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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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地板上還有老鼠從墻角邊跑開。房間裏和他印象中的沒什麽差別,他掃了一圈後,忽然有些驚訝的在布滿灰塵的地上發現了鞋印。他抽出魔杖,小心翼翼地順著腳印往裏走。

他登上陳舊的樓梯,穿過陰暗的長廊,最終來到岡特老宅的主臥裏。主臥裏的所有家具都結了厚厚的蜘蛛網,有細小的蟲子從縫隙中爬過。但陽臺的門是開的,灰色的看不清原本模樣的窗簾揚起——在那後面,有一個人影坐在老舊的扶手椅上。

黑發黑衣,那男人轉向他的眼睛,宛如血一般鮮紅。

【岡特家的血脈嗎?】那個男人看向他,【難得。】

伏地魔楞了一下,才註意到眼前這個人說的是蛇語。他按捺下心中的震驚:【你是誰?】

【我沒有必要回答你。】男人把頭轉了回去,看向外面一片荒蕪的莊園。

伏地魔皺起眉頭,感到有些憤怒。但是隨意抽出魔杖似乎太過沖動:【一個叫做克勞迪婭.岡特的女人讓我回到這兒來。】

【…克勞迪婭.岡特。】男人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她跑到這兒來幹什麽?】

伏地魔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一股壓迫力從陽臺上擴散開來,那個男人似乎心情變得很不好。但是就在伏地魔已經準備出手攻擊的時候,男人突然站了起來,轉身走向他。

【我叫克裏斯.岡特】那男人出乎意料地開始介紹自己,【如果你是岡特家的血脈,那麽,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吧。】

伏地魔警惕地後退了一步,男人的態度轉換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你看上去並不友好。】

【我和那個女人的目的一樣,只是在這兒想找一個人。】男人的語氣微微地緩和下來,【我需要更多的情報,而你想必也想知道一些東西,只要在我知道的範圍內,我都可以告訴你。】

伏地魔略微沈思了一下,問他:【你要找誰?】

男人扯出一個冰冷的微笑,低聲的說道:【一個說謊的,本來早就應該不在這世界上的家夥。】

詹姆斯依然是每天都很疲憊的樣子,在每節課上打著瞌睡。西裏斯看著他,每次都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閉上嘴沈默了下去。

不過,多虧了上輩子的記憶和這麽久以來的特訓,詹姆斯可以輕輕松松地拿到期末前三,讓整個學院都吃驚了一把。

“我根本就沒有見到你學習!”萊姆斯驚訝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每天晚上熬夜在被窩裏學?”

詹姆斯翻了個白眼:“我至於和你們躲躲藏藏的嗎?”

“那可不一定。”西裏斯瞥了一眼詹姆斯衣服下的項鏈,意有所指地拋出一句。

詹姆斯有些無奈。其實萊姆斯說的也對,他的確經常晚上跑出去訓練,因為在白天的時候,不管怎麽叫格蘭芬多,對方都不會出來。有時候他下午沒課,就趕緊回宿舍補眠去了,為了晚上訓練有精神一些。

不過這樣混亂的作息時間他早就習慣了,現在令他困擾的事西裏斯日益增長的脾氣,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惹好友生氣了。

有些無奈地跟在幾個好友身邊回宿舍,詹姆斯聽見女生那邊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聽上去好像都是在討論他的。也難怪,詹姆斯.波特身為貴族,相貌很好,成績出色,又是級長,是所有女生欽慕的對象。

但詹姆斯沒有覺得高興,因為此時那邊的莉莉似乎也在望著他,眼裏既有不甘又有怨恨。

他立刻避開了目光,自從那天他明白自己的覆仇責任後,他就再也沒去找過莉莉。他雖然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一個徹底的了斷,可目前他還沒有時間和精力去處理這件事,所以也只能選擇躲開。

一直看著這邊的西裏斯註意到了詹姆斯的動作:“和莉莉徹底沒戲了?”

