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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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掀開車簾對守在外面的管家說:“你去歐陽公子那,問問他最近有什麽可疑的人出入京城,”管家答了一聲就離開了。

歐陽公子是京城很有名頭的人,京城的地界,沒有人敢惹他,連官府都禮讓他三分,手下的一幫人多數是山賊響馬出身,幹的是見不得人的交易,無非就是收錢殺人,京城裏的人祖宗十八代他都了如指掌,什麽人惹得起,什麽人不好對付,這麽多年靠著這些在京城混的如魚得水,而且歐陽公子為人爽快,長相亦是俊美異常,和紀斐然是八拜之交,兩個人勾肩搭背在街上總是惹得女孩子心花蕩漾,不過沒人敢說他們之間有什麽,因為歐陽公子沒有紀斐然的好脾氣,任人傳閑話。

不一會管家敲擊馬車車窗,紀斐然掀開簾子,管家小聲說:“回王爺,歐陽公子說最近是有不少外族人在城中游竄,大部分都是討生活的應該不是王爺要找的人,不過有一夥人進京不久,看穿著,說話,身材,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像是匈奴人,”紀斐然震了一下,再次確認道:“你確定歐陽是說的匈奴人?”管家點頭:“沒錯,王爺,當時小的聽說也嚇了一跳,”紀斐然撫下車簾和路嘯兩個人面面相覷,如果是匈奴人就說得通了,方清暉殺了他們二皇子,他們打擊報覆綁走清然是情理之中。可是匈奴人生性兇殘,還好不是好色之徒,但是清然落入他們手中沒準會吃苦頭。

路嘯思慮一番,這件事情一定要告訴方清暉,早做打算,於是也不顧方清暉一直不喜歡紀斐然,拉著他下了馬車,直奔方清暉的書房。

路嘯去而覆返還帶著紀斐然,卻看見方清暉拿著一封信在發呆,路嘯走上前去叫了他一聲,他才稍稍回過神來,看到紀斐然,也沒有奇怪,清然的事情,紀斐然知道也好,他把手裏的信遞給路嘯說道:“是匈奴人幹的,要我用自己的命換清然的命,”路嘯看看內容給了紀斐然,“他們這是明目張膽在為他們二皇子報仇啊,你打算怎麽辦,”方清暉苦笑,“還能如何,清然是我的命啊,我不能讓她受傷害,”路嘯知道這件事目前並沒有什麽解決辦法,只能讓方清暉和匈奴人見一面隨機應變。

紀斐然看了看信,沒有說話,轉身出了方府,歐陽公子正攬著兩個美女躺在榻上聽曲,紀斐然殺氣騰騰的進來,一腳踹開那兩個美女,坐下拿起酒壇開始灌酒,歐陽公子見他這副樣子,肯定是有什麽極不順心的事,於是讓其他人下去,自己則整理好衣衫,等著他開口,紀斐然放下酒壇對著他說道:“歐陽,我女人被匈奴人綁架了,”眼神中透露出的頹唐之色,看得出清然在他心裏的地位,“漣漪公主啊?”歐陽公子習慣性逗他,紀斐然冷著臉掃過去,歐陽馬上正經起來,連連擺手:“別別,我知道是那方大小姐,你府上那小騷蹄子什麽時候讓你上過心,紀斐然不是我說你,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任人宰割,讓你娶你就娶啊,”紀斐然苦笑,從懷裏掏出信函給他,歐陽看了上面約定見面的時間地點,吩咐下去做好周圍部署。

紀斐然知道這件事歐陽會處理好,不用他操心也就不再過問,現在他只需要知道清然被關在哪,過得好不好就可以了,歐陽想起當年蕭縱在世時紀斐然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把失魂落魄作為生活主色調,整天一副悲劇男主角的表情,遇到方清然之後他整個人和以前的意氣風發完全扯不上關系。

