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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誤了齊振問斬的時間,紀斐然回過神看看跪在地上的監斬官們說道:“那本王就不耽誤各位完成任務了”,轉身上馬離開,被清然氣到內傷。

☆、徐淵

作者有話要說: 悠悠有話要說,嘻嘻,這一章開始就要開始虐男豬和女豬了,其實小說就是我們的生活在身邊一些人一些事的縮影,方小然同學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女孩子,他知道紀斐然不是自己的良人就毅然放棄了,按現在的話來說她就是個杠杠的女漢子啊,愛她就撒花吧~~~~

紀斐然到殿外便被太監攔住了,“王爺,皇上他今天因為方大人的事發了很大火,現在誰也不見,”劉公公是皇上面前的老人,紀斐然幼時自己也曾跟他有過交集,見是他便問道,“谙達,皇兄他今日怎麽突然赦免方大人了,”劉公公以為他是因為往日的舊情也沒有對他隱瞞,拉著他到角落裏小聲說道:“今天一大早啊路大人就在殿外候著說要求見皇上,說是方大人案情有了新的突破,”紀斐然疑惑,竟然不是清然,“聽說今天方大人的妹妹進宮了,”劉公公往殿裏看了一眼說道:“可不是,路大人本來就與方大人交好,自然一直幫襯,這次可是人證物證俱在,皇上沒辦法立馬就下令釋放方大人,”紀斐然除了皇宮,一路想這件事,看來路嘯一直知情,而且一直和清然聯絡,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裏,還天真的想自己會照顧她一輩子,代替她哥哥,怪不得清然回來後沒有一絲擔心,原來早有對策。

一路回到煜王府,管家來報說方姑娘在屋裏等他,紀斐然點點頭,卻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原以為清然不會再回來,可是現在她就房裏等自己,自己又不自覺的懷疑她的動機,想來想去卻沒有一點頭緒,索性直接進去,推開門看到清然背對著坐在桌旁,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香味,紀斐然用下巴輕點在她頭上,“在等我?”,他明顯感覺她身體一僵,看來她的心理素質沒自己想得那麽好,“我哥哥今天無罪釋放了”,清然原本就沒打算瞞他,他撤下手臂,坐在旁邊的凳子上,伸手拿過茶壺,茶香隨之散發出來,“我現在正好有空,可以聽聽你得宏偉計謀,”紀斐然第一次這樣諷刺的口吻跟她說話,不過清然也不在意,拿起茶杯,看著茶葉在杯中浮浮沈沈,就像他們的愛情,起起落落,不算轟轟烈烈,可是最終難逃被拋棄的命運,紀斐然見她楞神,也不急,“我父母是浙江富商,在浙江一帶算是名門望族,我家世代都是做貿易的,那時候宮裏的許多用品都是經過我父親的手,那年我父母墜落山崖其實並不是意外,而是人為,父親一生剛正不阿,從不趨炎附勢,就是因為父親帶領整個商會的人不向高官金工他得罪了宮裏一個地位顯赫的大臣,最後性命不保,”“那個大臣是齊振?”紀斐然說道,“所以你讓路嘯把這件事透露給皇上,你知道皇兄一定不會想信,所以順勢進宮做了回證人?清然,路嘯說你有勇有謀,看來此言不虛,你早就有了完全的把握救你哥哥,卻假裝若無其事,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紀斐然摔了茶杯噌的一下站起來,想想自己這一個月來的奔走,被清然幾下化解了,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清然忽然起身閃電般直向他出手,紀斐然沒想到她會對自己動手,臉色一變一時沒有躲開,寶藍色的衣衫被打破的茶杯碎片劃破了,他飛身向一邊躲開,卻沒有抽出掛在床邊的那柄劍,鬥室之中一時之間衣抉翻飛,紀斐然沒有兵器,房間裏到處是家具,躲閃不及很快落了下風,清然雖是女流之輩但是出手幹凈利落,紀斐然的功夫不在她之下,可是他怕傷著她不敢跟她真動手,清然出拳趁他轉投躲開,趁著這個空當她飛身一腳踹中他的肩膀,紀斐然應聲倒地,清然拔出插在發間的發釵抵住他的脖子,“斐然我不想傷害你,你把從我房中密室拿走的東西還給我,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井水不犯河水,”紀斐然知道她口中的東西是什麽,方清暉留在那的關於皇兄陷害他的證據都在自己手上,皇兄雖迫於無奈赦免了方清暉,但是難免以後不會再起殺意,到時候自己手中的證據就成了保住方清暉性命至關重要的東西,怪不得近日清然不惜對自己大打出手,就是為了那份證據,他撥開抵在脖子上的發釵,他知道她不忍心殺他,“清然,東西我可以給你,但是有一件事你要回答我,”