詹姆斯撇撇嘴,沒說話。

他以為這事就過去了,接著馬上就要放暑假,他們回去收拾收拾行李,順便討論今年的魁地奇賽。很快萊姆斯也從西裏斯那裏得知了詹姆斯失戀的消息,本來好好的一頓晚飯吃得他哭笑不得。

結果,第二天回家之前,詹姆斯收到了莉莉暑假去對角巷購物的邀請。

詹姆斯坐在冰淇淋店裏,一臉恍惚。

他穿著一身帥氣的休閑服,前幾天又為了訓練而喝了近視靈,因此就算坐在街邊的座位上無所事事的發呆都能引來女孩子的議論聲。但詹姆斯依舊還是一副沒有回魂的樣子,盯著眼前的火焰威士忌發呆。

不知道為什麽,他自己竟然真的答應了莉莉的邀請,等到出了門坐在這裏,他才後知後覺地追悔莫及起來——他當然知道莉莉把自己找出來的原因:無非就是想知道她為什麽被冷落,以及是否兩人有交往的可能。當年他就是在這個暑假的對角巷裏朝莉莉告白的。可是如今和過去已經全然不同——他該說些什麽?他該怎麽做?是拒絕還是接受?

詹姆斯痛苦地喝掉大半杯酒後,莉莉才氣喘籲籲的趕到:“抱歉,久等了嗎?”

“不,沒有。”詹姆斯站了起來,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微笑,“你要喝點什麽嗎?”

莉莉看著他,臉有些微微地泛紅。她坐下來點了一杯覆盆子冰淇淋,然後開始談起學校的生活來。例如帕金斯看上拉文克勞的一個學妹,布萊克前不久被一個低年級的斯萊特林告白,赫奇帕奇們竟然在私底下舉行了一個小宴會…諸如此類的小道消息,也只有在女生之間流傳得最厲害了。

離開冰淇淋店後,他們就在對角巷裏逛了起來。先是女孩子喜歡的衣服和雜七雜八的小東西,莉莉說想給她的麻瓜朋友帶點禮物。於是詹姆斯給她挑了一些帶有整理頭發功能的發帶和自動蘸水的羽毛筆。

假日裏的對角巷有些熙熙攘攘,自然,相互認識的學生也很多。為了避免那些人看著他和莉莉在一起逛街的八卦眼神,他索性找了個買水的借口出了服裝店的門口。他慢吞吞地走向旁邊一家雜貨店,心裏還在想著剛剛莉莉開心的笑臉。

因為走神,他一不小心撞上迎面走來的一個人。他擡頭一看,是個帶著兜帽的黑衣男人。他下意識地說了句“對不起”後就立馬走到一邊去了。那個黑衣男人停下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直到被前面的同伴催促後才離開。詹姆斯奇怪地目送那兩個人遠去,然後走進雜貨店,要了兩瓶檸檬汽水。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那個黑衣男人有些眼熟,並且給他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塞在衣服下面的項鏈——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項鏈摸上去似乎比平常涼了一些,隔著衣服都可以感覺到絲絲涼意。

不過,詹姆斯的困惑轉瞬即逝,莉莉穿著一身短款的淺綠色巫師袍來找他了。那看上去很棒,從幾個路過的男生朝這邊投來的視線就可以看出來了。女孩很興奮地拉著他問衣服怎麽樣,詹姆斯便也如實的回答很好看。

莉莉整個臉都紅了起來,準備沖回去把衣服結賬打包。詹姆斯拎著兩瓶汽水慢悠悠地跟在她後面,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呵欠。但女孩忽然又轉身朝他跑來,紅頭發在太陽底下宛如一片燃燒的火焰。

“——我喜歡你,詹姆斯。”莉莉睜大了那雙綠眼睛湊近他,“做我的男朋友,好嗎?”

伏地魔沈默地跟在那個岡特的後面,皺著眉頭在想剛剛撞在他身上的那個男孩。那聲音莫名的熟悉,而那對他來說有些嬌小的身形也似乎似曾相識。從那一頭翹起的黑發來看,男孩應該是波特家的獨子,沒有遺傳到老波特那過於肥胖的身形和平庸的樣貌,那雙漂亮的褐色眼睛朝他看過來的時候充滿了少年特有的生機和活力。

可惜他想了許久,也不知道那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這裏也沒有。】岡特突然開口說話了,聲音冰冷,【我沒有發現有關於那個女人的任何魔力痕跡。】

他們剛剛從翻倒巷第一次命案的地址裏回來,雖然岡特似乎隱隱約約抓到了什麽線索,但是那畢竟隔得時間太久,對角巷活動的人流又太多,僅剩的線索被掐斷了。

伏地魔望著那個身上翻滾著冰冷晦暗魔力的男人,心中的戒備沒有一絲一毫的消除。無論怎樣,他都覺得這猛然冒出的兩個岡特——特別是現在,這兩個岡特似乎是敵對關系——都太過不正常了。

