跟他再談談，讓他先回家跟他父母把關系再緩和緩和，畢竟作為他的幹媽，我也不希望他和家裏鬧的這麽僵，這樣等他回家的這段時間，我也會經常去看看。”
魏蕓認真的說。
“說實話阿姨覺得你是個好孩子，但在我們這代人眼裏，接受這樣的感情肯定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最後就算不說祝福，我也希望他父母能接受你，接受你們，你覺得呢？”
陳亦然張了張嘴，最後如釋重負似的輕笑了一下。
“阿姨，我懂，您放心吧，我們會再好好聊一下這個問題的。我其實一直都挺感謝您的，我們倆的事讓您費心了，之前沒有機會說，這次真的，謝謝您。”
魏蕓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跟我就不用客氣了，等什麽這件事解決完了，你也得是我的幹兒子，行了，我還要給老陶帶飲料呢，等明天他們考完了，一起去吃飯，你別亂跑啊。”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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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最後那天，郝志峰他們也沒有聯系過郝晨，魏蕓把郝晨接到了自己家，方便考試那天送他和陶逸一起去考場。
“明天就要進考場了啊，崽子…”
陳亦然像往常一樣關著燈開著電腦，看著視頻屏幕笑著說。
“會不會緊張啊？”
“還好吧…”
郝晨剛洗過澡，單手拿著手機，正胡亂擦著頭發，說著還仔細想了想。
“我好像沒什麽感覺，反正好壞也就這樣了，考就行了唄。”
“行，心態可以。”
陳亦然點點頭。
“我再問一遍啊，真不用我回去陪考？”
高考那兩天並不在周末，陳亦然一開始是打算直接請假回來的，但卻被郝晨給拒絕了。
“真不用。”
郝晨笑著說。
“你來就只能在考場門口站著等，我又見不到你，況且這兩天天氣還這麽熱，受這罪幹什麽。”
陳亦然撇撇嘴。
“行吧，那等你考完了吧…”
“哥，問你個事，你當初高考完之後都是怎麽安排的啊？”
說到考完，郝晨就想起昨天在學校裏大家議論過的畢業旅行，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也挺想叫上陳亦然好好計劃一下。
“我啊…”
陳亦然很感慨的嘆了口氣。
“我那會兒陪江林打工去了，主要我也沒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賺個錢也沒什麽不好的，不過現在想想這家夥真的是工作狂啊…”
“現在呢？”
郝晨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現在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或者別的什麽想做的事？”
“幹嘛？你想畢業旅游啊？”
陳亦然笑著問。
“嗯，不過我暫時也沒想好，你要是有想法了咱們一起去。”
郝晨勾著嘴角，眼睛裏帶著期待。
“你的小夥伴們呢？他們有什麽打算？”
陳亦然問。
“畢竟是畢業旅游嘛，叫上同學才算畢業游吧。”
郝晨想了想，嗯了一聲。
“那我回來問問…”
話還沒說完，臥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一個人影唰的一下從郝晨身後湊了過來。
“然哥！”
陶逸沖屏幕擺了擺手。
“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二人世界的啊，主要被我老媽趕進來的，不敢反抗啊。”
陳亦然笑了笑。
“那就早點睡吧，記得把文具證件這些都準備好啊，可千萬別忘了，都別緊張，放松了好好去考就行。”
“放心吧然哥！”
陶逸對他敬了個禮。
“不出意外的話我和晨哥，咱們幾個九月份就能在學校見面了。”
陳亦然揚了揚眉。
“那我很期待哦。”
掛了電話，陳亦然伸了個懶腰，起身把臥室的燈打開。
跟郝晨視頻的時候，屏幕裏黑燈瞎火的除了陳亦然的臉以外基本上什麽都看不見，當然這個燈也是他故意關上的。
畢竟高考這麽大個事，就算郝晨沒讓，回來肯定還是要回來的，見不見面沒關系，他就是單純的不想錯過。
郝晨的考場陳亦然還是知道的，那所中學離他的高中母校不遠，早上隨便吃了點東西，提前一個小時到了地方，等在大門前的學生和家長也已經圍了一圈。
陳亦然在路邊的樹下站著，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了在人山人海中找郝晨的想法，直到考生們開始進入考場，才發現了郝晨緊一瞬間的側臉。
看上去挺嚴肅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緊張。
陳亦然笑了笑，對著他的背影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考生們一進去，聽到了開考鈴聲之後，在外面等待的家長也漸漸放松下來，三五成群的聊著天，孩子的學習，瑣碎的家常，都是打發時間的話題。
夏天的陽光很熱鬧，九點左右就開始鬧的人起了一層薄汗。
陳亦然百無聊賴的劃著手機，扯著衣領扇了扇，打算去找個附近的冷飲店。