清然醒來之時,眼前一片漆黑,一條黑布敷眼,嘴裏塞著東西,手腳被綁在一起吊在房梁上,胳膊被用力的拽著時間太長已經有點麻木了,清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什麽人抓來這裏,為什麽會被抓,就在這時忽然有腳步聲傳來,眼前的黑布一下子被人扯下來,一群異族打扮,身材魁梧的男子出現在眼前,因為忌憚請然的武功,他們每天都給她喝混有蒙汗藥的水,使得清然一直處於昏迷半昏迷的狀態,想要逃跑時不可能的,一個長相猥瑣的男子撫摸她的臉,嘴裏說著清然完全聽不懂的話,清然使勁想要躲開他,卻礙於被吊著無能為力,周圍人聽了那人的話,爆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聽的清然毛骨悚然,這時另一個男子從門外進來,看上去身材歲同樣魁梧,但是面容姣好,是和紀斐然徐淵不一樣的俊俏,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立即散開,單膝跪地行禮,那人說了什麽,一群人轉身就離開了,男子靠近清然,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他與她對視,“你就是方清輝的妹妹,長的還不錯,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對你沒興趣,有我在他們不會動你,但是你哥哥他殺了我哥,我們闔族都不會饒過他,你就等著為你哥收屍吧,”說完大力一甩,清然便在半空中不停的搖動,眼神恨恨的看著男子消失的背影。

☆、感情再度升溫

匈奴人每天都只給清然喝水,多日來一粒米都沒有吃過,清然昏迷的時間越來越久,整個人虛弱的似乎一陣風就可以推到,不過自從那個男子對她保證之後,那些人就沒有對自己再有什麽不軌的行為,清然已經被關在這裏兩日,外面如何她不知道,她只是擔心方清暉的處境,那個人似乎是要報殺兄之仇,那麽方清暉就是十分危險的,萬一他們以自己的性命相威脅,那麽哥哥一定會不顧一切前來救她,那麽哥哥怎麽辦?清然默默的祈禱著哥哥不要來。

匈奴人約在兩日後在城外樹林見面,既然已經說清楚了一命換一命,所以只許方清暉一個人前去,方清暉以傷寒為由向皇上延長了休息時間,雖然知道這樣會落得恃寵而驕的名聲,但是為了清然,這些他都不在乎。清然再一次被灌了一碗混有迷藥的水,渾渾噩噩間呢喃這紀斐然的名字,要不是紀斐然總是悄悄跟著自己,自己也不會放松警惕,而且跟了那麽多天,忽然這幾天就不跟了,真是討厭,清然心裏嘀咕著再次陷入昏迷。

第二天紀斐然收到歐陽公子的消息,說清然關在城外廢棄的廟宇裏,周圍布滿匈奴精兵,紀斐然知道明日晌午之時匈奴人就會和方清暉見面,到時候他們就會待著清然和他做交換,雖然歐陽已經在周圍派人摸清了情況,但是多一天清然可能就多一份危險,紀斐然召集煜王府的武士,這些人原本都是孤兒,有的曾經是乞丐,有的幹過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有的十幾歲就失去父母,還有一些是紀斐然前幾年視察一些地區災情時救回的生命垂危的孩子,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都受過紀斐然的恩惠,他們身體狀況也較適合練武,紀斐然找專門的師傅訓練他們,原想著萬一有一日皇兄容不下自己,自己也可以求的自保,在這之前他並不想讓這群人公諸於眾,這些人每個人都是紀斐然為親人,紀斐然並不像一些達官顯貴訓練武士那樣冷血,他關心他們每一個人,雖然他很少和他們交談,但是他們都知道紀斐然訓練自己不時要為了害誰,而是自保。

紀斐然其實很寂寞,兄長父母,從小沒有陪伴自己,看到這些人他們比他小不了幾歲,他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弟弟對待,如果不是為了清然他是不會找他們的,這也是清然對於他很重要的理由,只有她可以透過他光鮮的外表看到他的內心,只有她能了解他的寂寞和內心的苦楚,只有她會默默的陪著他,在他難過迷茫的時候,所以他才會真心的愛她,紀斐然一身黑衣站在臺階上,負手而立,“本王今天叫你們來跟我一起去救一個人,她現在在匈奴人手裏生死未蔔,我要救她,這件事很危險,願意跟我去的天黑後我在這裏等你們,其他人不願意去的,我也不回勉強,你們是我的兄弟,我尊重你們,”說完轉身進了書房。

