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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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但也確實離他而去。最重要的是 ——作為一個殺人兇手。

他什麽都不知道。格蘭芬多甚至連再見都沒說。

“…項鏈裏有一個幽靈。”詹姆斯疲憊地說。

“我聽告密者說了,一個實力強勁的幽靈。然後?”

“一年前我撿到的,在霍格沃茲。”詹姆斯閉上了眼睛,聲音越來越幹澀,“……他說他叫戈德裏克格蘭芬多。”

“…你在開玩笑嗎?”伏地魔有些諷刺的一笑,下意識地想要再次懲戒這個屢教不改的少年,但是他擡頭看見了對方的眼神,“不,你沒有…”他皺起眉頭,把刀叉放回桌上。

“所以我問你會相信嗎。”

伏地魔挑了挑眉:“那麽,你相信了?”

詹姆斯沒說話,只是翻了翻眼皮看了他一下。

“為什麽他要那麽做?”伏地魔換了一個問題,“他可是一個白巫師。”

“我不知道。”

“項鏈去哪裏了?”

“不知道。”

伏地魔沈默了。他盯著對面的詹姆斯,試圖在那張臉上尋找些什麽,但是什麽都沒有。他有些煩躁,因為他早就明白留下詹姆斯.波特不是什麽好主意,但即便如此,偶爾那些不理智的東西也會混雜在他的決定裏——他不確定那是好是壞。

只要他想,他任何時間都可以把一個無關緊要的波特殺掉。伏地魔安慰自己,然後重新整理自己的腦袋,以便重新開始談話。

“在第一個現場,我見過一個女人。”他擺弄著桌上的刀叉,“黑色卷發,幾乎一身黑,你見過嗎?”

詹姆斯先是準備搖頭,但忽然反應過來什麽:“那裏有一個女孩。”他皺起眉頭,早先因為疲倦和憤怒而被掩蓋的記憶重新浮現出來,“一個拉文克勞的低年級生,也是黑色卷發。曾經我幫助過她,她也見過格蘭芬多,但是我從來不知道……我是說,在那個現場,她表現得好像認識格蘭芬多。”

“名字?”

“莫莉米勒。”

伏地魔有些吃驚地直起了身子。“我知道她……魔法部新的失蹤人口。”

詹姆斯也擡起了頭:“什麽時候?”

“大概三天前。魔法部報告失蹤人口需要一個時間,所以那並不是太準確。”伏地魔停頓了一下,“但是我想應該是在第三次案件發生的那個時間段。”

說完後,兩個人安靜了下來。詹姆斯陷入了沈思,他想起那次去斯萊特林墓地的經歷,那時候的茉莉.米勒躲在他身後,不敢註視格蘭芬多,他還以為那只是害怕。但他錯了,或許兩人早就相識,或許米勒一開始就知道些什麽…不管怎樣,他都被騙了。

“我不明白。”詹姆斯低聲地,像是自言自語得說道,“他明明看上去什麽都不想要。”

伏地魔聽見了:“你說那個‘格蘭芬多’?”

“他和我做了交易。”詹姆斯回憶起他們第一次在那個溫暖昏黃的房間見面的時候,“他說他無意打破世界的規則,只是因為被喚醒所以才來到這裏……我們相處了一年,而他什麽都沒有要過。”

“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無欲無求。”伏地魔冷笑了一聲,嘲笑對方的天真,“不管他是誰,一個空蕩的有自我意識的靈魂,永遠都不可能斷絕對生的渴望。除非他沒有感情,沒有心。”

“…你想說什麽?”

“最簡單的猜測。人的性命,索取靈魂,邪惡的魔法——再加上一個沒有肉體的亡靈。”伏地魔擡起酒杯,註視著裏面鮮艷的液體,“他想要覆活。”

“他不會——”詹姆斯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是話說到一半,他咽回了肚子裏。反駁的話他已經說了太多了,簡直就是像要說服自己似的。

“什麽都不會改變他不在這裏的現實,你自己也清楚。”伏地魔起身,從餐桌旁離開,“現在我的首要任務是抓住兇手,至於你,想清楚點,你只不過是個被淩遲的死囚罷了。”

詹姆斯擡起頭:“…你一定要把我關在這裏嗎?我應該回去上學。”

