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烈焰焚燒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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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胖球乖巧的在盛初漾的手心蹭了蹭。
它聽不懂盛初漾的話，但能感覺出盛初漾的情緒與平常不一樣。
“乖。”
盛初漾起身，鎖門離開。
……
盛初漾先是去見了薄辛幼最後一面。
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小甜豆，就那樣毫無生氣的躺在那裏。
可盛初漾看著她的臉，總覺得她下一秒就會突然睜開眼笑著說：“六嫂也被我騙了吧？六嫂，我們出去玩吧！”
盛初漾安靜的坐在一旁，等了好一會兒。
薄辛幼並沒睜開眼。
她和薄沈璟一樣，不會再醒過來了。
盛初漾站起身：“我們把辛幼送回家。”
席星幕一言不發的抱著薄辛幼跟在她身後。
出去的時候，在門口遇見了虞浣雅。
四目相對，虞浣雅的眼神覆雜，盛初漾的眼神卻格外平靜。
錯身而過時，虞浣雅叫住了她。
“漾漾！”
“你愛過哥哥嗎？”
盛初漾突然提到白黯，虞浣雅猝不及防的怔住。
像是讀不懂虞浣雅的表情，盛初漾微微歪著頭打量她幾秒，才不急不徐的轉身離開。
將薄辛幼送回薄家的時候，來開門的老管家淚眼婆娑。
看見盛初漾時，他面露驚訝：“盛小姐？”
薄老爺子徹夜未歸，他一早起來又看見了新聞，已經知道去參加生日宴的人無一生還。
薄老爺子昨晚離開前，還跟老管家嘮叨過，說盛初漾也會去參加生日宴。
看著眼前活生生的盛初漾，老管家也很難不詫異。
盛初漾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席星幕朝老管家微微頷首：“節哀。”
老管家紅著眼眶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他看著盛初漾遠去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
盛初漾和席星幕去了事發現場。
薄沈璟和薄辛幼回家了，薄老爺子和薄映晚還沒有回家。
還有司挽意，蔣煜錫……
很多很多她認識的人都在那裏。
現在有許多人。
盛初漾走過去便被攔住。
“幹什麽的？”
“收屍。”
盛初漾擡眼，漆黑的眼底波瀾不驚，陰森沈郁。
攔著她的人被這一眼看得心驚不已，身體也像不聽使喚似的無法動彈。
只得眼睜睜看著盛初漾走到裏面去。
她所過之處，凡是想攔她的人，都是在與她對視一眼之後，變得口不能言，身體僵硬。
盛初漾穿過一架又一架的停屍車，走幾步就會停下來。
因為，她嗅到了熟悉的氣息。
那白布底下蓋著的，是她認識的人。
最後，她準確的找到了薄老爺子和薄映晚。
她掀開白布。
薄老爺子沒受什麽傷，大抵年紀大了，血液不如年輕人的新鮮，是直接斃命的。
前幾天明明還和他一起釣魚的。
釣魚那天離開時，薄老爺子還滿臉期待的問她下次什麽時候有空。
她當時沒有回答。
因為薄沈璟替她回答了。
“下次再說。”
薄沈璟總是這樣的，不會讓她陷入為難的境地。
可他不在了。
薄映晚的傷看起來比薄老爺子重一些。
身上的禮服被血染得鮮紅。
她是很溫柔的人，將薄辛幼養得很好。
這時，有人走了過來：“你是誰？”
盛初漾擡眼：“薄家人的家屬。”
那人楞了一下。
華洋市赫赫有名的薄家。
又有人走了過來。
“盛小姐。”
聽見熟悉的聲音，盛初漾怔了兩秒，才扭頭朝他看了過去。
“宋悟。”平時總與薄沈璟形影不離的人。
宋悟的眼眶也紅得厲害：“我知道你肯定也會過來，我一直在這邊等你。”
他說話的語氣還算平靜。
接著，他又問了一句：“六爺呢？我沒找到他。”
說這句話的時候，宋悟的聲音變得哽咽起來。
他剛才一路看了過來。
有些死者已經面目全非了。
他一直沒找到薄沈璟，以為薄沈璟也變成了那樣。
盛初漾輕聲說：“我帶他回家了。”
宋悟想說話，可一開口就哽咽得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只能緊繃著下巴重重點頭：“嗯。”