天黑,紀斐然站在同樣的地方,等待著他的兄弟。

五十個人,四十九個站在那裏,一樣的黑衣,一樣的堅定,紀斐然欣慰的笑,他是他們的靠山,他們是他的後盾,有了他們,清然才能多一份平安,這時候一個人從後院急慌慌的跑過來,“斐然哥,我睡過了,”說完嘻嘻的笑著,第五十個,紀斐然是他們的兄長,在他們眼中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爺,而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們不會讓自己的哥哥犯險,而自己獨享安樂。

紀斐然帶著他的武士潛伏在關押清然的破廟周圍,這裏是以前的護國寺,後來由於在京郊,百姓出行不便,所以在他父皇還在世時便將護國寺遷到京城,縉朝是信奉佛教的地方,每一個人都十分尊重寺廟,這些年護國寺香火因此十分鼎盛,這裏雖然是舊址,但是面積不算小,紀斐然也不敢肯定清然被關在哪一間屋子裏面,而且護國寺地處偏僻,難免會有藏身避難的暗室密道,貿然闖進去不僅會賠上性命,還可能威及清然的安全,這時一個黑衣人靠近紀斐然,是那個遲到的男孩,他是所有人裏年齡最小,也是最聰明的,平時和紀斐然玩得開,只有他敢稱呼紀斐然一聲哥,其他人都是恭敬的尊稱他王爺,“斐然哥,這裏地勢太覆雜了,裏面有多少人咱們不清楚啊,怎麽辦?”他想的和紀斐然一樣,這正是紀斐然不敢行動的原因。

這時候一個匈奴人從不遠處走來,看看四下敲敲門進去,不一會兒就帶著一幫人從破廟出來,往約定和方清暉見面的樹林去了,紀斐然料想他們可能是想埋伏人手以防方清暉帶人來圍攻他們,紀斐然並不擔心這些,因為歐陽的能力他還是信得過的,陸陸續續出來二十人,紀斐然趁機會帶著幾個人從後院翻墻而入,匈奴人不可能一下子來那麽多,那樣太惹人註意,如果只是為了報仇,可能只是個人行為,不是匈奴可汗指使的,那麽如今破廟裏應該剩不了幾個人把守,幹掉後門守衛的幾個人,紀斐然帶他們挨個院落搜查,在一個較為偏僻的院落中聚集了大概十幾個人,都是身材魁梧的匈奴人,紀斐然確認整個廟中只剩他們幾個便帶人沖了進去,清然對他們很重要他們一定會安排多一點的人手看管,而且清然武功不差,必須安排身材魁梧一些的壯漢看守,所以根據這些,紀斐然判斷清然一定被關在這裏,這幾個人武功很好,紀斐然只帶了幾個人,其他人都在外面接應,防止走了的人再回來,所以此時不免力不從心。

幾個黑衣人控制住匈奴人,其中一個大喊:“王爺這裏我們應付,你去救人,”紀斐然一劍殺了沖上來的一個匈奴人,一腳踹開木門,清然奄奄一息的吊在房梁上,紀斐然把她解下時她臉色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整個人像是沒有生氣的布娃娃,紀斐然的心都要碎了,他拉著她的手叫她的名字:“清然,清然你看著我,我是斐然,我來救你了,你看看我,”清然虛弱的嘴角扯出一絲微笑:“紀斐然你怎麽不等我死了再來收屍,”說完就暈了過去,門外的匈奴人都解決了,紀斐然怕其他匈奴人回來又要糾纏,他擔心清然不能支撐下去,於是立即帶人回府,如果請然不是眼前這個樣子,他一定廢了那些傷害她的人。

紀斐然一路抱著清然,眼眶都是紅的,身上染著匈奴人的血,渾身散發著寒氣,整個人看上去非常嚇人,饒是這些跟著他的兄弟們,也是第一次見他這樣,方清然是誰他們都知道,清然住在王府的日子,紀斐然曾帶她見過他們,他們知道她一定是對王爺很重要的人,不然王爺不會讓她知道他們的存在。

