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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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舉起的時候,王神木就已經抱著徐今用翻滾技能躲過落招點了,徐今縮在王神木只能讓她摸得到卻吃不到的說什麽也不肯就範的懷裏,揉了揉眼睛,她這回是看清了,來破壞她好事的人,不就是之前的JP相親男麽?

冷幕像一個從天而降的白馬王子:“今今,我來救你了!他沒有對你怎麽樣吧?”

王神木敞開著沒有扣子的襯衫,像一個老流氓,聽到這話,他連解釋的心情都沒有,再次把小丫頭扛上肩膀,繞過石化中的冷幕,徑直出門去了……

他們不知道,有一位官少爺的人生,從這天起開始改變。

河邊,徐今捂著肚子笑,王神木默默地蹲在一旁抽煙,表情很沈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徐今戳戳他:“你記不記得,小時候這裏的河水還很清,很急,有許多人在岸邊洗衣服,然後我拉著你去翻螃蟹。”

王神木苦逼地點點頭。

徐今:“我腳笨,在河中央給滑了,你把我撈起來,我抱著你哭,我要你背我,最後你讓我騎到你肩膀上。”

王神木:“……”

徐今:“那時候我求你別告訴我爸媽我又偷溜出來玩了,可是,現在,我大概只能求自己了吧。”

正如河水早就枯萎,當年的大河,現在成了窄窄的小溪流。

徐今:“相親不是我要去的,是親戚的安排,你也知道他們有多熱情,當年你就是這麽被推到我面前來的,可惜啊,這麽多年,我眼裏也就你一個。”

徐今:“王神木,我喜歡你。”

王神木深深地低下頭去。

徐今:“也許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這麽認真的問你,行也好,不行也好,王神木,你能不能給我一個交代?”

直到煙燒盡了,徐今都沒有等來王神木的回答。

“我懂了。”她說,扭過臉去忍著不讓眼淚掉進鼻孔裏,“以後就當我們從未認識過吧。”

徐今轉身走了,走的很瀟灑,王神木連說了兩聲不要走,她都沒有理他,最後王神木在荒草叢生的河邊站了很久,直到夕陽的盡頭,他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是您撥的號碼已關機。

王神木打了一條短信發過去。

第二天,飛機上了三萬裏高空,而徐今正在家裏看電視,電視上依舊是相親節目,她看著看著哭了起來,徐爸徐媽對望一眼,然後很自覺地出門去了……

一周後,在家滋潤得差不多了,徐今打算回H市把房子退了,東西運回來,然後在老家找份閑適的工作,安安心心當她的小市民。

火車是早上到的H市,徐今辦完退租手續,行李打包好往郵局一寄,最後去理想國公司遞交辭職函,這回她是真的辭職了。

那張騷包的躺椅還很諷刺地擺在辦公室正中,王神木看了她的辭職函一眼,一句話沒說,拿筆在上面簽了字,給她。

拜拜。

手續辦的很快,徐今走出公司的時候還是下午,忙了一天,酷暑的太陽褪去,外面下起了雨,徐今走進一家小吃店避雨,一邊喝著冷飲一邊摸錢包的時候,她才想起手機有很久沒開機了,事實上,從她一周前回家的時候起,她就關了手機,後來又怕冷幕騷擾,一直沒有開。

給汪洋發個短信告別吧,她想,然後開機,然後兩條短信跳出來。

第一條來自一周前,王神木:回來吧,我認了……如果我這麽糟的人,不會讓你後悔。

第二條來自三天前,王神木:今今?

尼瑪!!!!!!!!!!!!!!

也不管外面的雨下得多大,徐今結了帳就跑出去,這下班點不好打車,她就用腳跑,反正公司不遠,他也還不會下班,徐今拿著手機一路跑,卻沒註意到磅礴的大雨中,身後一輛車歪歪扭扭地朝她開過去。

再接著,是極度刺耳的剎車聲在街角響起,不知怎麽的,那輛車偏離了原本的路線,打著擺子開上了人行道,可即使如此車子的一角鐵皮還是撞上了小姑娘的後腰,徐今記得是一陣巨大的疼痛在身上炸開,接著是她摔在地上,又被一個人從血泊裏給抱了出去,她依稀聞到一股極熟悉的香味,可是再之後她腦袋一陣眩暈,她什麽知覺都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是我不更新,這章巨難寫啊,刪刪改改,我從昨天這個時候,一直寫到今天這個時候,老婆作證我沒開游戲……