剛走出幾步，卻在路邊看到了魏蕓。
魏蕓身邊還站著兩個中年男人，幾個人站在那裏聊著什麽。
其中一個是陶逸的父親，陳亦然之前在他的朋友圈看到過，另一個，大概是郝晨的父親。
郝志峰看起來並不怎麽顯老，眉眼間帶著和郝晨相似的輪廓，只是眼神裏帶著些疲憊。
魏蕓背對他站著，陳亦然低著頭摸了摸鼻子，從他們身邊走過去。
“你說他就算考的再好又能怎麽樣？他以後怎麽辦？以後又能好到哪兒去？”
郝志峰語氣無奈的跟魏蕓夫婦說。
“我真的是…我到現在都不能理解，他到底都在想什麽？就這麽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嗎？都是胡鬧…”
說完又嘆了口氣。
“要不是你們開口，我今天來都不打算來，不想看見他…”
“算了吧，我不叫你你也得偷偷來，你這個人就是嘴硬心軟，認識你多少年了。”
魏蕓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要我說，晨晨以後要真的打拼出一片天地，他不愁吃喝，為什麽要在乎別人的想法？我說這話可能你覺得站著說話不腰疼，但這事要發生在陶逸身上，我跟老陶一樣得讓步，不然怎麽辦？你既擔心他在外面受委屈，又要把他拒之門外，那不是更給他添委屈受嗎，沒這道理是不是……”
話音到了最後，已經聽不清了。
陳亦然握著手機，大步走進了不遠處的一家飲品店，直到服務生把菜單遞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才終於回了神。
隨便點了份冷飲，又開始坐在位置上看著黑屏的手機發呆。
郝志峰忿懣不解的那些話，他都聽到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難受，但難受歸難受，他似乎也沒有什麽立場去跟郝志峰解釋什麽。
郝志峰很愛郝晨，否則他今天也不會來，他跟自己的父母不一樣，越是這樣的關心，越是讓人的負罪感成倍增長。
他甚至害怕自己會有一瞬間的動搖。
陳亦然劃著冷飲杯外冰涼的水汽，有點郁悶，拿出耳機打算聽會歌靜靜心，耳機還沒帶上，面前的座椅卻被人突然拉開。
陳亦然擡起頭，楞了一下。
“這裏沒人坐吧？”
魏蕓笑著問他。
陳亦然趕緊站起來，有點慌忙的說。
“啊…沒有沒有，您坐。”
“剛才看到背影就覺得是你，你來考場沒有跟晨晨說嗎？我聽他說沒讓你過來。”
魏蕓坐下之後，只點了杯檸檬水，扭過頭繼續跟陳亦然聊著。
“不用跟他說，我就是過來看看。”
陳亦然垂著眼睛摸了摸鼻尖。
“我來不來也沒什麽作用，他這會兒考試正提著勁兒呢，沒必要跟他說，別讓他再分心了…”
魏蕓看了他一會兒，笑著一點頭。
“行，那我就不跟他打小報告了。”
“嗯……”
陳亦然笑的有點局促，盯著面前的冷飲突然不知道要說點什麽。
魏蕓是讓他為數不多感到溫暖的長輩了，願意站在他們這邊，沒有怨言，包容的為他們著想，陳亦然對她也很感激。
就像她剛才和郝志峰的聊天。
“然然，可以這麽叫你吧？”
魏蕓笑著問，見陳亦然應了聲，又繼續說道。
“你們的事，晨晨父母他們的態度你也清楚，剛剛他爸爸來轉了一圈，這會兒剛走，說是不想見晨晨，但我覺得他跟你一樣，也是怕影響他心情。”
“我和你說這個沒有別的意思，阿姨想知道你們打算怎麽處理和家裏的關系？上次咱們見面，當著晨晨的面，我也不好問你，你父母那邊，是怎麽看這件事的？阿姨就是想知道，這樣如果有什麽問題了，我也好幫幫你們。”
“我……”
陳亦然頓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
“我父母沒什麽意見，我媽見過郝晨，她也知道我們的事，她不反對，我爸…除了過年，他平時也不回家，所以他也不怎麽管我…”
陳亦然輕掐著指尖。
“我小時候他們就離婚了，所以他們其實都不怎麽管我…”
“嗯，我知道了。”
魏蕓柔聲打斷他的話，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沒事，你們也都長大了，只要能把日子過好了就行。”
陳亦然笑了笑，沒說話。
“等這兩天過去，晨晨高考完了，阿姨還是希望你能跟他再談談，讓他先回家跟他父母把關系再緩和緩和，畢竟作為他的幹媽，我也不希望他和家裏鬧的這麽僵，這樣等他回家的這段時間，我也會經常去看看。”
魏蕓認真的說。
“說實話阿姨覺得你是個好孩子，但在我們這代人眼裏，接受這樣的感情肯定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最後就算不說祝福，我也希望他父母能接受你，接受你們，你覺得呢？”
陳亦然張了張嘴，最後如釋重負似的輕笑了一下。
“阿姨，我懂，您放心吧，我們會再好好聊一下這個問題的。我其實一直都挺感謝您的，我們倆的事讓您費心了，之前沒有機會說，這次真的，謝謝您。”
魏蕓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跟我就不用客氣了，等什麽這件事解決完了，你也得是我的幹兒子，行了，我還要給老陶帶飲料呢，等明天他們考完了，一起去吃飯，你別亂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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