回到王府,紀斐然便抱著清然進了房間,誰也不見,他拉著清然的手,看著她手腕上的血痕,蒼白的臉色,此時此刻的他不是恨那些綁架他的人,而是恨自己不能保護她,恨自己無能,有人輕輕推開門,紀斐然擡頭,是漣漪,他把她當成是空氣,漣漪也不在意,“王爺你不能這樣把你們兩個關在這裏啊,我看方小姐只是近來水米未進虛弱而已,你不趕緊給她上藥,就真的害死她了,”紀斐然聽了她的話覺得有些道理,接過她手中的托盤,輕輕的給清然上藥,丫鬟把熬得藥送進來,漣漪接過對紀斐然說道:“一會兒把這藥給她喝下去,等她醒了餵她些清淡的食物,看她樣子是幾天沒吃飯了,吃得油膩會傷胃的,”說完吩咐門口的丫鬟讓廚房煮些粥來,並且讓管家通知方府,清然救回來了,安排好這些就往外走,走到門口聽到紀斐然與其淡淡的說了聲謝謝。

清然始終是昏昏沈沈的狀態,喝了藥稍微有了些神志,紀斐然抱著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清然,你怎麽樣了,”清然費力的睜開眼睛,“斐然我難受,”說完又暈了過去,紀斐然擔心她的狀況不只是饑餓導致的,於是找來了宮裏的太醫。

太醫探探清然的脈象,起身拱手說道:“王爺,這位姑娘是由於近日來沒有進食,而且身體裏有大量的致人昏迷無力的藥存在,所以才會神志不清,昏迷的,如果長久下去,可能導致人的心智降低,形同癡傻,”紀斐然聽了這些心急的問道:“那會不會危及生命,”太醫搖搖頭:“王爺不必過分擔心,所幸含量不多並不會造成嚴重的後果,下官開幾副藥,每天按時服用,盡量不要讓她睡眠過多,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會好的,不要過分勞神,以免再次昏迷,”紀斐然吩咐管家拿藥自己坐在床邊,忽然覺得安心。

☆、方清暉危在旦夕

清然醒來時,紀斐然趴著她身邊拉著她的手睡著了,看著他因為沒有休息好微微蒼白的臉色,清然忽然覺得很安心,在被擄走的那幾日,雖然每一天都是昏昏沈沈,但是卻沒有驚慌失措,她總是覺得自己不會在這裏待太久,紀斐然一定會救她的,所以她一直努力的維持,即便有過傷害,即便不只一次的發誓今生今世不再有交集,但是仍然對紀斐然充滿著期待,總是很容易原諒他。

清然撐著身子起來,想要給紀斐然改上件外套,可是稍微一動,紀斐然就醒了,清然知道他最是沒心沒肺,平時打雷都不會醒的人,如今這樣一下就醒了,顯然是一直擔心她,紀斐然看她醒過來,趕緊問她:“清然你覺得怎樣了,好點沒有,餓不餓,”由於藥力的作用,清然還是覺得頭暈,但是昏昏沈沈幾日,這一刻只想忘掉所有不愉快好好和紀斐然呆一會,盡管他的所作所為她無法原諒,但是這一刻她寧可忘記那些。

輕輕的拉他的手,“斐然,你別亂晃,我頭暈,我想靠一會兒,”這是這麽久以來清然第一次和顏悅色的跟他說話,紀斐然坐在她身後,輕輕的擁著她,“清然跟我說說他們有沒有欺負你,你身體內怎麽會有那些損害人心智的藥物,”雖然聽了可能會不舒服,但是紀斐然很想知道這幾日她到底經歷了什麽,“沒什麽,他們沒有把我怎麽樣,我一醒來就被吊在房頂上,那些藥物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不過每天他們都會給我喝水維持生命,每次喝完我都覺得暈暈乎乎,後來慢慢的就長時間的沒有知覺,手腳用不上勁,”紀斐然知道一些人販子販賣女子到周圍部族時都會用這種方法,防止他們逃脫,他用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清然對不起,是我沒好好照顧你,害你受了這麽多苦,”清然拉住他的手,十指交叉,笑著回他:“斐然我沒事,”