而且兩個岡特都追尋著同一個人而到達這裏。仔細想想,這簡直就像被牽扯出的戲劇,充滿了無數的轉折和巧合。

【那個女人當時在命案現場,和你說了些什麽?】

【說起她來這裏找人的事。】伏地魔不是很感興趣的回答道,【還有關於襲擊我的暗殺者的事。】

岡特挑了挑眉:【襲擊你的暗殺者?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沒用。】

雖然已經從言語和行為中推測出來對方糟糕的性格,但是伏地魔依然感覺到憤怒——他不得不努力抑制自己的魔力躁動。但是岡特突然朝他露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你的眼睛,】岡特扯了扯嘴角,【變成紅色的了。】

伏地魔一楞,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顏色遺傳那個惡心的泥巴種,是普通的黑色,如果變成紅色的話…想來想去,他猜測那應該是分裂魂器的癥狀。

【知道眼睛是紅色代表著什麽嗎?】岡特繼續說道,用手指了指自己血紅的眼睛,【血的顏色表示罪惡。而對於巫師來說,犯下的最大的罪惡就是褻瀆靈魂。你應該是對自己的靈魂做了什麽手腳吧。】

被猜中在他的意料之中,伏地魔僅僅是皺了皺眉頭:【既然如此,你和那個女人又做了什麽?】

【很多。我們做了很多。】男人繼續微笑著,【我們打破了這個世界的鐵律,然後,我們都汙染了自身的血脈。】

汙染血脈?伏地魔隱隱約約地覺得這不是件好事:【什麽意思?你身體裏流的已經不是是斯萊特林的血了嗎?】

【斯萊特林?那種東西怎樣都好。】男人嘴角的弧度加深了,聲音低低地響起,【——只要是為了我深愛的那個人,怎樣都好。】

作者有話要說: 好的,終於讓兩個人第二次碰面了(都已經14章了真的好嗎...

重要人物出場完畢,今天是伏地魔的主場啊!

另外我不討厭莉莉,小女孩處於各種心理總會希望男孩子一直喜歡她...覺得她有點可憐啊。或許最終會讓她和斯內普cp?斯內普cp未定啊...

另外跪求留言!看我最近多積極!

☆、15.

暑假很快就結束了,但說實話,詹姆斯覺得這個暑假過得很憋屈。西裏斯一直沒來找他玩兒,偶爾只有兩封信,還都是在打聽那個項鏈。萊姆斯和他的那個女朋友分分合合,又是吵架又是互訴衷腸,還一個勁兒地朝他訴苦,他都快被折磨瘋了。

魁地奇賽他倒是去看了,但是看見了和馬爾福談話的斯內普(以及一個莫名其妙的瞪視),讓他壞了看比賽的心情。

還有最後一點,也是在這個暑假裏最讓他反覆糾結的一件事——他答應了莉莉,成為了她的男朋友。格蘭芬多沒少拿這件事調侃。

“耐不住寂寞?我可以理解。”訓練的時候男人好笑地看著他,“我都可以看見分手的時候她甩給你的巴掌了。”

詹姆斯覺得這詛咒非常狠,他想反駁句什麽,但是還是自討沒趣的閉上了嘴。他不得不再次承認格蘭芬多的話是對的,在對角巷裏,他應該拒絕莉莉的告白,可是話到嘴邊就完全變了意思。

莉莉依然是一頭漂亮的紅頭發,綠色的眼睛比那天的天空還要明亮,微微泛紅的臉頰透著幾分羞澀。無論他怎麽看,那都是與他唯一深愛的妻子——曾經在伏地魔統治的黑暗時期裏給予他慰藉和光明——一模一樣。所以他情不自禁地答應了,正如曾經他朝莉莉告白時,對方紅著臉答應時那樣。

——但是那不是。詹姆斯一次又一次地告訴自己:他深愛的那個莉莉堅強而勇敢,願意為了家人奉獻一切。最重要的是,她已經被伏地魔殺死了。如果不想在重蹈那個悲劇,他就必須變得強大起來,必須要去覆仇。

