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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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場景想了幾百次,但我還是無法控制那一刻眼神相接時心裏撕扯般的痛苦。趙安之真的變了,他一襲龍袍,照樣英俊的面龐上棱角冷峻無比,眼神裏也再無一絲一毫的溫和。這才是皇帝,我恍惚記起我那日中秋家宴上我看他的那份遙遠,那份總是困擾著我的不可接近,現在在他身上,盡數成了真。

他站著,宮女在為他小心翼翼地寬衣,與我眼神相接,他的神色一變。他眼睛微微睜大,面上的冷漠竟有一剎那的消融,那一瞬間我甚至懷疑他認出了我。我心下一驚,又恭順地垂下了眼。

“下去。”他突然拂開了宮女的手,冷冷說道:“你們都下去。”

一幹侍應猶豫著,但看他臉色嚴峻,又不敢反抗,於是陸陸續續都開門離開了。

難道他真的認出我了麽?我分明是用著別人的臉。我心中驚慌,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恭順著一言不發。

趙安之衣裳半褪,屈身下來看我,我惶然得幾乎屏住呼吸。

“你的眼睛。”他良久才說道,“你的眼睛像極了一個人。”

我依舊垂著眼,不知如何作答。

趙安之的手擡起我的臉,低聲命令道:“看著朕。”

我擡眼看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幾乎要將我的心揉碎。但是很快,那種堅硬的感覺又覆蓋住了我心上關於他的角落,讓我不至於立馬死去。我與他對視著,眼神又歸於平靜,甚至連某種感受都盡數平息了。

“你為什麽這樣看朕,”他幾乎要與我貼上,低聲呢喃著,“你的眼神,和她一模一樣。是你麽,羅初?”

他叫的是我的名字,我的心一緊。他的手撫過我的臉,手心的傷疤尚在。我一下想起那句“兩不相欠”,心便更加堅硬,道:“皇上,您忘了,臣妾名喚綰花眠。”

他捏緊了我的下巴,皺眉,低聲囁嚅:“連聲音都這樣相像,你怎麽不是她?!”他靠近我,眼裏似乎燃起了一團火。一手掀開我蔽體的被子,壓了上來。

我明白他要占有我。而我現在再不是那個可以與他談條件的帝姬,只能一動不動地任他的雙手在我身上重重地游走。他喘息急促地吻我,拉上喜帳,在昏暗中咬著我的耳垂命令道:“羅初,用你的聲音喚我的名字。”

我寧願他叫的名字是綰花眠,那麽這個在被他強壓在身下的人便不是我。可是他竟要不停叫我的名字,一遍遍提醒我的羞辱。但這羞辱中又帶著一些我難以控制的東西,我竭力控制自己,卻還是在他的親吻下全身無力。我咬住嘴唇,不肯發出一點聲息。

“喚我的名字。”他緊緊捏住我的肩膀。

“皇上。”我吃痛地低聲道。

“喚我趙安之。”他喘息聲粗重,聲音沙啞地命令道。

“臣妾不敢直呼皇上名諱。”我不能。綰花眠可以,可是羅初不能。

他加重了捏著我肩膀的力度,逼我:“叫。”

“…趙安之。”我像從前那樣的聲音一發出,竟自己先難過得要咬住舌尖。

而趙安之低喘著,進ru了我的身體。

我偏過臉,閉上眼睛試圖將他想成沈飛樹,可是怎麽都沒有辦法。他身上熟悉的我曾經迷戀的味道帶著我們一起度過的所有時光的記憶一起從鼻尖鉆進腦海,讓我心中冰封的那塊地方幾乎要融化。

羅初。我的指甲嵌入自己的皮膚,想,是他拋棄了你,現在他再喚你的名字,一切,也決意不能回到從前了。

“羅初。”他叫我。“羅初,你為什麽不願看我呢?”

這聲音不知是被欲wang扭曲還是被悲傷沈浸,帶著顫抖,像個孩子。

我不由流了眼淚。趙安之,你在後悔麽?回到冰冷的宮廷,再沒有我的別院那樣溫暖的遮蔽,你才知想起我的癡心,可是我對你的所有的好,你不都棄若敝屣了麽?“朕,不是你的趙安之,是這片江山上的天子。朕要的,也不是一個無心於宮廷的江湖女子。”這句話,每個字,都釘進了我的心裏,日進一寸,我靠將與你的過往結成堅硬的石才得以活著,現在,你叫我的名字,問我為何不願意看你。因為你我今日相見已是為敵,這片刻的溫存,都是假的。

“我好想你,羅初。”他著了魔般低聲呢喃著。這一句話灌進我的耳裏,竟讓我心中堅固無比的那塊地方瞬間柔軟成了水,溢出了往昔滿滿的對他的感覺,讓我手足無措。他吻上我的嘴唇,像是我們別離前一個夜晚那樣發瘋似的掠奪著。我幾乎要喪失理智,我甚至想伸手抱緊他。

可是我不能。我哭著推他,乞求:“離開我,求求你,離開我。”我害怕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淪陷在他懷裏。趙安之,先是棄我,又在這時候說想我,你到底要怎樣?