不過這只是短暫的安寧,紀斐然不能違背對皇兄的誓言,他如果就這樣留在清然身邊,對於清然只能是傷害,不過他仍然希望能把這樣的陪伴能延長多久就延長多久,最好是一輩子。

方清暉是半夜收到紀斐然的消息,說是清然已經救出來了,多日來懸著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自從清然被擄走,方清暉每天都在擔驚受怕,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做的是不是太絕,殺退敵軍的方式有很多,射殺二皇子並非只是為了退敵,更多是自己多年來積蓄在心中的一腔熱血無處抒發,為了自己的能力能夠得到更大程度的展現,歸根結底是自己的錯。

路嘯匆匆來到方府,他也是接到紀斐然的消息才趕忙過來通知方清暉,路嘯雖然不是清然的親哥哥,但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他不比方清暉對清然的用心少,路嘯推開書房門,一臉喜色,“清暉,紀斐然通知你了吧,清然得救了,”那時因為方清暉的事情他和紀斐然一起想辦法營救,兩個人臭味相投,竟因此成了朋友,所以路嘯從不稱呼他王爺,他也漸漸在那段時間的相處中發現紀斐然並不是如外面所說的那樣紈絝沒有能力只懂得享樂,反而很有自己的想法,只可惜生在帝王家,兄弟間,叔侄間明爭暗鬥,一個有能力的人,或許只是丟性命比一般人更快而已,紀斐然有能力,有膽識,有謀略,但是缺乏一股狠勁,他不願意與兄長相爭,所以他寧可掩藏自己的鋒芒,為兄長鋪路,紀斐然是路嘯眼中最有人情味的皇家人。

方清暉見他進來勾勾嘴角說道:“你來了,坐吧,”路嘯點頭,“清暉,你明天還打算去城郊樹林赴約嗎?”方清暉看看他,眼裏閃爍了仇恨,“當然要去,就算是圈套我也不怕,既然清然已經救回來,那麽我就可以沒有後顧之憂了,”路嘯此番前來就是勸他不要赴約的,“清暉你別沖動,這是整個縉朝與匈奴人之間的戰爭,既然是國家間的糾紛,就讓戰爭來解決,你不要沖動惹了麻煩,到時候原本是匈奴人挑釁在先的事情就變成你私自殺死匈奴人,有激化矛盾,你剛剛回來,將士們正在休整,此時不適合挑起矛盾啊。”方清暉雖然知道他說的不無道理,但是清然的仇他怎麽能忍下,紀斐然救回清然卻沒把她送回來,只能說明清然的情況可能不太好,那麽他就更不會放過那些人了。

路嘯見自己說的他都聽不進去,也就不再說話,他也恨匈奴人傷害清然,但他也怕方清暉再次因為這些事而受到皇上怪罪,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如果到時候皇上怪罪方清暉,那麽他會聯合紀斐然和徐淵的勢力為他保駕護航。

就在這時,下人稟報說外面來了一個人說有事要跟方大人說,路嘯和方清暉對視一眼,方清暉說道:“是什麽人,長什麽樣子,”下人回話:“不清楚,不過那樣子是縉朝人,”聽了這話,他們兩個才放下心來,不一會兒那人進來施了個禮說道:“方大人,小人是歐陽公子府上的,歐陽公子派我來告訴您一聲,城外已經布置好了,明天您盡管放心前往,”方清暉點點頭,那人便離開了,方清暉疑惑,這歐陽公子為何要幫他,路嘯見他眉頭緊鎖放下手中茶杯說道:“是紀斐然,他們是好兄弟,”方清暉默然,路嘯接茬說道:“清暉,雖然清然那丫頭沒有表示,但是他們兩個的事情很明顯了,那你是怎麽想的,”其實這件事方清暉也想過,既然路嘯提起他就照實說了:“他們的事情我不反對,但是我不反對也沒有用,他們不會有結果的,”路嘯不解,他接著說:“清然雖然任性,但是她絕不會做別人的偏房,王爺既然有了正妻,那麽清然再喜歡他也不會再和他有什麽進展,”路嘯苦笑,“那就請王爺自求多福了,”見天色已晚,路嘯起身告辭,說自己明日會在這等方清暉平安回來的。

