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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凳子上出神,漣漪讓隨從都出去,自己關上門站了一會兒整理思緒,怎麽跟他說呢,怎麽才能不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壞女人呢,回身慢慢走到他身邊剛要開口,卻聽到紀斐然說:“是你,是你下了藥是嗎,”說完擡起頭看著她,那種眼神中充滿了不解,怨恨的神色,是漣漪從未見過的,紀斐然忽然站起來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來回的搖晃,“你說啊,你說不是你,說啊,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說完無力的滑倒在地上,呢喃這:“怎麽辦,我到底要怎麽才能彌補她,”漣漪伸手拉他起來,把他攙扶到床上坐下,自己則蹲在他身邊,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忽然覺得很可笑,自己喜歡的男人,自己的夫君,竟然為了別的女子難過至此,自己還要在這裏安慰他,“斐然,對不起,那天你喝醉了,你對我說了你們之間的事情,我,我只是想幫你,”紀斐然看著她,忽然覺得是個被人擺布的小醜,清然對自己下藥,說是為了自己好,漣漪這樣算計他,卻說是再幫他,“幫我?”漣漪點點頭,“在我們呶努,曾經也會因為門第,背景,還有一些說不清的原因而使相愛的兩個人無法在一起,無法得到認可,那時候他們就會先把生米煮成熟飯,這樣就不得不在一起,甚至是世仇到最後也會化解,我,我只是以為你們在一起了,就能奏請皇上賜婚,把她迎進王府做側妃,那樣你就不會像那幾天一樣,只會喝酒折磨自己,”紀斐然覺得好笑,又是一個自己無法責怪的為了自己好的理由,可是自己就是真的就是在不願意,那又怎樣呢,這樣的她為自己費盡心機,算是好還是不好呢,紀斐然仰頭倒在床上大笑起來,漣漪站起來看著他,平生第一次覺得手足無措的樣子,是自己錯了嗎,不該這樣替他們決定未來,紀斐然忽然坐起來伸手擡起她的下巴,冷冷的說道:“耶律漣漪,原本我覺得你和我一樣被作為交易的犧牲品一樣被送到這裏來,還可笑的覺得你很可憐,我答應皇兄不和方家人再產生聯系,我原本是想不再和命運抗爭,準備好好對你,就這樣老老實實的和你過一輩子,總是能產生的感情的,可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女子,是我看錯了,還是……”漣漪被他的話完全驚到了,顫抖著聲音問道:“還是什麽……”紀斐然一下把她的臉甩向一邊,“還是不配呢,所以你活該被犧牲,被你父汗拋棄,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抗爭到底,最後娶了你這個蛇蠍女子,不過你放心,我不會休了你,但是你對清然的傷害,我會十倍百倍的討回來,”說完就要開門出去,漣漪這時忽然站起來大叫,“紀斐然,你以為自己多高尚無私嗎?我是對她下了□□,可是對你可是蒙汗藥,你明明存有意識,可你還是做了那樣的事不是嗎?我們兩個之間到底是誰給方清然的傷害更大呢,”說完先他一步奪門而出,紀斐然再一次被一個女人扔在原地發楞。

紀斐然不是不明白,他只是逃避,他希望自己也是受害者,那樣清然就能原諒他,可是漣漪的話再一次提醒他,他是在完全有了意識,清醒的情況下,傷害了清然……

☆、紀斐然醉酒闖方府

紀斐然打那天從茗香樓回來之後就一蹶不振每天只是喝酒,深夜大醉而歸,漣漪看在眼裏卻無能為力,在紀斐然眼中,漣漪就是一個狠毒拆散他和清然的人,其實他不是不知道錯在自己,可是他始終不敢承認,相比較而言,清然則顯得比他要淡定的多,事情已經發生已經到了這樣無可挽回的地步,難過傷心,都是於事無補的,每天正常睡覺,按時吃飯,冷靜的樣子讓徐淵都覺得奇怪,他試圖問她那天漣漪叫她到底所為何事,可是每次都被她四兩撥千斤,方清暉也註意到清然近來的態度不太對,不過忙著朝上的事一直沒有時間過問。

