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侍寢的妃子帝姬要陪葬是麽？”

趙安之沒有說話，而趙昌之則玩味地看著我。良久，趙安之才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垂下眼，想到我們的出逃要連累這麽多無辜的人，心裏一陣不安。

“哈哈哈。”良久，趙昌之出言打破了沈默：“皇兄，你看，我駐守北方邊境寂寞，不如我回去的時候，將皇宮中的美人帶上，讓你這被逼宮的皇帝獨眠皇陵可好？”

原來趙昌之也有善良的一面。我的表情瞬間陰轉晴，趙安之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我現在才知道你為何被這個女人迷住了。”趙昌之輕落下一字，淡淡地說。

而趙安之，則溫柔地看我一眼，半帶得意地執棋悠閑道：“將軍。”

在清熙殿窩了有半個月，期間唯一的做的也就是調戲趙安之和欺負趙昌之，有時候我們也策劃一下未來什麽的，趙安之說我們會先和趙昌之回到北方他的駐兵地避避風頭，在那附近游歷夠了，就一路下江南，游山玩水夠了，再找個地方安定下來。這樣的生活，簡直就是我理想生活的進化升級版，想想都覺得幸福。

終於，有一天趙昌之見了個人，回來後就給我們備好了馬車，說是可以啟程了。趙平之已將外面的事辦妥，剩下的逼宮弒帝的戲，就交給趙昌之來演。我們坐馬車出宮後，會有他的心腹來接應，之後一路向北，迎接我們的，就是用之不盡的自由。

一直跟到我們坐在馬車上，趙昌之還在嘮嘮叨叨地說個不停，又是一再安頓要和我們接應的人的樣子，又是叫我一定要照顧好他金貴的皇兄，雖然還是挺煩人，卻是溫暖的。我們最終放下了馬車的簾子，今日趙安之穿了一襲簡單的白衣，沒有龍紋，也沒有彰顯富貴的標志，幹凈得不像樣子。一頭秀發也是梳了個簡單的發髻，用青玉的發簪簪著，倒有種那時蘇州城裏書生公子的儒雅秀氣，那一張精致得驚為天人的臉更是不用說，一顰一笑都美極了。

我湊近他，說：“從現在起，你趙安之就不再是天下的帝王，是我羅初一人的丈夫。”我伸手撫過那張溫柔微笑著的面龐，喃喃道：“我以為進宮是我一生的終結，沒想到那竟是我一生的開始。我簡直都要懷疑這是不是做夢了。”

趙安之則伸手擁住我，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擡起我的下巴，凝視著我道：“這樣的歡喜，怎麽會是假的呢？”

我閉上眼。

你猜的沒錯，就在我們的雙唇距離不到0.1毫米的時候，馬車旁邊的簾子被猛地掀開，一個熟悉的欠揍聲音響起來：“出了些意外，你們…恐怕走不了了！”

我默默地捏緊了拳頭。趙昌之，不破壞氣氛你是會死麽？！…慢著，他說什麽？

鎮南王叛變

“怎麽回事？”我終於憋不住，問了一句。

馬車還沒來得及出院子，趙昌之就叫了我們下車急匆匆走了回去，一路上兩兄弟陰著臉，直到走回堂前坐下，都有默契地一言不發，我看著兩人反常的樣子，心裏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老三叛變了，是麽？”趙安之先開的口，皺著眉頭，聲音沈沈的，這話不像是一種疑問，倒像已斷定的事實。

我其實也隱約有些這樣的猜測，但真正聽到這句肯定，還是一驚。畢竟此刻手握兵權要篡位的，是趙安之唯一同父同母的胞弟，我怎麽都想不到親兄弟之間可以這樣絕情，我不可置信地看向趙昌之，而他此刻不同往常的嚴肅，緊鎖著眉頭，點了點頭。

“是我掉以輕心。”趙昌之嘆口氣，修長的手指揉了揉額角。屋子裏安靜得讓人窒息，他的聲音也低沈得令人不安：“此刻一出逼宮的戲倒要成真。我的兵符也在他那，禁衛軍也在宮外，不清楚宮內的風聲，無人敢輕舉妄動。這時辰，合宮上下，怕是已被封鎖了吧。”

“不怨你。”趙安之苦笑了一下：“我以為，將皇位給了他，他也就不會多生事端。沒想到，這些年，他終究還是放不下那些事。”