“別奢望好的結局哦。”格蘭芬多坐在樹枝上,無聊地翻著波特家的藏書,“誰都知道覆仇的盡頭裏什麽都沒有。”

和木頭人偶打得氣喘籲籲的詹姆斯重重地嘆了口氣:“這次是我錯了,我會找個合適的場合,和她分手的。”

“我可沒有反對你談戀愛,這是你自己的自由。”格蘭芬多聳聳肩,“只要你認為那是正確的,做了也無妨。”

“…是誰說要背負說謊話的責任的?”詹姆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但是格蘭芬多只是用書卷擋住了臉,聲音輕快地說:“你還不知道我的性格?我可是最擅長說謊了啊。”

詹姆斯沒理他,繼續投身於和人偶的奮戰中,保護著自己不要在訓練結束被幹掉。

這樣子的日子一直持續到開學,雖然訓練的日子已經被壓縮到一個星期三次,但是詹姆斯依然被高強度的實戰壓垮了身體,在開學後沒幾天就生病了。躺在醫療室裏有些神志不清的發著燒,詹姆斯終於能好好地睡上幾天。

西裏斯和萊姆斯一個勁兒往他那兒跑,但是基本上都被他睡得錯過了。莉莉也會過來,帶著課堂筆記和一些水果,靜靜的在床邊坐上一會兒就會離開。

似乎是下意識地,詹姆斯總會想去握住項鏈。項鏈摸起來非常舒服,為他過高的體溫帶來一絲涼意。偶爾他在半夜醒來,都會看見格蘭芬多坐在他床邊看書,身邊漂浮著他的體溫度數。月光灑下來,照得一切安靜而又平和。

然後他總是放心地閉上眼睛,再次進入夢鄉。

“那個幽靈現在不在這兒吧?”

好不容易詹姆斯痊愈了,精神抖擻地從醫療室離開沒多久,西裏斯就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圖書館角落,緊張地問他。

詹姆斯皺了皺眉頭:“一般他不會出來。怎麽了?”

“我果然還是懷疑那個項鏈。”西裏斯認真的看著他,“你自己難道沒有發覺?自從你戴上那個項鏈後,你就變得很奇怪…研究黑魔法,還沒日沒夜的學習,而且從來都生龍活虎的你竟然還生病了。你一定要相信我,那個項鏈真的真的很可疑。”

詹姆斯無奈地笑了笑:“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最清楚,西裏斯,你想太多了。”

“我回去偷偷拜托雷古勒斯從布萊克家圖書館帶了幾本書查了一下,那個項鏈款式很明顯是屬於斯萊特林的。”西裏斯越說越緊張,“我在書上看到一個和它有些相似的項鏈,曾經屬於布萊克家族的祖先——”

詹姆斯有一點驚訝,表示很感興趣,讓好友繼續說下去。

“那個祖先聲名顯赫,據說曾經嫁給斯萊特林——雖然這個不怎麽可信,但是已經說明那玩意兒絕對來自黑巫師,附著黑魔法。”

斯萊特林。又是斯萊特林。詹姆斯腦子裏回想起那天墓地下的格蘭芬多,心想千年前這兩個人的關系可能遠比歷史上記載的要覆雜。

“詹姆?詹姆斯.波特!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西裏斯看起來有些生氣,抓著詹姆斯的肩膀晃了晃,“你最好把項鏈給教授檢查一下,或者徹底扔掉。”

“我知道了——”詹姆斯無奈極了,舉手投降,“我會考慮的。總而言之,謝謝你關心,西裏斯。”

好友依然一副很懷疑的樣子,但是詹姆斯笑呵呵地用莉莉的話題把他糊弄過去了。看來莉莉和他終於在一起的消息讓西裏斯的多疑癥稍微緩和了一點,好友開始向他介紹討女孩子歡心的方法,比如一起去霍格莫德約會什麽的。

詹姆斯實在沒好意思向他咨詢該怎麽和平分手的問題。

最近格蘭芬多把訓練縮減到了一個星期兩次。詹姆斯雖然察覺到自己的魔力掌控能力越來越好,體力和反應速度也和從前不可同日而語,但是他還是覺得自己在打人偶這關上浪費了太多時間。

格蘭芬多不怎麽出來了,就算出來也顯得很疲憊的樣子。詹姆斯覺得很奇怪,一個幽靈能忙到哪兒去,可是最後看到男人那副像有些消沈的臉,他也沒有再問什麽。

校園生活一如既往地平靜,唯一讓他不適的是最近斯內普瞪著他看的眼神——比起原來的厭惡憎恨,最近似乎升級達到了另外一個令人難以容忍的境界。可能是因為他要和莉莉去霍格沃德約會的緣故?

