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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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給父母上了香,又飛鴿傳書告訴哥哥自己安全到達,做完這一切她丟了小玉獨自去了花園,花園的盡頭是自己種的紅豆,紅豆,是相思的意思,小心地摘下,然後洗凈,一個人躲在廚房慢慢的搗碎研磨做成餡料,放到和好的面裏蒸熟,一時間周圍彌漫的都是紅豆散發出的清香氣味。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清然回去沒多久徐母便著人請她到家裏吃飯,清然的娘還未過世時經常和徐母一道品茶看戲,是極投緣的兩個人,小時候自己也見過她幾面,很喜歡這個愛笑的夫人,更因為徐淵對自己這半年來的照顧和身上擔負的婚約,清然只能應邀。

徐淵的父親忙著月底賬目的事情沒有回來,飯桌上只有徐淵,徐母和清然三人,氣氛顯得便沒有那麽凝重,從清然一進門徐母便覺得這個兒媳婦的確不錯,長相是一等一的好,禮節學識也不錯,重要事舉手投足間的大家風範,雖然父母去世早,但是該學的東西該有的教養一點沒有落下,因此徐母對她很是滿意。當然徐母也沒有錯過自家兒子看人家的眼神,看來自己這個兒子很喜歡清然,怪不得回來之後絕口不提那個青樓女子的事情,一頓飯下來,徐母對清然喜歡的緊,拉著她的手一個勁的誇,“清然啊,伯母看你去京師一趟回來都清瘦了,你哥哥也是,女孩子家怎麽能這樣勞累呢,回去讓淵兒拿些補品給你,好好調養調養,”說完便用眼神示意徐淵出去,徐淵只好轉身去了門外,“伯母您有什麽就說把,清然聽著”,清然看到徐母支開徐淵想是有話要說,“清然啊,你看你和淵兒都已經成年了,老這樣也不是個事,如今你哥哥做了官也沒時間照顧你,不如你和淵兒就找個好日子把親事定了,也好了了你過世的父母的遺願,”看清然有所猶豫,徐母接著說道,“淵兒對你的心思我也看的出來,不過這終身大事還得你拿主意才好”,清然應承著,徐母端出過世的父母,沒辦法只好答應和徐淵相處一段時間再定,便起身告辭,出了門清然心裏十分壓抑,她知道她和徐淵的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於是吩咐小玉請徐淵到方府一趟。

傍晚清然正在書房臨摹畫作,小玉進來說徐公子到了,清然放下筆請他進來,清然將新泡好的碧螺春遞給他,還沒等徐淵開口,清然先一步說:“今天你娘親說了我們的婚事,徐淵你的心意我也明白,以前是我裝作不知道,是我不好,可是你也知道我……”

“清然,”徐淵打斷她,自那次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之後他很不願意聽到紀斐然的名字,

“你別忘了,我們的親事是自小訂下的,不是你我能決定的”,這一刻看著急於想解除婚約的清然他忽然不知所措,只能搬出她過世的父母來壓她,心中卻十分不恥自己的行為,

“徐淵,我相信如果我爹娘活著他們會更希望我幸福,”清然的心意沒有因為徐淵的話動搖,“我一直把你當作好朋友,所以對你從來沒有隱瞞,我也有私心,本以為知道我的心意你就會放手,可是……”,清然欲言又止,她不忍心傷害徐淵,

徐淵默了很久,在心裏勸自己來日方長,既然她和紀斐然沒有希望,自己就不是沒有機會,現在逼她反而就讓她躲著自己,想好這些徐淵對她說:“清然如果我答應你延緩婚期,你能不能答應我再給我時間和你相處也給自己時間在考慮一下,”徐淵平生第一次妥協了,他不明白為什麽心狠手辣的自己遇到清然會如此優柔寡斷,清然站起身走到窗邊,許久緩緩的答道:“我答應你。”

作者有話要說: 徐小淵的終極夢想就是以他之名冠清然之姓,可是因為有了我們的美少年紀斐然,男女通吃的紀斐然,他就沒戲了,各位讀者可以給我留言是支持徐小淵還是紀斐然和我們的女主在一起呢