翌日,方清暉收拾妥當準備去赴約,忽然看到清然送給他的匕首,思慮一番,把匕首插在靴筒上便向外走去。

城郊,匈奴人這次報酬計劃雖然失敗了,但是他們認為以方清暉的個性一定會過來報仇,到時候還是有報酬機會的,於是按原計劃等在樹林,他們一行人此次是偷偷前來的,二皇子被殺,匈奴人士氣大減,三皇子多澤因為兄長被殺急於報仇,便帶領人馬偷偷潛入京城刺殺方清暉,他此次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即便魚死網破也要為兄長報仇。

遠處樹林走來一個人,是方清暉,多澤吩咐手下的人到周圍埋伏預備甕中捉鱉,雖然沒有把握,但是還是要奮力一試,方清暉走近,多澤竟意外看到他是一個人來的,難道他不知道方清然已經獲救,所以按約定沒有帶人?多澤此時心中疑惑不已,但是面上卻沒有表示,冷笑著說:“方大將軍,久仰大名啊,晚了半個時辰,我以為你不敢來了呢,”說完周圍人爆出哄笑,方清暉的計劃是讓他們以為自己並不知道清然被救,因此而放松警惕,“廢話那麽多幹嘛,我妹妹在哪,”此話一出,多澤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證實,方清暉以為他妹妹還在他們手中,這樣事情就簡單多了。

多澤對身邊手下使眼色,便有人上前解下方清暉的佩劍,多澤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扔到方清暉前面的地上 ,方清暉疑惑:“這是?”“□□,我不會讓你的血汙了我的劍,只要你一死我立馬放了你妹妹,你一定有接應吧,他會順利帶走你妹妹的,”方清暉笑,俯身要撿地上的瓷瓶,多澤小心的觀察他的動作,方清暉在蹲下的一瞬間,拔出靴筒裏的匕首用力一甩,多澤趕忙拉過身邊的手下擋在自己前面,旁邊的人見方清暉反抗立馬拔劍沖上來,一時間塵土飛揚,多澤派到周圍埋伏的弟兄,早已被歐陽公子的人解決掉了,此時這裏的人並不多,方清暉身手敏捷,在歐陽公子的人到來之前解決了大部分人,就在方清暉放松警惕的時候多澤忽然一記飛鏢刺中他的後心,然後飛身一躍逃跑了。

清然在紀斐然府上帶了兩日身體有所恢覆,不像一開始一天裏大部分時間都是睡著,紀斐然一直瞞著她方清暉受傷的消息,他中鏢後歐陽的人立刻放棄追多澤,帶著方清暉回城,由於失血過多,半路上方清暉便昏迷不醒,路嘯收到消息立刻召集了大夫等在方府,可是他卻昏迷一夜沒有醒過來,紀斐然和路嘯一籌莫展,方家兩兄妹都使這個狀態,整個方府,氣氛十分壓抑,沒有人知道他會不會醒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的訪問量真的好多啊,原諒我沒見過世面,嘻嘻,多謝大家的支持啊,我一定會努力的!!

☆、方清暉染上毒癮

第二天早上清然睜開眼,空蕩蕩的房間裏只有細微的陽光射入,醒來沒有看到紀斐然沒有在身邊,心裏不免有些失落,不過想想紀斐然是王爺,又有他的王妃在府上,這樣讓他整天陪著自己也委實不妥,清然撐起身子下床,走到梳妝臺前看著自己憔悴的面容,消瘦的臉龐覺得雖然從綁架到被營救只是過了四天,但感覺卻像是過了四年,像是做夢一樣的感覺。

漣漪推開門看到清然坐在梳妝臺前,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把端來的飯菜放在桌上,走到她身後,雙手放在她的肩上,“方姑娘,你醒了就好,看你天天躺在床上昏昏沈沈的我都覺得心裏不踏實,”清然其實是對漣漪有愧疚感的,聽說她與紀斐然成婚以來一直都是分房而居,而自己雖然並不是出自本意,但是還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所以看到她這麽熱情也沒有太多的疏離,“謝謝王妃關心,你叫我清然就可以,我覺得好多了,只是……”清然想知道紀斐然去了哪裏,可是又覺得就有這樣直白的問人家妻子她的丈夫去哪了,著實不太好。