“放心,”伏地魔已經走到了門口,聲音裏夾雜著一絲嘲諷,“你的名字現在可是和莫莉.米勒寫在魔法部的同一張羊皮紙上。”

時間過得很快,霍格沃茲的學生們已經踏上了回家的列車,街道上漸漸地洋溢起聖誕的氣氛。唯一讓人隱隱不安的兇殺案和失蹤人口的事件也被即將到來的節日沖淡了些。

伏地魔坐在書房的軟椅上,有些頭疼地盯著眼前的羊皮卷。時間的確過得很快,但是他們追查兇手卻還是沒什麽進展。詹姆斯.波特負責從書房裏搜尋一切關於克勞迪婭.岡特的信息(作為一個被關起來的囚犯,波特也只能做這個),而他則從莫莉.米勒身上下手,看看是否能找到些許發現。

但是進展很不順利。波特面對三個房間的書籍頭疼不已,搜索速度異常緩慢。同時,在他這邊的資料上,莫莉.米勒短短十五年的人生清白的很,除了被分進斯萊特林一件光輝事跡後幾乎沒有什麽起伏,而唯一能引起伏地魔註意的,關於女孩七歲時的一次高燒,也因為聖芒戈看上去完美的醫療單而變得毫不起眼。

不,一定有什麽地方被他漏掉了。伏地魔皺起眉頭,重新拿起羊皮紙,他需要再次檢查一遍。

就在這時——他警覺地將目光投向書架旁——那裏景色像是水波一樣扭曲起來,悄無聲息地,一個黑衣男人從那扭曲的空間背後走了出來。

“岡特先生。”伏地魔先開口,即便有幾分突然被打攪的不悅,但他還是盡量露出一副平靜的表情,“我並不喜歡別人隨意闖入我的私人空間。”

“那不關我的事。”克裏斯.岡特不耐煩地說道,他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就直奔主題,“我聽說第三個案件了,你有何發現?”

伏地魔皺起了眉頭。說真的,他的忍耐力本來就不算好,而這個男人的態度又糟糕透頂。“首先,我認為你應該解釋一下這麽久以來的失蹤。”他冷冰冰地說,“我們的關系還沒有那麽好吧。”

岡特擡頭看了他一眼:“我去找克勞迪婭了。”

“我們的結果和你一樣。”伏地魔已經猜想到對方毫無進展,否則也不會來找他,“除了一個失蹤名單:莫莉.米勒,一個斯萊特林的低年級生,我懷疑她是克勞迪婭。”

岡特沈默了一會兒:“奪取一個孩子的身體對她來說不算難事,那麽,你找到那個失蹤的人了嗎?”

“毫無消息。”伏地魔說道。他思忖了一會兒是否要把他手裏最重要的證據——詹姆斯.波特給供出來,但保險起見,他還是沒有。

岡特臉上的的表情依舊是冰冷的,他沈默著思考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克勞迪婭.岡特並不是真正的岡特,她身上並沒有流著和我一樣的血。”

“什麽意思?”伏地魔驚訝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一個消息有點超出他的預料。“可是她明明跟我說——”

“她有自己的目的。”岡特喃喃道,“但是…為了什麽?”

覆活。伏地魔在心中想到,之前那些零碎的片段終於隱隱約約出了一個形狀:克勞迪婭正在幫助格蘭芬多覆活,用巫師的鮮血。這樣就可以解釋他們那時候在第一次兇殺現場的相遇,也可以解釋即便格蘭芬多留在波特身邊,命案也依舊發生的情況。

他還想要得知更多關於克勞迪婭的消息,但是再次擡起頭,男人已經不再這兒。

格蘭芬多在項鏈深處——那個溫暖的房間裏沈睡著。他變得很虛弱,看上去永遠也睡不醒。

但說白了,他已經是個死人了。一個靈魂無法平白無故地在人間飄蕩,所以他也早就料到這樣的結果。可他以為他可以支撐得再久一些,再久一些,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可能得再去死一次了。

他可以聽見克勞迪婭在呼喚他。他的女兒——他本來以為自己沒有子嗣的,但是當他第一眼看見那孩子的真實樣貌的時候,梅林,那卷曲的黑發比黑湖裏柔軟的海藻要濃密,如同曾經端莊的羅伊娜,只用揚起秀發,就可以纏住男人的視線。而那孩子的五官則像他,更加柔和,也更加美麗。

