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你什麽事。”

“你是朕的妃子，當然與朕息息相關。”趙安之這句話說的可謂臉不紅心不跳，還淡定地應付了一個過來敬酒的妃子。

“誰是你的妃子。”我低聲嘟噥。

這句話卻讓他轉過頭來，一貫冷漠的臉上少見地含了些邪笑，看我一眼，“你是朕的女人。”

我瞬間就明白他指的是什麽，微笑著喝下一個人敬的酒，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不要臉。”

說起來我很久都沒見趙安之笑過了，他聽見我這咬牙切齒的一句，卻笑了起來，讓恰巧給他敬酒的那個女子晃了好大的一個神，還以為自己竟有魅力讓冷酷的皇上對她綻放笑顏，還那樣的好看，不禁臉直紅到脖子根。

“我還記得那日在人群中看到你的樣子。那年你穿也這樣鵝黃色的羅裙，像一束跳躍的光。”他下巴擡了擡，“就在那個位置，看著這裏，朝我吐舌頭笑了一下，然後人群湧動，我再擡眼，你已經不見了，那個笑卻擾得我直到夜裏都不得安寧。甚至讓我忍不住支開侍衛去尋你。”

我聽他講這些，不禁想起從前的事來，有種異樣的感覺，嘴張了張，說出的話卻是：“你倒真不該多看我那一眼，否則也不必有後來的這種種折磨。”

趙安之突然深深看我一眼，問：“那你是覺得我當日看那一眼是錯，還是我在回京前夜的洞房中沒有留住你是錯？”

這問題讓我的心又是一陣緊縮。

我轉過頭與他對視：“皇上陛下，這世上的事從沒有對錯之分，只是做了便不容後悔。”我看了一眼陳良若：“既然你選擇過了，那麽再做什麽都是徒勞的。”

“那麽假若當日是你來選擇，你會選哪個？”趙安之皺起了眉，眼裏有小心翼翼掩飾的期待。

我笑了。“趙安之，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被給予過選擇的機會。”

趙安之向我伸出手，卻被我不著痕跡地躲過。我轉過臉去面無表情地看著宴場裏的人。我知道趙安之在看我，一直看著我，可我就是指給他冷漠，那種他給過我的，噬人魂魄的冷漠。

“我不舒服，先回去了。”良久，我站了起來，道：“現在，你的良妃可以坐上我的位置了。”

便帶著銜語頭也不回地離去。

回到了合歡宮，銜語才試探地打破沈默：“娘娘，皇上他，是喜歡你的吧。”

“喜歡？”我將我的華服褪下，嗤笑了一聲：“我原本以為他喜歡我，後來以為他喜歡陳良若，後來卻明白，自始至終，他根本就無情，無情的人，何談喜歡。”

銜語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卻始終沒有說，一個無情的人，怎會自你回宮那日，日日在百忙之中叫她過去親自安排你的飲食。一個無情的人，怎麽會那麽多次獨自在你宮門口徘徊，看著你與另一個男子歡樂，臉上笑著，卻生生地，將自己的拳頭握出血來。

有刺客

少了沈飛樹，我和銜語和兩個小啞巴待在偌大的合歡宮裏，真是無聊到要發黴。這兩天，我唯一出去的一回就是去未央門側塞了條說趙昌之要去應戰的不痛不癢的消息，其實我心裏還是希望看到趙昌之和代弋這兩朵奇葩能擦出什麽火花來，這一對兒真是想想都有趣。

而前朝那邊的消息，趙昌之親自上戰場這件事看來在那群王公貴胄裏引起了不小風波，趙定之那個鬼靈精看來在上朝的時候說了不少他皇兄們的風涼話：外敵入侵，作為皇室人員，人家趙昌之就敢率兵拼殺前線，某些人呢，就知道疑心龍嗣，對皇位虎視眈眈...雲雲雲雲。趙定之的口才我可是見識過的，那些話說出來，定是扳回了不少輿_論力量。

而趙安之，也是向他們說了個清楚，若是還有誰有多餘的精力在龍嗣這件事上打小聰明，不如也像趙昌之一樣，去與南蕪交戰好了。此言一出，那些耀武揚威的藩王們紛紛都成了縮頭烏龜。

至於南方戰場，我聽說南蕪的人確實驍勇，加上民間的種種因素，竟已經有三座城池的長官直接向南蕪投了降。局勢當真是急迫起來了。雖然趙安之成功地按住了朝堂上蠢蠢欲動的諸位皇親國戚，但是前線的事，還是不容樂觀。

