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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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低年級學生們。詹姆斯便沒有多想,愉快地和萊姆斯去挑禮物了。除了西裏斯,他還打算送莉莉一條金紅色的圍巾,還有送鄧不利多一直念念不忘的羊毛襪子。

在商店裏逛累了,詹姆斯讓萊姆斯在裏面坐一會兒,自己出去買杯咖啡。手裏握著兩杯咖啡準備回到萊姆斯那邊時,他在對面街上看見了彼得——鬼鬼祟祟地盯著他看的彼得。梅林,詹姆斯的好心情一下子被消去大半,眼不看心不煩地準備移開視線。可緊接著他看見了斯內普。

他深深地覺得今天自己應該喝瓶福靈劑再出門。

斯內普也註意到了他,但是對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像是夾雜著懊悔和羞憤。他見過很多斯內普的負面表情,但是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於是詹姆斯奇怪地停住了腳步,朝他投去一個困惑地眼神。

於是斯內普動了動嘴唇,做出兩個單詞的口型:“快跑。”

那一瞬間大腦還沒有準確地將邏輯理解完整,但是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詹姆斯感覺自己被扔進了冰窖,他驚恐地擡眼,看見彼得朝他緩緩地擠出一個猙獰的微笑。

——他已經暴露了。他再一次地被彼得給出賣了。

他腦子裏還來不清理清對彼得熊熊的恨意和對那個微笑的恐懼,街對面那家餐廳的門就打開了,裏面走出來一個男人。男人一身高貴的巫師袍,黑色的頭發,臉龐英俊無比。

詹姆斯渾身僵硬地後退了一步,手指已經握住了兜子裏的魔杖,而另外一只手不停地抖,他得拼命抑制自己伸手去觸碰項鏈的渴望。梅林的內褲,那是伏地魔——如果現在要暴露他的項鏈的話,遭殃的人不僅僅是他,還有格蘭芬多——

這個時候的伏地魔轉過頭,準確地落在了站在混亂的人群中的他。那雙血紅的眼睛一動不動地註視著他,平靜地下面暗影浮動。

詹姆斯再一次地感覺到了死亡的翅膀籠罩在上空,恐懼瞬間就淹沒了他。他被看見了,他被發現了。那道綠色的光芒,尖叫,男人朝站在陰影裏的他逼近,逼近,死亡,他會被殺死,他的同伴會被牽連——就在他因為這樣恐懼而要做出點什麽糟糕的行動時,一聲刺耳而猙獰的尖叫聲毫無征兆地在霍格莫德的上空響起,如同一枚炸彈爆炸——那尖叫包含著痛苦,扭曲,甚至像是面臨著死亡的威脅。

人群安靜了片刻,緊接著爆發出驚恐而困惑地騷動。但那一聲尖叫卻讓詹姆斯瞬間清醒過來,混亂的人群暫時遮擋住了視線,他匆忙地把兩杯咖啡放在地上,然後跑了起來。

他只想離開這裏,離開那血紅色的註視——他下意識地循著那尖叫聲而跑去,心底的混亂在不斷地擴大,他難以忍受這樣的感覺,只能拼命地跑著,仿佛這樣就能逃開所有的一切。嘈雜的人群慢慢地褪去,他不敢轉頭望向後面。就這樣跌跌撞撞地跑過過幾個轉彎後,他突然聽見不遠處一個有些熟悉地少女聲音。

“他不在這兒。”

詹姆斯停了下來,順著聲音往旁邊一個陰暗的巷子裏拐去。他看見了莫莉.米勒,那個他在禁林裏幫助過的黑頭發女孩。那女孩站在那兒,對著裏面的人說道:“戈德裏克,停下來。”

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搖晃地再邁出了一步,走進了巷子裏。這一次,他看清楚了,莫莉站在一灘血之中,而那灘血屬於地上那個手腳被撕裂,死狀猙獰的年輕女巫——

然後站在屍體旁邊的金發男人緩緩地擡起頭,鮮血染上了衣角,碧綠的眼睛中此時只有無盡的空白。

“戈德裏克…”詹姆斯聽見自己擠出一絲聲音,恐懼此時一下一下地撞擊他的大腦,他只覺得眼前發黑,渾身冰冷,“你他媽的怎麽會…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而格蘭芬多只是那樣看著他,如此冷清,讓他一下子回想起曾經第一次在內心深處那個房間裏與對方相遇的場景。男人笑了起來,那雙碧綠的眼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就好像霧氣彌漫遮住天空似的——變得血紅。

