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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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多心斷腸草會和藥膳中成分抵消呢?

“銜語。”我轉過頭去問銜語,“這宮中,可有哪位娘娘懂藥理的?”

銜語不明白我為何有此問,皺眉想了一會,道:“倒是聽說杜宰相的夫人是大夫出身,靖貴妃應該懂一些吧。”

果然是她。我心裏一陣後怕,這女人真的瞄上我了。幸好我今日聽到這個,能防備些,不然真可能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看來以後對她是要處處小心了。先暫且躲著吧,說不定不招惹她,討好討好她,能讓她手下留情呢?我心想。

盤算間就已到了我的合歡宮,我走進去才想起那任務的事。隱疾,絕嗣,虐功臣女。我轉了轉眼睛,既然明妃這麽急著要和我樹敵,那就不怪我對她下手了。

“銜語,”我坐下來,道:“去叫孟太醫來。”

夢中的男子

這兩天宮裏可不太安寧。明妃娘娘托太醫院外出尋治療隱疾的藥的事情傳了出去,與民間皇上有問題的傳言不謀而合,這事兒正鬧得風風火火。

趙安之此刻應是焦頭爛額了吧,連後宮都少進了,我也很久都沒見他。我聽著事情的進展,心裏默默得意著,原來這件事這麽好辦。現在到處傳言紛紛,這前兩條任務是完成了,後一條,要下手的,便是明妃與肅嬪了。

明妃不用說,是太後的長兄太師遲亥的女兒,是典型的外戚,要是動了她,既挑撥了趙安之與太師的和睦,更重要的是要叫太後那邊的龐大的外戚家族起戒心,說不定還能讓趙昌之和他不和。肅嬪則是馮及申宰相的女兒,此人在平反中起得作用不小,而且素來忠心耿耿,他的女兒進了宮,趙安之也是多加寵愛。要是肅嬪受了委屈,難免他不做出像當年杜宰相一樣的事。

可事情的關鍵是,趙安之也是聰明人,其中利害知道得比我清楚,他怎會任由我擺布?而且明妃倒簡單收拾,這肅嬪平素規規矩矩,想讓人挑個刺都難。我皺起了眉頭。

現在的趙安之手腕是硬了不少沒錯,聽說有個人在上朝的時候不知好歹地提民間傳言這件事,讓他一氣之下就拖出去打殘了。現在是明妃推動了這件事,不知道他要怎麽對付她。我想,他可能早就有想動她的想法了吧,只是礙於太後那邊沒有行動,趁他猶豫中,煽風點火才好。

煽風點火,說起來簡單,現在連趙安之見都見不到,該怎麽辦?

思考又陷入了死角。我無聊地坐在合歡宮的院子裏,被初夏的陽光曬得直想睡覺。有孕的時候就是會容易犯困吧,我把手放在小腹上:不知道是不是太敏感,感覺有微微凸起。現在已經快要兩個月了,也該要顯現出來痕跡了吧。旁人還能瞞著,可趙安之那邊要怎麽辦呢。這些天他忙著前朝的事沒有來我這裏過夜,可是他總會來,到時候要怎麽隱瞞?而且最近我也總覺得有些惡心,還得強忍著,真是難受死了。

我想著想著,逐漸困得不行,就趴在石桌上睡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肚子裏的小家夥的緣故,最近總是夢見些奇怪的東西。我會在夢中身處於一個陌生的地方,那地方好像無比遙遠,裏面所有的人都是奇怪的,男女來往親近,毫不避諱,有些女子甚至衣不蔽體,不像話極了。那裏的房子和道路也是奇怪的,人們使用的東西都似乎有著妖術在裏面。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時候,就能在不遠處的一個桌子後看見一個短發的男子,他的側臉冷峻無比,小麥色的皮膚,挺拔漂亮的鼻子,與薄薄的唇勾勒出簡單又迷人的輪廓。他有一雙深邃的墨色眸子,在長長的睫毛的遮掩下有微微的憂郁。他就那樣坐著,精致得如同雕塑。

他是誰呢?為什麽我感覺這樣熟悉,好像從來就認識一樣。我看著他,有種奇怪的情緒在我胸口積攢,讓我不由垂下眼,卻看見他桌子上擺著的一個水晶球,那水晶球上清清楚楚地映著我的臉,可是那又不是我,她的頭發被全部紮在了後面,梳成一個清爽卻奇怪的形狀,笑得很甜很甜。