他曾經和羅伊娜有過一個男孩,但是那孩子卻夭折了。羅伊娜悲痛欲絕,所以他也再也沒有提起過子嗣的事。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時候霍格沃茲動蕩不安,而薩拉查也已離去好幾年,他單獨對抗教廷早已精疲力竭,無暇去顧及其他。

克勞迪婭還在呼喚他,但是他已經沒有力氣擡起眼皮。

格蘭芬多放任自己沈睡,他感覺自己向下沈,沈入柔軟的床褥,羊毛地毯,以及冰冷無垠的黑暗。緊接著他看見斑駁的樹影,熙攘的城市裏傳來馬蹄和集市裏叫賣聲——那是他的故鄉,在英格蘭一個靠近愛爾蘭地區的山腳下。每天天亮時準時有鐘聲從教堂傳出去,太陽從陰暗的地平線後升起,將生命的色彩灑向大地。商人在這裏停留,將成批的腌制品,皮毛從勞累的騾子上卸下,為了運往更加寒冷的北方。

作為這塊土地上唯一擁有大教堂的城市,每天更是有絡繹不絕的朝聖者跋山涉水的趕來,或為了新生孩子的洗禮,或身患疾病請求主的恩惠,或為了傾聽主教關於往生天堂的教誨。

他在教堂長大,無時無刻不在教堂裏呼吸,甚至連每一塊彩色玻璃的瑕疵都記得清清楚楚。很快,他成為一個年輕的教職人員,十字架下面鑲銀的長劍閃閃發亮。

他本來就應該那樣平淡無奇的活著,偶爾會翻翻書,和城裏的其他年輕人在木頭椅子上喝一杯漂浮著渣滓的啤酒。

——轉折開始在一個天氣惡劣的秋末,那天下午開始就在刮風,雪越下越大,押送犯人的騎士高聲咒罵著進了城門,有兩個犯人甚至凍死在裏教堂不過幾百米的地方。

而他例行著清點人頭,檢查著那些即將被主審判的犯人。那時他站在教堂的石頭臺階上,毛皮大衣上夾雜著的雪花有些許滲進了他的領子裏,凍得他直打哆嗦——然後他看見了薩拉查.斯萊特林。

那時候的薩拉查.斯萊特林是一個比他還矮小年幼的少年,夾雜在犯人中間緩慢移動著。他的臉埋在破舊的外套裏,手上的鐵鏈發出沈重的響聲。格蘭芬多感到很驚訝,不僅是因為對方的年齡,同時還因為他竟能能在惡劣天氣中存活下來。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查看木板上羊皮紙的犯人記錄。很快他就看到了斯萊特林的名字,後面跟著是一家五人慘死的命案。

巫師。

他盯著那個被重重卸下的,充滿憎恨的判決。而當他再次擡頭,正好看到斯萊特林從眼前經過。那張埋在衣物下的臉並不像其他犯人一樣泛著死人般的鐵青,隨著那雙黑色的眼睛轉向他,藏在大衣下一簇細小的溫暖火焰也顯現出來。魔法,這就是少年為什麽能在嚴寒中活下來的原因。

巫師。

他依舊站在那裏,數著人頭,臉上的神色並沒有因為斯萊特林投來的註視而改變半分。

一個沾滿血腥,並即將赴死的巫師。

風雪越來越大,撞擊在玻璃窗上發出刺耳的聲音。英格蘭的冬天總是漫長而寒冷,他不知道今年的凜冬又將持續多久,而等到溫暖降臨前又有多少人在瑟縮中死去。那種自然的力量向來都如此具有壓倒性,人們只能擠在教堂裏虔誠的禱告,因為他們無能為力。

他們是普通人。

而他是一個巫師。

格蘭芬多註視著關押犯人的鐵門緩緩落下,濺起一些雪花。那個黑發黑眼的少年在進入黑暗之前朝他露出一個微笑——正如鉆進他領口的冰雪一樣讓他發抖。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出國玩了一會兒,回來發現jj把我好多章節都鎖了啊....嚶嚶嚶

詹姆斯和伏地魔依舊進展緩慢,他們兩個還能在掐一陣子。

話說這是玩兒監(禁play麽伏大大?