緊接著,格蘭芬多擡起手指向他,開口說道:“昏昏倒地。”

詹姆斯呆呆地站在那裏,連魔杖都沒有抽出來,就感覺到那道紅光打中了自己,胸口前一陣悶痛。倒下去後,他能感覺到粘稠的血湧了上來,以及旁邊女孩一邊笑著一邊朝他俯下身來的陰影。

在不斷消失的意識裏,片段的記憶快速地劃過:坐在壁爐旁的沙發裏,金發男人朝他微笑;被阻攔的狼人,彼得和斯內普那驚恐的側臉:一個“交易”,他謹慎地握住對方的手;被書本遮住的微笑,“我最擅長說謊了”;從來不在白天出現的身影,他從未了解過的活動範圍;偏離軌道的歷史,死狀淒慘的殺人案件;活點地圖上出現的岡特,站在斯萊特林的墓地前;中止訓練的請求,“…我一定會先與你告別”;森林裏講述的故事,男人低著頭,悲傷而無奈地看著他——

“他說我沒有心。”

在徹底地滑入黑暗之前,詹姆斯祈禱著這一切只是個夢。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進展迅速...改了好多次一咬牙還是放了上來

小詹姆好可憐,簡直就是在玩兒“霍格莫德驚魂”的感覺嘛

V大只露了一個帥氣的臉,不過沒關系,下一張就是他的主場了。

因為伏筆埋得差不多了,跌宕起伏狗血淋頭(?)的劇情要開始了,所以玩玩兒有獎競猜活動——

大家來猜莫莉.米勒到底是誰?

格蘭芬多是好是壞?

猜對來番外嘛!

........這玩意兒真的會有人來玩兒麽....

☆、17.

伏地魔掃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彼得和斯內普,前者瑟瑟發抖,一身肥肉都在顫抖,而後者則面色鐵青,不知道正想些什麽。他將視線落在了一旁站著的盧修斯身上,不知是對著誰發問:“你們知道自己說這些話的份量嗎?”

彼得惶恐地點了一下頭,斯內普繼續保持著沈默。

伏地魔皺起眉頭。波特家的小子,那個那天在對角巷撞進他懷裏,才剛剛成年的楞頭小子,是聖誕晚會上暗殺他的人。

先不考慮這個消息有多麽的荒謬,退一步來說,就算詹姆斯.波特真的幹了這件事,一個波特——一個純血而古老的貴族,深受鄧不利多喜愛與庇護,悠長的歷史甚至可以同布萊克相媲美——這個消息一旦外流,引發地將是前所未有的轟動。

新貴族們已經看不順眼老貴族很久了,他們一定會用這個大肆做文章,挑起魔法界前所未有的爭論。而表面上看,波特是罪犯這件事似乎有利於作為受害者的他,可以大大打擊鄧不利多的聲望名譽,但若要細究,波特家的純血聯姻實際上遍布整個貴族,不光是斯萊特林,還有許多中立或是反對的勢力也都與其有著一定的關系。所以若要給一向光明磊落,少有汙名的波特定罪,那麽勢必會引來許多反對和對他行為的質疑聲。

本來他已經為暗殺者這件事找了一個優秀的替罪羊(泥巴種,行為過激),但是現在卻冒出這樣一個意想不到的插曲。

“襲擊我的巫師實力強悍,怎麽可能是一個在校學生。”

彼得立馬想要說些什麽,眼裏對波特的憎恨和幸災樂禍全都流露出來。伏地魔跳過了他,將視線放在一旁的斯內普身上,等待著答案。

“Lord,我們曾經有一次被…襲擊。在危險時,我們看見那個項鏈從波特的衣服裏調出來,然後——”斯內普咽了一下口水,“一個幽靈出現在我們眼前。那個幽靈只用了一個無聲咒就抓住了狼人。”

伏地魔本來是想笑的,他的幾個手下也是如此。即便這是魔法世界,一個項鏈裏跑出幽靈什麽的也太過荒謬。但是片刻之間,他忽然想起了那時暗殺者不符合邏輯的兩次行動:一次阿瓦達,雖然精準,但是卻缺乏經驗;而接下來的逃跑則表現出的是無與倫比的力量,接近實體化的魔力。站在那裏的那很明顯是一個強大的巫師。但問題是,若是具備這樣的實力,那麽前一次也不會失手。