盛初漾轉過身，分別給薄老爺子和薄映晚蓋上白布。
這時，身後傳來了哭聲。
宋悟哭了。
這是盛初漾第二次見宋悟哭。
猛男也是可以哭的。
盛初漾也不覺得驚訝了。
她問席星幕：“有紙巾嗎？”
席星幕拿出紙巾遞給宋悟。
宋悟接過紙巾，就哭得更厲害了。
嚎啕大哭。
現場的哭聲很多。
宋悟這樣的猛男嚎啕大哭，也不算新鮮事了。
運屍車開過來的時候，宋悟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像從前一樣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一切。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宋悟過來找她。
“盛小姐，可以走了。”
盛初漾沒說話，又往前走了走。
還有一個人，她剛才沒見到。
在警戒線圍著的區域盡頭，她看見了南驚九。
原本就只有四年可活的他，生生折在了這裏。
這世上，許多事都是不公平的。
……
盛初漾跟著宋悟一起處理完了薄家人的後事。
喪事從簡，沒花多少時間。
接下來，盛初漾又連續參加了許多場葬禮。
司挽意的葬禮。
蔣煜錫的葬禮。
孟恩姝的葬禮。
還有南驚九……
南驚九的生命早早進入倒計時，游戲人間過一天算一天是他的常態。
他沒什麽朋友，南家也人丁單薄，所以參加葬禮的也是寥寥數人。
盛初漾看著南驚九的遺照，問身邊的席星幕。
“星幕，我們活在這世上的意義究竟是什麽？”
席星幕看著遠處的天幕，溫和的與她解釋。
“活著這件事本身沒有任何意義，但當我們開始感覺到被認可，被需要，被讚揚，被愛，活著這件事就慢慢變得有意義了。”
盛初漾沈默良久：“是啊，我還要回極夜城。”
席星幕轉頭看她。
盛初漾垂著眼，伸手按在心口的位置：“獵人的心頭血，才有烈焰焚燒的力量。”
這沒頭沒尾的話，席星幕聽懂了。
那天薄沈璟的血焚燒了惡魔，是因為那是他的心頭血。
席星幕找到薄沈璟的時候，就發現薄沈璟被子彈貫穿心臟，必死無疑了。
可薄沈璟讓他不要告訴盛初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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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聽不懂盛初漾的話，但能感覺出盛初漾的情緒與平常不一樣。
“乖。”
盛初漾起身，鎖門離開。
……
盛初漾先是去見了薄辛幼最後一面。
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小甜豆，就那樣毫無生氣的躺在那裏。
可盛初漾看著她的臉，總覺得她下一秒就會突然睜開眼笑著說：“六嫂也被我騙了吧？六嫂，我們出去玩吧！”
盛初漾安靜的坐在一旁，等了好一會兒。
薄辛幼並沒睜開眼。
她和薄沈璟一樣，不會再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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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星幕一言不發的抱著薄辛幼跟在她身後。
出去的時候，在門口遇見了虞浣雅。
四目相對，虞浣雅的眼神覆雜，盛初漾的眼神卻格外平靜。
錯身而過時，虞浣雅叫住了她。
“漾漾！”
“你愛過哥哥嗎？”
盛初漾突然提到白黯，虞浣雅猝不及防的怔住。
像是讀不懂虞浣雅的表情，盛初漾微微歪著頭打量她幾秒，才不急不徐的轉身離開。
將薄辛幼送回薄家的時候，來開門的老管家淚眼婆娑。
看見盛初漾時，他面露驚訝：“盛小姐？”
薄老爺子徹夜未歸，他一早起來又看見了新聞，已經知道去參加生日宴的人無一生還。
薄老爺子昨晚離開前，還跟老管家嘮叨過，說盛初漾也會去參加生日宴。
看著眼前活生生的盛初漾，老管家也很難不詫異。
盛初漾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席星幕朝老管家微微頷首：“節哀。”