漣漪走到桌邊乘了一碗粥給她,“叫我漣漪吧,我們呶努人,不像你們京城的大家閨秀那麽多禮儀,吃點東西吧,”清然接過大方的笑笑,她本身也是爽朗的人,看到漣漪這樣也就不再拘謹,看到清然把粥喝光,漣漪收拾好碗放在一邊,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清然,你剛才是想問紀斐然去哪了吧,”清然一囧,被人家看出來了,漣漪沒等她回答接著說道:“他去方府了,臨走前囑咐我如果你醒過來,一定要看著你吃過東西再告訴你這件事,”清然不解,什麽事要這麽瞞她,“沒事的,我身體都好了,你說就行了,”漣漪想了想組織好語言,“清然,你哥哥受傷了,情況不太好的,一直在昏迷,紀斐然已經過去了,路大人也在,不過你別擔心,你哥哥會沒事的,”清然沈默,過了許久,擡起頭來說道:“漣漪,我身體都恢覆了,你能給我備匹馬嗎,我想去看看哥哥,”漣漪點頭,叫來管家,“管家,給方姑娘備馬,”管家答了一聲,轉身要走,忽然想到什麽回過頭來說道:“方姑娘身體剛恢覆,還是備輛馬車吧,”漣漪楞了一下,臉色明顯不太好,卻還是同意了,清然這時穿戴完畢,為了不顯出病態讓哥哥擔心,從來不施粉黛的她今天還略微施妝,整個人顯得氣色還不錯。

清然深知匈奴人的殘忍,自己一介女流之輩都是那樣對待,何況是有著深仇大恨的哥哥,哥哥此次一定傷得不輕,不過雖然內心十分心急,但是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跟漣漪道過別,清然便上車回府。

漣漪站在臺階上許久,直到清然的身影消失還楞在原地半天不動,剛才自己出於私心對清然有所隱瞞,在看到清然坐在那一瞬間,她覺得眼前的女子雖然因為生病而顯得憔悴,臉色蒼白,但是的確是個美人,美的張揚跋扈,卻不是庸脂俗粉,反而有一種清麗可人,那一瞬間對她產生了嫉妒,方清暉早已經醒了,紀斐然為了不讓清然擔心,他哥哥一醒就派人回來傳話,不過這些漣漪都沒有說,可是即便如自己所說那樣的情況,清然未免也太過鎮定,只是短暫的失神便恢覆如常,跟自己說話語氣未改,當真不是一般女子,怪不得紀斐然那麽喜歡她,還有剛才管家的做法,對於自己都不甚關心的管家,竟然對清然關心備至,看來在府中,清然的地位很高。

這一切都讓漣漪產生嫉妒,自己是公主,什麽都是最好的,可是現在無論氣度,長相,都不及清然。

清然一路急急忙忙回到家中,正好看到徐淵下馬,徐淵在浙江一直關註方家動向,徐家在京城的商鋪定期會把店裏情況告訴徐淵,連帶把方家的情況告訴他,一聽說自己走後清然被綁架,方清暉危在旦夕,徐淵立馬快馬加鞭趕回來。

清然擔心哥哥的處境,在漣漪面前強壯淡定,如今見到徐淵腿一下子就軟了,徐淵一把攬過她,托著她的胳膊帶著她進了方府,院子裏,紀斐然和路嘯站在那裏誰也不說話,清然看到他們這副表情心裏更是擔心起來,紀斐然擡頭看見清然幾乎以依偎的姿勢被徐淵帶進來原本的擔心都沒有了,清然沒有心思顧慮這麽多,走上前去,徐淵問路嘯:“方大哥怎麽樣了,”路嘯看他倆的樣子是嚇壞了,馬上說到:“沒事了,不用擔心,大夫說已經過了危險期,剛剛醒來,太虛弱又睡了過去,不過應該沒什麽大事了,”繼而上下打量清然,“清然你沒事了吧,原本是想把你接回來,可是你哥哥這樣你又昏迷著,到時候兩頭都照顧不周全,如今怎麽樣了,”清然知道方清暉沒事心裏踏實下來,繃緊的神經松下來,忽然覺得四肢無力,不過還是笑著說道:“路大哥我沒事了,本來就沒什麽大礙,現在好多了,謝謝你一直照顧哥哥,”清然自進門以來就沒對紀斐然有任何表示,而且一句話也沒跟他說,反而靠在徐淵身上不動,紀斐然氣急說道:“路嘯,方大人沒事本王也放心了,皇兄那裏也可以交代了,方小姐既然自己回來了,也就不用我再麻煩,希望貴府以後少招惹是非,免得麻煩本王,告辭,”這話說的不留餘地且意有所指,路嘯摸不清頭腦,這是怎麽了,忽然就變臉了。明明自己要來,幹嘛推給皇上,真是奇怪。