對,他照著西裏斯說的,去約莉莉到霍格沃德約會去了。其美名約會,但實際上是莉莉在霍格沃茲開放日時,受教授之托買一些魔藥材料。所以在開放日那天,精心打扮過的莉莉開心地拉著詹姆斯往霍格莫德走去,沿途吸引了無數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莉莉很快就買完了所需的魔藥材料,接著就挽起他的手征求他去哪兒玩兒的意見,並露出一臉高興而滿足的微笑。詹姆斯雖然已經在腦海裏設想過無數種如何和平分手的方法,但是在如今這種狀況下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這樣子在大街上晃來晃去實在太張揚了,詹姆斯決定去三把掃帚酒吧找個僻靜的地方請莉莉喝一杯。請莉莉坐下後,他剛去拿了兩杯冒冰的雞尾酒,回來就看見一臉陰沈的斯內普站在莉莉旁邊,兩個人似乎在爭執什麽。

詹姆斯有些尷尬,一方面他覺得在斯內普他眼前勾搭他現任女朋友絕對是欠揍了,而另一方面,他又希望斯內普能給他的分手帶來一些好的理由。腦子裏閃過很多想法,他還是慢慢地挪了過去。

“他很危險——”斯內普的語氣很焦急,“你根本都不知道他做了什麽——”

莉莉皺著眉頭打斷他:“——你只是在嫉妒詹姆!”

這時詹姆斯用力地把杯底砸在了桌面上,朝斯內普勾起一個微笑:“背後對別人女朋友說壞話是你的興趣愛好嗎,斯內普?”

斯內普擡起頭,陰沈地盯著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似的。莉莉被兩個人夾在中間,看起來十分緊張。她推了推斯內普:“總…總而言之,有什麽事以後再說吧。”

詹姆斯倒是有些困惑地皺起眉頭,覺得今天的斯內普似乎有些奇怪。從上次在魁地奇賽裏看到開始,老是會拿奇怪地眼神盯著他。他停頓了一下:“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斯內普先是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沈默了一會兒,點了一下頭。

“那麽出去說。”詹姆斯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轉頭看向莉莉,“等會兒我就回來。”

莉莉看起來想要阻止他們,詹姆斯沒有給那個機會,立馬就大步地離開了。

在酒吧外面,詹姆斯轉身看向身後的斯內普。他沒有說話,靠在墻壁上一臉“有屁快放”的表情。

“…我以為你會先揍過來。”斯內普繼續用那種很覆雜的眼神看著他,詹姆斯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要是欠揍的話,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詹姆斯掏出魔杖甩了一下,煩躁地皺起眉頭。

斯內普盯著他:“…你沒帶那個項鏈?”

詹姆斯楞了一下:怎麽最近都是問他項鏈的人啊。“關你什麽事?”

“看來你還不知道,那個項鏈會讓你惹上大麻煩。”斯內普冷笑了一下,“暗殺黑暗公爵的那個人,似乎也帶著同樣的項鏈呢。”

這一句話如同五雷轟頂,詹姆斯差點沒甩手一個阿瓦達過去。他睜大了眼睛,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一陣恐懼從胸口蔓延上來——不可能,他到底是從哪裏得知這件事的?!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斯內普繼續往下說:“我記得那時候從項鏈裏出來一個鬼魂是吧,你是怎麽——”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詹姆斯猛地拽起他的領子,朝他吼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斯內普被結結實實地嚇住了。雖然詹姆斯.波特一直比他強壯,發起火來氣勢也很逼人——可那都是挺久以前的事了,最近的波特並沒有直接地發火來揍他一頓什麽的——但是眼前的這個人,讓他再一次地回想起那時候在尖叫棚屋,被魔杖指著時的恐懼。

那隱隱騷動的魔力如同鋒利的刀片貼著他的脖子,棕色的眼裏的憤怒肆虐,帶給他全然的壓迫和震撼。

“…盧修斯告訴我關於公爵的事的。”斯內普吞了一口口水,“我當時看見那個畫著的圖案覺得眼熟,但是沒有想起來。回到學校後我才記起來你戴過。”