“你說,”清然聲音裏沒有一絲感情,她不是不恨紀斐然,哥哥在她離京之後一直有飛鴿傳書與自己聯絡,可是就在他入獄前的最後一封信,她沒有收到,也就是說未寄出哥哥就被抓了,回京城後她曾去方府查看,發現密室有被翻過的痕跡,哥哥的信也不見蹤影,他知道是紀斐然拿走了,知道這個密室的只有他,她原以為他拿走那個會去皇宮裏求皇上放了哥哥,沒想到他卻私自藏了起來,致哥哥危險於不顧,“你這幾日對我是真的,還是只是想拿走我手裏的東西,”紀斐然拿出暗格裏的信,清然背對著他始終沒有說話,許久他嘆口氣把信遞給她,她接過看都沒再看他一眼,打開門卻沒有走,她攥緊手中的信對他說:“紀斐然我看錯你了,我恨你。”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紀斐然充楞的看著她的背影,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嗎,可是皇兄畢竟是他唯一的親人啊。

清然走後,紀斐然一個人靠在床榻上,回想和清然在一起發生的每一件事,猛然想起那日路嘯派人送來的信函,自己當時急著去宮裏求情,只是要管家放在書房內,可是看到密室那些東西擾得他心煩意亂,回來後就忘了那封信,紀斐然起身沖到書桌前,卻怎麽也找不到那封信,想到以後清然再也不會原諒自己他猛地把桌上的的東西推在地上,卻忽然看到露出的信封一角,“清然不日便要回來,似已有萬全之策,臣知曉王爺與聖上兄弟情深,但清然視其兄長為生命,望王爺能夠真心相助,勿設計於她,”短短幾句話卻早已來到今日之事,可惜,自己沒有早一點看到這封信,不然不會這樣欺瞞清然。

紀斐然連日來水米不進,整個人日益消瘦下去,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裏不出門,無論誰來都不給開門,房間裏所有的東西都砸碎了,破碎的花瓶碎片劃傷了手腕,可是他連疼都沒有感覺到,他想見清然,他想說都是自己的錯,他不該那麽自私,他想求清然原諒他,可是他卻不敢去見她,他怕看到她決絕的眼神,怕聽到她說出那些恩斷義絕的話。