這是我麽?我搖搖頭,向那男子走去,這時他發覺了什麽,猛地回過頭,我的夢境就在這一刻結束。

我始終看不清他的臉。

我睜開眼,從這冗長而怪異的夢境中抽身出來,再一擡眼,就看見趙安之。

他就在我旁邊坐著,也不叫醒我,就安靜地一個人喝著茶。此刻已是午後,他遣走了大部分的隨從侍衛,就坐在我身邊,任銜語給我扇著扇子,擦去臉上的細汗。

半醒間,這樣猛地看見他,我的心竟然暖暖的,也忘了禮數,身子都不坐直,就瞇著眼睛與他對視。趙安之長得還真是好看,玉人兒似的,但卻總是那麽威嚴,那麽遙遠。我伸出手覆上他的臉頰,他略微驚愕,卻沒有閃躲。本來板著的臉上的棱角竟漸漸溫和下來。

我牽起唇角笑起來,輕聲說:“這才對麽。”

趙安之看我的眼神裏包含著一種覆雜的情緒。他猶豫著伸出手來覆上我的手,道:“你總是給朕一種特別的感覺。”

我清醒了些,眨了眨眼睛,直起身子,道:“臣妾大概太像羅姑娘了吧。”

趙安之不置可否,側側臉吻了我的手,道:“在你這裏,好像什麽都能忘記。”

“但是皇上還是少來些吧。”我故作擔憂地斂了斂眉,抽出手,道:“臣妾吃點別人給的苦頭也就罷了,皇上的名譽也受影響怎麽好。”

聞言趙安之果然煩躁地偏了頭過去,又恢覆了方才的樣子,銜語在身後偷偷扯我的衣角,我沒理她,又握住趙安之的手開了腔:“皇上不愛聽,但臣妾是不得不說,明妃娘娘著人去辦那件事,就是在埋怨皇上少了對她的恩寵,皇上多去看看她,說不定…”

“朕想寵誰,不想寵誰,還由不得她來做主。”果然,趙安之這樣說道。

我眼裏即刻就盈出了些許淚水,微微轉過頭去假意掩飾,委屈道:“可是臣妾害怕。”我暗暗給銜語使了個眼色,她倒也機靈,跪下開了口:“皇上聖明,這後宮中,誰都要敬明妃娘娘三分,娘娘並無意招惹她的。可自從上次的事後,明妃娘娘對我家娘娘便懷恨在心,處處為難,還說…”

“別說了。”我抹了把眼淚,阻止道。

“她說什麽?”趙安之的語氣已經帶了些慍怒。銜語在宮中久了,是個聰明的,幾句話就將明妃的越矩跋扈形容出來。

“娘娘說,這後宮中是由她做主,就連皇上也應該聽她的,”銜語將頭埋下去,添油加醋地說,“她說讓娘娘小心著,上次沒能取她性命算娘娘命大,下一次,就不一定了。”銜語頓了頓,話鋒一轉,道:“明妃娘娘還說她總有辦法重獲聖寵,沒想到…”

銜語停了聲。果然是我的貼身侍女,還是她最能揣測我的意思。

這邊趙安之已是鎖起了眉頭:“即便後宮無主,她也只是區區妃子,後宮豈能容得她這樣放肆。”他說著就站起了身,道:“朕去瞧瞧她,看她要怎樣解釋。”

我在心裏默默冷笑著,遲瑾啊遲瑾,你那次取我性命不成,現在我便是你的劫了。你對我不仁,就別怪我對你不義。

但是表面功夫還要做足。我從趙安之身後環住了他,可憐巴巴地阻止道:“皇上不要啊,明妃娘娘只是氣壞了,你不要責備她。”

這招是和陳良若學的,我就是要用我的弱小善良對比得她更可惡。趙安之去找她,按她的脾氣,肯定是不承認又要大吵大鬧地罵我一通,說我害她,可是趙安之怎麽聽得進去。這下火上澆油,太後都救不了她。

趙安之自然沒被我攔住,徑直走出了合歡宮。直到他走遠了,我才擦幹臉上殘存的淚水,冷笑了一聲,問身畔的銜語:“怎樣?她要跟我鬥,你看是誰勝誰負?”

銜語笑了笑,道:“也就是皇上喜歡娘娘你,否則,陛下豈是被幾句話就挑動的人。”

“無論怎樣,今夜我們就聽著動靜吧,永和宮那裏,是要有好戲看了。”我坐下來,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漫不經心地說道。

晉位風波

君恩涼薄。聽到明妃被打入冷宮的消息時,我的腦子裏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詞。

遲瑾是個嬌生慣養的主兒,沒受過這等委屈,永和宮那邊動靜鬧得大極了,她又是罵趙安之糊塗,又是說我狐媚惑主陷害了她,據說還抱著趙安之不放要他念舊,可就是抵死不承認她曾做過。趙安之一怒之下就要重罰她,幸而太後趕來求情,這才只是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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