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漾漾的淚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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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沈璟臨死前想要做的最後一件事。

就是幫著盛初漾一起除掉惡魔。

“公主,對不起。”席星幕低聲和盛初漾道歉。

他當時就被薄沈璟說動了。

他也終於明白,當年盛初漾父親為何給他發那道密令了。

所謂深不可測,實則是心中有大義,不懼生死。

這樣的人,但凡是他想做的事,就一定能成功。

沒想到,最終會死在人類的槍口之下。

盛初漾突然笑了起來。

席星幕心下一驚,公主這些天都很平靜,沒有任何情緒起伏,跟沒事人一樣。

這突然一笑,怕是要出事。

“公主!”

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盛初漾就從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

總統府門口。

層層守衛,拿著槍口對著盛初漾。

對著密密麻麻的槍口,盛初漾面上沒有任何情緒,大步往前。

砰!

子彈一顆一顆朝她飛過來時,她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子彈在靠近她之前,紛紛粉碎。

守衛皆是嚇得面色發白,想再舉槍時,才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盛初漾就這樣旁若無人的進去了。

沈潤白端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看著盛初漾走進來。

“來了。”

他面上帶著笑容,可微微閃爍的眸子,還是洩露了他的緊張害怕。

剛才外面的場景,他都看見了。

他知道,盛初漾要他的命,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盛初漾仔仔細細的打量他。

就這麽一個貪生怕死的東西,也配和薄沈璟做朋友?

“我……呃——”

沈潤白只來得及開口說了一個字,就發不出聲音了。

因為盛初漾瞬移到他跟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沈潤白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似乎有話想說。

盛初漾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

生日宴那天晚上,所有賓客都被疏散離開。

薄沈璟在那之前去見了沈潤白。

那槍傷只可能是人類所為。

沈潤白的脖子裏並沒有鮮血滲出,面是散發著縷縷黑霧,他的頭掉在地上之後,又咕嚕嚕的滾向自己的身體。

眼看著就要和自己的身體重新縫合在一起,盛初漾一腳踩在了他的頭上。

“你是什麽怪物?”

沈潤白的身上,既沒有人類的氣息,也沒有血族的氣息。

只是隱約有黑暗之源的氣息,卻又沒有惡魔信徒的標記。

沈潤白大聲辯解道:“我不是怪物,我是新人類!以後全人類都會變得越來越強大,不會再任由其他種族欺淩!”

“新人類?”盛初漾語氣冰冷:“不過是惡魔的傀儡,你算什麽新人類!”

盛初漾直接一腳踩爆了他的頭。

“公主!”

席星幕從外面沖了進來,正好就看見這一幕。

他來不及多說什麽,徑直走向角落裏,拆掉攝像頭。

轉頭見盛初漾在看他,他解釋道:“沈潤白開了直播。”

“所有人都看見我殺沈潤白的了?”盛初漾面上依舊毫無波瀾。

“是。”席星幕也是看了直播才找過來的。

盛初漾:“哦。”

然後,她一臉平靜的放了一把火,將總統府燒了。

“公主……”席星幕試圖出聲勸她。

盛初漾卻像是沒有聽見似的:“有人來抓我們了。”

他突然意識到,公主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

這些天所有的平靜,都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而已。

現在,暴風雨來了。

而這還只是個開始。

如盛初漾所言,吸血鬼獵人協會與軍隊都全力出動,過來圍剿她。

這幾百年來,吸血鬼獵人早已衰落。

薄沈璟死了,他們群龍無首,根本沒人是盛初漾的對手。

盛初漾毫不手軟,殺紅了眼。

直到他們,向盛初漾投來了炸彈!

生日宴那晚,沈潤白他們也是在地底下埋了炸彈……

盛初漾滿身殺氣,血紅的眸子冰冷陰戾。

這些人……

全都得死!

黑霧從四面八方湧現而來。

一時間,天地無光。

黑暗籠罩了整個世界。

席星幕不敢置信的回頭看向盛初漾。

公主出生於血族王室,怎麽會召喚出如此邪惡陰暗的能量?

那邪惡陰暗的黑霧所到之處,無一生還。

很快,空氣中彌漫著一層濃厚的血霧。

腳下更是屍橫遍野。

身後的總統府仍在燃燒。

席星幕目光驚懼的環顧著四周,不敢相信自己見到的場景。

公主從來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公主,停手吧!”

他不能再看著公主這樣濫殺無辜了。

盛初漾睇了席星幕一眼,輕軟的嗓音涼意浸骨。

“停不下來。”

殺了這些人,也難消她心頭之恨。

就在這時。

空中響起熟悉的古怪嘶鳴。

“盛初漾,我們終於是一路人……”

一道黑影,在不遠處落下來。

是惡魔!

席星幕滿臉驚愕:“它不是死了嗎?”

盛初漾緩緩攥緊雙手,一字一頓加著重音:“你沒死。”

“我說過,你殺不了我。”惡魔放肆的大笑起來。

盛初漾朝惡魔追了過去。

兩人所過之處,天地變色,黑暗籠罩。

盛初漾也不知道和惡魔打了多久。

當她終於感覺到疲憊時,已是滿目瘡痍,屍橫遍野。

她依稀記得,這個世界曾經鳥語花香,生機勃勃。

如今,卻被她弄成這副模樣。

盛初漾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四下張望,試圖尋找到一些曾經的痕跡。

但卻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呢?

“漾漾。”

好像有人在叫她。

盛初漾轉頭。

遠處,撐著黑傘的男人緩緩朝她走來。

男人穿著黑色鬥篷,潑墨似的長發隨著鬥篷輕微晃動,壓低的黑傘遮住了他的臉,卻遮不住那滿身清寂孤冷。

他走到盛初漾跟前,移開黑傘,露出了雪白冷峻的臉龐。

“哥哥。”

盛初漾看清他的臉,淚水應聲落下。

白黯伸手輕觸她臉上血色的淚,溫柔開口:“漾漾的淚是熱的。”

他笑起來,臉上的冷峻一瞬間沖刷幹凈,只剩欣慰與憐愛。

所有積攢已久的悲傷,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盛初漾叫完這聲「哥哥」便撲進他懷裏哭得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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