這日管家來報說,方小姐來了。紀斐然坐在地上聽到這句話打開門快步走到前廳,卻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子身邊坐著另一個陌生男子,紀斐然放慢步子走進前廳,男子轉身,嘴角帶著笑意,面容亦是十分俊朗,只是不似紀斐然那般妖異的美,也不是蕭縱那種硬朗的美,而是一種書香門第的儒雅之風,站在清然旁邊沒有緣由的覺得有一種郎才女貌的感覺,而彼時的紀斐然,寶藍色的衣服還是最後一次見清然時穿的那件,右手手腕上的傷痕猶在,雖然血已凝住,可是看上去還是很嚇人,幾日來不吃不喝,整個人腳步虛浮,面色蒼白,早就沒有京城第一美男子的風采,他坐在上座,喊門外的管家上茶,卻沒有說話,徐淵知道今日來定是氣氛不會太好,於是先一步彎腰拱手說道:“在下徐淵,是清然的未婚夫,近日前來,是感謝煜王在這段時間對內子的照顧,特意準備一些薄禮,略表心意,”說著一招手,門外的隨從立刻擡上兩樣東西,其中一間是一盒上等得東珠十顆,另一件是上好的紅珊瑚,高約一米,兩件東西都是宮裏都難得一見的寶貝,紀斐然略略看了一眼,看來這位徐公子身價不菲,徐淵笑笑說道:“在下知道王爺是富貴人,這些小玩意自然入不得王爺您的眼,不過還是要好好謝謝您的照顧,”徐淵說完不等紀斐然說話便做到清然身邊,隨手拿起管家端來的茶,輕輕撥開撥開面上浮著的茶葉,輕輕吹了吹遞給身邊的清然,整個過程非常自然,而清然接過茶杯連句客套都不曾有,互動異常默契,而且從紀斐然進門一刻起,她都沒有正眼看過他,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徐公子太客氣了,”紀斐然放下手中一直用力捏著的茶杯說到,“照顧清然是我的分內事,談不上謝與不謝,”言下之意清然是自己的心上人,這些都是應該的,清然聽到這撥弄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翻起眼皮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徐淵看到清然的表情,輕笑這對紀斐然說:“是,王爺說的極是,早在入京前便聽聞王爺與方大哥的一段過往,實在欽佩”,眼神真誠,沒有一絲恭維的感覺,清然在旁邊憋笑憋到內傷,心裏想著:這紀斐然對付女子還有些招數,可是徐淵自小便在商場耳濡目染,口齒伶俐的天生的,況且誰讓紀斐然有隱疾呢,紀斐然被徐淵幾句話噎的氣不打一處來,可是又不想在清然面前失了面子,只是說了一句“哪裏,哪裏”,話剛說出口,清然“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徐淵嗔怪的拍了她的手一下,可是臉上的寵溺卻無論如何遮掩不住,這郎情妾意的一幕仿若一團火,幾乎灼瞎了紀斐然,徐淵看清然出氣出的也差不多了便帶著清然起身告辭,紀斐然揮揮手,借口自己身體欠佳,恕不遠送。

出了煜王府大門,清然終於大笑出聲來,拍拍徐淵的肩膀說:“真沒想到你這麽牛,看他平時哄那些男寵相公,一套一套的,在你面前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哈哈”徐淵無奈的看著她,清然真是沒心沒肺的緊,若換做旁人自己心愛的人如此欺騙自己,一定要傷心死,可是她呢,自己一入京她便拉著自己過來出氣,出了氣就像個沒事人,有時候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死了真的那樣深愛紀斐然,無奈的嘆了口氣,“清然,這樣你心裏就能放下嗎,”她笑夠了看著徐淵,想了想說到,“嗯,就像你被狗咬傷,可能很痛,所以從那以後你都不再喜歡狗,甚至討厭他,但是你卻不會再繼續因為被咬過而覺得疼痛,因為傷口好了,所以你還是快樂地,你明白嗎。”徐淵看看天,搖搖頭邊走邊說:“不愛人家了就把人家比成狗,唉,女人啊”。

☆、形同陌路的愛人

也許紀斐然和方清然註定就是像是無法變回葡萄的葡萄酒,註定覆水也難收。

紀斐然自那次徐淵來府之後就再未聽過清然的任何事,不是無從得知,而是他自己不敢去打聽,他怕聽到清然嫁人了或是別的,他從未有過這麽恐懼的感覺,那日在天牢信誓旦旦的他似乎再也找不回來。他每天還是正常上朝,回府,私心裏是不想讓徐淵看笑話,在他的意識裏,徐淵是一個極強勁的對手,出手闊綽,堪比自己這個皇親國戚,那天他送來的東西裏,10顆碩大的東珠,比之皇兄朝服上鑲嵌的一點也不遜色,更何況兩個人的家世,出生環境,生活地方都有著重合交錯的地方,而且那個男子溫潤的外表,對清然的細心寵愛,都是自己所不能比的,那個謙謙公子一般的徐淵和大家閨秀的清然在一起,怎麽看都能聯想到珠聯璧合,天作之合,這些在自己身上看不到的字眼,紀斐然生平第一次開始對自己不滿意,覺得自己不如人,並且幾乎是自暴自棄。

