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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章能完結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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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以那種方式。你認為我會在目睹了那兩個人所做而導致的後果後,還抓著永生不放嗎。”

“那麽,麻瓜呢?”

伏地魔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厭惡,他看起來並不喜歡這個話題:“我會處理好的。”

詹姆斯擰起眉頭:“我想要聽的不是這個——”

“我不在乎你要聽什麽,詹姆斯.波特。”伏地魔前傾身體,“我只知道你不能阻止我,你也沒辦法殺了我,所以為麻瓜辯護?還是為那些無能的巫師辯護?這是無用功,我不會退讓的。”

“你希望我放棄。”詹姆斯擡起頭,扯了扯嘴角,“然後呢?你以為我就可以站著看著你那樣對待麻瓜和那些巫師?”

伏地魔短暫的沈默了,他自己也清楚,這個答案一定是否。

“沒錯,我是不能殺你。但是我可以阻止你。”詹姆斯疲倦地垂下眼,“無論多少次。”

“這並不是你的責任。”伏地魔皺起了眉頭。男孩看上去像是被榨幹了一樣疲憊,但仍舊如此執著的,像是本能一樣的反抗他。“你也已經改變很多東西了。”

詹姆斯沒有說話,他把頭偏過去盯著落在窗臺上的窗簾。這種寂靜帶給他的是安寧的錯覺,他甚至有一瞬間希望時光就此凝滯。

詹姆斯在喝了藥後會昏昏沈沈的睡著,但或許是身體已經漸漸地有了免疫,他偶爾會在半夜醒來。

那天半夜裏醒來,他感到口渴和饑餓,便抓起外套下了床,穿過黑夜霍格沃茲的走廊,慢慢地朝廚房走去。然後,在經過那個熟悉的教室門口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放慢了步子,然後突然看見裏面有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金色的長發,蒼白的皮膚。詹姆斯在面對那個女人的時候甚至產生了一絲錯覺——好像格蘭芬多還站在這裏,一如往常。

克勞迪婭似乎也很驚訝會在這裏看見他,短暫地沈默後她還是開口了:“你還好嗎?”

詹姆斯楞了一下,接著意識到對方似乎正在關心自己的身體,便點了一下頭:“恩,沒什麽事了。”

月光毫不吝嗇的傾灑進來,詹姆斯這才註意到對方似乎憔悴了很多,臉色比原來更加蒼白。“你看上去比我還糟糕,”他嘗試著在臉上展露一個微笑,“所以應該我問你:你還好嗎?”

克勞迪婭搖了搖頭。

“你的臉色…好蒼白。”

克勞迪婭突然笑了:“你還沒意識到嗎?我也是吸血鬼。”

詹姆斯睜大了眼睛,隨即有些懊悔自己沒能反應過來這個事實。也對,活了千年,不是魂器也該就是類似吸血鬼這樣非人的東西。“…為什麽你想要成為一個吸血鬼?”他微微地皺起眉頭,“你也知道那並不是——”

“我一直在內心期待著父親會活下來,為了找到那個線索,我不得不延長我的生命時間。可是我沒有制作魂器的相關資料,母親說那些資料都在克裏斯那裏,但是克裏斯否認掉了——所以我只能求助與別的方式。””女人淡淡地笑了,“不過,說實在的,父親畢竟已經進了墳墓,說是要找的他什麽的,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大概只是在意氣用事。斯萊特林可以選擇活得那麽久,為什麽我不可以?”

詹姆斯沈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按耐不住內心的疑問:“戈德裏克他…為什麽會躺在斯萊特林的墓地裏?”

克勞迪婭微微楞了一下,然後臉色瞬間冰冷下來。“你還不知道…”她低聲地說道,“因為那是斯萊特林親手把他埋進去的,沒有人知道,如果不是你們那時帶我過去,我都不知道斯萊特林還有個墓地。”

“可是——為什麽?”詹姆斯急迫地追問道。

“千年前,父親得罪了教廷。教廷說只有殺了他,他們才不會去進攻霍格沃茲。那時父親已經重病,並不知道這個消息,直到斯萊特林突然到訪。”克勞迪婭諷刺地勾起嘴角,“然後,他殺了我的父親,割下了頭顱。斯萊特林本應該把那交給教廷的——如果他真的是為了霍格沃茲的話,但是顯然,他沒有。他只是把父親藏了起來,然後再次地去掃蕩了教廷。”