——詹姆斯.波特。

伏地魔瞇起眼睛,回想起在對角巷那次短暫的相遇。那身形和暗殺者差不多,並且那個聲音——的確也和逃走時的極其相似。那天晚上的走廊昏暗,時隔一段日子記憶也不清晰。如果不是這樣對照回想的話,他根本不會把二者聯系起來。

但這確實可以解釋那天他為什麽會對詹姆斯.波特感到熟悉。

伏地魔再次看了那兩個學生一眼:“除了你們,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西裏斯.布萊克。”

布萊克?雖然那個人已經被驅逐出家族,但若是想要下手去查,還是相對容易。

“Lord…”一旁的盧修斯欲言又止——畢竟是他把這兩個人(雖然彼得是無意中得知非要參與,把事情鬧大)推薦過來的,但是他沒有想到對方的證詞這麽荒謬。他感到有些恐懼,怕伏地魔怪罪與他,但擡頭看去,進入視線的卻是男人鮮有的深思表情。

“詹姆斯.波特今天是否也在霍格莫德?”

彼得忙不疊送的回答是的,露出殷切而貪婪的神情,說勢必會把那個大逆不道之人帶到他眼前。伏地魔毫不在意地嗤笑了一聲,揮手讓他們滾。

但又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現了:波特竟然直接送上門來——隔著玻璃窗,他看見男孩從對面的商店走出來,買了兩杯咖啡,然後註意到了彼得和斯內普。男孩的臉上先是一臉茫然,但在第二次註視後,像是猛地明白過來什麽似的,臉色變得鐵青。

伏地魔本來只是打算坐在裏面,但這時候走出門外顯然是驗證那兩個幼稚學生的話是否正確的最快最便捷方法。

於是他在幾個手下有些吃驚的目光中站了起來,走出了餐廳。

很快,詹姆斯.波特就看見了他。

那是個很有趣的過程。伏地魔在那短短的時間裏看見男孩的臉上濃烈的恨意,緊接二來是恐懼,這兩者混合在一起,使波特如同困境中的野獸,痛苦卻毫無退路。

實在是太明顯了。他想到,毫無疑問暗殺者就是他,單純的男孩簡直像是把自己扒光了跳到他眼前一樣。

但唯一他使他困惑的是那褐色眼睛裏的仇恨。那雙漂亮的眼睛再一次碰見的時候充斥著活力,而此刻,在面對他的時候卻只有如同刻進骨子裏的仇恨——就跟生命點熊熊燃燒一般明亮。

然後伏地魔搜索了一遍記憶,沒有尋找到任何他值得被一個波特憎恨至極的片段。

就在他還思考的時候,一聲尖叫將他從腦海中拉了出來。他一擡頭,就看見波特跑掉了,擠在有些混亂的人群裏,很快就看不見了。

雖然詹姆斯.波特很令他在意,但是那聲刺耳的尖叫讓他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讓幾個手下去追波特,然後他帶著幾個人循著聲音而去。很快他意識到他們兩路人的方向是一樣的——

在遠離霍格莫德中心繁鬧區的一個陰暗巷子口,他看見了倒在血泊中的波特,以及第三具死狀淒慘的屍體。他示意臉色慘白的手下下去檢查波特。那些血看來只是屍體的,波特僅僅是中了昏迷咒和石化咒。

波特的雙眼像是做了噩夢一樣痛苦地禁閉著,搜索了一圈,他們並沒有發現預想中的項鏈。

伏地魔皺了一下眉頭,沒有說什麽,將目光投向鮮血淋漓的現場。血跡還沒有幹,看來他來的還不算太晚。他很快地拋出一個檢索蹤跡的魔法,在搜索的過程中,他捕捉到了一個略微熟悉的魔力印記——克勞迪婭.岡特。但是那是一個刻意被留下來的印記,除此以外,他什麽也沒有感受到。