就這樣一個月過去了,春暖花開的時節,整個京師最大的一件新聞就是呶努使節和公主入京進行友好往來,早朝時皇上命禮部尚書路嘯打點好一切事宜,最重要的是這是自皇上登基以來第一次番邦使節來朝覲見,自然一切安排不可失了氣度,紀斐然註意到自方清暉官覆原職以來,在朝上就很少說話,皇上沒有問起就完全像個隱形人,回答皇上問話時也謹慎小心,紀斐然想畢竟現在不同了,有了清然這個妹妹在,很多事都會牽扯到她,方清暉的小心不是沒有道理。下朝之後,劉公公拉住紀斐然說皇上在等他,紀斐然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紀斐然走進偏殿,看到紀佑認真的批閱奏章,忽然覺得他好陌生,弄權者,似乎不是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測,“臣弟參見皇上,”紀斐然行了個禮,不知道皇兄叫他來所為何事,紀佑放下手中的筆,“斐然,坐吧,今日在朝上你也聽到了呶努要派公主和使節來京覲見,你有什麽看法,”皇上從未在朝政之事上詢問過紀斐然的意見,一來紀斐然不務正業在朝中形同虛設,問了也是白問,二來皇上並不想讓他參與進來,不論他是真的不理政務,還是假裝的,紀斐然不知道此番皇上召見他到底是什麽意思,撇撇嘴,“皇兄這種事你問我!!我只關心那使節長得是否俊俏,聽說呶努的男子可是俊美異常啊,”皇上看到紀斐然遐想萬千的樣子就知道今日把他叫來是個錯誤,會會手讓其退下了,其實今日召見,皇上的真實想法是希望聯姻,呶努近年來勢力逐漸壯大,加之是外夷蠻族,兵士強壯善戰,日後的發展不可小覷,而且邊境來報說呶努可汗與周圍部落,部族首領交往密切,一旦發生叛亂後果不堪設想,縉朝自蕭縱死後之後便只有一個方清暉善於使用兵法行軍打仗,可是齊振的事情發生之後方清暉和朝廷多少有了隔膜,這個時候實在不適宜興兵作戰,此番使者前來,隨行的還有呶努三公主,這位公主容貌自是不必說,據說是呶努三公主的樣貌是呶努人的驕傲,而且作為可汗的老來子十分受寵,如果聯姻成功,自可保番邦與縉朝至少三十年無虞,可惜在奪位的戰爭中先皇子嗣只剩下自己和六王爺紀斐然,而自己繼位不久尚無附和子嗣,紀斐然偏偏又是個斷袖,選擇他是無奈之舉,不過皇上擔心因為方清暉的事,還有過去蕭縱的死,紀斐然和自己有隔閡,可是今日看紀斐然的反應,似乎並沒有改變,皇上松了一口氣,隨即叫人傳話給路嘯,歡迎宴上要三品以上的官員帶著自己親眷一同來,三公主與王公大臣的子弟聯姻雖然身份有些差異,但是如果許給紀斐然,惹人非議,反而不好。

紀斐然騎馬回府,一路上一直在想皇兄今日為何傳喚自己,政事一向不是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的話題,還有那呶努三公主為何隨使節前來,雖然呶努民風開化,未出閣的女子也可以拋頭露面,但是這樣的外派,何必要公主的千金貴體呢,這樣的形式只有一種可能----聯姻!想到這紀斐然心想皇兄真是瘋了,怎麽會選上自己,這時身後的隨從加快速度跑到他身邊小聲提醒“王爺,方小姐在前面,”紀斐然猛地擡起頭,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就在眼前,可是卻看到旁邊的男子,是徐淵,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的自己,紀斐然心裏如針紮般難受,兩腿夾緊馬肚子,加快速度從他二人身邊經過,恍若未見,清然聽到一陣急速的馬蹄聲,回頭看是紀斐然,估摸著時間他是剛剛下朝,可是這後面有人追他啊,跑那麽快幹嘛,清然心裏嘀咕著,徐淵原本蹲在一旁給清然買糖人,剛起身就看到癡男怨女賭氣的一幕,無奈的嘆口氣,這兩個人不得不說真是絕配,倔起來真像兩個孩子,把手中的糖人舉到清然眼前,“喏,耍脾氣的小孩,你得孫悟空,”清然一看到糖人立馬把紀斐然忘到腦後,高興得快要蹦起來,“徐淵你看,京城的糖人就是比家裏的像,”徐淵撇撇嘴,下巴朝紀斐然消失的方向擡了擡,“京城的男子是不是也比浙江家裏的好,”此話一出清然的臉就挎下來了,“徐淵我們不是說好從朋友做起嘛。”徐淵微笑,摸摸她的頭,“我知道,我指的是你和六王爺,”清然假裝不明白,“我和他怎麽了,”“明明互相喜歡,卻都擰著,誰也不願意服軟唄,”徐淵拿著另外一個糖人繼續向前走,嗯,京城的糖人比家裏的甜多了。