詹姆斯整張臉變得慘白,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現在,他腦子裏能想起來的是那天站在禁林裏的墓碑旁,格蘭芬多那悲慟的背影——然後便是那躺在黑色棺木裏的冰冷殘骸。他跌跌撞撞地後退了幾步扶住墻,忍不住幹嘔起來。

“…為什麽?”好不容易緩過氣來,詹姆斯擡起頭望向站在窗邊的女人,“他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克勞迪婭冷笑了一聲:“朋友?不,那只是父親和我們一廂情願的想法。”

詹姆斯搖了搖頭,還想說些什麽。克勞迪婭繼續說了下去:“——你有聽過那個故事嗎?仁心與冠冕?”

詹姆斯茫然地點了一下頭,思緒一下子被拉回遙遠的過去,格蘭芬多低下頭笑著的模樣。他當然記得,他連那天天氣什麽樣都記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個完整的故事。”克勞迪婭緩慢地說道,“王子和侍從,一個選了冠冕,一個選了仁心,但是卻得到了截然相反的東西。可是沒有心地到底是誰呢?王子會選擇冠冕是因為他有一個處於戰亂之中的國家,因此他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而仆人呢?那只是個希望的得到仁心的仆人而已,戴上王冠,平定了戰亂,可是王國也不會因為擁有了冠冕而變得安寧。所以成了國王的仆人返回孤山,要求王子重新給他那顆仁心。”

詹姆斯一聲不吭地聽著,他已經隱隱約約猜出來那個童話後面的結局了。

“但是王子窘困極了,早已一無所有。所以仆人殺死了他,從胸膛裏挖出那顆他所需要的仁心。”克勞迪婭諷刺地笑了,“不管怎麽樣,對於國家來說,這依舊是個好的結局。人民安定,國家富強,因為他們的國王既有冠冕又有仁心。沒人會在意這些埋在歷史塵埃裏的事。沒有人。”

詹姆斯看見女人依舊挺拔而優雅的站在月光之下,眼角的淚順著臉頰安靜的滴下來,落在黑色喪服般的裙子上,頃刻間就消失不見了。他們誰都沒有說話,直到月色短暫地被飄過的雲朵掩蓋住。

“接下來…你要去哪兒?”詹姆斯問道,“留在霍格沃茲嗎?”

“不。我是吸血鬼,自然有吸血鬼沈睡的地方。”女人扯了扯嘴角,“等到一切都結束後,我會再次沈睡,等下一次蘇醒,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一切結束——詹姆斯輕輕的皺起眉頭:“…斯萊特林,他真的會回到霍格沃茲來嗎?”

“或許。”克勞迪婭簡短地說。

“如果他真的像是岡特所說的那樣…毀滅一切什麽的,我們該怎麽辦?”

“我們會戰鬥。”女人笑了起來,“戰鬥到死。我們都會死。”

他應該感到恐懼,但實際上,他沒有。他只是站在那裏望著眼前的女人,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種絕望從對方身上彌漫出來,比黑暗更加稠密。

大概,這一次他會死。詹姆斯忍不住想到。可他早就應該死了,只不過很多次他都從死亡的手底下逃回來了。但是,如今死亡卻可以換回這一切的結束——千年前的事,格蘭芬多,斯萊特林,還有他本該去殺死的伏地魔,和這個他重新開始的學校。這一切都可以結束,只要這次死亡真正的來收割他的生命。

克勞迪婭同他短暫的告別,轉身離開了教室,走進了格蘭芬多的密室之中。直到黑色的背影消失,他還站在那裏,望著自己在月光下顯得蒼白的手掌。

他仍舊可以回憶起在這個教室裏發生的過去。坐在桌子上翻著羊皮紙的格蘭芬多,偶爾會擡起頭來指點一下狼狽萬分的他。然後在筋疲力盡後,他會披著隱身衣穿過霍格沃茲昏暗的走廊,聽著西裏斯的呼嚕聲進入夢鄉。

“——詹姆斯?”門口突然響起聲音,他猛地從記憶中回過神,看見伏地魔皺著眉頭正看著他。

“現在是半夜,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男人走進來,鞋跟在空蕩的教室裏發出空蕩的回響。

“我以為你回去了。”

“鄧布利多需要找人來商量一下霍格沃茲的防禦問題。”伏地魔不耐煩地回答道,目光在對方身上掃來掃去,“現在,回醫療室去。”

“我剛剛在這裏看見了克勞迪婭,”詹姆斯忽視了他的命令,轉頭繼續望著那一小塊月光,“她說如果斯萊特林到了這兒來,我們都會死。”

伏地魔諷刺地笑了起來:“你相信了?”