他吃驚極了。他以為那個女人早就已經不再這兒了——自從另一個岡特一遍又一遍地開始搜索整個魔法界卻沒有任何發現的時候。

吩咐手下去聯系傲羅和醫生,伏地魔走近屍體。那是個年輕的女巫,右手和左小腿以下被撕裂,流出來的血把金發和衣服全都染成了黑紅。前兩次案子也是如此,加上這次的,兩男一女,屍體都被破壞,現場大量的血讓人惡心。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伏地魔伸手將粘在一塊的頭發撥開,露出女巫的脖頸——每一次的屍體的脖子幾乎都遭到利器割開,但是每一次都沒有完全割掉。一開始他以為是時間不夠,但似乎不是如此。

有些事情不對勁。他皺著眉頭想到,這樣殘忍的手法,只會讓他想起魔法生物的邪惡力量。但作為一個魔法村莊,不僅僅只是魔法村莊,就連整個魔法界都應該有著防護的力量,那些東西根本就不會往這裏來。他站起來望向巷口。這時候傲羅已經匆忙趕到,他的手下正把昏迷的波特送到醫生手中。臨近聖誕節的天空陰沈沈,仿佛馬上就要下起暴雪。

——有什麽事馬上就要發生了。

詹姆斯醒來的時候,首先看見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房間裏靜悄悄地,一個人也沒有。他動了動身子,還是覺得很僵硬。

這裏是聖芒戈,上輩子他可沒少往這兒跑,所以他睜開眼睛就知道自己躺在什麽地方了。他茫然地看了一眼陰沈的窗外,下意識地伸手往胸前一摸——空的,什麽都沒有。

這時候門突然敲響了,詹姆斯還沒有應,外面的人就打開了門走進來。他轉頭過去,然後整個人就僵住了。

伏地魔旁若無人地走進病房,拉了一把椅子,在離詹姆斯兩三米左右的地方坐下。

“我們並不是第一次見面,詹姆斯.波特,所以為什麽要這麽緊張?”黑發男人微笑著說道。

詹姆斯沒有回答,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目光像刀一樣刺向對方。

“不必多說,我想你現在應該很清楚的認識到現在自己的處境。”伏地魔不緊不慢地說,“只要一個記憶提取,那麽你在聖誕晚會上做的一切就會很清楚了——”

那幾乎是一瞬間的事——他的話說到一半,眼睛註視著坐在床上的男孩——蒼白的病號服下藏著銳利的匕首,壓低,躍起,如同矯健的獅子將他撲倒在地。他聽見椅子撞向地面時發出的響聲,然後便感覺到刀刃散發著鋒利的涼意,停留在他的眼前幾厘米的地方。

伏地魔睜大了眼睛,聽見男孩緊張而痛苦的喘息聲,那雙漂亮的棕色眼睛燃燒著恨意。但是這樣的危險並不是他所關註的,雖然他的確處於一種震驚之中——就算他曾經以同齡人難以企及的優異成績畢業,但那時候剛成年的他可遠遠比不上這樣的速度,力量,以及召來匕首的那個完美的無聲無杖咒。

“放松,男孩。”伏地魔忍不住壓低聲音說道,像是在引誘也像是在安撫對方,“我有很多疑問,當然,我相信你也是如此。”

“閉嘴。我沒有和你交涉的打算。”詹姆斯的聲音幹澀,手裏的匕首微微動了一下。

伏地魔並沒有因此而感覺到害怕,就在詹姆斯在他眼前把匕首停下來的那一霎那,唯一殺死他的機會就已經溜走了。他知道即便自己此時雖然不能行動,但是主動權依然掌握在他的手裏:“我並沒有拿走你的項鏈。當我從屍體旁邊把你送到醫院的時候,你身上就沒有項鏈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我知道是你暗殺我的。”伏地魔放緩了語調,“但是,你項鏈裏面的幽靈是現在我需要找到的最優先目標。他殺了三個巫師,並且還會繼續在攻擊——”

“那不是他做的!”男孩突然吼了起來,打斷了他的話,“他才不會做那種事!”

伏地魔沒有料想到他的反抗會這麽激烈,於是短暫地沈默了一陣子,然後開口:“你們很熟。那更好,詹姆斯.波特,如果你想活命並且找到的那個幽靈的話,那麽就從我身上起來。”

詹姆斯當然不會照做。他握著匕首的手如同磐石般堅穩,似乎只要主人一下命令,就會毫不猶豫地往下紮去:“你想幹什麽?”

