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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可是他的妻子,他的伴侶。

西裏斯和萊姆斯都一個勁地朝他擠眼睛,前者還大呼肉麻地幹嘔了一下。詹姆斯大笑著捶了自己哥們兒一拳,卻猛的註意到對面斯萊特林長桌上有一道厭惡的視線射過來。他擡起頭,並不意外的看見西弗勒斯.斯內普一臉陰沈地盯著這邊,用一種面對著鼻涕蟲黏液的表情看著他。詹姆斯立刻地朝對方比了個中指。

一個煩人的食死徒。詹姆斯不屑的冷哼了一下,還好意思來追莉莉。接著他就沒有再去看那邊的長桌,加入了西裏斯的吹牛皮大會。

然而,他並沒有註意到的是,塞在他褲兜裏的項鏈和吊墜碰撞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而那抹綠色也變得更加淺亮起來。

“歡迎回家。”

遠遠地一個聲音悄聲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耽美文,但原作還是要尊敬的!

好像沒什麽人看啊淚目。(

☆、7.

詹姆斯真的把級長的工作做得很好,包括領學生回宿舍,叮囑校規和守則,給予格蘭芬多學院的鼓勵——為此幾乎沒什麽事幹的莉莉都把眼睛睜得渾圓,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似的。

“如果沒什麽事的話,就回去休息吧。”詹姆斯貼心地朝女孩微笑,“我會把學員名單整理出來,明天早上給你。”

莉莉再次地紅了臉,匆忙道謝回到女伴那邊去了。休息室裏傳來一些帶著輕笑的竊竊私語,詹姆斯頗為自得地看見又多了幾個女生投過來了愛慕的眼光。

“你這樣可是會把我從格蘭芬多帥哥的寶座下拉下來的。”西裏斯略帶抱怨地說道,“專心追你的百合花去吧,也給我留幾個學妹好嗎?”

“沒你的份兒。”詹姆斯拉過萊姆斯,調侃道,“——月亮臉,你看哪個不錯,我給你問問?”

萊姆斯帶著幾分嫌棄,把詹姆斯的胳膊從肩上移開。“得了吧。”他好笑地搖頭,“我有女朋友啦。”

這個消息超勁爆,西裏斯立馬大喊著湊過來,激動地晃著好友的肩膀:“你怎麽不早說,哪個?上個學期跟你告白的那個拉文克勞?”

詹姆斯倒是不驚訝,他記得這件事,那個拉文克勞的黑發小女生是喬金思家的,看上去很內斂,但畢竟是貴族家出身,性格和萊姆斯並不般配,所以沒有過三個月就分手了。不過他看著萊姆斯一臉羞澀喜悅的樣子也不好說些什麽,只是拍了拍肩膀表示慶祝,然後就嚷著要好友請客吃飯。

彼得顯然被冷落到一邊去了,他有些尷尬地看著眼前三個人在回到房間的路上不停地鬧騰,可憐兮兮地抽了抽鼻子。在收拾臥室的時候,萊姆斯好心地拍了拍彼得,說請客他也要一起來。

詹姆斯一聲沒吭,拿起衣服進浴室洗澡去了。一會兒西裏斯追上來,搶在他要脫衣服前問道:“你今天看起來好像特別不喜歡彼得——他做了什麽嗎?”

他出賣了我們。詹姆斯抿了一下嘴,努力地壓下怒火,輕描淡寫地搖了搖頭:“沒什麽。你知道,我以前就不怎麽喜歡他。”

西裏斯疑惑的盯著他看,張嘴還要說什麽。詹姆斯趕緊打斷他:“萊姆斯的毛茸茸的問題大概是幾號?”

“差不多月底吧。”西裏斯想了一下,“你說我們那時還要過去嗎?我總覺得鼻涕精好像發現了什麽。”

詹姆斯冷笑了一聲:“他發現了又能怎麽樣。我現在可是級長,而他在斯萊特林裏混的一團糟,比起他,你覺得教授更會相信誰?”