詹姆斯沒有說話,他開始覺得自己半夜出來似乎穿得有些少,寒冷順著雙手蔓延了上來。但是他的沈默不知道為什麽刺激到了伏地魔——男人突然邁開步子,抓住他的下巴猛地將他拉近。

“別露出那樣的表情。”伏地魔低聲地,像是威脅般說道,“那讓你看起來像個廢物。”

詹姆斯先是反射性的掙紮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意識到沒有用。“我以為我在你眼中一直是個廢物。”他嘲弄地笑了笑,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腕,上前再逼近了一步,“那麽你告訴我,你能做什麽?”

“我們會活下來。”伏地魔一字一字的說道。

“你不可能永遠地逃離死亡,你只是個人類。”詹姆斯再次看進那雙隱隱泛著紅光的眼睛裏,“你分裂了自己的靈魂,就算你制作出了魂器,你也是會因為喪失理性而死亡。”

“那也比就這樣像個廢物一樣去死好。”伏地魔的聲音埋藏了幾分憤怒,“那麽除此之外,你又能怎樣達到永恒?沒錯,斯萊特林那只是在毀滅自己,而格蘭芬多呢,他曾經如此接近,但是他卻是個懦弱的笨蛋,選擇自己毀掉了生命——”

“梅林,你又知道什麽?!”詹姆斯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他急於想找些什麽來反駁。突然,他的腦海裏閃現出那個金色的關於霍格沃茲的記憶,歡笑的孩子們,金發男人微笑著望著身旁的摯友,空氣中彌漫著陽光和玫瑰的味道。那個畫面仍然如此清晰,味道,聲音,圖像,還有那充沛的蔓延在空氣中的喜悅與歡樂——即便跨越了千年的時光,也仍舊像是昨日重現。

永恒。詹姆斯睜大了眼睛。永恒。

“…….這就好比人類嘗試抓住自己的靈魂一樣——看不到的東西,無法理解的常理,超出我們身體之外的力量——如果人類可以做到這一點的話,何必局限於脆弱而又有限的肉體?”

格蘭芬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世界宛如在這個瞬間歸於寂靜。

“…詹姆斯?”伏地魔皺起眉頭,“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詹姆斯沒有回答。他感到眼眶酸澀,生怕自己張開嘴巴,裏面的液體就會掉下來——他早就該知道的。他早就該知道的。格蘭芬多是他的老師,他怎麽會這麽簡單地就忘了這一切?他的確像個廢物,只想著逃避,只想著盡早得結束。但這不會結束——

因為肉體歸於塵土,但是靈魂卻從未死亡。

作者有話要說: 拖拖拖。。。

繼續完結倒計時。(

保佑我別再卡文了orz

☆、29.

斯萊特林站在森林的邊緣處,往下望。格蘭芬多山谷已經完全不同於千年前的樣子,如今樓房熙熙攘攘,麻瓜們穿著便服行走在馬路上。

他總會想起過去,在這個山谷被茂密陰郁的森林所覆蓋的時候,僅僅只有一棟莊園隱藏於此。他花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才找到這兒——格蘭芬多病重後的隱居所。

他總是花了很多時間在路上。斯萊特林忍不住皺著眉頭想到。曾經他去往北國邊疆做那個控制天氣的魔法陣試驗,從南方的沼澤啟程直到目睹荒蕪的土地,他就花了兩年的時間。還有建造霍格沃茲,他花了七年。離開霍格沃茲後尋求永生的方法,十一年。