☆、方家劫難

自路嘯打了紀斐然之後,就再也不管他的事了,而紀斐然亦不再留戀煙花之地,卻也沒有上朝,皇上對他這個不學無數的弟弟沒有辦法,而且私心覺得國家大事他越不摻合越好,也就不過問他的事,沒人管的紀斐然躲在府中,不喝花酒,不找男寵,只是一個人無所事事,偶爾去廚房學學做點心,偶爾跟著花匠侍弄花草,更多的時候是一個人關在書房裏,經常一呆就是一整天,所有人都說他轉性了,只有他自己清楚,在那些沒有方清然的日子裏,走過京城的每一條街道都似乎有著清然的影子,一起放風箏的郊外河邊,第一次知道她是女孩子時的青樓,送她蝴蝶發簪的湖心荷花叢,好像整個京城除了自己府邸她沒來過外,其他到處都能想起她,所以他哪也不想去,或者說不敢去。

一日,紀斐然在廚房研究紅豆酥,那是清然最喜歡的點心,不過似乎只要是紅豆做的糕點她都喜歡的緊,路嘯進門就看見他專註的研磨紅豆,那個樣子好像清然,想到清然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紀斐然看到他進來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繼續研磨著,清然說紅豆磨得越細做出得餡料口感越好越細膩,“紀斐然,清然的哥哥被打入天牢了”,路嘯開口說道,紀斐然先是楞了一下,繼而蹭的從座位上站起來,“你說什麽,怎麽會這樣。”

紀斐然雖然近一年沒有上朝,但是朝中的事務他多少有所耳聞,方清暉升任兵部侍郎,為人正直一絲不茍,而且又深知為官之道因此在朝中如魚得水,更是因為其沒有加入官員派系受到皇上的器重,從開始的有事喜歡聽一下他的看法,到後來更是經常受到皇上召見,參與朝中大事的決策,成為了真正的內臣,升任兵部尚書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因為方清暉的出現,打破了朝中齊振只手遮天的局面,方清暉雖然不跟齊振正面交鋒但是多多少少對齊振起了制衡作用,這也是他在朝中站穩腳步的原因,可是現在忽然被打入天牢讓人摸不清其中原因。皇上的脾氣紀斐然還是有幾分了解,雖然為人陰狠毒辣而且疑心重,但是那都是做太子時的事,自從登基後他的性格有了很大改變,不知這次是為何。

按路嘯的說法,方清暉被提拔為兵部侍郎後不久上書彈劾當朝太師齊振,雖然被很多人說是無中生有,可是皇上卻出乎意料的以為太師正名為由下旨搜查宰相府,果不其然在其家中搜出了大量的錢財,國庫空虛,宰相府的錢庫中卻是另一番景象啊,金銀數以萬計,這都暫且不提古玩玉器加在一起可以供整個京城百姓生活五年有餘,皇上知道這些後大怒,在朝上當眾摔了東西,嚇得地下官員跪了一地,這下連求情的官員都沒有,生怕自己遭了連累,一時間人人都知道,齊振要倒了,可是沒想到更大的陰謀在後面,搜查的官員竟然在齊振書房找到了與之往來的官員名單,而其中排在第一位的竟然是新任的兵部侍郎方清暉,在這個記事簿中詳盡的記述了方清暉與齊振兩人不僅受賄銀兩,貪汙公款,貢品,而且聯手鏟除異己,這些謀劃都是通過飛鴿傳書秘密進行,而兩人在朝堂之上表現出的勢不兩立也是為了迷惑人心,這個消息一傳出震動了整個朝野,皇上餘怒未消立刻下旨抓捕方清暉,查抄方府。後來有人說,是因為方、齊二人由於分贓不均關系出現了裂痕,但是方清暉也沒想到齊振會留了一手把自己也拉下水,此事一出朝中人人自危,沒人知道那個記事簿中有沒有寫上自己一筆,有的人默默祈禱自己只是小人物,太師不會有興趣記自己一筆的。同時由於方清暉入朝一年有餘人際關系一般,也沒人為他求情,路嘯雖是他好友,可是人言慎微,只好來找紀斐然。