夜裏,清然怎麽也睡不著,索性一個人偷偷翻墻潛入煜王府中自己住的清芳苑,推開院門,映入眼簾的是各式的花草,以前第一次來時,自己只是提了一句,煜王府太冷清了,連花花草草都少,後來回來這裏便發現一下子多了許多花,管家私下裏曾悄悄告訴她,在她離開的一年時間裏,王爺好像變了一個人,遣散了所有男寵,也不上朝,也不逛窯子,平日裏就一個人躲在府裏誰也不見,只是專心侍弄這些花花草草。她記得那天聽完管家所說,她高高興興的做了一大桌子菜給他吃,其實那時她聽說哥哥被打入天牢的前因後果便胸有成竹可以救出哥哥,可是當她被紀斐然抱著懷裏的一瞬間,她忽然改變了想法,她很想知道紀斐然有沒有按照當初答應自己的那樣,好好照顧自己的哥哥,然而她卻發現紀斐然非但沒有救出哥哥,反而拿走了至關重要的證據,那一刻她有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想想自己才回來幾日的時間,一切都變了,她和紀斐然也漸行漸遠,走進清芳苑中,看到周遭一切景象如舊,像是自己還住在這裏一樣,她開始不懂紀斐然,以前他冷酷無情,可是不得不的說他雖然霸道但是對自己是極好的,可是如今物是人非,連最初的感覺都無法保證了,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想想最近發生的事,清然只是覺得很累很累,徐淵說她和斐然都只是小孩子脾氣,真的只是那麽簡單嗎,斐然當初不管出於什麽考慮拿走了那份皇上下令命哥哥扳倒齊振的密函呢,如果真是為了他們兩個好,為了哥哥好,他為什麽不解釋呢,清然趴在桌上百思不得其解,不禁掉了眼淚,夜深寒氣越來越重,身上的衣衫過於單薄,漸漸的感到絲絲涼意,清然起身準備離開,“當”的一聲,一個東西從袖子裏掉落,清然彎腰,是那只蝴蝶發拆,就是那晚斐然把發簪插入自己發間,自己便不可救藥的愛上他,如今不到一年的時間,二人便漸行漸遠了,拾起發簪,一寸一寸的撫摸,發簪的涼意滲入皮膚,使得清然更加冷靜。

無論怎樣,紀斐然和自己都不是一路人,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他的心裏有家國大事,有兄弟情誼,唯獨沒有她,而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老百姓,怎麽看都不像是天長地久,今後也在不會有什麽可能了,清然走到院中的大樹旁把發簪埋在樹下,起身離開了煜王府,待她走遠,一個高大的身影閃進來,是紀斐然,這樣一個不眠之夜,睡不著的何止方清然。紀斐然原本是想來清芳苑走走,不想卻見到了那個偷偷摸摸翻墻而入的人,真是的,白天和別人比翼雙飛,大半夜卻翻墻做毛賊,他站在門外看都她難過的趴在石桌上落淚差一點就走過來抱住她,求她原諒,可是怎麽說呢,說自己只是小心眼不想她走,所以不顧她哥哥的性命,私藏了那份密函?她又怎麽會原諒自己呢,紀斐然走到樹下,撥開層層的泥土,一只閃著銀光的蝴蝶發簪出現在眼前,紀斐然的心“咯噔”一下,段情斷義,連自己的東西也要隨對他的愛一並還給他了是嗎,呵呵,她那樣一個敢愛敢恨的女子,她的愛,他無以為報,她的恨,他亦無法承受。