然後,在這片土地上徘徊,一千年。

斯萊特林抿緊了嘴唇,握緊了的手指甲嵌進肉裏。此時他感覺不到疼痛——這很正常,從一戰開始的時候他的神經系統就已經退化了。不正常的是,他感覺到他的身體正在崩潰。那指不是字面意思上,他早已死亡的肉體會分崩離析,化為塵土。而是他的肌肉正在失去控制,他冰冷的血液正在沸騰,而他的理智——他的理智,正在消退。那種感覺很奇妙,失控帶給他的不是衰老或者死亡。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體似乎正在蘇醒,埋藏過久的不屬於人類的那部分力量開始蠢蠢欲動。就算是站在這兒,這個遠離下面的人類居所的地方,他依然能聽見下面那些新鮮血液流動的聲音。

作為一個怪物,他理應對流動的鮮血產生本能的反應,但是他沒有。他記得那時候他在翻倒巷裏撕開那些可憐巫師的喉嚨時的場面。還在反射性抽搐的手臂和小腿,甘甜的味道刺激著他的鼻腔,他機械性地張開嘴巴咬下去的那一剎那,腦海裏浮現的是另一番染著鮮血的景象。

——格蘭芬多的頭埋在他的頸窩裏,金色的頭發隨著微弱的呼吸起伏。他的眼角餘光可以看見鮮血蜿蜒像蛇一樣四散開來,但他沒有去在意那些,一只手攬住對方的肩膀,一只手再次握緊了劍柄,在血和肉哢吱作響中把紅色的劍刃抽了出來。

格蘭芬多的嘴唇微微地動了動,呼出來的近乎冰冷的吐息擦過他的耳畔。斯萊特林聽見他說了些什麽,但他只是再次擡起手,將對方的身子抱得更緊,嘴唇親吻過哪些染著血的金發。他們貼得那麽緊,以至於他能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對方溫度的流失。

死亡與鮮血。他能聽到自己充滿恐懼的急促呼吸,心臟的劇烈跳動。他應該做些什麽,至少,他應該有很多話說的。說他在雪地裏擡頭看見金發男人的那一瞬間,世界在他耳旁綻放;說他在即便死在吸血鬼的城堡裏,被剖開的心臟上也會刻著男人的名字;說他在看向金發男人的每一次,每一次都包含著無法停止的渴求;說他對自己獨一無二的摯友,接近病態而無可救藥的迷戀。

但他唯一能說的只是:“很快就會結束了,戈迪,很快就會結束了。”

可是什麽會結束?斯萊特林再次望向下面的街道和人群,手指微微地動了一下。格蘭芬多如今仍舊長眠在冰冷的地底,永遠的關閉了通往生者的大本。愚蠢的人是他,他早應該讓這些結束。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伏地魔剛回到他的莊園沒多久,管家就慌忙地遞上了貓頭鷹剛傳來的消息,然後他立刻就轉身回到壁爐,火焰下去後他對上鄧不利多焦急的臉龐。

“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先開口了,“格蘭芬多山谷?我以為那裏大部分是麻瓜的地盤。”

“詳細的消息還不清楚,但是那裏至少有十多個人已經被殺了。少量麻瓜居民,其他的都是巫師。”鄧不利多眉頭皺起,指了指冥想盆——伏地魔可以透過虛幻的水面看見那個平時安靜的山谷變得空空蕩蕩,幾具鮮血淋漓的屍體躺在街道上,幾個傲羅在現場附近徘徊。

“——格蘭芬多山谷。”伏地魔扯了扯嘴角,“對斯萊特林來說,一個好的開始。”

鄧不利多對他不合時宜的諷刺沒有多做評價。“他很快就會到這兒來了。”老人憂心忡忡,“你也看到了,他可能比我們想象中的更糟糕。”

“無差別的殺死麻瓜和巫師。”伏地魔冷笑著說,“按照一般人的說法,他已經瘋了。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瘋子。”

“在我能力範圍內,霍格沃茲的防禦魔法陣已經張開到極致了。或許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我必須現在就要疏散學生。”

“魔法部不會對此坐視不理的。”伏地魔說道,“之前的謀殺案已經讓他們膽戰心驚,而你疏散學生的做法只會加劇恐慌,他們會想方法阻止你的。”

“但我不可能看著我的學生們去送死。”

伏地魔短暫地沈默了:“我無法想象斯萊特林的力量。雖然我見過那些現場,也跟他近距離相處,但是他只是給我留下一種黑暗…充滿著冰冷的迷霧的印象。他會強大到毀滅霍格沃茲嗎?他只是一個瘋子,連理智都沒有,只是個瘋子而已。”