北匈奴是縉朝邊境除呶努之外最大的民族,和呶努一樣,都是游牧民族,族人自小放牧學習騎射,所以族民比較縉朝人來說顯得孔武有力得多,而且祖上是茹毛飲血的蠻族人,性格裏好征服,比起呶努人更加好戰,北匈奴經濟沒有呶努發達,族民世代已打獵放牧為生,生活比較清苦,隨著可汗多年來不斷侵擾周圍部族,匈奴人的居住環境和生活品質都處於下降的趨勢中,因為經濟不發達,所以匈奴人更加急於開疆拓土,尋找更加優異的生存環境,和新的生活方式,這也是呶努人近年來愛好和平的原因,生活富裕就不希望這樣的生活被打破,國家逐漸穩定下來,人民也就少了偷雞摸狗的事件,北匈奴自建族以來東征西戰,急於開疆拓土,掠奪別組的資源。在皇上登基初期,國家動蕩,新帝即位,百廢待興,北匈奴曾利用這個機會發起侵略,皇上當時派了大將軍蕭縱前去鎮壓,最終得以平定,侵略失敗後,北匈奴可汗拒不投降,最終以自殺結果了這件事,然而近幾年新的可汗繼位,北匈奴蠢蠢欲動,先是在匈奴與縉朝邊境派了大規模的軍隊駐紮,並且在國內訓練新軍,同時在邊境地區不時與老百姓發生糾紛,強搶民女盜竊牲畜的事情時有發生,當地負責的官員多次上報,皇上都只是小範圍的鎮壓,畢竟縉朝國力強盛,百姓安居樂業,並不想挑起戰亂,而且蕭縱已死,朝中一時派不出適合的將領,方清輝雖也是武狀元出身,但是因為齊振一事和皇上隔膜不小,原以為可以通過納清然為妃拉近關系,卻沒想到清然的夫婿竟然是浙江首富徐家,方家有了徐家這個大靠山自然是不可撼動的了,但是皇上依舊不想把兵權交托給他,所以近幾日朝中一直在為如何解決這件事而煩心,多數人認為匈奴此舉就是為了挑起戰爭,又不想把責任放在自己身上,所以不斷挑釁,等著縉朝先派兵,到時他們就有理由出兵攻打縉朝。

方清暉等一眾大臣認為如果一直采取不作為的方式,顯得縉朝過於懦弱無能,是百姓喪失對朝廷的信任,而以路嘯為首的文官大多數認為只要一定不能先於匈奴出兵,雙方各執一詞,過了好幾天也沒有的出個結論,皇上每天批閱這些大臣的奏折到深夜,第二天又要上朝討論,身心俱疲,而紀斐然雖是皇親國戚,可是一無能力二無謀略,近日來沒有上朝也沒有人去註意他,倒是方清暉把這些看在眼裏,紀斐然抱恙在家,清然每天假作無事,兩個人之間一定有事發生。

路嘯雖然這一次沒有和方清暉站在同一陣營,但是還是堅持每天到方清暉家中蹭飯,不過煤炭都會在飯桌上因為匈奴犯境一事吵架,所以徐淵和清然果斷選擇不與他們同桌吃飯,一天晚飯前,下人忽然來報,說門口有一個醉漢,穿著破爛,看不清樣子,滿身酒氣吵吵這要見大小姐,清然正和徐淵在院中下棋,聽到下人來報,清然起身準備出去看看,卻被徐淵拉住,“清然還是不要去了吧,一介醉漢,想要見將軍家小姐就能見的嗎?最近世道不太平,你哥哥是將領的唯一人選,難免有人錯了主意,還是小心為妙,”請然覺得徐淵說的還是有道理的,於是點點頭吩咐家丁給他點錢打發走,清然坐下觀察者棋局說道:“徐淵,你說真的會打仗,如果是那樣的話,哥哥會不會有危險啊,我好擔心他,”徐淵對近來的邊境局勢也有所耳聞,朝中如今武將稀缺,若要派兵,方清暉絕對是不二人選,清然的擔心不無道理,原本想安慰她,可是又不想欺騙她,只好說道:“清然我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但是我能保證我會一輩子陪在你身邊照顧你的,你別太擔心了,”清然聽了徐淵的話微微一楞,她和紀斐然的事徐淵並知情才會說出這些話,可是如果他知道了就不會這麽說了,“徐淵我說過我們之間只是好朋友,你……”清然話還沒說完只見一個人衣衫不整,頭發散亂的沖進來,徐淵噌的一下站起來把清然護在身後,那人踉蹌幾步倒在地上,家丁緊隨其後把那人圍住。