這文裏面的斯萊特林(活著的在主線的那個)已經出現了,只不過正式出場還有一會兒

格蘭芬多一直是累感不愛想報覆社會的狀態(並不(說的就是半夜發文的作者

克勞迪婭是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女兒哦,至於她為什麽說自己姓岡特....恩,後文會講(頂鍋蓋

☆、20.

那年的冬天冷得像是上帝忘記了人間,任留寒冷在大地上肆虐。在關進牢裏的一個星期裏,陸陸續續又有幾個犯人被凍死。貧窮的人們擠在教堂裏,禱告聲從深夜持續到黎明,因為風雪已經冰封了回家的道路。

格蘭芬多指揮著下人把凍得發紫的屍體拖出去,然後又發了幾條破舊的毛毯。犯人們移動著僵硬的四肢爭搶著那些黑乎乎的毛毯,似乎那就是他們活著的希望——但也有人已經放棄了掙紮,倒在墻邊等待著死神。

他不出意外地看見黑發少年也靜靜地坐在墻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地上鋪著的枯草。沈默了一會兒後,他還是站到了欄桿邊,低頭望著沈默不語的少年。

“薩拉查.斯萊特林?”

少年擡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睛依舊一片死寂。格蘭芬多看見對方沒有應答的意思,也有些尷尬的沈默了半響。他最後只能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微笑:“我是戈德裏克.格蘭芬多。”

“…為什麽要和我說話?”少年最終還是出聲問道,“你應該離我遠一些。”

“但你是這些人裏面最小的。你還只是個孩子。”

“你也比我大不了幾歲。”少年扯了扯嘴角,“更何況我並不是那些垃圾,我和他們不一樣。”

格蘭芬多沒再說話,只是望著對方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哦,我差點忘記了。”少年突然猛地湊近他,如果不是有欄桿的話幾乎都要貼上他的臉,“你和我一樣。我們是一類人。”

可此時的他腦海裏只有那五個無辜慘死的普通人,而少年那雙黑眼睛深不見底,閃爍著幾分瘋狂。他見過這樣的人——在春天來到的時候被推上死刑臺的囚犯,在狂笑之中被斬下了頭顱。

“別把這種表情暴露給別人。”格蘭芬多最終說道。他手指輕輕動了一下,一道綠光就擦著少年的外衣飛過,在枯草上留下一塊燒焦的痕跡,“如果我是別人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只是殺了一個瘋子,誰也不會在意的。”

少年沒有動,但那雙黑色的眼睛流出幾分震驚。

“你還小,你還可以變得更好。”格蘭芬多嘆了口氣,“願上帝保佑你。”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順著石階走向地窖的大門,他一直都能感覺到少年的視線黏在後背上,像是利刃一樣難以忍受。但是迎面而來的寒風吹散了這些。格蘭芬多再次裹緊了衣服,邁進冰天雪地裏。

在伏地魔空曠的莊園裏呆久了,詹姆斯覺得自己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他甚至可以在書房睡一整天,直到吃飯時管家把他叫醒。所以,關於查找克勞迪婭的事情毫無進展。

偶爾在晚餐時候碰見伏地魔,對方的樣子也同樣很低迷。偶爾撇過來的視線裏也透著一絲讓他莫名其妙渾身發冷的探究意味。

這樣下去只是在純粹的浪費時間。詹姆斯皺著眉頭想到,但格蘭芬多已經失蹤快半個月了。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命案發生,但誰也不能保證下一個犧牲者會在什麽時候出現。他必須要搶在前頭,找到格蘭芬多。

“我需要回霍格沃茲。”詹姆斯這時候也懶得再費心再掩飾什麽,“霍格沃茲裏有屬於格蘭芬多的密室,還有赫奇帕奇的密室——如果直接咨詢赫奇帕奇的幽靈,我應該可以得到一些消息。”

伏地魔驚訝地看著他,似乎是在是在指責他不早點提供這個信息。詹姆斯咬咬牙,做好了被懲罰的準備——可對方卻最終沒問,沈默了一會兒看向他:“雖然現在霍格沃茲已經放假了,但是憑你失蹤人士的身份是進不去的。”

“你想要知道真相嗎?如果是的話,就讓我進去。”詹姆斯緊緊地盯著男人,“你會有辦法的。”

伏地魔挑了挑眉:“想和我討價還價?波特,你難道還不清楚這裏誰是主人?我大可以逼問出那些密室的地方,自己去看。”