☆、皇上賜婚,斐然被囚

這幾日宮中所有人都為了番邦使節來京的事情準備,皇上命百官一定要顯示□□威儀,紀斐然雖然幫不上什麽但是畢竟還是王爺,因此這幾天進出皇宮次數也頻繁起來,自然顧不上清然,有時候遇到路嘯,路嘯轉頭就跑,其實紀斐然不怪他,就算他當時通知了自己,自己也不一定不會那麽做,有些事就算倒退一百次,也不會改變。

日子就在這樣平淡無趣中過去,終於到了呶努公主進京的日子,路嘯作為禮部尚書在城門外迎接,紀斐然則和皇上一起在宮中,呶努實力不可小覷,但是又不能太過隆重失了面子,因此皇上下旨,使節進京後先到驛站休整,等候皇上召見,路嘯把他們一行人送到驛站,寒暄幾句就離開了,隨後進宮面見皇上,皇上和紀斐然在殿中下棋,或者說教紀斐然下棋,紀斐然武功不錯,詩書不錯,音律略懂,就是在下棋方面,先帝曾說紀斐然是棋藝方面的智障,玩笑時還囑咐那時候還是太子的皇上,沒事少跟紀斐然下棋,也不看看自己身份,那時候紀斐然的棋藝使整個皇宮的笑柄,因此紀斐然也不許別人在他面前談下棋的事,忌諱,路嘯早就知道這個典故一進宮看到這個場面嚇一跳,不過還是按捺心中的疑惑先行回覆皇上,說道:“皇上吉祥,臣已經把公主和使節送到驛館了,”皇上撥開紀斐然悔棋的手,說道:“嗯,起來吧,歡迎宴就安排在後天吧,他們在城裏呆久了也不好,宴會準備如何了,”路嘯垂手站在一旁,見棋局一片混亂,紀斐然毫無章法還做沈思狀,不禁笑了一下,“回皇上,已經安排妥當,請皇上放心,”皇上點頭說道:“嗯,那我就放心了。你先退下吧,”路嘯行了禮轉身要走,紀斐然忽然叫住他,“路大人,請等一下,”路嘯在皇上面前不敢放肆,轉過身來,“王爺還有何吩咐?”紀斐然一手執子,一手托腮,看著他,半晌才說到:“路大人為何笑得如此歡暢啊,可是那番邦公主美艷過人,迷得大人你神魂顛倒啊”皇上在一邊悶笑,他知道路嘯是在嘲笑紀斐然的棋藝,可是也不管他,今天際斐然一來也不知怎的硬要跟他下棋,皇上十分嫌棄他的棋藝,可是看他面色誠懇,也不忍心傷害他,不過還是忍不住詢問一下理由,紀斐然是這麽回答的,“昨日臣弟去了宜春園,看到園裏的相公在下棋,臣弟上前看了一看,沒想到他擡頭問了我一句,‘王爺你能看懂嗎’連他們都嘲笑臣弟,我以後還怎麽逛窯子,當時紀斐然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從小到大沒見過的認真。

路嘯站在堂下進退維谷,怎麽說,說王爺你棋藝太差看你下棋覺得可笑?以紀斐然最近的狀態弄死自己也是有可能的,正趕上多事之秋,不小心把自己“遠嫁”了,也不是紀斐然做不出來的,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皇上看紀斐然把路嘯逼得也差不多了,出口解圍,支走了路嘯,可是自己還是個待解救的,宮中太監都比紀斐然下的好,可是紀斐然一副不贏上一局誓不罷休的樣子,作為皇兄也不忍拒絕,終於紀斐然再一次悔棋之後,皇上下旨今後青樓等場所嚴禁下棋,違者斬,紀斐然才心滿意足的起身拜別。