徐淵慢慢地走過去,卻發現那人竟然是紀斐然,徐淵看紀斐然這個樣子怕傳出去又要滋生許多謠言,於是命令下人都退下,走到清然身邊小聲說:“清然,他是煜王,”清然一口茶水噴在地上,這個乞丐一樣的男子是紀斐然?她小心的走過去撥開散落在臉上的幾縷頭發,紀斐然的俊臉出現在眼前,果真是他沒錯,可是怎麽落到這般田地,可是想起他對自己所作所為,清然站起來離他遠一點說道:“徐淵吩咐下人把他給我扔出去,”徐淵知道紀斐然三個字對於清然來說是禁忌,可是把堂堂王爺就這樣扔出府實在是不妥,又不敢勸清然,兩個人只好僵持著,紀斐然躺在地上不斷喊著清然的名字,清然就是不理睬,就在這時方清暉回來了,進門時聽到管家回報說一個乞丐摸樣的人闖進小姐的院子裏了,方清暉嚇了一跳趕緊跑進清然院裏,一進門就看見清然和徐淵站在院中毫無表情,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躺著一個穿寶藍衣衫的人,頭發散落在眼前看不清面容,方清暉走過去,隨腳踢了那人兩下,男人□□兩聲,看來還活著,徐淵看到他的動作無力的閉眼看向一邊,“徐淵,你們這是怎麽了,這人誰啊,”說完又踢了一腳,清然看在眼裏心裏直叫好,就應該踢死這個混蛋,徐淵把他拉到一邊,“方大少爺你今年得俸祿估計就沒有了,”方清暉一時摸不清頭腦,徐淵接茬說道:“煜王,找你妹妹撒酒瘋,”方清暉更是困惑,哪有煜王啊,“紀斐然?”徐淵點點頭,指著地上那個人,“喏,就是被你踢了四腳的那個人,”說完轉身要走,方清暉撫額,自己最近真是不順,邊說邊向外跑:“徐淵來我們探討一下今天吃什麽,”卻在出門的一瞬間聽到紀斐然說:“清然,那天我不是有意的,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你是我的女人,我怎麽能讓你嫁給別人,”方清暉聽了他的話整個人都楞住了,負責……他的女人……難道那天?院中只剩清然和紀斐然,紀斐然爬起來挪到清然身邊,“清然你原諒我好不好,”清然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轉身叫來小玉:“吩咐家丁,把這個人送到煜王府上,轉告漣漪公主,讓她管好自己的人,”說完就進房了,小玉錯愕的站在原地,剛剛她分明聽到徐淵說那是煜王啊,可是小姐的命令不可違背,只好叫來家丁送走了紀斐然。

飯桌上,清然若無其事的吃著飯,方清暉欲言又止的樣子,徐淵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也是心情不佳,清然實在受不了他倆的樣子,於是放下碗筷對徐淵說:“徐大哥你能回避一下嗎,我和哥哥有話說,”清然很少叫他徐大哥,但凡這樣叫一定是有正經事,徐淵點點頭回了自己房間,清然看他走遠,拿起筷子繼續吃,邊吃邊說:“紀斐然說的話你都聽見了,”方清暉腹誹:也就你敢叫他紀斐然,“嗯。你們……,”清然點點頭,方清暉啪的把筷子掉在桌上:“方清然,你怎麽可以!!!”清然卻顯得很淡定:“你以為我想嗎,”然後把整個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方清暉,方清暉聽完拍桌子起來就要去找紀斐然算賬,卻被清然攔住:“你希望全京城都知道你妹妹被人欺負的事嗎,紀斐然再怎樣不好,他也是皇親國戚,你不能把他怎樣的,”方清暉抱著自己的妹妹無力的滑到在桌邊,他覺得自己愧對父母的囑托,兄妹二人抱頭痛哭,這是清然回來後第一次流眼淚。

