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謀逆之心，必定聽他指示，這樣一來禁衛軍勢力就顯得薄弱。”趙安之若有所思地揉著額角：“此次你們是受召入京，即便在宮內外兵士廣布，也只引了禁衛軍起疑，但他們尚不敢輕舉妄動。連日不上朝，大臣們不知其中蹊蹺，有想多管閑事的，也不免被楊句淳和杜閩鎮。壓，別處的軍隊更難以知曉如今境況，如今，唯一的生路只有我們出宮求助。”

“趙平之也知道這一點。”趙昌之手指轉著茶杯的邊緣，“所以宮外現在守衛重重。當初的計劃是為了避免挑起真的王位之爭不直接宣布你因病駕崩，我們進京後你稱病宮中，再放出你駕崩的消息，能看出端倪的人猜測是篡位罷了。他既然是按照我們的計劃來的，現在他要做的便是順著策劃好的做，有杜閩和楊句淳的支持，朝中不會有多少人敢質疑。”

趙安之安靜了下來，似乎在想些什麽，半晌，他站了起來又出去遣人辦事了。

我則開口：“這麽說，為了達到預想的效果，他即便要殺你，也不會貿然攻進來。”事情聽了個大概，我咬著指頭推理道。“他不能大動幹戈地跟宮中守衛沖突，只能找個平靜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覺…趙昌之，我們準備走的時候，他還沒打算讓我們知道他已叛亂是麽？”我轉向趙昌之。

這時候趙昌之有點吃驚，頭一偏問我道：“你怎麽知道？”

“要是他想動手，最好的時機不就是我們到了宮門的時候麽？他知道我們從側門走，那裏守衛不多，再說我們在馬車裏又疏於防備…肯定是你留了個心眼兒，趙平之派來的使者走後你發現情況不對才那麽快截下我們的。他這麽久不派人來，便是在等咯。”

“你有主意了麽？”趙安之從外邊進來就聽見我胸有成竹的一番話，於是問道。

“沒有。”我搖了搖頭，朝他一笑，“我不就是接著你們的話往下說嘛…你想的主意剛才不都辦完了，接下來只有等了。”

這邊趙昌之白了我們一眼：“你們倒是不急，火燒眉毛的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我這才覺得真有些意外，但是當我看向趙安之的時候，總能感覺一種莫名的安心，好像有他在，什麽都不那麽可怕。他握著我的手不松開，我便覺得，我最愛的人，總比死亡離我近一些。僅此一點，讓我騰不出時間來想其它的。

意外的相遇

時至午後，清熙殿內還是安靜的。外面天漸漸陰了下去，一片陰沈中又起了風，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過了該坐立不安的時候，卻也沒有什麽話可以說。趙安之和趙昌之靜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我知道他們都各自思索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現在我能做的，也就只有向上天祈禱了。

“林素，你去看看太後的事情辦妥了沒有。”趙昌之還是開了口。

林素沒有回答。我隱約感覺到了什麽，站起來走向門口：只見幾個人正向內殿走來，最前面的人穿著一襲淡金色的錦衣，負手不緊不慢地走著，後面一眾隨從雖然皆身著簡單的侍衛官服，但我敢斷定他們個個身手不凡。

他來了。

趙安之此刻睜開了眼睛，看見我的表情，也站了起來，走向我。風很大，我們站在門口，狂風鼓起衣袂，趙安之伸手與我十指交握，側身問我：“你怕麽？”

我不回答，也擡頭瞧著他，反問：“那你後悔麽？”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一個你呢？”趙安之笑了起來。

“我也在想，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種人。”趙昌之的欠揍聲音又無端從身後冒出來。我們回過頭去，他正靠著門看我。

看到他也要陪我們面對這一切，我不禁想，其實這整件事根本不應該扯上他的，現在他為了幫我們，竟是怕要連性命都搭上。現在他還是與平時差不了多少的玩世不恭模樣，沒有臨陣脫逃，甚至一聲抱怨都沒有，這家夥雖然嘴壞又驕傲，但是心還是很好的吧。

“皇兄，別來無恙。”這一聲冷冷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我回頭，面前站著的，就是趙安之的弟弟，鎮南王趙平之。他們長得倒是有幾分相似，同樣好看的棱角，但是趙平之的臉上多了些陰郁，他的眼神都是淩厲的，即便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你，已能讓你將包含其中的威脅感受得一點不落。