嚶嚶,碎覺去,回來吃肉

☆、31

司機打轉了方向盤,他想趕緊把車開走,可是整個人的神經中樞已經不聽腦子使喚了,從手腳到前胸後背,又麻又痛,他痛的在駕駛室裏打滾,手機在一旁瘋狂響著,他沒有力氣去接。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見鬼了,原本憑著他二十年的駕駛經驗,絕對可以把那小姑娘一撞斃命,怪就怪在他快要撞上的時候,鼻子裏忽然聞到一股異香,一聞著,他的腦子就開始不清楚了,暈暈乎乎看不清前方的景象,甚至出現楚放耍賴不給他報酬的幻覺,一幻覺,他的車就開偏了,盡管最後還是撞到了,可是他就眼睜睜地看著小姑娘被人救走,而自己手腳無力。

當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他終於看清了異香的來源——一只不知什麽時候飛進駕駛室裏的小蟲子,之所以能聞到,是因為這個時候蟲子已經鉆進了他的鼻孔,他打了一個噴嚏,卻沒把蟲子噴出來,蟲子沿著他的氣管一直飛進身體內部——他覺得他的五臟六腑都在逐個破碎。

楚放當初交代他,完事後務必第一時間逃走,可是他再也沒力氣逃走了,等待他的,是呼嘯的警車聲。

楚放掛下電話,渾身冒火從椅子上彈起來:“怎麽搞的!失敗了嗎!”

杜清清安慰他:“不會的,飛哥是我幹爹最得力的兄弟,這種事情做了二十年了,從沒出過差錯。”

楚放在屋子裏著急地走來走去:“那怎麽不接我電話!媽的,要是失敗了就鬧大發了!那小賤人……”

杜清清慢吞吞地抽了一口煙:“急什麽,惡人有惡報,誰讓那小賤人汙蔑你抄襲的,想把你從我身邊搶回去?哼,活該去死。”

楚放還是不放心,又打了幾個電話,他手上的紗布已經拆了,雖然整個手還是腫著,不過看上去已經好了很多,可電話依舊沒有人接,中央空調的冷氣中,他的整個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了:“等了將近一個月,終於找到機會幹掉她,老天保佑,千萬不要失敗啊!”

杜清清有點好笑地看著他:“你到底是個書生啊,慌什麽,我幹爹的黑道上,這種事情是家常便飯,說起來,我聽說在我拍戲的那段時間,你經常帶一個女人回家來?嗯?”

她居然安排了眼哨?楚放頓時臉色一變:“那只是我新招的一個助手,挺能幹的,我就讓她來家裏幫我看合同,你不要想多。”

杜清清:“叫什麽名字,我去查查。”

楚放:“周蔚藍。”

杜清清:“哎呦,名字挺好聽啊,既然你這麽看重她,不如把她讓給我吧?正好我的經紀人請產假了,你明天就把她叫過來。”

楚放:“沒……沒問題。”

周蔚藍收到楚放短信的時候,正在食堂桌上和廚娘們打麻將,杜清清要見她?她不知道楚放他老婆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去就去唄,她剛要翹班出去,楚放又一條短信發過來。

先把王神木的印章偷到手?

搶救室的燈亮著。

門外,椅子上坐著一個人,窗前站在一個人。

筆記本放在王神木的膝蓋上,視頻播放著出事路口攝像頭的監控記錄,這是剛剛燕歸來發給他的,王神木反反覆覆地看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那輛車,就那麽對著他家丫頭的後背,那麽撞過去了,碾過去了,雖然最後明顯是撞偏了,可是現場依舊一地的血,她的血啊,飛濺的,刺目的,像匕首割在他心上,這漫長的一生,他終於嘗到了痛的滋味,曾經他連死都沒有怕過啊,他現在卻害怕得發抖,是的,他一開始只是怒,隨著徐今進去搶救室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的怒漸漸的變成了怕。

下午,他接到電話趕來醫院的時候,徐今已經進去了,陳雨笙遞給他的,只是一個沾滿了血的手機,“肇事車主呢?”王神木第一時間找人,交通肇事向來都是輕判,最多賠錢,可王神木絕對不會讓對方好過,所謂的冷靜在這個時候都是被燒掉的,他大不了以命換命。

誰料陳雨笙攔住了他,然後輕飄飄一句:“大概已經死了吧。”

王神木:“……你殺的?”