兩日後皇上設宴招待呶努公主和使節,這呶努公主一身湖藍色的衣裙,臉上略施粉黛,一走進皇宮就把所有人都迷住了,就連皇上也不得不讚嘆真是絕色佳人,可是這些人中不包括紀斐然,雖然他現在已經不好男色,但是在紀斐然眼中,清然才是最美的,所以紀斐然全程沒有擡眼看過她一眼,皇上卻不甚在意,紀斐然對女人沒興趣,使節又是個絡腮胡子的莽漢,紀斐然能坐在這沒走,已經是給他這個皇兄面子了,賜坐之後筵席開始。公主名為耶律漣漪,是呶努可汗最疼愛的小女兒,此次隨使節入京便是為了聯姻,作為可汗最疼愛的女兒,她唯一的特權就是選擇和親對象,在最後一日使節離京前作為呶努與縉朝百年交好地條件。筵席開始之後,漣漪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紀斐然,滿朝文武,甚至連皇上都被她的美所吸引,唯獨他,從自己進來開始就沒有正眼瞧自己一眼,紀斐然幽深的桃花眼,俊美的臉龐,冷峻的神色,都是呶努任何一個男子所無法媲美的,可是她不知道眼前這位在她眼中深不可測的王爺,其實喜歡的不是女人,現在喜歡了,卻只喜歡一個,而且他為人一點也不難懂,他不說話,裝深沈,只是因為使節的長相大大駁了他的興致而已,可惜這一切在漣漪公主眼裏都成了優點,筵席結束,皇上派人送公主回去,回到驛館,漣漪坐在桌旁,一會兒侍女來說使節槐塵在門外等候,點點頭讓他進來,槐塵一改今日覲見時的裝扮,摘掉胡子也是一個面色儒雅的小生,進城前槐塵喬裝打扮原就是為了防紀斐然,在進京前就聽說當今煜王,雖是第一美男子,卻是個十足十的斷袖,自己可不想這次回不去,所以易容改裝,今日看煜王的反應,他知道自己做對了,不過他的考慮,漣漪全然不知。槐塵行了禮,開口問道:“公主可是有了駙馬的人選,”早在出發前,可汗便定下了公主遠嫁的事宜,出於對她的寵愛,可汗準許她自己選擇,“煜王,紀斐然,”漣漪端起茶杯說道,這句話卻嚇了槐塵一跳,“公主,那煜王可是……”“父王許給我唯一的承諾如今都不奏效了嗎,”槐塵剛要勸阻就被她擋了回來,想想自己的任務就是促成和親,公主的親事不歸自己管,何必要多此一舉,應了聲是,便退下了。

翌日,槐塵帶公主入朝,獻上帶來的呶努寶物,同時提出了和親事宜,槐塵是呶努可汗欽點的使節,冷靜自持是他最大的優點,即便是面對縉朝皇上,依舊是一條接著一條,有禮有度,“皇上,我們可汗早就想貴朝交好,如今貴朝國運昌盛,正是我邦所望塵莫及,我可汗想與貴國修秦晉之好,特派我來懇請皇上賜婚煜王與三公主,我邦願與貴朝修的百年安康,”此話一出,震驚朝野,這三公主怎麽就看上紀斐然了,這是自找的不愉快,可是百年秦晉之好是聖上最希望的,若是日後被發現煜王是個斷袖,那麽呶努可汗為了三公主的幸福興兵而至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現在這個情況怎麽能拒絕呢,皇上也覺得頭疼,怕什麽來什麽,當時就不該讓紀斐然來充數,現在可怎麽辦,方清暉和路嘯聽到這些話也是為之一振,如果紀斐然娶了這個公主那麽清然會如何?就在這時,百年難得上朝,唯獨今日沒有缺席的煜王忽然走出來,拱手說道:“皇上,臣弟不想娶三公主,還望皇上成全,也煩請三公主另覓佳婿,”一句話直截了當,不容置喙,槐塵早就知道他不會答應,三公主再美,可能在煜王眼裏都不如自己裝扮的莽夫,可是三公主畢竟是呶努的瑰寶與驕傲,於是說道:“皇上,我可汗願意以邊境二十城池為嫁妝送公主出嫁,”人人都知道,,呶努與縉朝接壤處土地肥沃,水源豐富,糧食產量超過任何地區,這樣的嫁妝可見呶努聯姻的決心,皇上思慮一番說道:“回去通知耶律可汗,我朝必以後妃之理操辦煜王與三公主婚事,願兩國修百年之好。”滿朝文武一起跪地,恭賀煜王和三公主大喜,唯有紀斐然站在朝堂之上冷眼不言,三公主見紀斐然不願意,走到他身邊,“你為什麽不喜歡我”,百官都捏了一把冷汗,王爺你可千萬別說自己是斷袖,□□的威儀啊,威儀,路嘯跪在地上,悄悄用手拉紀斐然的外袍,示意他不要亂說話,紀斐然果然不負所望,沒有說自己是斷袖,其實他本來就不是,有了清然,他怎麽還是斷袖,“我沒看上你,”紀斐然直率的回答,百官又是心裏一驚,這王爺說話不會拐彎嗎,這麽直接,這時皇上插嘴道:“斐然,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則吉日迎娶漣漪公主,你不要再說了,”皇上怕再耽擱一會紀斐然做出其他驚人之舉,準備趕緊收場。