“請進。”趙安之向他側側身子，松開我，低聲對我說道：“別進來。”便向內室走去。

趙平之好像沒有料到他的平靜，只是站著打量他。於是趙昌之不屑地掃了他一眼，也跟著向進走，道：“皇兄，你總不至於這麽急著要完事吧。”

聽見這話，趙平之冷笑了一聲，擡腳向內走去。走過我的身邊時他停了停，側著頭瞧我一眼。我笑了笑，喚他：“王爺。”他於是勾起一抹冷笑，道：“羅姑娘。”

“你信不信，”我向他湊近一些，在他耳邊道：“你看我這一眼，要後悔。”

“是麽？”他哼一聲，“本王倒要看看，你有沒有讓本王後悔的機會。”說罷，便一拂袖轉身向內室走去。

我剛要跟上，手臂就被他身後的一個隨從抓住。我一驚，回頭去看，這一看，我們彼此都大吃一驚。

“師兄？！”我差點喊出來。

而他睜大了一雙鳳眼，拉著我，避開了其他侍從才道：“初兒，你怎麽會在這兒？”他的臉上盡是不可置信，眼睛盯著我，好像移不開似的。

“這句話是應該我問你吧，沈飛樹。”我瞪他一眼，“當初拋下我原來是有了主子了是吧？現在你跟著他，就是我的…死敵！”

“我不一直是你的死敵麽？”沈飛樹好笑地看著我，松開了手，柔聲問：“你到底在這幹什麽？”

“你主子沒說？”我轉身向內室走去：“我在這不就是為了讓你消滅我麽。”

“我是被他雇來的。”他盡力跟上其他侍從，走在我不遠處，道：“你方才…”

沒等他說完我就打斷他：“沈飛樹，你還真的是來消滅我的？”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就接著說：“那你閉嘴。”

到了內室門口，他要隨著其他人進去，我想了想，還是留在了門口聽裏面說話，安頓他：“若有什麽變故，你不許傷害裏面的兩個人，盡量保他們周全。”

“我此行的任務便是要他們性命，你讓我怎麽隨你。”沈飛樹眉頭一皺，低聲道。

“若非如此，到時候你我便是兵戎相見。”我最後說了一句，心裏一緊，轉過頭去再不看他，他也就跟著其他人一起走了進去。

我轉頭望了望殿外，趙平之還剩了些隨從，此刻已經將門口都圍住了。

為什麽失蹤幾年的沈飛樹會在這時出現呢？我靠在門上，思緒攪成一團亂麻。

師兄是和我一同長大的，我四歲成了孤兒被師父收養，五歲的時候我和師父行走中他突然從一棵樹上墜到我們面前受傷，被我們救起。反正他也是無家可歸的小乞丐，我們就帶了他一同生活。那時候的沈飛樹還沒有名字，只知道自己姓沈。師父說他像只鳥一般突然墜落在我們面前，不如叫他飛鴻，我卻不同意，說他是從樹上飛落的，應當叫飛樹，師父嫌這名字不好，我便去自己找那個樹上掉下的人。那時沈飛樹也才六歲，長得已有後來的幾分俊俏模樣，十分討人喜歡。我問他選哪個名字，他便傻笑說，你說哪個好就好。後來長大一些要真正拜師的時候，他也就是以用著我給他起的名字為由要當師兄，我才肯讓他。師父死後，他突然失蹤，我還擔心他好久，沒想到，再次見面竟是以這樣的方式。

事情真是越來越亂，我皺起眉。

驚人往事

此刻內室裏的三人間氣氛已是十分緊張。趙平之身後跟著一眾高手，而站在趙安之身側的，是永遠冷峻高深的林素，坐著的三人似是平常議事，眾高手間已是無聲的劍拔弩張，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若你還算君子，”趙昌之盯著平靜地坐著的趙平之，挑釁地笑道：“撤掉的身邊的守衛，我與你，獨鬥一場。”

“呵。”趙平之冷笑一聲，道：“我道是你們如何不在殿外設防垂死一搏，還請本王進來。”他不屑地掃了一眼兩人，道：“原來是想這麽做垂死掙紮。可惜本王不會白白浪費時間和精力，這類的辦法不用嘗試，你們，只留下遺言便好了。”對自己的兄弟說著這樣殘忍的話，此人的臉上竟不露一絲波瀾。

是個冷酷聰明的。我這樣想，不禁擔心起來——這樣下去，恐怕他們拖不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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