不久北匈奴進犯先是占領邊境兩座城池,繼而大軍南移,皇上下令方清暉掌帥印前去禦敵,十月二十五方清暉出征。

☆、出征

距離十月二十五還有三天,清然看上去比方清暉還要開心,因為沒有誰比她還要明白這樣的任命對於方清暉的意義,小時候方清暉帶著她去戲園聽戲時看到那些征戰殺場的大將軍時那種雀躍的表情,她記憶猶新,那時候他總是說:“清然,長大以後我也要做那樣的英雄,”而如今他終於要實現自己的夢想,盡管當今皇上對他並沒有那樣盡如人意,但是這不影響他為國效力的決心,清然一直在忙著準備方清暉要用的東西,其實很多都是軍營裏有的,但是清然還是希望這些有自己親手準備,新的褻衣,靴子,一一都要親手做,這不僅是作為妹妹對於哥哥的關心,也是她期盼平安的一種方式,誰也不想打破她這種美好的期待,方清暉希望她忘記紀斐然對於她的傷害,看到她轉移註意力也覺得高興。

徐淵近幾日一直忙著父親安排的事情,他留在京城一方面是在陪著清然,但是另一方面也是打理在京城的家族生意,大軍就要出發,糧草采購都是在他負責的範圍之內,而且這次的將軍是方清暉,糧草的質量更加要註意,雖然不能在打仗時幫助他,後方補給一定要做好,所以近幾日一直在忙這些事,這也是清然交代過的,歷來外出征戰糧草都是很重要的一環,一旦出現問題,可能導致全軍覆沒的危險,而路嘯作為方清暉最好的朋友,盡管一直不支持大軍出征,但是如今匈奴挑起戰火他就沒有堅持的必要性,後來方清暉受傷被俘的時候他想,也許方清暉過去的選擇是對的,面對國家危難,自己一介文官真的不能做什麽,只能眼睜睜看著好友受苦卻束手無策。路嘯一直待在方府和方清暉討論的前方的戰事,所以一大夥人都在忙著準備出征的事,似乎沒有一個人記得紀斐然的存在。