“你讓我很感興趣。”伏地魔動了動手腕,匕首銀色的刀刃就尖端開始變成粉末,“我說過了,我們兩個人的疑問一樣多——所以,我的建議是,放下你莫名其妙的憎恨。在找到那個幽靈前,我們需要合作。”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的伏地魔靈魂還沒有被切片,所以智商比較高?

相比較起來詹姆斯簡直是個沖動的獅子....不過活了兩輩子加上特訓,和伏地魔拼命倒是也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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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需要合作?”詹姆斯覺得自己或許還應該去病床上在躺一會兒,他忍不住扯出一個冷笑,“這個詞根本和我們兩個人沒有半點關系。去你的,伏地魔,我應該做的就是在這裏殺了你。”

伏地魔挑了挑眉毛,有些好笑地看著那只剩下刀柄的匕首。然後他動了動嘴唇:“四分五裂。”

詹姆斯在他張嘴的那個瞬間就壓低身子,紅光一閃而過,在窗檐留下一個宛如被焚燒過的黑印子。接著,他握緊拳頭,狠狠地揍了那張完美的臉一拳——那絕對是夠狠夠勁的一拳,因為在他準備第二次揍下去的時候,他的整個身子被猛地掀起,狠狠地撞到了一旁墻壁上。

詹姆斯感覺到自己五臟六腑都在疼,他幹嘔著靠著墻壁滑倒,差點沒把胃嘔出來。而伏地魔從地上坐起來,擡手抹掉嘴邊的血痕,那雙紅眼睛裏燃燒著熊熊的怒火。詹姆斯掙紮著想要擡起頭,卻看見伏地魔再次擡起手,冰冷的聲音貼著他的耳邊響起:“鉆心剜骨。”

詹姆斯並不驚訝他會這樣做,那種熟悉的,仿佛要撕裂身體的疼痛瞬間淹沒了他,但是如今他已經不同於從前。他在破碎的呼吸和呻(吟中擡起頭,朝站在他上方的伏地魔擠出幾聲嘲諷的笑聲——憎恨早已壓過那些疼痛,腦海裏的殺意叫囂著,讓他在一波又一波的痛苦中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出聲。

“你殺了我的家人。”他聽見自己吼道,“你毀了我深愛的一切——就僅僅是為了他媽的什麽純血統一魔法界的狗屁理論。見鬼去吧,湯姆.裏德爾,你不會從我這兒得到任何東西,除了你自己的死亡——”

他以為伏地魔會再給他一個阿瓦達來了結這一切,但是沒有,那個男人只是站在那裏,直到他因為疼痛而昏迷。

當詹姆斯再次醒來的時候,他所看見的不是天花板。而是漂亮的貼著古老墻紙的墻壁,銅質的雕花水晶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他只知道自己比上次醒來時更加虛弱疲憊。該死的鉆心剜骨,該死的伏地魔。

他坐起來,然後費了一番勁下床——梅林,他似乎有點低血糖,但是扶著墻壁走路看上去實在太窩囊了。這個房間很大,安靜而且舒適,但這沒有減少他的警惕。他緩慢地擰開門把,謹慎地向外面望去。

銀色和深綠色的裝潢,扶手,臺階,以及下面富麗堂皇的客廳。毫無疑問,一個貴族的住宅。問題是,是誰的住宅?

“詹姆斯.波特。”

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詹姆斯差點就要反手一個神鋒無影過去了。等他轉過頭,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站在那裏,面無表情地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請這邊走。”

哦,克林.波平頓,一個忠誠無比,曾經是伏地魔管家,也曾殺了他兩個同事的食死徒。詹姆斯盯著眼前的男人,認識到依然穿著病號服的他此刻並沒有魔杖,所以暫時地放棄了殺死對方的打算,沈默地對方的帶領下走下樓梯。

但是也多虧了這個管家,他已經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食死徒的大本營,也就是曾經屬於伏地魔的莊園。就像鳳凰社有著自己的據點一樣,這個地方一直不曾被外人所知,並且也僅僅只在他的印象裏存在了很短暫地一段時間。

畢竟那時候,幾乎統治了整個魔法界的伏地魔已經不只滿足於一個小小的莊園了。

但是那畢竟是遙遠的未來,詹姆斯需要的憂慮的只是現在。很快,管家便在一扇門前站定。門那邊傳來一些人說話的聲音,他還沒來得及吃驚,門就被打開了。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坐在主位上的伏地魔以及幾個食死徒。

