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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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我帶她回京而不是你麽?”

“呵。”我嗤笑了一聲:“趙安之,你未免將自己看得太重了。”我轉過頭去不看他:“我討厭她,是因為我最看不慣虛偽做作的人。”

“是麽?”趙安之不以為意地質疑了一下,俯身在我耳邊道:“那你自己便更不應該虛偽掩飾了。”

“我掩飾什麽了?”我氣憤地轉過臉去,卻與他的臉正對上。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道:“羅初,你還愛我。”

心臟頓時漏跳一拍,我卻將表情恢覆冰冷:“皇上陛下,你確定這話是給一個肚子裏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說的麽?”我看他神情變化,一伸手拉起他的左手來:“你看清楚這傷疤,我們已經兩不相欠,我再次回宮,與你也都是逢場作戲,我夫君離開才不到半月,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

趙安之的眼睛暗了下去,我把頭轉過去不再看他。半晌聽見一句:“羅初,當初的種種,你真能這樣輕易放下?”

“是你逼我的。”我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他苦笑,直起身子,走了出去。我再睜開眼睛,卻覺得枕頭上已經是一片濕潤。

次日

“色狼,你給我滾出去——”一聲尖叫,我看著抱著被褥一臉淡定的某人,咬著牙想,趙安之這個流氓,他是有失憶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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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會有人知道他們日理萬機的皇上每天都是打地鋪睡的。我原本其實心裏還是有點不安,但是看見趙安之閉著眼睛一副安之若素的樣子,也不好說什麽——你自己要找罪受,可不關我的事。

可他這樣,也是為了保護我吧。我腦子裏突然就浮現出來那夜他顫抖的聲音和亮閃閃的眼神。趙安之這個一臉威嚴散不去的人,何曾哭過?我的心動了動,他那天也是被我殘破的樣子嚇壞了吧,直到現在還不敢將我獨自扔下。

這樣想就又覺得自己太沒良心。要不然還是讓他睡在床上?反正也沒少和他同床共枕過,他也不至於喪心病狂到對有身孕的我起什麽壞心思。但是我現在可是有婦之夫,這樣太不合適了吧。可是...我看著那個萬金之軀就躺在幾塊薄薄的被褥上,覺得莫名的內疚啊...

“你看夠了沒有?”在我糾結的時候,那個人卻這樣開了口。

涼涼的月光下,面如冠玉的男子將略微散下來的三千青絲微微將耳後撥了撥,擡起一雙清亮的眸子向這邊看過來,聲音裏聽不出情緒。我看著突然睜開眼的地上的人,才反應過來我心裏鬥爭的時候,已經盯著他很久,不由得有些窘,咳了兩聲轉過眼去,兀然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想起來,那年也是月光之下,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也是類似的一句。

看我不說話,趙安之又看穿我的心思似的慢慢說了一句:“我是男人,身子還沒那麽嬌貴,再說你負著傷,我也不想去床上睡。”

“噢...”我於是答道,心裏莫名暖暖的。

“很失望?”某人顯然理解錯了我的意思,眼睛擡了擡。這個男人長得,真的是,很妖孽。我默默想道,嘴上還是說:“才不是,睡你的地鋪吧。”

於是趙安之笑了笑,翻了個身,用極輕的聲音道:“與你在一起,不論如何,都能安眠。”

紅袖添香

再也回不去

籠罩了好一會兒的香香軟軟的東西突然似乎要離開的樣子。我半夢半醒間皺起了眉頭,往那東西處蹭了蹭,卻感覺那東西微微僵了一下,又輕輕將我往它的方向按了按。這下又太近,我覺得有點難呼吸了,便略帶不滿的掙紮了下,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唔...咦?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我會在床的上空懸著呢?我眨了眨眼,將目光投向身體右側,就看見一臉無奈的趙安之。他...橫抱著我?我醒了一半,才反應過來,那個香香軟軟的東西,就是趙安之啊。可是我怎麽會在他懷裏?我不是在書房伺候他批折子麽?

趙安之似乎看出我在想什麽,一臉鄙視:“你才站了不到兩個時辰就睡著了...真想不通怎麽會有人站著都能睡著?”

這難道是我的錯麽?我略窘了一下,“那麽安靜,又那麽無聊,睡著很正常好嗎?”才反應過來我們姿勢還處於他想把我放在床上又沒有成功的狀態:“餵,你到底要不要放開我啊?”