紀斐然曾天真的以為自己知道錯了,清然就會原諒他,到那時他就可以大大方方娶了清然,可當他被清然冷淡的派人送回來時他才明白也許他和清然的感情早已覆水難收,紀斐然一大早便進了宮,一進門便跪在地上說道:“皇兄,請讓斐然隨大軍出征,”皇上批閱奏章的手頓了一下,繼而放下筆走到紀斐然身邊卻沒有馬上扶起他,“斐然啊,這打仗可不是小事,雖然你從小功夫不錯,但是這是事關國家安全和百姓生活的大事,不容你胡鬧,”紀斐然知道皇上不會那麽容易答應他,接著說道:“皇兄臣弟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一直以來臣弟都不能為皇兄分憂,很是愧疚,請皇兄準許把,”皇上看著紀斐然,兄弟兩人是一樣深邃的眼眸,不同的是一個眼中滿是算計,一個卻顯得誠懇有加,誰也沒有出聲,紀斐然跪在地上的膝蓋已經有些麻木,他在等到皇上的準許,對於清然他不能給她幸福,也不能給她一個美好的未來,但是他希望自己可以幫助他唯一的哥哥,出征匈奴,皇上扶起他,拉著他到旁邊坐下,“斐然,不是皇兄不近人情,只是你沒有經驗,再說你是堂堂王爺,如果親臨戰場,未免顯得太過重視匈奴助長了他們的氣焰,”紀斐然不語,但是眼神中透露著堅定,“有什麽你就直說,如果真是正經的理由,我可以考慮一下,”紀斐然見皇上松口立即說道:“皇兄,你還記得蕭縱是怎麽死的嗎?”皇上聽了這話心中一顫,卻假作鎮定,拿起手邊的茶,擺弄著裏面的茶葉,“嗯,是在鎮壓匈奴侵犯時去世的,他是我縉朝難得一見的將才,”紀斐然點點頭,“皇兄,蕭縱死時我不能在他身邊這是臣弟畢生的遺憾,如今方大將軍掛帥出征,我怎麽坐的住,”未等皇上說話紀斐然撲通一下又跪在地上,語氣陳懇:“皇兄臣弟知道,您不想讓我和方大將軍再有所瓜葛,步蕭縱的後塵,可是臣弟真的想去,從小到大臣弟沒有求過您什麽,這次就請您答應我吧,”皇上聽了他的話,一直沈浸在蕭縱的死裏,擔心他又對蕭縱的死產生懷疑,於是說道:“斐然,蕭將軍的死皇兄也很遺憾,我也不想方大將軍走他的老路,你的擔心我都明白,但是打仗不是兒戲,我一定會派最好的軍師和副將一同前去的,你放心好了,”紀斐然還要再說,皇上擺擺手說:“好了,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先回去吧,”紀斐然只好轉身出宮,其實他來之前就已經有了預感,皇兄是不會隨隨便便讓他插手這些事情的,而且最近為了清然,他已經很不像一個閑散王爺的樣子,上次天牢事件只是一個開頭而已,是皇兄的警告,如果自己繼續插手這些事也許自己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城門外,清然紅著眼眶把自己做的纓絡懸掛在哥哥的佩劍上,徐淵緊緊攬著她的肩膀生怕她掉下眼淚,方清暉也是心裏不是滋味,畢竟從小只有這麽一個妹妹,第一次離開家,自己也不放心她,但是還好有徐淵在,他拍拍徐淵的肩膀,用一種男人的方式把妹妹交托給他,轉而對方清然說:“清然,哥哥走了之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如果京城住的不習慣,就回家住幾天,”清然搖搖頭,“哥,我哪也不去,就在這等著你回來,你答應我的會陪我過生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方清暉點點頭,紀斐然是此次皇上派來代替他為方清暉踐行的送行官,看著時辰差不多要起程了,便騎著馬過來說道:“方將軍,是時候要起程了,不然天黑之前就不能到達休息地了,”方清暉點點頭轉身上馬離去,清然站在原地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也不舍得走,方清暉的背影早已消失在城門外。

方清暉走後的日子似乎過得之=特別快,方清暉的大軍在七日後就到了縉朝邊境,大軍駐紮後不久,匈奴人就發起了第一次突襲,朝堂之上捷報頻傳,大家的心隨著這一場場交戰的勝利而逐漸踏實下來,一個月後,匈奴二皇子帶兵出戰,被方清暉一箭射入心臟,卒,匈奴隨即退兵,方清暉帶領大軍大勝而歸,一時間整個京城的百姓都沈浸在喜悅中,清然的心也因此而放下來。皇上讚他是縉朝的福將。

方清暉成了百姓口口相傳的英雄,紀斐然站在城樓看著百姓的歡迎場面,想起蕭縱當年馬革裹屍還,時間過的真快,蕭縱如果今天得勝而歸的是你,那該是怎樣的景象呢,應該不會比今天的排場差吧,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在那邊還好嗎?

☆、綁架

方清暉一個月內擊敗匈奴人得勝還朝,在很大程度上鼓舞了軍心,朝堂內外一致讚嘆,同時也震懾了匈奴人,方清暉回京第二天,皇上允許其著將服上朝,這在皇上登基以來還是頭一次,在縉朝,武官入宮必須著朝服,佩劍不得入宮門,穿將服上朝的還是第一次,早朝,方清暉例行參拜,皇上擺擺手,“方大人不必多理,如今你是我大縉朝的功臣,一個月內就打破匈奴贏得勝利,我真是感到欣慰啊,”這樣的誇讚,其實對於方清暉而言並不覺得十分高興,甚至覺得是枷鎖,扼住喉嚨,於是上前一步拱手說道:“臣惶恐,這是臣份內之事,此次出征能夠這麽快取得勝利,也要仰仗皇上的精密安排和部署,兵力訓練的當,”皇上笑笑,吩咐旁邊內侍:“來,把東西拿上來,”繼續說道:“方將軍不必過謙,我一定要大大的獎賞你,賞賜黃金萬兩,封方清暉為輔國將軍,方將軍辛苦,許你在家休整兩日,”方清暉原本想推辭,還未張口,皇上便說:“退朝把,”群臣下跪,皇上起身離開。