陳雨笙:“你在說什麽?我沒聽懂。”

王神木:“……”

隔了一會,陳雨笙才說:“我不是神仙,我當時離得遠,只有一種辦法能救她我原本不打算叫你來的,不過今今昏迷後,手裏還使勁握著手機,她整條左腿連帶腰部的骨頭都粉碎了,差點死掉,要不是我一直跟著她,後果真不堪設想。”

王神木聲音嘶啞:“你一直跟著她?”

陳雨笙:“是啊,我剛回來,打算去你公司找她,碰巧看到她出來,可惜我這副樣子,只敢遠遠跟著她,當時如果可以,我寧願那車撞的是我。”

臉色蒼白的少年站在天光昏暗的窗口,他那副金絲邊眼鏡已經不見了,原本精致秀氣臉上,是坑坑窪窪的抓痕和血痂,特別嚴重的是眼睛上一條豎的長達近十公分長的傷痕——明顯是一場惡鬥後留下的,要不是他慣穿的白衣服和身上那股異香,還真認不出這張模樣可怖的臉的主人就是陳雨笙。

不過這時候王神木已經不可能再去考慮這貨會不會毀容不治的問題,他關心的是躺在搶救室裏的丫頭。

陳雨笙指著他手中的手機說:“我翻了翻,通訊錄裏你的名字排在第一個,手機桌面也是你的照片,大概……她真的很喜歡你吧,雖然我看不到你身上有任何比我好的地方。”

王神木一雙手攥緊的骨節發白,陳雨笙最後對他說,不要告訴她他來過。

然後兩人在搶救室門外一直等,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空氣裏是沈默的消毒水味,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醫生出來換班,被王神木攔住,醫生搖頭說:“情況不是很好,等下還要接骨釘和鋼板,後腦也有撞到的痕跡,看她能不能醒過來,要是有後遺癥……你們是她家屬嗎?”

陳雨笙揪住醫生的衣領:“多少醫療費我們都出得起,請務必要治好她。”

醫生擦汗:“這個,這個,其實還是要看她的生存意志了,說實話,原本小姑娘大出血的,我們緊急聯系血庫後,才發現她被送過來之前已經輸了一次血,不知道是……”

陳雨笙:“你可以走了。”

醫生走後,王神木看了陳雨笙一眼:“你做的?”

“既然你猜到了……”陳雨笙哼了一聲,“我希望你信得過我的醫術。”

王神木:“你和她一樣的血型?”

陳雨笙:“需要嗎?”

王神木:“……”

然後王神木抄起電話,給燕歸來砸過去,“幫我調XX路口的監控錄像出來。”他語氣很不善地把事情在電話裏描述了一遍。

這種事故,如果走正規渠道去要錄像,將是一個漫長的申請和取證流程,只要對方有一點關系,結果還很可能要不到,王神木當然不能等,前任黑客會站長出身的燕歸來,偷這玩意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半個小時後,燕歸來派人把筆記本送過來了,王神木把錄像看了幾遍,心中的疑點越來越深,這撞人的手法,看著就像幾千萬次演練過似的,除去最後撞偏那一段,前面的目的性很強,簡直就是奔著徐今去的,這真是無意肇事那麽簡單嗎?王神木把電腦吃下去他都不會相信。

是楚放麽?王神木忽然就想起上回炸塌地道,想把他們關死的地下的徐今的前男友。

中午的時候,小姑娘被推出來了,又送進手術室,王神木看到那張慘白的小臉時,他的身體又開始發抖,打鋼釘,接斷骨,手術又是半天時間,監護病房裏,她一直在昏睡,不知什麽時候,陳雨笙已經不聲不響地走了,王神木一個人守著她,他原本想通知她的父母過來,可是她手機通訊錄上都是實名,姓徐的好幾個,他不確定哪個是她父親,他只能守著她醒過來。