而當那些冰冷的目光投向他的時候,詹姆斯腦子裏唯一的想法是:如果用飛來咒拿回他的魔杖,他能把這些日後著名的食死徒們全部幹掉。

站在忙著跪下行禮的克林.波平頓後面,詹姆斯有些不耐煩地搶在伏地魔說話之前開口了:“我以為我會在阿茲卡班醒來。”

伏地魔揮退周圍的食死徒,朝對方說道:“如果你這麽期望的話,你會實現它的。”

“令人惡心。”詹姆斯嗤笑了一聲,“你是喜歡被暗殺還是怎麽的,如果你想早點下地獄的話,我可以提供給你多種死法。”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幾個食死徒朝他舉起了魔杖,尤其是貝拉,看上去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那個還沒有蓬頭垢面像女鬼一樣的布萊克女人對著他尖叫:“你竟然敢這麽對著主人說話——”

“貝拉。”伏地魔出聲制止了手下的進一步舉動,再次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然後便繼續和詹姆斯對話,“很抱歉我之前低估了你,詹姆斯.波特,不僅低估了你的實力,也低估了你對我的…憎恨。”

詹姆斯閉著嘴巴沒有說話,身後的管家慢慢關上書房的門,留下他們二人。

“可據我所知,所有波特家成員都好好活著,死掉的也和我沒有半點關系——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為什麽憎恨我?僅僅是因為我的理念?”

伏地魔盯著詹姆斯,不出所料地看著對方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像是壓根就沒聽見他所說的話。

“你不想回答,當然。”伏地魔嘆了口氣,紅色的眼睛一瞬間變得深不見底,“但是我想你既然都如此憎恨我了,為何不把那些莫須有的指控變成現實——讓我看看,你的父親似乎正在魔法部的麻瓜糾紛部門工作?梅林,那可是個敏感地帶。”

詹姆斯這次直接一個四分五裂甩了過去,憤怒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伏地魔一個盔甲咒擋了下來,看起來從容不迫。

“所以——”男人臉上冰冷的微笑絲毫未變,詹姆斯卻覺得寒意從腳底躥了上來,“給我個理由,否則波特就要成為一個只會留在歷史書裏的貴族姓氏了。”

“你殺了我的家人!”詹姆斯朝他吼道,“梅林,難道你不長耳朵嗎?!你殺了我深愛的人,你還——”

伏地魔皺起眉頭:“我還什麽?”

“殺了我。”詹姆斯低下頭,像是被抽了氣的皮球一樣低聲說。

“你在說什麽?”伏地魔覺得這一切都荒謬得不可思議,他站起身來,走近詹姆斯,聲音裏帶著嘲諷的笑意,“如果我殺了你,那麽我現在是對著一個鬼魂說話?你應該編一個好聽點的理由,至少為了你什麽所謂的家人——”

詹姆斯猛地擡起頭看他,那雙眼睛裏盛滿了憎恨和痛苦:“對我試試吐真劑?攝神取念?結果都一樣。”

伏地魔再一次地皺起眉頭。詹姆斯.波特總是把把一切都寫在了臉上,那眼睛總會把感情毫無保留的呈現出來,所以沒錯,他沒有說謊。但是眼下這誠實只會給他帶來更多疑問:“那麽,你是誰?”

“詹姆斯.波特。”

“……別再對我說謊。”伏地魔的聲音變得不耐煩起來,“我可以現在就讓你死——”

“沒錯,你應該在上次就殺了我,但是我現在卻還站在這裏。”詹姆斯的嗓音已經開始微微沙啞,但是眼中憎惡絲毫不減,“我很抱歉我現在腦子裏一團漿糊,但是有一點我還是清楚的:你沒有殺我,還把我從醫院帶到這裏——你需要我。”

伏地魔驚訝地挑了一下眉:“…我還以為你的腦袋只是個擺設。”

“你到底想要什麽?”