我看不清趙安之的表情。他制住我的手,不理會我的哀求,不停地侵略著,道:“今夜是我們洞房花燭,羅初,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死也不會。”

我的眼淚不知道流了多少。我的手沒了力氣,搭在他的背上,只餘了微弱的顫抖。我睜著眼,突然想起那夜中秋,我拒絕他,一本正經告訴他,我不隨便以身相許。那時候的我怎麽想,都想不到,我們的第一個夜晚,會是這樣的場景。

假扮自己

筋疲力盡一夜,好不容易沈沈睡去,卻一大早就被門外不停的敲門聲吵醒了。我睜開眼睛,趙安之還在我身邊,正支起身子看著我。

他頭發半散著,依舊精致的臉上沒有半分憐惜,眸子裏的神色也恢覆了先前的冷漠,就這樣面無表情地註視已經我不知道多久。

他冷漠的神色反而讓我安心。我垂首,道:“陛下。”

“綰花眠。”他的語氣不含一點感情,冷峻得像一把刀,“你敢以非處子之身入宮,好大的膽子。”

我心裏一緊:現在我是個被獻入宮的尋常女子,而昨夜讓他的反應幾乎算得上失態,他會不會留我?至於這個“非處子之身”,真的是我疏忽了。

還不待我回答,他的手已經掐上我的脖子,“朕念你昨夜之勞,留你個全屍。”

我捏起了拳頭,抿緊嘴唇。我知道他並未用上全力。至少這一刻,他還憐我,否則以他的力氣,足以直接扭斷我的脖子。他在猶豫,我不知道他會猶豫多久,這些時刻是留給我給自己制造活路。

“皇上,臣妾並無失貞啊。”我一時間也沒法子,只能徒勞地辯解,但他怎麽會相信?手上毫無放松。我情急只能叫他,“皇上,你留我的命,從此我便是你口中的羅姑娘。”

即便他手上力道不足以即刻置人於死地,也讓我快要窒息了,我微弱地掙紮著,卻被他止住。聽見我的話,他一怔,但還是不放松。我眼前發黑,幾乎要暈死過去。

但我不能就這樣死了,我看著他,拼了全身的力氣抱住他。

他沒有料到我主動抱他,猝不及防間手上一松,才讓我得了喘息的機會。我拼命地呼吸,爭得更多活下來的機會。

門外突然又傳來了敲門聲。有太監的聲音傳來:“皇上,早朝的時候到了,滿朝文武已候了多時…”

聽到這句話,他才放了手。我一手捂著脖子大口喘著氣,眼冒金星,心中還一陣後怕。

他看我一眼,微轉身對外面的人道:“告訴他們,今日朕不來了。”

“可是…”外面的人怯怯道,卻被趙安之厲聲打斷:“放肆,還不去傳旨麽?”

“是,是。”他只好連聲應道,小跑著走了。

趙安之此時又轉過身來看我。我嚇得向後躲,卻引得他原本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我被這笑意晃了眼,才反應過來我們還赤身摟在一起,我向後躲,連帶扯動了他。不由紅了臉,要將抱著他的胳膊放下來,卻被他抓住。

“記著你說的,你今後便是她。”他的聲音稍微放柔了些。

“是,陛下。”我想到我竟要假扮我自己,不禁苦笑。趙安之,你要是早料到有今日的自欺欺人,當初又何必相棄?

“羅初。”他微嘆著擁住我,道:“你累了,今日不必去靖貴妃與太後處請安。”他溫柔地吻我的額頭,道:“讓我好好疼你。”

匆忙的吻

一天一夜,趙安之總算離開了我的合歡宮。

我不知道他哪裏來的精力,只要一碰到我的身子就像只發狂的野獸。我不敢反抗,怕太大的動靜會傷到我腹中的孩子。我能感受到他從我這裏渴求的是一種隱忍多時的滿足,而這種滿足幾乎盡數來自於我的眼睛與聲音——我現在僅有的與從前一樣的東西。

他靠得很近,看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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