誰知紀斐然鐵了心一般,再次上前一步,“皇兄,臣弟不會娶她的,”槐塵見紀斐然如此堅決,也覺得損了呶努的顏面,畢竟漣漪是呶努人珍視尊敬的公主,“皇上,難道看不起我們呶努嗎,或者說大縉朝已經兄友弟恭到如此份上,”一句話戳中了皇上的要害,今日如果從了紀斐然,自己的威信何在呢,思前想後做出了決定,“使節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虧待公主,結親一事既然答應了就一定履行諾言,退朝”,說完便要離開,沒想到紀斐然忽然跪在地上說道:“皇上,臣弟說了,不娶她,”皇上一下子被激怒了,紀斐然當著槐塵的面,一再不聽他的旨意,出言拒絕,以下犯上,難道縉朝是他得天下嗎,帶著怒意皇上說道:“我已經說過了,不日就會迎娶漣漪公主,你是要抗旨不尊嗎,”路嘯這時候站出來說:“皇上息怒,六王只是事發突然,一時無法接受,並無犯上的意思,”說完拉拉紀斐然衣袖,暗示他趕緊認錯,免得惹禍上身,成親的事稍後再議也不遲,可是紀斐然恍若未聞,他不是傻子,今日若是答應了,日後再反悔那就難了,把她娶回去哪怕供起來都不是難事,重要的是娶了被人清然就真的和他再無瓜葛了,想到清然那一旦做出決定就不可挽回的性格,紀斐然繼續上來:“臣弟說了,寧死不娶公主,”這下皇上真的震怒了,“你再說一次,”紀斐然擡起頭,“再說十次也是這一句,臣弟不娶,”“好,來人啊,煜王以下犯上,抗旨不尊,把煜王打入天牢”,說罷拂袖而去,滿朝文武被這樣的變故嚇得半天沒有動靜,直到侍衛前來把紀斐然帶走才反應過來要求請,可惜皇上已經走了。

☆、清然下藥紀斐然

方清暉和路嘯兩人一下朝便回了方府,今日朝堂之上的大變故讓所有人心裏都慌亂不已,紀斐然雖然平日裏對於政事不加以關註,對江山社稷沒有功勞,但是作為一個皇親國戚沒有架子,平日裏為人冷淡,但也並不招人討厭,而且是皇上的親弟弟,在奪位篡權戰爭中也並未參與,一直以來與皇上相處甚好,可謂兄友弟恭,然而一朝之內就被打入天牢,弄得人心惶惶。

紀斐然被囚禁的消息原本方清徽和路嘯沒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她,一是自方清暉出獄,兩人便無往來,其中的緣由也多少有所耳聞,作為哥哥只是一味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夠開心,所以對於兩人的事也不想插手,二是徐淵與清然早有婚約,雖然清然只是把他當成好朋友,但是婚約一事畢竟是死去的爹娘早就定下的,這件事清然一直放在心上,可是她對紀斐然的心思還是有的,方清暉私心還是希望婚約能夠照舊,徐淵雖沒有紀斐然的身份顯赫,但是他能給清然平淡富足的生活,更何況以清然的個性,如果知道這件事,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什麽亂子。不過他們也知道,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出去,所以瞞不住,回府後立即叫來徐淵商量,徐淵進入書房時,就看到路嘯和方清暉穿著朝服,愁眉不展的坐在那,“今天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方清暉看看路嘯沒有說話的意思便說道:“今□□上皇上囚禁了煜王”,徐淵聽到這手中的茶水差點灑出來,急忙問道:“怎麽回事啊!”路嘯看看門外,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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