紀斐然聽到這個消息大為震驚,方清暉為人謹慎,清廉有加,絕不可能是齊振的同夥,而且深受皇兄信任,怎麽如今一朝入了天牢呢,然而查證之下發現所有證據都證明,方清暉的確與齊振來往頻繁,皇上派去的人在方府搜出了大量金銀珠寶,更是坐實了受賄的罪名,紀斐然本來便與他交往不多,自清然走後更是沒有交集,根本無所查起,可是他是清然的哥哥,無論如何要救他。

紀斐然幾天來多方奔走,卻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方清暉入獄,管家無故猝死獄中,丫鬟奴才全部被遣散,家中的東西都被抄家時拿走了,連個證據找不到,路嘯又在這個時候傳來消息說皇上對方清暉失望透頂,加上他在公堂上一言不發的態度不知悔改,已經判他下月初一與齊振一起斬首示眾,並且皇上開恩其他和齊振來往的官員只要以後安分守己為朝廷效勞,這次的事情既往不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對皇上感激不盡。可是方清暉該怎麽救,如果他死了,清然豈不是要恨他一輩子,自己的皇兄下令殺了她的兄長,那他們以後就是仇人了,想到這紀斐然的心口劇烈的疼起來。

紀斐然無意中來到清然房間,推開房門,回憶紛至沓來,忽然想起他的小丫頭還沒有穿過女裝給他看,呵呵,他的清然可真美。躺在清然的床上紀斐然一籌莫展,忽然他撇到梳妝臺上的木匣,他記得第一次看到時就覺得好奇,從未見過雕刻這麽精美的木匣,清然悄悄告訴他那是她房間密室的開關,哥哥為人正直,萬一受小人陷害,這裏可做一時藏身之地,紀斐然翻身下床打開密室,現在想想清然當時一個很信任自己,不然不會把自己哥哥藏身之處告訴自己,可是自己卻沒能在她走之前明白自己的心意。

紀斐然翻看密室桌上的信箋,卻發現支持方清暉揭發齊振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皇兄,當今的聖上,原來這一切都是皇上自導自演的一出卸磨殺驢,不僅扳倒了齊振,而且未免方清暉日後成為第二個齊振便陷害於他,一石二鳥,永絕後患。可是如今知道事情的原委,紀斐然卻更加不知所措,事情牽涉皇上,那麽方清暉就是非死不可了,清然知道該有多傷心,出了密室紀斐然緩緩滑倒在門口:“然然你在哪啊,我該怎麽把那。”

紀斐然決定進宮向皇兄求情,卻沒有在養心殿見到皇上,守在門口的侍衛說皇上一早知道他要來,現在在禦花園等他。紀斐然到時看到皇兄一個人站在鯉魚池旁,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紀斐然上一步“臣弟給皇兄請安”。許久皇上才說道:“許久未見你了,斐然你是來為方清暉求情的吧。”“皇兄,清暉他雖與臣弟斷了情,可是畢竟惺惺相惜過,不知皇兄可否看在臣弟面子放他一馬,”自一年前他與清然在湖中度過一夜之後,兩人的感情發生了變化,紀斐然那時還不懂自己的心思,於是搬離了方府,後來真正的方清暉回來,二人更是沒有交集,因此外人都說兩人的感情破裂了,此時紀斐然知道證據已經是沒有用,無計可施之下只好搬出兩人舊情,皇上看著自己的親弟弟,自小與自己一起長大,雖然受父皇看中,卻是個斷袖,自己為了穩坐皇位先是殺了蕭縱,如今又要斬了方清暉,怕是會傷了兩人兄弟之情,但是思及若放了方清暉日後壯大實力,兩人茍合在一起更是對自己最大的威脅,想到這心一狠,扶起紀斐然,“斐然,皇兄知道你是個念舊的人,可是皇兄身為皇帝,不能因為兒女私情罔顧法紀,所以今天這話我就當沒聽過,你下去吧。”紀斐然張張嘴卻也知道自己不能改變皇兄的想法,只好告退。