“在貝爾和我談話之前,我也沒有那個概念。”鄧不利多說道,“在我年輕的時候,我就認識了貝爾,他是個知識淵博的吸血鬼,我相信他說的話。他告訴我千年前斯萊特林的強大,你說的沒錯,他雖然強大,但還不至於會以一人之力毀滅整個學校——”

“那你為什麽還——”

“可是那是過去。當斯萊特林還是一個人的時候。”鄧不利多嘆了口氣,“記得嗎,湯姆,我曾經跟你說過愛對於一個人很重要,而那對於斯萊特林來說也是一樣的。”

伏地魔勾了勾嘴角:“如果你想說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那種扭曲的關系…我已經在岡特那裏聽過了。鄧不利多,那種東西帶來的就是眼下這個情況,死亡,還有臨近的威脅——”

“你說的沒錯。”鄧不利多沈默了一下,“但是有一個細節你理解錯了,那並不是愛本身帶來的——那種痛苦會讓他變成怪物,會讓他強大到足以摧毀霍格沃茲。”

伏地魔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唯一能說明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也不過如此。好了,先生,我們站在這兒討論那些千年前的八卦根本對現在毫無幫助,我需要去聯系魔法部,詢問現在格蘭芬多山谷案件的細節。”

鄧不利多似乎並不打算輕易地結束這個話題,圓鏡片下湛藍的眼睛望向黑發男人:“那當然有意義。我必須要做好一切意外發生的打算,而你,和他流著一樣的血,當你在意的東西被剝奪,那麽你會戰鬥嗎?就像那個怪物一樣?”

伏地魔厭惡地轉過身去,邁開步子走向門口:“無聊透頂,鄧不利多。在意?那簡直令人發笑——”但他的腦海裏突然有些畫面闖了進來,讓他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你看到了,不是嗎?”老人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帶著一絲了然的疲倦。“那麽,我再問一次,你會為此而戰鬥嗎?”

伏地魔沒有回答。他重新邁開腳步,黑色的背影沈默地消失在了木門後面。

霍格沃茲基本上已經停課了,學生們大多聚集在圖書館和大禮堂裏,無所事事地聊著天。詹姆斯抱著一摞書擠過圖書館裏面密集的人群,遠遠地就看見窗邊木桌旁莉莉一頭紅色的頭發。接近春天,陽光透過玻璃窗灑下來,給女孩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輪廓。他停住了腳步,沒有想曾經那樣那麽快的移開視線。

他帶著帽子,因為他回來的時候還沒有正式對外宣布,所以他也不敢有什麽大動作,只是靠著實木書架,遠遠地看著。安靜的圖書館,早晨的陽光,莉莉,還有一大堆無所事事地學生,那些看起來再平常不過的事物讓他一瞬間覺得時光倒流,而以前發生過的一切都只是個夢境。

“…詹姆?”西裏斯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註意到他視線一樣低聲說,“別看了。”

“嘿,哥兒們,”詹姆斯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地回頭笑道,“說不定是最後一次了,你就讓我多看看吧。”

西裏斯沒有開玩笑的心情,表情看起來依舊憂心忡忡:“別說的好像你明天就會——梅林,你會該死的好好的活著的。你會的。”

西裏斯過大的反應讓詹姆斯有些愧疚,他想伸手抱抱自己的哥兒們,但是因為沒有空著的手還是放棄了。他露出一個賠罪的笑臉:“我只是在開玩笑,哥們兒,沒錯,我會好好的。我還在等著鄧不利多在後天的晚餐宣布格蘭芬多的級長從失蹤名單上回來的事兒呢——我敢打賭,萊姆斯一定會嚇得從桌上蹦起來。”

西裏斯的臉上快速的閃過一個微笑:“你得了吧,他會揍你一頓的,別小看狼人的拳頭——”他突然停住了,張口結舌地盯著詹姆斯的身後。

詹姆斯轉過身,這才註意到彌漫著低低交談聲的圖書館猛然安靜下來。然後他在門口看見了最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人——伏地魔一臉陰沈地走進來,身上的黑色外套在陽光下泛出墨綠色的花紋。詹姆斯敢打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女生不說話是因為正在盯著來人發呆。