“同樣的問題還給你,波特。”伏地魔壓低聲音,抓住對方的下顎,“你想要我死,很明顯。而我想要的是真相,關於那個項鏈,關於暗殺我的人,關於殺死了三個巫師的那個惡魔——”

詹姆斯忍不住再次吼出聲:“他沒有——”

“他殺了三個毫無聯系的巫師!”伏地魔收緊了手,被抓住的詹姆斯發出一聲疼痛的呻(吟,“你自己難道不是目睹了一個現場嗎?那個強大的巫師把人撕成碎片,有時候扯掉四肢,或者攔腰截成兩半,恨不得把整個頭都給切掉——你還想讓更多受害者出現嗎?”

詹姆斯臉色蒼白,眼裏的憎恨一度被澆滅。

“我當然會殺了你,但是在那之前,你對我還有些利用價值。”伏地魔冷笑了一下,松開了手。就在詹姆斯踉蹌地後退一步的時候,伏地魔甩手給他了一個鉆心咒。

詹姆斯立刻跪倒在地上,渾身蜷縮在一起,拼命地壓抑胸口那劇烈的疼痛。但他還沒有恢覆,身體虛弱得只能發出微弱的喘(息。

伏地魔就站在他旁邊,低頭露出一個微笑:“別擔心,我們還有一個寒假來好好地相處——你一定會過得很愉快的。”

莫莉.米勒緩慢地走在一片樹林之中。

她穿著一襲黑色的長裙,裙擺甚至蓋住了身後的一小片草坪。她手臂上還挽著一個籃子,裏面傳來玻璃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古樹和灌木的掩映下,她穿過一大片陰暗的森林,在一棟矮小的木屋子前停了下來。她猶豫了一下,繞過木屋,來到後面的淺淺水塘邊上。

戈德裏克.格蘭芬多在那裏——準確來說,男人正坐在樹下的一把椅子上,合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她安靜地走過去,在男人旁邊坐下來,用手蓋住對方的手。她可以看見那條項鏈纏繞在男人手腕上,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克勞迪婭?”格蘭芬多擡起眼皮,看到對方後笑了一下,但依然顯得非常疲憊。

克勞迪婭.岡特——是的,那是她的名字。她用血紅的雙眼溫柔地註視著眼前的男人,輕聲呢喃:“是的,父親,我在這兒。”

格蘭芬多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露出一個寵溺的微笑。但是一會兒後,他就因為過度地困倦而入眠了。

她微笑著,看起來滿足而開心:“我準備了足夠多的鮮血…沒事的,父親,很快就會如我們所願,你會覆活。當然的。”

格蘭芬多依舊安靜地沈睡著,在一片死寂的森林裏,昏暗的光線使他的金發都是暗淡的。但她並不在意,因為她知道當格蘭芬多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將會光芒萬丈——就如同她曾經在夢裏見過的那般。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感覺伏詹兩人的相處模式應該是:吵架,再和好,吵架,再和好...

厄,不如說是是打架,再吵架,打架,再吵架。(

總而言之,詹姆斯的心結一時很難解開,伏地魔也不是什麽善茬....

莫莉是克勞迪婭,這個是一早就想好的...記得在霍格沃茲出現的岡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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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19.

詹姆斯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地盯著桌上的食物。他覺得惡心,他從未,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和伏地魔坐在同一張桌子旁吃飯。

“你最好吃一點。”伏地魔優雅地使用著刀叉,擡起眼瞥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想再次在我眼前暈倒的話。”

詹姆斯只想吐。他根本沒擡頭,拼命抑制住自己想吐的欲望。

伏地魔也沒有再說什麽。詹姆斯住進他的莊園已經是第四天,之前他們在書房裏進行不那麽友好的交流後詹姆斯又昏睡了幾天,而他忙著處理第三次的案件,今天他們才算是真正地坐在一起吃飯。

“所以,”他切下一塊帶血的牛排,“你準備好講些什麽了嗎?”

詹姆斯這時候才擡起頭,淡淡地看了他了一眼:“你會相信我說的話嗎?”

“當然不,”伏地魔挑了挑眉,“但是你沒有選擇。”

詹姆斯閉上眼睛,向後靠在座位上。兩次鉆心咒讓他變得疲憊不堪,而反胃的惡心感也更讓他難受。他當然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只要伏地魔想,他可以當場讓他血濺當場,也可以直接把他送進阿茲卡班。他不在乎自己的結局是怎麽樣,但波特家整個都會被他毀掉。沒有任何值得高興的結局,除了死亡。

而格蘭芬多--他的師長,他的友人,唯一支撐他的人,梅林--就算他一千萬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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