回到王爺府,路嘯等在裏面,看到他回來急急的出來問他結果如何,紀斐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搖搖頭,“通知清然了嗎、”紀斐然問道,路嘯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早就通知過了,一開始想瞞著她,可是皇上下旨,敬賢屍首可以安葬在方家陵園,這樣一來就瞞不住了,我想這幾天清然就該回來了”,“嗯”,紀斐然想到清然也許會對自己失望,也許會恨自己,難受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女主和男主就要重逢了,淡定的女主會折磨死男主嗎?期待

☆、再遇傾城色

紀斐然眼中的清然不同於任何一個他所見過的女子,他了解的方清然是個簡單明朗,活潑外向,她不會有掩飾一切的端莊,不會為了給別人看而裝成另一副樣子,她也不會為了別的目的故意與別人親近,她的美只給懂她的人看。可是不得不說的是,方清然的確是一個美到不可方物的女子,巴掌大的臉龐,不施粉黛卻別有一番風味,不過這一切在她強大的人格魅力下都顯得不那麽重要。她對待陌生人的冷淡與疏遠,和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能做到的冷靜自持,都是她能夠幫助方清暉的原因,可是這樣的她又不是醉心權術一個的女子,她博學而不喜歡炫耀,心思細膩又不至因此而謹小慎微,猜忌她人,她是一個很簡單的人,她會在開心時大笑,會在難過時哭濕他的肩膀,對待喜歡的人就誠心實意,對待討厭的連敷衍都懶得,她有自己的堅持,自己的追求,就像她當初即便知道紀斐然是個斷袖,並且深愛著蕭縱,仍然飛蛾撲火不顧一切愛上他。紀斐然覺得在他眼中世間一切能用語言表達的詞匯都不足以形容她的萬分。永遠是別人所猜不透的,可是想到這樣一個自己心愛的女子,知道自己的哥哥死在皇兄的手上時也許會恨自己,也許會笑笑和他相忘於江湖,也許……無論哪一種都可以讓紀斐然剛剛燃起生命力的心徹底變為死灰,然而清然終究還是要回來了。

浙江方家大宅,清然正在書房裏臨摹父親生前的畫作,父親生前說過練字和臨摹是最能靜心神的,尤其是臨摹,不似創作新作那樣耗費心思,平白惹得煩悶,也不會因為無人欣賞而感到難過,臨摹時身正,頸直,最是對身體有好處,哥哥也說過,女孩子沈靜些有好處,很多時候只有沈澱下來,才不至於因為急躁而做出錯誤的決定,後悔終身,其實這都在其次,在清然眼裏只有這樣靜下來做一件事情才不至於長久的陷入對紀斐然的思念中。

這時小玉急匆匆跑進來說,路大人派人報信大少爺被皇上打入天牢,可能有生命危險,清然手中的筆啪的一聲掉在剛做好的畫上,一大塊墨跡毀了整張紙,她盯著渲染開的墨跡,一下子攤在了椅子上,許久一句話都沒有,她不明白哥哥怎麽會遭此大難,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她更因為紀斐然可能要成為殺害兄長的仇人而難過,也因為在這樣的時刻,紀斐然在她心中的地位超越了從小養大她的哥哥而覺得郁悶。小玉見她楞楞的不說話小心的走過去,“小姐,你快想辦法救救大少爺吧,”清然聽到小玉的話稍稍有了反應,“小玉,快,去備馬,我們馬上啟程,”小玉應聲出去,清然收拾思緒,隨即寫了一封信交給門外路嘯派來的人,千叮萬囑一定要親手交給路大人,打點好府裏的一切,清然帶著小玉啟程回京師。一路上她都在想自己要如何營救哥哥,且方清暉為人正直,不會出現結黨營私的行為,撇開這些不談,哥哥也決不會與齊振一黨為舞,可是自己真的要把那個秘密公之於眾嗎,清然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幾日來紀斐然和路嘯奔走牽線,路嘯在這一年升任禮部侍郎,在朝中有些威望,兩人希望利用自己的身份聯絡其他大臣為方清暉聯名上書求情,紀斐然雖是當今六王爺,是皇上寵愛的親弟弟,但是也吃了不少閉門羹,他心裏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權勢不能成為讓別人拿著全家性命作為賭註的理由,到時候紀斐然作為親王,皇上即便不顧兄弟之情,但是看在先皇先皇後的面子也不會降罪於他,他便得以全身而退,而自己一家老小卻無人保證,因此一眾人等寧可冒著得罪紀斐然的危險也不敢答應他,就這樣半個月過去了,距離下月初一還有不到半個月,紀斐然經過連日奔波全然沒有平時的風采,衣衫都來不及換,半月來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他害怕自己無法保住清然唯一的親人,他明白方清暉對於她有多重要,不然她不會為了他的安全離開京城,不會放棄被她深愛的自己,紀斐然生平第一次恨自己不是個弄權者,不是這個天下的主人。