西裏斯看起來放心了一點。“哪天再去嚇嚇他吧,能讓他閉嘴最好。”

“別讓莉莉知道了。”詹姆斯頗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然後把西裏斯推出了浴室。

應該是開學第一天有些勞累的緣故,詹姆斯躺下去裝作睡著沒一會兒,他就聽見好友的呼嚕聲響了起來。他施了一個靜音咒,翻下床拿起自己的隱形衣,偷偷地溜出了宿舍。他在家裏就打算好了,回學校後找找那時候撿到項鏈的教室,看看能不能再發現些什麽。

夜晚的霍格沃茲一片寂靜,詹姆斯費力地追尋自己的記憶,花了挺久才找到那個廢棄的教室。他推開門,一股黴味和灰塵味道讓他打了個噴嚏。

月光透過玻璃,在老舊的桌椅上投下一大片銀色的方塊,除了那些被他驚起的塵土,這裏的一切似乎都按下了聽著鍵,原封不動的維持著他記憶裏的模樣。他記得那時候自己是在靠墻的一個桌子下找到那個項鏈的——詹姆斯脫掉隱形衣,往角落那邊走去。

“早上好啊。”

——詹姆斯被嚇得幾乎要尖叫出聲了,反射性的張望四周,發現什麽人都沒有的時候,他才想起這個熟悉的聲音。

“該死!”詹姆斯氣憤的從口袋裏扯出項鏈,對著它大吼,“你下次出聲的時候不能打個招呼嗎?”

“我打了,可是你被嚇到了。”聲音一點歉意都沒有,“現在看起來不是白天?”

“半夜。我正在夜游。”詹姆斯沒好氣地說,“你怎麽突然出現了?——我怎麽叫你你都沒反應,還以為你是個騙子呢。”

“我需要打量的休息時間,所以睡覺去了。”聲音歡快的說,“話說你在夜游?這可是違反校規的。”

詹姆斯哼了一聲:“你還能抓我?”

一陣輕微的笑聲,詹姆斯看見手裏的項鏈在泛出了一陣冷色的光輝——然後那個白色的身影浮現了出來。詹姆斯驚訝地後退了一步,睜大了眼睛盯著眼前半透明的金發男人:“——你還可以變成幽靈?”

“只是一個魔法罷了,這樣說話就方便一些。”男人依舊披著那厚厚的長衣,張望了一下四周,臉色顯得十分懷念而又悲傷起來:“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還能再看到這樣的景象。”

月光穿透了男人的身子,那一瞬間這片黑暗被銀色的淡淡光輝點燃,男人眼裏流露出比這副景象還要飄渺的哀傷。詹姆斯一瞬間有些被觸動,不知為什麽想起自己看見已經死去的父母時候的五味雜陳的惆悵之情,不由自主地開口問道。“這兒是你的學校,對嗎?”

“學校?不,當然不。”男人——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搖了搖頭,“這裏是我的家,也是那時候所有小巫師的家。”

詹姆斯沒有回應他。他並不了解那些事情,也不知道過去曾經發生了什麽,更何況眼前男人臉上深重的悲傷如此真實,讓他覺得隨意的應付實在是不尊敬。

過了好一會兒,男人才從自己的沈思中回過神來,微笑對著詹姆斯說道:“對了,我們那個時候不是已經做了交易嗎?正好,這兒也有教室,也不會有人來打擾,那我們就來上第一課吧。”

“第一課?”詹姆斯正在懷念莉莉,一下子沒緩過來,“你會教我魔法?”

“這不就是交易的內容嗎?你會變強,直到可以殺掉那個仇人為止。”男人歪了一下頭,“掏出你的魔杖——這一個晚上還很長呢。”

伏地魔坐在椅子上,疲倦地揉了一下眼角。

他眼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古舊的書籍,攤開的頁面上都是一些老式的魔法器具。這都是他前些天找來的資料——關於那天他目擊到襲擊者胸前的項鏈,他不知為什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於是便找了找資料,卻沒有什麽收獲。

但他最近忙碌著的並不是這件事,而是前些日子翻倒巷的發現了死亡的巫師。本來他(包括所有傲羅司以及魔法部的辦事人員)都以為這只是一次黑巫師失敗的較量或者過頭的魔法研究導致的,可就在前天,在對角巷一個偏僻的巷子裏,有人發現了同樣死亡方式的第二具屍體。

這件事本來在他的管轄範圍內,但引起他註意的是:這是一樁懸而未解的老案子,而在還在上學的時候,也發生過一起這樣的事件。愚蠢而無能的魔法部立刻壓下了這個消息,立刻組織了傲羅投入調查。鑒於第二位死者曾經是隸屬他手下的人,伏地魔自然有權過問插手調查。

他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已經被封閉的現場,屍體已經被運走,傲羅們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周圍打轉。幾個人朝他匯報工作,但他完全沒有聽出任何實質性的進展。厭惡地揮手退下他們,伏地魔皺著眉頭站在狹小的巷子外面,同時思考著襲擊者和眼前這個奇怪的案子。

但那個時候,他忽然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魔法氣息。他下意識地一個反咒打過去,隱身咒褪去了,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巷子裏面——出乎他意料的,那是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女人。並且還穿著一身現在很少見到的老式黑色裙裝,精致的蕾絲幾乎將脖子和手背的皮膚全都覆蓋住了。

“一位女士——出現在這裏似乎有些不大合適。”伏地魔擡起魔杖,露出一個微笑,“可否詢問您的名字?”