回過神,看到清然依偎在徐淵懷裏,忽然有些了然,難怪自稱本王,原來是吃醋了。不過看清然的反應紀斐然剛才說的話有些過了,清然的失落很明顯,原來只是為了皇上的旨意才對自己那麽好,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

方清暉由於飛鏢刺入皮肉較深,而且不易取出,所以大夫在診治時征得路嘯同意給他吃了□□,後來又陸續為了止痛,在他的藥中添加了適當的□□,這件事路嘯一直沒有告訴清然,其實並不是他有意隱瞞,而是最近忙的緊既要在皇上那把這件事上奏,又要想辦法使皇上不把日後挑起戰亂的原因歸咎給方清暉,而且看到方清暉逐漸恢覆健康,路嘯送了一大口氣,也就把這件事忘了,然而更操心的事情在後面。

清然和徐淵日夜照顧方清暉,半個月後在他們悉心照料下,方清暉身體得到好轉,可以下床走動,清然明顯笑容比以前多了不少,可是事情並沒有像清然想的那麽簡單,方清暉開始每晚都覺得心癢難耐,一開始只覺得是受傷的原因,傷口在後心,愈合的緣故導致自己有了這些感受,所以他沒有跟清然提起,也沒有註意,然而過了幾天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方清暉雖然發覺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但是並沒有把註意力放在自己的藥上,後來越演越烈逐漸發展到每次發作要用涼水澆頭才能得以緩解。

這日清然和徐淵出去買東西,方清暉悄悄把診治它的大夫請來詢問情況,沒想到大夫的話讓他當頭棒喝,大夫說:“方大人,在您昏迷期間和調養期間在下的確在您的藥中加入適量的□□,但是是在對身體無礙的前提下,適量添加的,依你現在的狀況我判斷是吸食過多上癮了,”方清暉急忙問道:“你不是說是適量的嗎,怎麽還會有這種狀況。”大夫再次搭了一下脈說道:“這個也要依個人體質而議,按理說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不過大人多年習武,身體接受度比一般人要好,這樣的事情也是可能發生的,只是可能性極小,”方清暉一時間不知所措,那些自己曾見過的癮君子的摸樣出現在腦海。他無法接受自己變成這樣,“大夫,我現在還能戒掉嗎,”大夫根據他的脈象說道:“方大人體內□□含量已經有沈積滲入五臟六腑的跡象,但是如果憑借毅力還是能戒掉的,”方清暉聽了大夫的話點點頭,派人將大夫送走。

是夜,方清暉毒癮發作,這幾次發作時間越來越長,間隔時間逐漸縮短,雖然他已經停止服藥,但是毒素深入體內,現在依然呈根深蒂固的態勢發展,方清暉躺在床上強作鎮定,然而藥性發作,覺得幾萬至小蟲子在自己體內爬動,心癢難耐,周身泛起雞皮疙瘩,即使擁著被子仍覺得很冷,冷汗漸漸一點點留下來,方清暉難受得在床上打滾,他跑到院子裏拿起水桶一桶水澆在頭上,難受的感覺卻絲毫沒有停止,這時徐淵和清然被他的動靜吵醒,紛紛出來查看,看到方清暉一個人躺在院子裏渾身發抖,徐淵趕緊把他帶著房間躺在床上,方清暉拉著清然的手,祈求清然煎藥給他,清然以為他是傷口發作難受,趕忙煎藥給她服下,方清暉服食含有□□的湯藥整個人恢覆了許多,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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