詹姆斯像是從死亡邊緣被拉回來似的松了一口氣,松開抓著領口的手,脫力地靠回墻上。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好地應對眼前這個局面。“我知道項鏈有古怪…但是我一時沒辦法扔掉。”他裝出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我什麽都沒有幹。西弗勒斯.斯內普,你他媽要是敢說出去的話——”

斯內普也是剛剛從那種逼人的壓迫感中回過神來——那樣的恐懼轉瞬即逝,他還以為僅僅是錯覺——有些虛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慶幸這裏偏僻,沒人註意,他才緩緩開口:“那要看你配不配合。”

詹姆斯重新攥緊了魔杖,雖然覺得被威脅實在是丟臉,但還是不得不問道:“你要什麽?”

“從莉莉身邊離開。”斯內普斬釘截鐵地說。

“……”詹姆斯覺得心情起伏很大,剛才他想殺了眼前的混蛋,但現在卻想沖上去給他一個擁抱。他露出一個有些為難的神情,沈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你覺得我卑鄙。”斯內普說,“但是無所謂,你快點給我一個答覆。”

詹姆斯露出一個苦笑:“你會好好的照顧她的,對嗎?”

斯內普鄭重地,緩慢地點了點頭。

詹姆斯匆匆忙忙地喝完杯裏的酒,借口說家裏有人找,把莉莉一個人留在霍格莫德後就回霍格沃茲去了。回到宿舍後大家都不在,他就打算去禁林那邊散散心。

“你打算怎麽辦?”

在沒人的禁林邊緣,格蘭芬多的身影浮現出來。

“我還以為你白天都在睡覺…”詹姆斯現在已經不會驚訝了,他擡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總而言之,暫時還不會暴露的。”

“你可以把項鏈收起來,因為特殊情況也沒辦法,訓練中止一段時間吧。”

詹姆斯伸手把項鏈從衣服底下拽上來,抓在手裏看了一會兒。“…算了吧。”他最終說道,“這樣子戴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還沒有那麽危險。”

格蘭芬多摸了摸下巴,然後輕輕地笑了起來:“啊,是舍不得我嗎,詹姆斯?”

“閉嘴啦。”詹姆斯瞪了他一眼,“好歹我們也相處快一年了,而且不管怎麽說,也算得上師徒關系吧…”

格蘭芬多楞了一下,突然伸出手摸了摸詹姆斯的一頭亂發。“你讓我想起我原來一個學生,叫克裏斯。他雖然不是個格蘭芬多,但是性格卻和你很像。”

詹姆斯挑挑眉,沒有說什麽。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便你把項鏈藏起來,但是要是真的被抓住把柄了,你也沒什麽反抗的機會。”格蘭芬多看著遠處的天空,“但是如果你把我帶在身邊的話,還可以發揮救人一命的作用。”

“…我在白天的時候可是怎麽叫你你都不出來。”詹姆斯註視著那半透明的身體,放在他頭上的手掌也只有冰涼虛無的感覺。存在這兒的格蘭芬多只不過是幽靈,但即便如此,也是陪伴了他那些痛苦日子的同伴。

給予他力量,並見證著他的成長。

不知道為什麽,詹姆斯感覺鼻子酸酸的。而格蘭芬多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忍不住再次笑了起來。

“沒事的,”他對詹姆斯說,“如果要是哪一天我真的要離開,我一定會先和你告別的。”

“…什麽嘛,搞得那麽正式。”詹姆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既然你現在出來了,那順便就把今天晚上的訓練給過了吧——我明天還想睡懶覺呢。”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哈!之前薩拉查娶的布萊克家女人的伏筆可以劃掉了!前面出現的克裏斯的伏筆也可以劃掉了!

詹姆斯是暗殺者的這件事馬上就要被伏地魔知道啦,媽的終於可以寫談戀愛的章節了。(

另外,莉莉小姐真的好可憐,只當了一章的女朋友。

☆、16.

結果他真的被莉莉甩了一巴掌。

在禁林訓練回來,他就看見匆匆忙忙來找他的西裏斯。西裏斯拽住他就一通怒吼,什麽你竟然把女朋友一個人留在霍格莫德,還留給了鼻涕精那個混蛋!