周蔚藍借著送飯的機會,摸到主策劃師辦公室,門沒鎖,真是天助我也啊周蔚藍心想,她一聽同事八卦說王神木家裏好像出事了這次請了很長的假,她就摸過來了,看得出,王神木昨天走得匆忙,連電腦都還開著,周蔚藍對他電腦裏的東西不感興趣,拉開工作臺下的抽屜,抽屜也沒來得及鎖,王神木素來潔癖,東西放得整整齊齊,周蔚藍很容易就找到了印章,往口袋裏一揣,大搖大擺出門去了。

徐今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半夜,天花板是白花花的燈光,她睜開眼睛,可是看不清楚,而她整個下半身一邊麻一邊痛,被什麽東西高高墊著,她試著動了動,也動不了,她的腦袋比石膏打著的後腰更痛,思維轉了一圈,昏迷前的景象歷歷在目,還好沒失憶啊她想,她還記得他,那就比什麽都好,她的……手機呢?

徐今的右手動了動,手中沒有手機,反而是被一雙大手緊緊握著,她艱難地把腦袋轉過去,才看到她日思夜想的人就守在病床前,“餵……”她輕輕喚了聲,兩天沒睡的王神木剛合眼睡了會就被喚醒了,看到她那雙烏溜溜的眼睛中不減的神采時,他常年孤寂黯淡的眼神中居然也閃過了一絲欣喜的光亮。

“要喝水嗎?”王神木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杯,然後發現沒有勺子,不知道該腫麽搞。

小丫頭的臉上是一個蒼白卻燦爛的笑容:“餵我,用嘴。”

王神木:“……”

徐今:“你不是承認我了嗎,騙我的?”

醫生說不要惹病人生氣那樣對恢覆不好,王神木說:“沒有騙你。”

徐今:“那你當我男朋友咯?”

王神木看著她慘兮兮的模樣,很不適應地說:“好。”

徐今:“那你害羞神馬,快餵我。”

王神木一個頭有兩個大,沒人還可以,可現在……一個護士外加一個護工,就在那邊看著,這要他……腫麽下得去口。

矮油,如果不是身體動不了,徐今好想捶床板笑啊,看他尷尬的樣子實在太有趣了,最後她指了指床邊的簾子:“你可以拉上嘛。”

王神木俯身,雙臂攬著她肩膀,清涼的礦泉水送入她口中,小丫頭趁機抱住他脖子,萬幸啊,她的一雙手都沒事,她不讓他離開,“親我。”她說,“我下面好疼。”

王神木咳了一聲:“等你好了你想怎麽樣都可以,乖。”

徐今:“我說我大腿好疼。”

六顆鋼釘,兩塊鋼板,打進去,麻藥退後,哪能不疼,王神木心裏那個滴血啊,他寧願鋼釘都釘在他自己身上啊。

王神木摸摸她的小臉:“睡一覺吧,止疼藥有副作用,醫生說最好不要吃。”

徐今:“睡不著,我要拉shi。”

王神木:“……”

王神木把護工喚過來,自己鉆到簾子外面去了,艱難地進行新陳代謝後,小丫頭把某人喊進來:“要是撞偏一點,撞得我大小便失禁了,你會嫌棄我嗎?”

王神木:“不會。”

徐今:“我被撞的時候救我的人是雨笙哥嗎?他回來了?”

王神木點點頭:“你不要擔心了,他活得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太好了……”小丫頭咬咬嘴唇,忍著大腿上傳來的刺骨疼痛,只要陳雨笙沒事,那她被撞其實也不算什麽吧,她是這麽想的,“那他怎麽走了呢?我很想他啊。”

王神木拿紙巾給她擦眼淚:“你家裏電話多少,我通知一下你父母。”

“不要。”一口拒絕,“才不要他們擔心。”

王神木嘆了口氣:“醫生說你起碼三四個月才能好。”

徐今一聽差點蹦起來,不就骨個折嗎,三四個月才好,她要餓死了啊!——“那你會陪我嗎?”她弱弱地問。王神木這種工作起來天昏地暗的人,恐怕其實也沒什麽時間陪她吧。

“如果……”王神木別別扭扭地說,“你希望我陪你……”

“工作不能落下啊,你還要賺錢娶我的。”雖然很舍不得他回去但是某些方面來說,徐今還是很“懂事”的。

王神木縱然有一萬個天才腦袋也想不明白啊這話題腫麽這麽快就到了談婚論嫁上去?