沈飛樹他們還在路上，也不知道什麽才能到。沈飛樹那幾年闖蕩江湖，與不少江湖人士相熟，影響力也還是不錯的，不知這個能扳回民心幾成。我嘆口氣，其實江湖向來最忌與朝廷勾結，沈飛樹這樣奮不顧身，真是太傻了。

我坐在椅子上，覺得乏味之極，就把玩那師父給的水晶球。那小東西晶瑩剔透，看著就像是有靈氣，但是時間匆忙，師父只說在最關鍵的時候用意念打開它，這麽模糊的形容，真到了緊急的情況下，也不知道到底用不用得上。

我端詳著水晶球，又在腦海想了一遍師父給我說的事情，感嘆著命運弄人的時候，一擡頭，發現天已經黑了。屋子裏暗暗的，銜語怎麽也不點燈，我站了起來，才發現銜語在旁邊的椅子上睡的正香。也是，這麽安靜冷清的環境，又沒事做，確實容易困。

我打了個哈欠，給她蓋了件衣服，自己也覺得倦了，於是也不準備點燈，伸個懶腰就向內室走去。

才剛走了幾步，就覺得今天安靜得有些不對勁。兩個小太監雖然是啞巴，但是不應該在外面這麽久都弄不出一點響動吧。何況這個時候，他們不是應該進來看看我要不要沐浴麽？我皺起了眉頭，警覺了起來。

夜色渾濁，我閉上眼睛聽著，果然聽見外面有異常的響動——是有人用輕功在走動，聽聲音，怕是有不止一個，並且個個不是等閑之輩，否則我應該早都能輕易聽出的。我一下子睡意全無，慢慢地拿起墻上的劍來，靜觀其變。

果然，一支箭射進來，不偏不倚地打中柱子，箭上還帶著一個散發煙霧的東西。我連忙閉了氣，扯了衣袂上的一塊布蒙住鼻子，將那東西一腳踢到屋角滌抹布的水盆裏，止住煙霧。看來他們是看著我沒有點燈，以為我睡了，才敢散迷霧進來，趁我不備對我下手。

幸好我沒有真的睡著。我看看銜語，想著，看來真的是有人想對我不利，這些人人多勢眾，我不一定對付得了，能躲則躲，伸手點了她睡穴，免得她等一會大驚小怪，打草驚蛇。

我用輕功躍起，坐在了房梁上，等著這些不速之客進來。看來這些人很謹慎，下了迷香，又等了小半個時辰才敢推門。我向下看著，只見有五六個身著黑衣的蒙面人走了進來，看見銜語正在椅子上酣睡，，相視一眼點了點頭，就向內室走去。

我看著他們走進去，在裏面想必是翻找一通才又走了出來，在內室門口，一個黑衣人首先開了口：“老大，那個綰花眠不在裏面，怎麽辦？”

尋的是綰花眠的仇，不是我羅初。我瞇了瞇眼，想，那肯定是那些王爺為著我的孩子來的。真該死，沒有想到那些吃軟飯的還有這個膽子，也沒個防備。

“別急。”那個被叫做老大的開了口：“我們一直在外面守著，她並沒有出去過。而且迷香也被扔在了水中，這女人，肯定還在這裏，我們繼續找。”

看來這些人不是善罷甘休的主兒。我皺皺眉，盡力將自己隱在梁上的黑暗裏，看著他們在底下四下尋找。

他們裏裏外外將我的合歡宮翻了個遍，還是一無所獲，只好說了句：“奇怪，她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便要撤退。

我松了口氣，卻見一個人看見了我落在桌上的水晶球，拿起道：“你們看，這是什麽？”

糟了，我捏緊了手指。

他們都圍了過去，其中那個為首的人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說：“這東西看著蹊蹺，我們將它帶回去覆命。”眼看著他們就要將水晶球帶走，我終於沈不住氣，咬咬牙，散了寸餘打向他們，趁他們吃驚的時候飛身搶走了水晶球，落地拔劍防備著，粗聲問：“你們是誰派來的，敢與本姑娘作對？”

生死一度

他們的功夫果然不錯，饒是我暗處突襲，我的寸餘也只擊中了兩個人，還只是擦過皮肉，其他的都被躲過。幸而那些寸餘是淬了見血封喉的，他們還未出聲，便已經倒地不起。於是我擡了擡下巴，用劍指著其餘的四個：“識相的，就快滾，否則你們的下場就與他們一樣。”

為首的那個人卻不為所動，陰鷙的眼神在昏暗中看向我：“果然是個妖女。”話音剛落，便出了劍。此時後面的那三個也圍上來，看來是不準備善罷甘休，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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