“但你沒有。”詹姆斯扯出一個假笑,“你清楚霍格沃茲是一個奇妙的地方,而那些奇妙的密室機關或許不會讓你隨便的進入——特別是你,斯萊特林的後裔,還不是個在校學生。”

伏地魔看著他,然後舉起了魔杖。詹姆斯以為又要來一次鉆心剜骨,下意識地一縮,卻什麽都沒感受到。擡起頭來只看見男人好笑地打量著他:“別害怕,我只是要來立一個赤膽忠心咒,免得到時候你耍詐。”

詹姆斯臉色有些陰沈的點了點頭。伏地魔叫來管家,讓他暫時把對方的魔杖拿來,以便完成這個咒語。

很快他們就完成了咒語,伏地魔的要求是了解所有交談內容,無條件共享一切關於岡特的情報。他本來還想要關於格蘭芬多的情報的,但詹姆斯態度強硬的拒絕了。他略微的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也沒有虧什麽,就同意了。

等到管家再次帶走了他的魔杖,詹姆斯才有些挫敗的低頭,露出一絲細微的沮喪。

“我還是不明白。”伏地魔從頭到尾都沒有漏掉他的表情,“無論是言行還是實力,你都不是一個剛成年的少年。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

詹姆斯抿緊了嘴唇,沒有回答。

對伏地魔來說,意料之內的反應。“好吧,反正自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一切都是謎團。”他毫不在意地聳聳肩,“只可惜現在你並不是首要任務。”

——否則的話我會找到方法讓你開口的。

詹姆斯明白那個混蛋沒有說完的話,那視線如同毒舌一樣纏繞著他,讓他喘不過氣來。他有些憎恨自己身體本能地反應——即便他變強了,即便他已經和伏地魔相處了一段時間,但他仍然會時常顫抖。那種深入骨髓的,來自死亡的恐懼讓他顫抖。

“….你不會想要知道真相的。”最後他在離開之前低聲說道。

伏地魔在聖誕節前夕去拜訪了一趟鄧布利多,名義上是談話,交流關於魔法界最近的情況。這個消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很多記者都申請了進入霍格沃茲的許可,親歷現場,獲得第一手資料。而此時又正值霍格沃茲的假期,可以派放比往常更多的許可——

所以詹姆斯就可以接著一個變形魔藥輕松的進入霍格沃茲。如果在過去,他或許會感嘆一下難以再見的白巫師頭子和黑巫師頭子坐在同一張桌子旁談話的景象,但他的時間很緊,他剛邁進霍格沃茲的壁爐,就迅速地給自己施了一個幻身咒,然後離開了熙攘的大廳。

雖然距離大廳比較近的是那個格蘭芬多的密室,但他還是決定先去赫奇帕奇的寢室。他在腦子裏回憶著當時格蘭芬多打開密室的樣子,捉摸著自己應該念些什麽才是開門的密匙——所幸作為一個負責任的級長,他還記得和赫奇帕奇級長混在一起的時候對方隨口說出的關於進入寢室的口令。

詹姆斯有些緊張地註視著石頭門緩緩在他眼前打開。他迫不及待地敲了敲門後走進去,站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呼喚:“赫奇帕奇夫人?”

那些微弱的光點像是有生命的慢慢出現,照亮那個站在桌邊的女人的影子。

“你好。”赫奇帕奇點了點頭,朝他柔和的微笑著,“我見過你,你是和戈德裏克一起來的那個孩子——”這時候,赫奇帕奇看起來有些困惑的把視線移到了詹姆斯空蕩蕩的脖子上,“哦,他不在。”

“他出了點事,赫奇帕奇夫人,我需要你的幫助。”詹姆斯急切地往前走了幾步,但是女人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為他拉開桌邊的椅子,倒上一杯安心的紅茶。

“慢慢來,我會仔細聽的。”

詹姆斯喝一口茶,然後把格蘭芬多的事情說了個大概。赫奇帕奇臉上的神色由平靜變為認真,最後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我向你保證。”赫奇帕奇離開了椅子,有些焦躁地在桌邊走來走去,“戈德裏克不可能幹這種事的。他可是個白巫師,他清楚殺人的後果是什麽,再說他根本沒有那樣做的理由——”

“可是,”詹姆斯雖然心裏湧上一陣欣喜,但是仍舊下意識地反駁道,“他只是個靈魂!說不定還殘缺不全,怎麽可能不會去渴望覆活?”