老管家紅著眼眶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他看著盛初漾遠去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
盛初漾和席星幕去了事發現場。
薄沈璟和薄辛幼回家了，薄老爺子和薄映晚還沒有回家。
還有司挽意，蔣煜錫……
很多很多她認識的人都在那裏。
現在有許多人。
盛初漾走過去便被攔住。
“幹什麽的？”
“收屍。”
盛初漾擡眼，漆黑的眼底波瀾不驚，陰森沈郁。
攔著她的人被這一眼看得心驚不已，身體也像不聽使喚似的無法動彈。
只得眼睜睜看著盛初漾走到裏面去。
她所過之處，凡是想攔她的人，都是在與她對視一眼之後，變得口不能言，身體僵硬。
盛初漾穿過一架又一架的停屍車，走幾步就會停下來。
因為，她嗅到了熟悉的氣息。
那白布底下蓋著的，是她認識的人。
最後，她準確的找到了薄老爺子和薄映晚。
她掀開白布。
薄老爺子沒受什麽傷，大抵年紀大了，血液不如年輕人的新鮮，是直接斃命的。
前幾天明明還和他一起釣魚的。
釣魚那天離開時，薄老爺子還滿臉期待的問她下次什麽時候有空。
她當時沒有回答。
因為薄沈璟替她回答了。
“下次再說。”
薄沈璟總是這樣的，不會讓她陷入為難的境地。
可他不在了。
薄映晚的傷看起來比薄老爺子重一些。
身上的禮服被血染得鮮紅。
她是很溫柔的人，將薄辛幼養得很好。
這時，有人走了過來：“你是誰？”
盛初漾擡眼：“薄家人的家屬。”
那人楞了一下。
華洋市赫赫有名的薄家。
又有人走了過來。
“盛小姐。”
聽見熟悉的聲音，盛初漾怔了兩秒，才扭頭朝他看了過去。
“宋悟。”平時總與薄沈璟形影不離的人。
宋悟的眼眶也紅得厲害：“我知道你肯定也會過來，我一直在這邊等你。”
他說話的語氣還算平靜。
接著，他又問了一句：“六爺呢？我沒找到他。”
說這句話的時候，宋悟的聲音變得哽咽起來。
他剛才一路看了過來。
有些死者已經面目全非了。
他一直沒找到薄沈璟，以為薄沈璟也變成了那樣。
盛初漾輕聲說：“我帶他回家了。”
宋悟想說話，可一開口就哽咽得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只能緊繃著下巴重重點頭：“嗯。”
盛初漾轉過身，分別給薄老爺子和薄映晚蓋上白布。
這時，身後傳來了哭聲。
宋悟哭了。
這是盛初漾第二次見宋悟哭。
猛男也是可以哭的。
盛初漾也不覺得驚訝了。
她問席星幕：“有紙巾嗎？”
席星幕拿出紙巾遞給宋悟。
宋悟接過紙巾，就哭得更厲害了。
嚎啕大哭。
現場的哭聲很多。
宋悟這樣的猛男嚎啕大哭，也不算新鮮事了。
運屍車開過來的時候，宋悟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像從前一樣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一切。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宋悟過來找她。
“盛小姐，可以走了。”
盛初漾沒說話，又往前走了走。
還有一個人，她剛才沒見到。
在警戒線圍著的區域盡頭，她看見了南驚九。
原本就只有四年可活的他，生生折在了這裏。
這世上，許多事都是不公平的。
……
盛初漾跟著宋悟一起處理完了薄家人的後事。
喪事從簡，沒花多少時間。
接下來，盛初漾又連續參加了許多場葬禮。
司挽意的葬禮。
蔣煜錫的葬禮。
孟恩姝的葬禮。
還有南驚九……
南驚九的生命早早進入倒計時，游戲人間過一天算一天是他的常態。
他沒什麽朋友，南家也人丁單薄，所以參加葬禮的也是寥寥數人。
盛初漾看著南驚九的遺照，問身邊的席星幕。
“星幕，我們活在這世上的意義究竟是什麽？”
席星幕看著遠處的天幕，溫和的與她解釋。
“活著這件事本身沒有任何意義，但當我們開始感覺到被認可，被需要，被讚揚，被愛，活著這件事就慢慢變得有意義了。”
盛初漾沈默良久：“是啊，我還要回極夜城。”
席星幕轉頭看她。
盛初漾垂著眼，伸手按在心口的位置：“獵人的心頭血，才有烈焰焚燒的力量。”
這沒頭沒尾的話，席星幕聽懂了。
那天薄沈璟的血焚燒了惡魔，是因為那是他的心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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