伏地魔的視線不耐煩地掃了一圈後,很快就鎖定了他。西裏斯還想拉著他趕緊跑,但是無奈手裏一摞書,而且圖書館裏面人又太多,沒等他們走,伏地魔就已經站在了他們眼前。

“我以為你會在上課。”男人壓低聲音——但是這麽做的意義不大,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集中在了這邊。

“如果你的記憶沒有退化的話,那麽你應該記得我還是個失蹤人口。”詹姆斯拽了拽帽檐,“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有事。”伏地魔簡短的回答道,然後突然伸出手抓住詹姆斯的胳膊,“現在跟我回莊園。”

詹姆斯睜大了眼睛,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等等——到底什麽事?”

“先跟我回莊園。”

詹姆斯困惑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他可以看出對方似乎有些著急,露出一絲和平常不一樣的緊迫感。可是什麽事會讓伏地魔覺得緊迫?一種不好的預感從他腦子裏閃過,他一下子閉緊了呼吸。“梅林…斯萊特林——是不是?”

伏地魔本來不打算說的,但是現在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他襲擊了格蘭芬多山谷。他正在行動,霍格沃茲已經不安全了——”

“可是,你為什麽要讓我走?”詹姆斯有些轉不過彎來,“霍格沃茲需要人手——必須要盡快疏散所有的學生,梅林,光靠教授根本不夠——”他還想在說些什麽,但是伏地魔抓住了他的肩膀,微微帶著點紅光的眼睛死死地註視著他。

“這不重要。”男人一字一字的說,“你必須現在離開這兒,回莊園,現在,馬上。”

詹姆斯皺起眉頭,想說些什麽來反駁卻一下子找不到言辭。他們總會爭吵起來,但現在顯然不是爭吵的時候,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根本無法理解對方這樣的做的原因,只是徒勞的在腦海中搜尋著答案。兩人就這樣突兀的沈默了一會兒,直到詹姆斯再次開口:“你知道我是不會走的,我是這兒的學生,而且這事有我的一份。”

“我知道,但是這不重要。”伏地魔陰沈下臉色,“我會帶你回去。如果斯萊特林能到這兒來,他會對首先對著你,還有克勞迪婭下手。”

“他不光會殺了我,”詹姆斯說,“他還會毀了霍格沃茲,這才是重點。”

那一瞬間,氣氛變得很奇怪。伏地魔猛地往前邁了一步,讓他們本來就不是很寬松的距離變得更加緊湊了——男人的陰影投在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包裹而來,那讓他感覺到短暫的眩暈,而心臟也突然加快了跳動。但這些舉動毫無道理,他依然非常困惑,只能擡起頭盯著眼前的男人,等待著對方重新開口。

“聽著,詹姆斯.波特,你在這裏唯一合理的原因是我的允許。現在,我需要——”

伏地魔的話被圖書館裏再次開始的騷動打斷了。詹姆斯還沈浸在剛才那種奇怪的氣氛中,擡起頭花了幾秒鐘的時間才註意到發生了什麽——剛才還是陽光燦爛的天空,此刻被席卷而來的烏雲籠蓋住了。那副景象和那天禁林的夜晚一樣,只不過這次顯得更加恐怖陰暗。

斯萊特林。

下一秒,詹姆斯就跳了起來。他沒時間在意手裏的書,也沒時間去管自己是否已經暴露在了同學面前,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出去,找到克勞迪婭。但是他剛剛跑起來,就被伏地魔猛地拽回了懷裏。

“你在去送死。”伏地魔的聲音擦著他的耳朵劃過。

詹姆斯一時間無法回答。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湧來,男人的手臂緊緊的勒在他的脖子和腰上。“不,我不會的。”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我會活下來的。我已經有這麽多次都活下來了。”

伏地魔不知為什麽發出了幾聲低沈的笑聲,細微的顫抖順著後背包裹住他。“不,那個概率太小了。”男人平靜的說道,“現在,去找克勞迪婭,還有克裏斯。如果我們還有勝利的希望的話,那麽他們會帶來的。”

詹姆斯偏過頭,正對上那雙沈澱的血的黑色眼睛,他已經明白了男人沒說完的話的意思。他張了張嘴巴,但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鄧不利多那個老不死的,”伏地魔喃喃的說,再次收緊了手臂,“他說對了。”

詹姆斯不想知道這話到底什麽意思,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緊男人的手臂:“我會去找你…別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倒計時ing

認真寫寫詹姆斯和伏地魔...還真的是好萌的。(捂臉

☆、30.