路嘯走到方清暉身邊,看周圍無人註意說道:“今天真是捏一把冷汗,皇上每賞賜你一樣我這心裏就顫一下,”方清暉站起來轉身和他一起向外走去,稍稍落在人後,“皇上今天的確很反常,這麽多賞賜,恐怕又要成為群臣焦點了,”路嘯點點頭,“皇上這樣做肯定有他的目的,這陣子你和清然都要註意一些,別出了什麽差錯,高處不勝寒啊,”方清暉點點頭,這些事他還是明白的,雖然是一介武官,但是對於這些事他還是有自己的底線,路嘯知道方清暉為人謹慎,清然平時也低調做人,還是放心的,轉而說道:“前線的事現在怎麽樣了,我看王副將沒有和你一起回來,據說匈奴大軍似乎並沒有退避投降的意思,”“嗯,匈奴人的狼子野心不是這樣就能消除的,雖然那匈奴二皇子已死,但是他們可汗沒那麽容易就善罷甘休,我想下一戰在所難免,只是時間問題,但是以我朝如今的兵力,又不適合乘勝追擊,很棘手,”說完一躍上馬,今日路嘯也是騎了馬,兩人說好去郊外狩獵,“清暉,你還記得蕭縱蕭將軍嗎,”方清暉不知他為何忽然提起蕭縱,“記得啊,算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一死換縉朝多年來的邊境安穩,怎麽忽然提起他,”路嘯沈默了一會兒,“聽說他的死並不是像大家所知道那樣簡單,聽說,皇上容不下他,”方清暉默然,當今聖上經歷過王位之爭,為人很是謹慎,甚至是多疑,自他登基以來沒有那個大臣受重用時間長的,盡管如此,卻沒有人懷疑過是皇上動的手腳,不過雖然沒有確鑿證據說是皇上暗地裏殺了蕭縱,但是從方清暉被皇上暗算一事上看,也不是不可能的,方清暉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路嘯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說。

清然近幾日出門總是覺得有人跟蹤,回頭卻又沒看見有什麽可疑的人,恰好徐淵在方清暉回京的前一天臨時有事回了浙江,清然開始以為是自己過於敏感,可是後來這樣的感覺越來也強烈,連身邊的小玉都覺得似乎不太對勁,不過清然並沒有告訴方清暉這件事,一是怕他剛剛回來,又要費心擔心這些事,二是私心覺得會不會是紀斐然。

這天清然帶著小玉出門買菜,打方清暉回來之後,她就放了廚子假,準備好好為哥哥補一補,所以最近幾天的三餐都是出自她的手,清然的廚藝好,連一直以來錦衣玉食,吃慣山珍海味的紀斐然都說好吃,不過清然很是有譜,一般不會親自下廚,所以一聽說清然最近掌勺,路嘯立馬放棄府中請來的名廚,跑到方府蹭飯,才一出門就覺得有人鬼鬼祟祟的跟著,小玉小心的靠近清然說道:“小姐,好像又有人跟著我們,是教訓他一頓,還是不理他,”清然假裝淡定繼續往前走沒有說話,通過這幾次的觀察,似乎不是紀斐然,那麽就是圖謀不軌,另有意圖,每一次都是出了方府就跟上,清然平時並不是出手闊綽,在珠寶首飾上也不是很顯眼,如今方清暉風頭正盛,所以應該不是圖財,沒有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惹方家這個皇上眼前的大紅人,尋仇嗎?他們兄妹在京城時間不長,沒招惹過什麽人,方清然實在想不透到底是誰會花這樣的心思每天派人跟著她。