“我倒是想。”趙安之白了我一眼,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我的手正死死拽著他的衣襟。丟臉。我連忙放開,讓他把我放下來,“哈,謝謝你送我回來。”

我給自己蓋好被子,他卻還不離開我的床邊,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想幹什麽?”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羅初,”他突然目光灼灼地蹲下來盯著我的眼睛:“我後悔了。”

“後悔什麽?”我不以為然地看著他。

“我後悔當初離開你。”趙安之想握我的手卻被我躲過,他卻繼續急急地說:“羅初,我那時跟著你們去了你師父墓前,聽到你們的對話,我不能不那樣做,我以為只要我放開你,你便能安穩度日,不必跟著我過深宮裏痛苦的日子,卻沒料到這會讓你傷得更深。現在我只想永遠將你留在我身邊親自保護,否則我再也安心不了。你知道麽,我回宮後如同行屍走肉,變得像父皇一樣冷血,做了許多從前我不會做的事,我不想要這樣過一生,我不能...”

這時的趙安之,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剛登基時那個不甘現實到處尋求溫暖的孩子。

可是回不去了,不論他做這些的出發點是什麽,不論我們到底相愛與否,我打斷他的話:“趙安之,我們回不去了。”

“羅初。”趙安之又低低地叫了一聲我的名字,我以為他的性子,服軟的話說到這裏已是極限,卻又聽他低低說道:“羅初,當初你對我避而不見那樣久,我也沒有放棄,如今,你真的已經放棄了我麽?”

“趙安之你知道我有多恨你麽?”我聽著他這樣說,猛地回過頭去與他對視,“你為什麽現在才知道跟我說這些,你當我是什麽,一個想讓就可以讓的東西?一個只求安逸的可憐蟲?一個沒有心的人麽?你知不知道我做出與你在一起的選擇有多艱難,可是被你那樣輕易否定,你想我怎麽辦?”內心某處堅硬的地方瞬間融化,所有的怨氣一瞬間釋放出來,倒輕松了不少。

“對不起。”趙安之眼裏覆上一層霧氣:“我...”

“你是對我不起。”眼淚止不住地湧出來,趙安之擡手想替我擦去,卻被我擋開:“所以我們就應該各安天涯,永遠不要相見才好。”我深吸一口氣:“在我事情做完離宮之前,我們還是保持距離,若是你不再試圖越矩,我還可以像這些天一樣當你是朋友與你好好相處,可是若你還抱有妄想的話,我只能冷漠相待了。”

趙安之沒再說什麽,苦澀地笑了一下,楞了片刻,失了魂魄似的站了起來向門外走。這個世上最尊貴的男人此刻好像失去了他所有的盔甲與榮耀,成了落魄的流浪兒。他背對著我,越走越遠,終於到了門口,踉蹌了一下,扶了門框才站穩。可他最終也沒有再回頭看一眼,而是一步步地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將他身影的最後一抹也阻隔在我的世界之外。

“恨”字似乎說出來就立時失效。我翻過了身,又蜷了起來,突然發覺我已經再也不恨他了,我只是突然有了勇氣面對真相。我們之間已經隔了許多許多,我有我的孩子與沈飛樹,他有他的社稷江山,我們早已不是可以隨意說愛的少年——何況在現實面前,這個字顯得如此單薄廉價。

庭院中突然響起雨聲。這場雨來得急切而粗暴,愈演愈烈。在急急的雨中又逐漸升起哀哀的笛聲來。我轉過頭,強合上眼想抑住淚水,卻怎麽也阻止不了。我不知道突如其來的悲傷能夠這樣多,好像怎麽都再也按不下,貿然侵襲過來,痛得快要瘋掉,我只能壓抑著聲音飲泣,最後放開了聲音哭出來。我這才想到我是有多愛那個外表冷漠卻拼命拒絕被冷漠吞噬的人,可是我也只能再推他進冰冷的深淵。

悠悠寂寂,萬劫不覆。

可怕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醒來,銜語已在我的床前忙碌。見我醒來,她朝我笑了笑,端上洗臉水才開始聒噪:“娘娘醒了!離開這樣多時日,奴婢終於能再回到娘娘身邊,這些日子可真是受寵若驚,才不過是受了點驚嚇,就被當主子似的伺候這樣久,奴婢心裏念著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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