他尷尬地說:“我已經申請了把辦公地點搬到你這裏來。”

徐今笑了,挖哈哈哈,老濕你不要這麽可愛啊老濕,她又抱著王神木的脖子親親摟摟半天,忽然眼前一黑。

“停電了?”她問。

王神木看了看天花板,燈光依舊白花花的亮著,“沒有啊。”他說。

徐今“噢”了一聲,“困了。”她說,“我睡覺了,你也早點睡。”

然後被子一拉兩眼一閉,不理他了,王神木納悶,前一秒鐘還如狼似虎的恨不得把他吃下去的樣子啊。

天亮後,王神木回公司搬東西,燕歸來正在他辦公室裏,翻他書櫃上的書看。

“什麽時候你的腦子也被廢紙塞滿了?”王神木心情不好時,張開狗嘴就會咬人,無論出現在他面前的是誰。

燕歸來原本是想來勸他把躺椅也帶走的,一看王神木臉色不善,他就決定先不招惹他了,“情況還好麽?”他問。

王神木:“很慘。”

縱然燕歸來這麽鐵石心腸三十年的人也不忍心,試想車禍要是發生在他家徒弟的身上,估計他比王神木還要痛苦了吧,“放你長假。”他說,“公司的事你先不要管了,好好照顧你老婆,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說。”

某個詞,王神木懶得爭辯,於是默認:“我總覺得是這事故有蹊蹺,你在警局有點關系吧,我想去見見司機。”

燕歸來搖頭:“不用了,我剛去問過,司機在錄口供的時候忽然昏迷,然後搶救無效,死了。”

王神木皺眉:“怎麽會這樣?”

燕歸來:“而且死因很奇怪,不是事故後遺癥,而是氣管斷裂,窒息身亡。”

王神木:“……”

沈思一會,王神木說:“你幫我查一個人的通話記錄。”

周蔚藍在小洋樓裏見到楚放的時候,後者正大汗淋漓趴在杜清清身上,他也剛得到消息說司機死了,雖然賤人沒撞死,不過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好歹還算治愈了,一次不成功,他可以再來第二次,第三次,之前他最擔心的,就是司機逃跑不成,被抓進去把他這個主謀供出來,現在司機死了,也不知道是自殺還是誰搭的幫手,楚放總算可以送一口氣了。

門鈴響起,楚放穿好衣服去開門,周蔚藍把一個東西塞到他手裏,楚放一摸,笑了,把周蔚藍迎進屋後,杜清清也穿好了衣服款款地從樓上下來。

周蔚藍誇張地大喊:“挖!大明星啊!清清姐!你是我從小的偶像啊!”

杜清清點了一根煙:“要我給你簽名麽?”

周蔚藍:“要啊要啊!”

杜清清笑了:“我們圈子裏你還喜歡哪個偶像呀?”

周蔚藍想了想:“陸過吧,《大唐情仇錄》裏演男主的那位,我好喜歡啊。”

一旁的楚放一聽,臉色黑了,然後杜清清笑得更燦爛:“陸過是我很好的朋友哦,你想認識他嗎?”

周蔚藍:“想啊想啊!”

楚放想要組織詞匯來阻止已經晚了,杜清清說:“那你來做我的經紀人吧,以後有的是機會和他共進晚餐,或者你看上別的小生了,我一樣可以介紹給你。”

周蔚藍眼中光彩大放,杜清清是她偶像是假,那陸過卻是真的,上學的時候周蔚藍就特喜歡看陸過演的片子,做女明星的經紀人,這福利多好啊,反正那破食堂她早就不想呆了。

王神木回到醫院,徐今剛睡醒,揉揉眼睛,視力很奇怪地又正常了,只是枕著枕頭的後腦脹痛的厲害,“我頭疼。”她可憐兮兮地說。

王神木摸摸她腦門,熱度很高,醫生說她的頭也被撞到了,雖然看著只是擦破一點皮,他還真擔心發生什麽,骨折可以用時間來治好,但腦震蕩什麽的,就麻煩了。

徐今拉他的手:“老濕……”

王神木:“我以後天天陪你。”

徐今:“我想吃烤肉。”

王神木:“暫時不能吃上火的東西。”

徐今:“我好無聊啊,要淡出鳥來了。”

王神木從包裏拿出剛上市的IPAD2,“玩游戲麽?”他說,“我給你裝了個連連看。”

徐今:“是雙人版的嗎?”