我這才想起，這出戲演完後，登上皇位的本就應是趙平之，他如今卻要多此一舉地假戲真做，原因只可能有兩個，要麽，他是想要永絕後患，要麽，他就是想要趙安之的命，或者…是兼而有之。可是到底是什麽能讓他對自己唯一的親兄長下手？我不禁感到一陣害怕。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趙安之又問道。

“既是宮外事宜都已布置完畢，那麽他進宮，便是隨時的事了。”趙昌之說著，兩人交換了眼神，卻都又看向了呆在一邊的我。

“看我幹什麽？”我瞪了他們一眼：“在這個時候，我是不會拋下你們的。”

“羅初，現在形勢未定，你…”趙安之看著我，皺著眉說道。

“他想必是知道我的。”我沒讓他說完，打斷他說了下去：“我若是現在離開，根本是無濟於事，橫豎我們都是要共存亡的不是麽？”我站起來走到趙安之身畔，握住他的手，“我要與你在一起，這一切，未必就沒有轉機。”

“你真敢留？”聽了我的話，趙昌之擡眼看我。

“我敢。”我毫不猶豫地答道。

趙昌之於是目光一轉，道：“那我們倒是要想想，這轉機，究竟在哪裏。”

趙安之則反握住我的手，轉頭對身後的侍者道：“叫林素來。”

過了兩個時辰，正午已過，日頭剛剛斜了些。我與趙安之在清熙殿等著去探聽消息的趙昌之。我始終沒有問他他們兄弟之間的事，雖然我很好奇，但是我實在不願給他徒增負擔，我知道這個時候他需要的更多的是清醒的思考，要做到這個，他首先不能被煩心的事擾了心緒。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往常一樣和他談天說笑，不讓他感到我的不安，僅此而已。

“這麽說當時你真以為林素是一介捕快？”趙安之有些好笑地看著我，又看看旁邊冷著臉的林素，道：“真是難為了我的貼身侍衛。”

“你看他，從來沒有表情，根本和那些不近人情的捕快一個樣。”我白了一眼身後渾身散發著冷氣的林素，“他是你的貼身侍衛，怎麽會去蘇州選秀呢？”

“這你要問他了，當初是他自請要去蘇州城的，說起來他還不曾求過我什麽。”趙安之眼睛一瞇，也瞧向了無辜被我牽扯進來的林素。而林素的表情總算有了變化，目光躲閃地低下了頭。又是一條小辮子喲，我奸笑著想，這當中肯定又是有爆點的八卦。

不過還不待我開口追問，趙昌之就從門外走了進來，狐疑地瞄了一眼面帶微笑的我們，道：“與我們猜測的一樣，皇宮確實已被老三的人封鎖了。禁衛軍和我的軍隊不知內情不敢越矩，可內宮的人是一個也出不去。我剛去宜寧宮瞧了瞧，母後無恙，我已告知了她內情，也增派了些守衛在她那裏…幸好宮中還有些守衛，不至於讓我們真如魚肉。”

聽完，趙安之點點頭：“既然這些事辦妥了，我們也該做下一步計劃。”他沈思著，又問：“依你看，楊句淳對此事知道多少？”

楊句淳，是皇後的父親平西將軍，趙安之說過他與鎮南王素來交情不錯。難道這次謀反他也有份？可是其女已是當朝皇後，他也是大將軍，他還圖什麽？

趙昌之想了一會，道：“你是說，他原本就知道其中內情？”他皺眉：“這麽說來，老三與楊句淳是圖謀已久，從那時讓他女兒當上皇後以擡高他在朝中地位，到楊玉小產使我們計劃提前，都是他們一手掌控的，我們兩個中了他們的圈套。”

“所以楊玉腹中的其實並非龍嗣，只是她登上後位的工具。”我恍然大悟，“因此這孩子留著也是禍根，楊玉才能這樣狠心，以失去肚子裏的孩子陷害我。真是卑鄙，竟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我恨恨地罵道。“虧我還為那個女人擔心。”

“這些事現在想來這樣明晰。”趙安之垂下眼，我隱隱覺得他有些失落：“是朕大意，只以為他是朕胞弟，所以不曾置疑。”

“現在看來，朝中竟有三分是他趙平之的天下了。”趙昌之又說，“我此次進京誤殺了杜宰相的兒子時就覺得蹊蹺，現在想來，那日與他相遇並非偶然。杜閩對他女兒未能封後這件事已是抱怨，如今我又殺了他的兒子，不論是為了攀強附勢還是失子之痛，他都必然傾向趙平之那一邊。”他冷笑一聲：“又是一步好棋。”

“現在京城內處處是兵馬，你的兵符又在他那裏，你的將士也以為你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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