這日他到天牢看望方清暉,獄卒見是六王駕到,立刻畢恭畢敬的迎上來,“方清暉可是關押在此嗎?”紀斐然擺出王爺的威嚴,“是的,小的這就帶您去,”在獄卒在帶領下紀斐然一路來到關押方清暉的地方,轉身遞給獄卒一錠銀子自己則進了牢房,方清暉從被關進這裏一直沒有人來探望過,即便是路嘯如今的身份,進來這裏也是難上加難,此時看到紀斐然來看自己反倒有些興奮,連忙起身向紀斐然請安,卻被他一把拉了起來,“這裏沒有外人,方大人不用這麽見外,”方清暉謝過紀斐然,想了想說道:“王爺,不知今日駕臨有何貴幹,”紀斐然清冷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溫暖,一襲寶藍色的袍子,玉扇在手,即便是在這天牢中也是風采依舊,“對於你的事,本王雖無能為力,今日來是看在昔日的份上,你有什麽未了的心願,能力所及必當竭盡所能,”雖然言語上沒有提及清然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他希望替清然斤最後一份力,方清暉也是個明白人,自己和六王爺必然是沒什麽昔日情分可講,可是自己那個妹妹即便不是煜王心尖上的人,卻也是王爺看重的人,想到妹妹的未來,方清暉跪在地上說道:“王爺,罪臣有一事相求,”紀斐然示意他說下去,“然然頑皮不懂事,又易沖動,日後請王爺一定要照顧她周全,她那麽小就失去爹娘,我怕她會承受不住再失去最後一個親人的痛,她為了我的安危離開京城,我知道她一定很難過,但是臣還是要為了她的將來懇求您,然然自小便被父母定下了婚約,雖然對方不及王爺位高權重,但是他能給然然幸福,然然她不是蕭將軍的替代品,他們不一樣,我不希望她因為因此而受傷,所以希望王爺能夠放她一馬,”紀斐然聽到這一席話沈默良久,許久他冷冷說道:“方大人請起,方大人大概要所托非人了。本王從未把她當成替代品,如果那人能給她幸福還罷,如若不能我必然會讓她回到我身邊,”說完轉身離開天牢,留下方清暉一人站在原地,方清暉自聽說煜王紀斐然那日起便沒有小瞧過他,紀斐然深宮長大,自幼沒有受到過關懷,然而也曾是先皇最疼愛的兒子,即使沒有議儲,但是他的聰明才智,與卓越的政治頭腦絕不會被埋沒,一個懂得在危險中用自棄的方式保全自己的人,一個在慘烈的後宮奪嫡戰爭中安然活下來的男人,怎麽可能僅僅只是一個不成氣候的斷袖王爺,方清暉唯一的顧慮沒有了,反而變得坦然,他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但是紀斐然今天的話讓他知道自己那個妹妹在他心中的地位,日後妹妹嫁與徐淵安穩一生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但是如果在紀斐然身邊,也決不會受到傷害,紀斐然是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