赫奇帕奇停了下來,咬了咬下唇,一瞬間沈默了下來。剛剛有些放心的詹姆斯因為這沈默又重新緊張起來,死死地盯著對方等待回答。

“….起來,我們去戈德裏克的密室。”赫奇帕奇最終說道,表情凝重,“我會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根據赫奇帕奇所說的,霍格沃茲的所有的房間都是相通的,所以詹姆斯在對方的帶領下,僅僅感覺像走過幾扇門,還沒回過神來就走到了格蘭芬多的密室。

這裏和上次他來到時候一樣,到處都是箱子,雜物,灰塵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選擇了上次用的那把椅子坐下,看著赫奇帕奇緩慢地來回走動,臉上的表情——哦,他認得那樣的表情,就好像格蘭芬多第一次回到霍格沃茲,在教室裏的月光下露出的表情一模一樣——懷念,喜悅,又夾雜著深深的悔恨和痛苦。

“我們曾經很要好。”赫奇帕奇的指尖劃過墻壁上的老照片,那上面的學生在霍格沃茲的各個地方來回跑動,“我們四個建造了第一所巫師學校。當我們第一次註視著霍格沃茲城堡的那個時刻,我們簡直激動的說不出話來——那簡直太美了。無與倫比。”

詹姆斯想起了格蘭芬多曾經給他看過的那個回憶片段。他理解那樣的感覺,因為那個片段裏,所有的一切都是溫暖,明亮的色澤。那毫無疑問是一段格蘭芬多無比珍視的記憶。

“而戈德裏克,你知道,正如好多書裏寫著的,他是個偉大的人。他又是個天才,在對魔法,對靈魂的研究上簡直沒有人能比他走的更遠,雖然很長一段時間裏因為忙於霍格沃茲的事務而中止了研究。”赫奇帕奇的目光掃過架子上的書籍,“他閃閃發亮,金色和紅色,沒錯,那就是他的顏色,他點燃了霍格沃茲的火焰,讓我們每時每刻都感到快樂——”

詹姆斯認真的聽著,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都和他了解的那個格蘭芬多一模一樣。

“但是,戈德裏克只是個普通人。”赫爾加停住了,站到了拉文克勞的畫像前。

詹姆斯困惑地皺起了眉頭:“…那是什麽意思?”

“你應該和他相處了一段時間,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到異樣嗎?”赫奇帕奇回頭看他,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沒錯,他就像太陽一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光和熱,但是這世界上沒有人會是太陽,沒有人會永遠都溫暖一切。人會受傷,會有欲望,會渴望得到。”

伏地魔那一句“一個空蕩的有自我意識的靈魂,永遠都不可能斷絕對生的渴望”的話語在他腦海裏浮現,他忽然意識到赫奇帕奇接下來要說些什麽了。

“所以,他用說謊掩蓋一切。”赫奇帕奇的聲音像是從遠處傳來,“一個接著一個,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是謊言,哪個是真實。”

作者有話要說: 赫爾加簡直就是隱藏BUG啊!有助攻真是太棒了。(

但是詹姆斯和伏地魔依舊毫無進展啊ORZ,這兩個人性格真難搞。不過下章或者下下章....總而言之很快就會有進展的!(本文慢熱嘛

另外,千年前糾結死的事情也差不多開始揭露了,隨之將要揭曉的是獅祖和蛇祖的真面目(真性格?)

因為想要力圖還原一個真實的人物,而人物性格往往是多面性的,所以會出現BUG 的話....GN們一定要趕緊提出來啊!

PS.埋伏筆真的好累啊....

☆、21.

“…以前格蘭芬多對我說過,他說他擅長說謊。”詹姆斯沈默了一會兒說道,“但是那時候我以為他只是在開玩笑。”

“他的話向來都很難分辨的。”赫奇帕奇輕輕的笑了,“我和羅伊娜還曾經把這個當做一個娛樂項目,但是即便和他呆在一起那麽久,我們也做不到十拿九穩。只有薩拉查——老實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他們呆在一起的時間更久?——反正只有薩拉查,能夠準確地分辨他是否在說謊。”

“讓我猜猜,”詹姆斯想了會兒,“所以他們才經常爭吵?就像書裏寫的那樣?”