顯然是單人版的,不過王神木這時候脾氣出奇地好:“不知道有沒有雙人的版本,我給你找找。”

嚶嚶,老濕你真好。

可是,事實證明人是喜新厭舊的,和王神木打了一周的連連看後,徐今再次無聊得淡出鳥來了。

王神木於是給她找別的游戲,卻直接被小姑娘拍掉:“不好玩,我想玩別的。”

玩什麽?難道她這副樣子還想去跳水蹦極?

徐今:“玩脫衣游戲吧老濕。”

王神木:“?”

徐今:“你脫衣服給我看。”

王神木:“……”

老燕啊,把他帶走吧……

可是天大地大,病人最大,王神木最後還是拗不過裝可憐的某人,拉上簾子,把自己上衣脫了。

精壯的胸脯裸-露在小丫頭色瞇瞇的眼睛中,“不夠,”她說,“下面也要脫。”

王神木正思考著自己是否真的晚節不保時,一旁的電腦“嘀”的一聲,王神木一看,是一封新郵件,燕歸來發過來的,裏面列出了楚放手機號的通話詳細記錄,王神木拉到事故發生當天的那頁,赫然一串相同的呼出號碼被紅線圈起來,一旁有燕歸來的備註:這就是那司機的手機號。

王神木心裏咯噔一下,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這麽說,果然是楚放?

“老濕腫麽了?”徐今在身後拉他的小褲衩。

王神木於是把線索一五一十跟她說了,說完小姑娘就怒了:“靠!他謀殺啊他!他抄我的他理虧,生怕我報覆他嗎,於是殺我滅口?!”

王神木用力握著她冰冷的手:“他敢動你……我早該讓他身敗名裂的。”

同人小說《你是我的遺忘城》作者徐今,原著來自網游《人間》主劇情,作者王神木,有了王神木的授權,徐今就相當於是原著,那麽,楚放的抄襲罪證據確鑿。

一旦抄襲被爆,身敗名裂,那麽楚放身後的勢力也罩不住他了,三觀不正的腦殘讀者雖多,輿論依舊會往正義的一邊倒,那時候就算司機死了死無對證,楚放也好過不到哪裏去,讓他這樣的人償還痛苦,最好的方法不是殺死他,而是奪走他引以為豪的一切。

王神木當即開始聯系律師,律師是燕歸來介紹的,叫做顧思陌,十多年的老朋友,曾把多個一手遮天的高官送上死刑臺,楚放抄襲一案,要告贏絕對不難。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一晃眼就過了,在醫生驚奇的目光中,徐今的恢覆速度極快,不知道是因為體格原本就好,還是因為被陳雨笙事先救過一次,她的骨頭飛快愈合著,在一周前取出鋼釘和鋼板後,那些骨頭上打洞的地方也一天天飛快閉合起來,除了腦袋依舊有點疼,徐今已經能下地蹦跶了,她高興地簡直想在病房裏大聲唱歌啊。

可是這幾天王神木忙著案子,沒空陪她,開庭當日,王神木和委托律師去了,楚放的委托律師也去了,可是原本王神木他們以為沒有懸念的案子,卻輸在對方律師出示的一張授權書上。

楚放在家裏看電視呢,法庭什麽的,交給律師就行了,他早料到有這麽一天,他萬事俱備,他才不怕,周蔚藍坐在他的大腿上,嘻嘻哈哈地說:“我打聽到徐今住院的地方了,你說我要不要去看看她?哎呦,太無恥了,抄你還告你,我得給她點苦頭嘗嘗。”

楚放哈哈大笑:“你是在高興杜清清沒把你帶在身邊嗎?”

周蔚藍也笑了:“這不是你應該高興的嗎,她去和男人私會了,留下我們兩個真情實意的在一起。”

楚放想了想,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粉末:“那你去看望那小賤人吧,這玩意可是好東西,雖然咱不能光明正大弄死她,讓她丟個臉也不錯。”

於是周蔚藍開車前往醫院,是的,楚放已經送了她一輛她夢寐以求的車。

【本人王神木,自願無償把《人間》網游版的主線劇情、設定等一切版權,授權給小說家楚放。】

授權書下面蓋的章,赫然是王神木本人的。

一審判決,抄襲罪不成立。

那枚印章來得蹊蹺,王神木以為是偽造的,可是回辦公室一翻,才發現自己的印章丟了,找人要辦公室的監控錄像,可是公司向來只保存最近一個月的,至於三個月前的記錄,早就被覆蓋了,王神木很惱火,他想到一個人,去後勤部一問,又被告知人家三個月前就辭職走入了。