紀斐然走出天牢,腦袋裏回蕩的仍然是那句“清然已有婚約”。想到剛剛認識清然時,他以為自己只是欣賞這個爽朗的女子,後來他發現清然愛上自己時,覺得很離譜,自己這樣的人也會有人喜歡,卻下意識的遠離她,可是當清然離開時他卻發現自己已經深深的喜歡上她。認識蕭縱前他寵愛那些女子大家說他是紈絝,好色,他不曾在意,後來認識蕭縱,與之相守,人人都說他是一個斷袖,他也不在意,蕭縱死後他把自己徹底推上了男歡的路,他亦沒有在意,可是遇到清然之後他開始害怕,恨自己是個斷袖,然而當他決定把一切顧慮拋開時,卻知道她早已有了婚約,也許這原本就是一個玩笑,紀斐然一路緩步的回到府上,卻看到大門外的臺階上坐著一個身著青衫的女子,那美麗的容顏分明就是他的清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卻又有些恐懼見到她。

清然低著頭專心撥弄地上的螞蟻,擡起頭看到他回來,臉上露出了笑意,向他伸出手“斐然,我回來了”,紀斐然楞了好久,忽然一把拉起她的手,把她納入自己的懷中,這時他忽然明白,愛情本就不需要計劃,他的一切顧慮在看到她笑著向自己伸出手時都變成泡沫幻化為雲煙消失不見,此刻懷裏抱著他日思夜想的小女人,除了滿足他不知道還能怎樣形容,這樣的感覺即便蕭縱也沒有給過他。他不說話,清然也不吱聲,只是靜靜的呆著他懷裏,她曾想過無數重遇他的畫面,也許是多年後自己已嫁作□□,也許是某一日偶遇他,發現他愛上一個女子卻不是自己,可是一切一切在恐懼在此時都變得蒼白,原來一個小小的擁抱就能讓自己如同擁有全世界。

在他還不是她的斐然時,她就聽說過當今煜王,他俊美的容顏,他與蕭將軍的愛戀,然而第一次上朝,他狹長的桃花眼睨了自己一眼,幽深如水,神采流轉,還帶有幾分邪氣,那種攝人心魄的感覺是終生不會再有別人能給的,他所散發的君王氣度看上去比之當今聖上有過之而無不及,那時候方清然就知道這個王爺沒有傳說中那麽簡單。青樓初遇,他輕佻的摸樣,依舊那雙沈靜的眸子,裏面映射著的是野獸看到獵物時的光芒,他對人冷淡,疏離,霸道卻又吸引人,就像他從未問過自己願不願意,喜不喜歡,他給她就要接著,他不給,她也不能奢望,有時候私心覺得,他的斐然更有一個君主的威儀。此時被他抱在懷裏,所有的不踏實都變得灰飛煙滅。

☆、方清暉沈冤得雪

自從清然回來兩個人便整天膩在一起,紀斐然雖然還是如以前那樣霸道無理,可是清然明顯感覺他和以前不一樣了,可是具體是哪裏她也不說不上來,是動心了嗎?清然不敢確定,然而她也沒有提過方清暉的事情,紀斐然早就想到她絕不會像其他女子那樣懇求自己去救他兄長,她有自己的驕傲,決不屑於求他,可是像如今這般連去獄中探望都不提起,像是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一樣,讓紀斐然很是不解,但是他卻也沒有主動提起,他總是希望自己能多留住她一會,就算救不了方清暉,他也用不著別人照顧他心愛的人。