到了人多的地界,清然假裝買東西,忽然俯身挑選,小玉則觀察周圍人的情況,卻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在周圍,小玉蹲下來賭錢,拿起清然挑選的東西,兩人貼近的時候輕輕說:“小姐,沒看到可疑的人,”清然不著痕跡的點點頭,繼續像平時一樣逛這,心裏卻想著,這個人果然不一般,連著好幾天,也沒有看到這個人的長相,連大概輪廓都不清楚,也沒有看到有什麽長相相近的每天出現在周圍,看來這個人一定不簡單,清然前面不遠處有一個窄窄的胡同,於是瞟了一下那邊,示意小玉把那人引到裏面,再向前幾步,清然忽然加快步子,閃身進了胡同,小玉緊跟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躲在胡同,貼著墻壁觀察街上人的動向,竟然還是沒有可疑,難道是自己太敏感了嗎,清然轉身一瞬間一個黑衣人忽然從天而降,一記手刀打在她的脖子後來,清然當場便暈了過去,待小玉反應過來,黑衣人已經帶著清然消失在胡同深處。

小玉不敢貿然追上去,畢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什麽目的擄走清然,如果自己這樣追上去,可能一不小心也被抓了,那樣就沒人可以救小姐,想了想,小玉匆匆的回了方府,一路上沒有表現得過分驚慌,她知道方清暉風頭正盛,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張揚的好,一進府,她就立即像前廳奔去,剛好路嘯也在,看到小玉跑進來,問道:“怎麽了,這麽急,”方清暉也放下手中的杯子看著她,小玉喘著粗氣,“公子,不好了,小姐她,她被一個黑衣人給擄走了,”方清暉聽完蹭的一下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你說什麽?清然被擄走了,”路嘯也覺得不可置信,清然的武功他是知道的,絕不在方清暉之下,而且小玉和清然從小一直長大,武功雖不及清然,但是對付一般人還是綽綽有餘,如今這樣大庭廣眾之下,清然就這樣被擄走,看來不是小事,他拉住方清暉強讓他鎮定下來,“小玉,你有沒有看到那個人的長相。”小玉搖搖頭,那人實在是太快,眨眼工夫就帶著清然失蹤了,“那人的功夫肯定不差,小姐和我感覺到他跟蹤我們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始終對他的長相一無所知,不過他跑的時候我看到他的背影,身材很魁梧,不像是平常人,”路嘯走到她身邊說道:“小玉,你把今天的事情詳細的說一遍,一定要詳細,不要遺漏任何的地方。”

待小玉敘述完,方清暉和路嘯一片茫然,清然當初分析的對,圖財圖色都不太可能,打擊報覆也無從說起,那麽到底為什麽,處心積慮的在一個女子身上大費周章,方清暉一方面吩咐下人通知京城巡按,查找清然的下落,一方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路嘯分析可能性,“你說我們方家也沒有仇家,在浙江時,一直處事低調,而且家族生意都歸並到徐家,我也只是暗裏做主,如今我們兄妹到京城,一直也沒有招惹誰,難道是我出征期間,清然惹上了什麽人?”路嘯聽完搖搖頭,“清然自你走後一直和徐淵去寺廟祈福,沒有接觸到什麽人,而且,清然為人低調謹慎,也不會隨便招惹別人,”分析來分析去,總之毫無頭緒,根本無從找起,方清暉幾近崩潰。父母早逝,自己和清然相依為命,她一個女孩子被人擄走萬一出點什麽事自己愧對父母,在感情的事上他沒有本事讓清然跟喜歡的人在一起,而且還一直要清然替他著想,自己作為哥哥什麽都不能給他,反而讓她身處險境,無法施救,此時的方清暉一籌莫展,派出去的人都沒有消息,方清暉坐在前廳的凳子上整整一天滴水未進。

路嘯也覺得很是不安,總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思索一番,他叫來自己的隨從,吩咐道:“你悄悄去煜王府通知煜王,就說方小姐今天被人綁架了,記住一定要親口告訴煜王,”路嘯覺得自己和方清暉畢竟不是京城本地人,對於京城的勢力不是很清楚,而且紀斐然是王爺,平時又玩的開,或許會有所幫助。

作者有話要說: 唔沒有評論,其實每一天上線都希望可以有一些評論在,不管是批評還是肯定,雖然訪問量都要提升,但是主要還是聽聽大家的意見,期待………………在方大哥出征的事上一筆帶過雖然覺得倉促的像是提綱,但還是因為覺得應該把重心放在美男紀斐然和他家清然的愛情上,所以後面會加重去描寫他們之間的矛盾,按計劃文章也快進行了三分之二左右,期待最後到底會不會有人喜歡。