詹姆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路被西裏斯罵回去。然後回到宿舍時,紅著眼睛的莉莉坐在休息室裏,他剛說了一句“抱歉”,女孩就一個巴掌甩了過來。整個休息室頓時變得死寂一片,連西裏斯都長大了嘴巴,楞楞地看著眼前這幕鬧劇。

詹姆斯看著莉莉那雙綠眼睛,知道對方正等著他的解釋。但他只是彎了下腰,再次說了一句“抱歉”。

然後他就徑直地離開了休息室,要求自己狠心不要回頭去看一臉痛苦地莉莉。他已經下定決心了,不能在因為別的什麽而動搖。

“…下次給斯內普一個一忘皆空吧。”詹姆斯小聲地說,握緊了胸前的項鏈。

西裏斯和他吵架了,現在只有萊姆斯每天跟著他一起活動,西裏斯去找了彼得呆在一起。

詹姆斯感覺很無奈。本來他和莉莉莫名其妙的分手,以及開始追求莉莉的斯內普的一連串故事已經成為了學校的頭條八卦,而西裏斯和他吵架則又為這覆雜的關系添上了一筆。而學生們之間互相傳來傳去的狗血八點檔已經從青春偶像劇變成了前世今生虐戀情深,搞得他現在都不敢下課後在教室裏多呆一分鐘。

萊姆斯依然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溫和樣子,於是詹姆斯便對他說了自己其實並不是真正喜歡莉莉這件事,把心中深深的懊悔和歉意一股腦全倒了出來。而經歷了一段戀愛的萊姆斯很能體諒他,說了很多安慰的話,讓他心裏稍微好受了一些。

但讓他驚訝的是,在成為學校議論焦點的沒過多久後,他竟然收到了鄧不利多校長邀請他去校長室喝茶的來信。

他很喜歡鄧不利多,從小時候拿到白胡子老人的巫師卡片到成為鳳凰社的重要成員,他一直如此。每當面對那個睿智的老人,他都感到平靜。那似乎是一種時間和智慧的沈澱,穿透了他的想法,無條件地包容了他的沖動與焦躁,讓他放松,讓他學會去信任。

——但那畢竟是過去的事。如果他要是現在被看穿了一切,那他就完蛋了。

此時詹姆斯坐在校長室裏的凳子上,內心覆雜地看著樂呵呵地白胡子老人,心中出現無數個自己被叫到這裏的理由:突飛猛進的成績?玩弄女孩子的感情?還是偷偷夜游的事情?更糟糕點,自己跑到禁林深處去的事被知道了?

“別緊張,詹姆斯。”鄧不利多將一杯蜂蜜茶放到他眼前,“喝杯茶怎麽樣?”

詹姆斯苦惱地皺了下眉頭:“我最近在保持身材,校長。”

“可是我感覺你可比入學的時候瘦了不少,”鄧不利多慈愛地看著他,“或許…是生活或者學業上的難題?”

雖然因為老人的提問而短暫地松了口氣,但是當準備回答問題時,詹姆斯卻像缺了水的金魚一樣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你是個很棒的孩子,詹姆斯。充滿活力和勇氣,當然,也有一點小缺點,但那絕對不是阻止你閃閃發光的理由。”鄧不利多輕柔地說,“可你現在看上去那麽疲憊。所以我想,你是否有什麽難以解決的問題。”

關心。愛護。詹姆斯頓時感覺到一股暖流溫暖了他有些緊張而繃緊的身體,老人的關懷讓他再一次回想起曾經的日子。“我很好,”他努力穩定自己的聲音,“我相信我可以解決它們。”

鄧不利多的眼中透露出幾分關切,但他並沒有追問下去,只是伸手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不要一個人嘗試承擔所有事情…尋求幫助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又隔了幾個星期,聖誕節就快臨近了。詹姆斯抽了個空和萊姆斯一起再去了一次霍格沃德買聖誕禮物,他決定送一套魁地奇的維修箱子給西裏斯,借這個機會趕緊和好。

到了霍格沃德,他敏銳地察覺到街道似乎沒有往常臨近節日那樣熱烈的氣氛,他奇怪地問萊姆斯,對方也是一無所知地搖了搖頭。但這似乎沒有影響到學生們,他仍然看見有許多抱著和他們一樣目的的學生再到處閑逛,其中不乏一些得到老師假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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