紀斐然一大早便被皇上召進宮去了,傍晚清然一個人在書房裏看紀斐然新淘來的畫本,有的是家長裏短的小事,有時是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還有一些神話故事,紀斐然推門進來,看到她坐在窗邊,夕陽西下,陽光灑在臉上,映出金色的光暈,他走過去輕輕的攬住她,“又在書房一整天啊”,清然回來之後很少出門去,總是賴著家裏不出門,“餵,你能不能找點有深度的書,像什麽詩詞啊,古籍啊什麽的,你看誰家書房裏滿滿都是話本子啊,”紀斐然不以為意,回身坐在椅子上,一派慵懶的樣子,隨手抽出一本話本,“你不懂,每次皇兄問我對京城的最近發生小事的看法,還有最近有沒有關心民間疾苦,我都拿著這上面的故事搪塞他,這些話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免我受責罰的,”清然鄙昵的看著他,什麽都能說出理來。起身準備把書放回書架上,不打算聽他胡扯了,不料剛轉身便碰到了手邊的花瓶,伸手要去扶,卻又被絆倒了,紀斐然起來伸手去拉她,可是清然向後倒的力度太大,一下子把紀斐然拉倒了,紀斐然原本沒想她會有這麽大力氣,一個沒站穩兩人疊在一起摔在地上,而紀斐然的唇瓣就這樣落在清然唇上,她的唇細膩柔軟,一直軟到紀斐然心裏去了,這不是紀斐然第一次親吻女子的唇,卻是第一次才有這種感覺,直覺的不想離開,清然反應過來想要把他推開,可是奈何只是一個女子,力氣哪裏比得上紀斐然,紀斐然嘴角挑起一絲笑意,輾轉加深這個吻,清然一開始還在用力推他,後來越發被他親的柔若無骨,無力的攬著他的脖子,他的舌頭深入,輕輕掃著她的舌尖挑逗她,清然沒有經驗只是一味躲著,一開始紀斐然還是溫柔的挑逗,到後來用自己的舌頭大力的吸吮著她的舌頭,糾纏處津液交纏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紀斐然緊緊的抱著她,不斷加深這個吻,清然有些受不住“唔唔”的發不出聲,雙手輕輕的推他,到後來松開她時都有些憋得喘不過氣,清然臉紅的像是蘋果,害羞的不敢擡頭,紀斐然把她抱著懷裏,大口的喘息著,雙手不斷摩擦著她的背,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清然從地上爬起來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丟下他就向外跑,紀斐然在她跑出門那一刻大力的把她拉回來,關上門,雙手圍成一個圈,把她堵在臂彎裏,壞笑的看著她,“我的然然真甜,怎麽,勾引完我就要跑?該罰”說完再次用唇堵上她的嘴,深深的吻了下去,方清然被他堵在門和他之間,越發的癱軟,良久紀斐然放開她時,她已經有些意識不清,手臂掛在他的脖子上,嘴唇被他吻得發麻,只向下倒,口中哀怨的叫了一聲“斐然”,紀斐然便再也忍不住,一把抱起她向書房中的軟塌走去,自認識蕭縱之後,紀斐然便沒有近過女子的身,何況現在面對心愛的女子,心裏不免有些緊張,雖然早已有過身體接觸,可是那時是因為她感染風寒,現在卻不同,剛才的一陣糾纏,清然的衣服已經有些松松垮垮,隱隱約約露出裏面的紅肚兜,紀斐然輕輕撫上她的肩膀,以前教他武功的師傅說,骨骼細小的女子招人憐愛,現在想想果然不錯,紀斐然的手在清然被放上床榻那一刻就開始不老實,就在他不斷下移的時候清然忽然清醒過來,抓住他的手,“斐然不要,”紀斐然卡在那裏,看著懷中的女孩子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自己,忽然心生憐惜,手撫摸她的頭發,壓下心中的□□,許久只說了一個字,“好。”

清然整理好衣服,抱著膝蓋坐在床榻上,紀斐然也是相同的姿勢坐在她對面,關系更近一步的兩個人開始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到濃時,甚至為了當時的一個眼神爭辯,玩笑過後清然轉身靠在他肩膀上,“斐然,一年前我離開時你說你愛的人只有蕭將軍,是為了讓我死心嗎,”其實那時候清然也動過留下來的念頭,哥哥在朝為官,父母早亡,自己一同入京不是不可以,可是紀斐然的一句話打破了她最初的幻想,當初的離開與其說是為了哥哥,還不如說是為了留住顏面,她不想自己成為一個糾纏別人的女子,可是在親密之後她忽然很想知道自己在紀斐然心中是怎樣的角色,即使她早已下定決心,就算蕭縱是不可忘記的永恒,她也不會放棄愛他。