☆、匈奴再犯

自打漣漪對紀斐然和清然下藥之後,紀斐然幾乎沒再對她說過任何一句話,無論清醒還是不清醒的時候都不曾對她有過只言片語,但是漣漪心裏其實是不在乎的,她是極端的人,在她眼裏付出過,做過,努力過就可以了,無需為了別人而改變自己的初衷,不管是好還是不好的。可是在這諾大的王府,漣漪一個人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紀斐然是她唯一的依靠,她比誰都希望紀斐然能夠開心,即便是要讓清然入府,可是紀斐然如今每一天都只把她當作是空氣一樣對待,讓她覺得壓抑難過。

晚飯,又是兩個人相對無言的吃飯,漣漪低著頭吃飯,時不時偷瞄紀斐然的臉色,那件事過去一段時間了,紀斐然自那次爛醉跑到方府,結果被清然直接遣送回來之後比之前平淡了很多,紀斐然沒有看她,“有話就說,”漣漪被噎了一下,放下碗筷,旁邊伺候著的下人們看到這情景都悄悄的出去關上門,讓他們夫妻兩個可以好好聊聊,畢竟王妃已經嫁過來了,已經無力回天了,看著他們都出去了,漣漪頓了一下,“斐然,”紀斐然聽到這個稱呼擡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漣漪感到他的不耐煩,還是接茬說道:“王爺,我們已經成親了,不管你怎麽想,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我不反對你迎娶方姑娘,但是我請你不要把我當成空氣,”紀斐然放下筷子,雙手交叉,“耶律*漣漪我告訴你,你對我和清然的所作所為我絕對不會原諒,如果你不是呶努公主,你認為你還能平安的坐在這和我談這些讓我善待你的話嗎?”漣漪還想說什麽,管家敲敲們說道:“王爺,路大人派人來傳話了,”紀斐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起身向外走去,門口一個小廝站在那裏,紀斐然俯手站在樓梯上,“說吧,路大人有什麽話,”小廝上前一步小聲說道:“我家大人讓我轉告王爺,方小姐被人綁架了,請王爺相助,”

紀斐然聽完他的話大步向外走去,邊走邊吩咐管家備車,清然怎麽會被綁架了呢,連方清暉和路嘯都沒有辦法,事情肯定不簡單,加上清然武功好他是知道的,一般人不能這麽輕易就擄走她的。

到了方府,紀斐然遲疑一下不敢進去,吩咐剛才的小廝,告訴路嘯自己在門外等他,路嘯在裏面安慰了方清暉幾句,看天色已晚便準備先回府,雖然都很擔心清然,但是畢竟是將門小姐失蹤了,而且女孩子家少不了會有流言蜚語,所以沒有過分聲張,只是吩咐下面的人秘密尋找。

路嘯走出方府大門便看見紀斐然焦急的在門口踱步,看到路嘯出來立馬迎上去,路嘯見周圍人多眼雜,便拉著紀斐然上了馬車,紀斐然剛坐下便急急的問他:“到底怎麽回事,清然怎麽會被別人綁架呢,”路嘯面色擔憂,“聽小玉說最近幾日清然總是覺得有人跟蹤,可是卻沒有發現那人是誰,今天清然有覺察到那個人,於是進了胡同準備逮住那個人,沒想到剛閃身進了胡同,就被人從後面打暈帶走了,”紀斐然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來,“那小玉有沒有看到那人長相啊,”路嘯搖搖頭,“小玉那人動作太快,他只看到那人身材魁梧,和他所見過的縉朝人士身材都不大相同,”紀斐然不說話低著頭思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很有可能是外族人,會是什麽原因呢?

路嘯見紀斐然不說話,接著說道:“我之所以派人通知你,是因為我和清暉都不是本地人,強龍不壓地頭蛇,所以就想讓你幫忙打聽,”紀斐然勾勾嘴角,“清然失蹤我一定要找到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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