沒辦法,只能委托律師收集證據,繼續上訴,王神木開車去醫院看徐今,他決定不能把壞消息告訴她。

可是在醫院裏,他卻看到了他很想找的人。

周蔚藍。

天知道周蔚藍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她提了大包小包的水果飲料,放在床頭,還親自削了個梨給徐今吃,當然後者更想吃烤肉,並沒有接受這破梨。

“哎呀,那喝補品吧,我給你帶了蜂蜜檸檬茶,你以前不最喜歡喝這個嗎,你這丫頭啊,出了這麽大事怎麽不告訴我,哎呀呀呀,我雖然辭職了,可是我還是很想念老同學的啊。”

周蔚藍親自泡了一杯熱騰騰的蜂蜜茶給徐今遞上,這時候王神木進來了。

周蔚藍看到王神木,頓時手抖了抖,又拿穩了,一臉微笑說:“哎呀今今既然你男朋友來了,我就不做電燈泡啦,改天再來看你哦,茶要冷了,記得喝!”

周蔚藍走了,徐今很好心地把茶遞給王神木:“渴了嗎,有水。”

王神木原本不喝甜膩膩的東西,不過在外頭奔波了一天,確實沒喝過水,他不疑有它,拿過杯子全喝了。

然後,他從來沒想過,他會在這麽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栽在這麽一個純潔的病房裏。

作者有話要說:誰說我沈迷游戲不更新了,近八千字大章噢~求花花~

下章是神馬你們懂的¬v¬

☆、32

是的,這個下午,陽光很明媚,酷熱的夏天已經過去,H市的早秋,秋高氣爽。

就在這麽一個美好的午後,來自西北的火車停靠在了H市的站臺上,擁擠的人群中走出來一個看上去並不美好的人,以至於人們經過他身邊時都遠遠避了開去,當然,這個人並不在意,他看上去已經有七八十歲了,一身純黑色的粗布衣服,衣服上掛著很多奇怪的銀飾,銀飾一直掛到了他的帽子上,帽檐下,老人一張臉上布滿開水燙過一樣的疤痕,只剩那一雙眼睛,依舊精光四射地,看著這個闊別多年的現代化城市。

操著一口並不熟練的普通話,他問了幾個人,在遭受各種嫌棄後,終於有一個好心人告訴他最近的警察局在哪裏,於是,一刻鐘後,他出現在接待室裏,民警一開始以為他是求救助站收容的落魄老頭,可是他拿出一張照片,只說:“民警同志,你們能不能幫我找這個人?我知道他就在這座城市裏。”

民警拿過一看,這是張八十年代的老照片了,照片上的少年穿著白衣服,眉清目秀,微笑明朗。

民警有些艱難地說:“您老人家就沒有他最近的照片了嗎,怎麽著都有二十多年過去了,誰知道這小孩長成了什麽樣子,要不咱們給你登報?再不行就登H衛視的滾動尋人,不過我覺得希望也不大,除非他自己看到。”

老人家目光閃了一閃:“那就全部上吧,錢不是問題,我有的是錢。能登的地方都給我登上去。”

說著他掏出一疊紅鈔票拍在桌上,民警同志淚奔了:“那那那我們給您聯系報社去。”

陳雨笙和汪洋正在新世界地下美食城裏吃飯,照舊是汪洋請客,汪洋原本想磨著陳雨笙帶他去探險的,這個念頭在看到陳雨笙一張大花臉時自動消滅了。

汪洋縱有一身肉,也舍不得割開一塊啊,他伸出火腿腸那麽粗的手指,心疼地在陳雨笙臉上摸了摸:“老弟啊,你這是怎麽搞的,毀容啊你這是。”

陳雨笙很淡地笑了笑:“沒事的,再過幾個月就會好。”他當然不會告訴汪洋其實剛從地底爬出來時,整個人幾乎成了血人,現在三個月過去,已經算是恢覆了很大一部分了。

汪洋不相信:“不會好吧,這是永久留疤啊,難道你去整容?泰國?韓國?我聽說這類整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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