默了許久,清然以為紀斐然不想談起蕭縱剛要開口轉移話題,紀斐然慵懶的聲音低低的傳來:“清然,”“嗯?”清然側著頭看他,“我愛你,”幽深的眸子,堅定的目光,莫名的心安。別人眼中冷漠紈絝的王爺,俊美的男子,愛過,傷過,恨過,這一世總是為他而難過,然而自己的心卻無時無刻不在呼喚著對他的愛,最初的感情仍然是這場關系的主導,什麽都不再重要,他一句話勝過所有解釋,蕭縱如何,仇人又如何,今生今世能得到這一句承諾於她而言足以。

紀斐然枕著自己的一只胳膊,深沈的眸子望著房頂的一處,說出那句話後莫名的一陣輕松,繼而淡淡的說:“最初我們只是協議關系,我的事你都知道,他能保我在奪嫡之爭中全身而退,而他有了我的保障,也可以在朝中有了靠山,在他眼裏功成名就是一個夢想,後來在我被父皇囚禁的日子裏,沒想到他還會來看望我這個沒有利用價值的棄子,他說他不舍得我一個人囚禁在那裏受苦,你明白這句話對我的意義嗎?”

清然在他懷裏點點頭,她自然明白,自小沒有受過爹娘關心,也沒有兄長疼愛,在深宮中學習所有和他同齡人還未接觸的東西,只因為出生時與他父親相近的容貌,兄長排擠,其他兄弟的仇視,即便是生長在皇室,作為皇上其中的兒子,他的心依舊是封閉的,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渴望陪伴,渴望關懷,蕭縱的那句舍不得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關愛,或許他對蕭縱從來就不能稱得上愛情,而是一種缺失了十四年的溫暖,蕭縱是唯一一個從不會因為他是皇子巴結他,或者因為他失寵而唾棄他的人,他是單純的愛著那時美到妖冶的少年,這樣的蕭縱才能真正存在於他心裏四年時光,從未消失。

清然坐直了身體高過紀斐然,然後輕輕的攬過他,讓他以一種依偎的姿勢在她懷裏,“斐然,以後我做你的依靠,好不好,”紀斐然身體一僵,過了好一會才說了一聲,“好,”繼而睡了過去,夢中沒有常年舒展不開的眉頭,她想他一定會做一個好夢,夢裏有蕭縱,有她,那天,紀斐然又做了那個夢,那個兩年來夜夜如夢的場景,他與蕭縱一同騎馬,可是蕭縱越騎越快,時不時還回過頭來笑著喊他,他使勁的追他,可是蕭縱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每次夢境到了這裏他都會滿頭大汗的醒來,可是這一次他回頭卻看見清然牽著馬來到他身邊,拉著他,一起向蕭縱消失的方向去,一夜好夢。

清晨第一束陽光透過窗紙打在他臉上,睜開迷蒙的眼睛,懶懶的喊著清然的名字,卻始終沒有得到回應,他忽然想到什麽翻身下床,推開房門出去,不斷喊著清然的名字,卻始終沒有看到她,管家一聽到他的聲音趕緊跑過來,“王爺,怎麽了,”“清然呢?”紀斐然大聲的問他,“回……回王爺方小姐一大早就被路大人接走了,”管家從未見過紀斐然發這麽大火,忽然一個不祥的念頭閃過,“今天是什麽日子了”,“王爺今天是初一,”初一,方清暉問斬的日子,即便這些日子他假裝這件事情沒有發生,假裝不知情,逃避者,可是這一天還是來了,“備馬,”紀斐然急匆匆奔向刑場,一路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是違抗聖意還是怎樣,可是到了刑場卻意外的沒有見到方清暉,監斬官見六王駕到趕緊帶著其他官員迎上來,“微臣參加煜王,”“免禮,戚大人,為何今日只見罪臣齊振,”紀斐然冷冷的發話,在人前他永遠是這副樣子,看不出喜怒,“回王爺,今早皇上已經赦免方大人並且官覆原職了,”官員小心的回答,畢竟煜王和方清暉難保不會覆合,“這樣啊,那本王白來一次啊”,紀斐然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清然你不愧是我的的女人,幹得真漂亮,連我都被蒙在鼓裏,眼見紀斐然沈默不語,其他人也不敢說話,眼看午時已到,旁邊的隨從提醒紀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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