“什麽?”赫奇帕奇有些沒反應過來,“哦,不,在早些時候,往往都是薩拉查很刻薄地指出來,然後戈德裏克笑著忽視掉了。他們吵架是因為麻瓜和巫師,薩拉查不喜歡麻瓜。”

“哦。”詹姆斯發出一個簡短地音節,然後點了點頭。這個理由比他想象中的平凡多了。

“他說謊,但是很不可思議的是,我們從未丟失對他的信任。”赫奇帕奇走到下一個畫像前,“首先因為那並不明顯,再來,那些大謊…大多數,只是為了保護我們。他以為這樣能讓事情變得簡單,這樣能讓事情變得好解決。”

“但他畢竟是在說謊。”詹姆斯說道。

“是的。我很難看透他,但是他是個好人,他愛這個學校,愛這兒的學生,他絕對不會去隨意殺人。”

“可是,”詹姆斯忍不住說道,“你把我帶到這兒來——那說明,實際上你也有所懷疑,是嗎?”

赫奇帕奇的目光似乎被墻上的畫像吸引住了,好大一會兒才開口回答他,聲音有些酸澀:“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在薩拉查離開霍格沃茲後,他曾經變得很消沈,後來又突然發生了那件事——”

“什麽事?”詹姆斯緊緊追問道。

“實際上,不止一件事。”赫奇帕奇沈默了一下,才開口說道,“那時教廷再一次襲擊中帶走了許多我們的學生,生死未仆。那時候羅伊娜正在懷孕,我忙著修覆城堡,所以實際上只有盛怒之中的戈德裏克一個人掃蕩了整個教會。他殺了很多人,那讓他變得更加悶悶不樂了。”

詹姆斯有些驚訝,他以為殺麻瓜的只有斯萊特林。但他理解,因為畢竟是霍格沃茲的學生們受到了威脅。

赫爾加似乎陷入了那些痛苦的回憶之中,聲音壓低了些:“而之後,他們的第一個孩子誕生沒多久後,因為得上結核而夭折了。羅伊娜為此幾乎要崩潰,那時候幾乎一切事情都是戈德裏克在打理,他甚至不願意讓我靠近孩子的病房。”

詹姆斯知道那個疾病,對於中世紀的人來說,一旦染上那種傳染性極高的疾病,基本上就是躺進了墳墓。

“他變得很虛弱,最糟糕的是,他被他的孩子傳染了。在他的堅持下,我們不得不把他送進一處很偏僻的莊園。”赫爾加微微握緊了拳頭,“而在那裏,在他生命的最後一段時期裏,他重新開始了他對魔法和靈魂的研究。”

“他研究出了什麽?”詹姆斯有些好奇。

赫奇帕奇搖了搖頭:“我並不完全清楚,那些遺產給了羅伊娜,我只是曾經很看過一部分——那很驚人。雖然只有一部分,但那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看到的。”

詹姆斯皺起眉頭,他隱約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他研究生命,研究靈魂,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他竟然在研究靈魂永生。”赫奇帕奇的聲音猛地拔高,“任何一個巫師都是靈魂是魔法的源泉,我們絕對不會輕易地去觸碰靈魂,永遠都會對那保持著應有的敬意,更何況永生?那些虛無飄渺的永生?巫師可以延長壽命,然後壽終正寢,永生的只有吸血鬼哪些黑暗生物——那只是在褻瀆靈魂!”

赫奇帕奇不得不停下來喘口氣,詹姆斯看著她,腦海裏浮現出的是曾經的格蘭芬多對著羊皮紙沈思的畫面,他幹巴巴地問道:“…所以,他成功了嗎?”

“如果沒有成功,那時候我在密室見到的戈德裏克是什麽?”赫奇帕奇嘆了口氣,“在那之前,我一直都以為那只是個理論。那聽上去太不可思議了,靈魂——一個人怎麽可能觸碰他自己的靈魂。但是,他成功了。他可以成功地將靈魂從肉體上分離開,並且存入可以永恒存在的死物之中——就像你的項鏈。”

詹姆斯覺得這個聽上去有些耳熟,所以他反應了一會兒,緊接著著像是一道閃電擊中了他,他猛地跳了起來:“梅林,你不要告訴我——那是魂器?”

“是的。”赫奇帕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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