詹姆斯把帽子從頭上扯下來,在走廊上跑了起來。他沒時間去在意議論的人群和外面草坪上越來越響的騷動,他只是一心跑向那個舊教室。

褐色邊框的畫像,深紅色的墻壁,銅質的燈臺。他跑過霍格沃茲裏面那些他熟悉無比的事物,呼吸越來越急促。他腦子裏此刻幾乎一片空白,唯一剩下的就是離開圖書館時站在書架旁的那個男人的身影。

外面的天空已經一片漆黑,而詹姆斯在教室門口站定的時候,舊教室裏仍舊是以一片安靜的樣子。克勞迪婭穿著一身拖地的黑裙子,站在窗戶旁邊,神色平靜。她的丈夫——克裏斯.岡特浮在半空中,皺著眉頭望著那片陰霾。

“波特。”克勞迪婭註意到了他,“你可以不用那麽著急的。”

詹姆斯正在努力平覆自己的呼吸,一時間沒有空閑說話。

“他在黑湖旁邊,”克裏斯開口說道,像是透過無數墻壁看見遠處一樣,“可憐的美人魚。”

詹姆斯終於能發出一點聲音了,他迫切地看著眼前的兩人:“斯萊特林已經襲擊了格蘭芬多山谷——告訴我,你們有辦法阻止他毀了學校。學生們都沒有疏散,這太突然了,否則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裏的。”

“霍格沃茲的防禦魔法可以撐一會兒,在這個空隙裏疏散學生吧。”克勞迪婭拉起裙擺,朝他走來,“我會通知校長,但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不可能沒有辦法的!”詹姆斯著急地吼道,“他只有一個人,而我們有一個學校——”

克裏斯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望著開始轟隆作響的天幕。克勞迪婭抓住詹姆斯的胳膊,垂下眼睛:“我帶你去看看。只用親眼目睹,你才會明白人類和怪物之間的差距——”

詹姆斯被她拽得一踉蹌,在離開舊教室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看見那個幽靈消失在了墻後面。他想開口問些什麽,但是女人只是一聲不吭地拉著他繼續往前走。離開天花板的庇護,當他站在霍格沃茲的草坪上——那種冰冷而狂躁的魔力像是沙塵暴一樣席卷而來,他幾乎不能呼吸。

克勞迪婭用胳膊環抱住他,擡起頭望向那風暴的中心。樹木沙沙作響,烏雲低得似乎會壓在地上一樣。美人魚在遠處發出尖銳的哭泣,而禁林也似乎在哀嚎。他想要推開克勞迪婭的胳膊,伸著脖子想要看向更遠處:“梅林——伏地魔還在那兒——”

克勞迪婭當然看見了。他們離得不算遠,但是這些強大的接近實體化的魔力讓他們難以靠近。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他在那兒,但是放棄吧,沒有人能活下來,”她咬了咬嘴唇,“我們也是一樣的。”

詹姆斯不想聽到這個,他無法抑制自己顫抖的怒吼:“他說如果還有希望的話,你們會帶來的——但是他媽的你們就這麽放棄了?!”他睜大眼睛,奮力辨識那些隱約的人影,“梅林,不,還沒到那個地步,我們應該戰鬥。”

克勞迪婭平靜地望著懷裏的男孩,風猛烈的幾乎要撕裂她的裙擺——在風中,她靈敏的耳朵可以捕捉到從霍格沃茲傳來的孩子們惶恐的尖叫,匆忙的腳步聲。然後出現在風暴裏的是鄧不利多校長和教授們,雖然步履艱難,但是仍舊朝他們走來。

“——波特,”她閉上眼睛,聲音顫抖的說道,“我們沒有辦法。我們沒有任何辦法。”

掙紮著的男孩一瞬間頓住了,那雙棕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但克勞迪婭知道,他什麽都不會看見的,因為此時她只剩下絕望——沒能挽救父親,連父親最後的這個學校,她也沒有能力保護。甚至,她現在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詹姆斯看著動了動嘴唇,似乎是打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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