那女人有著相當濃密而卷曲的黑發,額前的頭發甚至遮住了眼睛,因此伏地魔看不清她的面貌。“我只是聽聞這裏可能有我找的人在,只可惜到了以後才發現只有些殘渣留下來。”女人在原地轉了一個圈,手臂展開背對著伏地魔,發出一陣輕盈的笑聲,“我還著急地要趕回去呢。”

“你在找誰?”伏地魔逼問。

“一個殺人兇手,正如你所知道的。”女人背對著他,黑色的裙擺在黑暗的光線下折射出暗色的花紋。“我一直都挺想見見他的,啊,雖然這不是我的目的。”

伏地魔皺起眉頭,覺得女人表現得實在過於奇怪。前言不搭後語,而且完全沒有任何一絲被抓住的緊張感,反而顯得十分的神經質——或許精神有問題?許多黑巫師的通病。“所以——並不是你殺了這個人的?”

女人沒有回答他,卻轉過身來瞬間靠近了他——伏地魔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那速度非常之快,他幾乎沒能夠立刻做出反應。下一刻,在巷子透出的微弱光芒下,伏地魔看清了那個女人的模樣。那雙血紅的,像是原罪一般的眼睛——

“啊,我竟然一下子沒認出來。你是那個先生的後裔。”女人露出一個微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前不久你好像被人襲擊了,最近這兒的報紙上都是這個新聞。”

“你認識那個暗殺者嗎?”伏地魔沈下了臉色,隱隱感覺到事情似乎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他的魔杖已經在口袋裏對準了女人,警惕的防備著對方下一步的動作。但是女人後退了一步離開了他,挑了挑眉毛:“你能說說那是你看見了什麽嗎?”

“我完全沒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再送你去魔法部之前。”伏地魔緊皺眉頭。

“你不想知道些什麽嗎?如果你回答了,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名字。”女人誘惑般的微笑著,用手撥拉著自己的長發,“我想你被刺殺這件事可沒有什麽不能說的隱情吧?”

他猜不透這個女人要做什麽。伏地魔瞇起眼睛,但是如果事情沒有進展的話,雙方無論是誰都不會受益。“我看到了一個項鏈——那個暗殺者帶著的,綠色鑲著銀邊的老式項鏈。”

女人睜大了那雙詭異的血紅色眼睛,往後退了一步,抱著自己的胳膊笑了起來。“啊哈。”她看起來開心而憤怒,“我就知道——他一定會這麽做的。”

伏地魔抽出了魔杖,對準了這個女人:“現在,告訴我:你是誰?到底來這裏有什麽目的?”

女人再次在那沾著血的地板上轉了一個圈,提起黑色的裙擺,優雅地行了一個問候禮。

“我是克勞迪婭.岡特。”女人挑起嘴角,整個身子從衣擺開始幻化成黑色的粉末,“我想,如果你適時回家看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伏地魔感覺像是整個血管都被凍結似的,渾身變得冰冷。他盯著空空的地板,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岡特。一個岡特。”

伏地魔盯著那個厚厚地被各式資料壓在底下的一本關於斯萊特林的族系表。那些書本上精美的圖片被風吹得翻動起來,他一動不動地坐著,臉色一半籠罩在燈下的陰影裏,顯得安靜而危險。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CP如果不出意料的話是伏地魔和詹姆斯...今天也是冷透了的我的萌點。其他的CP大家一定可以猜出來的!反正人物也就那麽那麽幾個...

☆、8.

“你認為什麽是魔法?”

詹姆斯努力地躲避空中一些胡亂朝他飛來的書籍,卻猛的聽見男人問了一句。

“很多人似乎都覺得魔法就是我們巫師與生俱來的能力,這是我們與麻瓜不一樣的證明。”半透明的格蘭芬多悠閑地靠在旁邊一個椅子上,用魔法翻著一本掉著灰塵的書,“但是魔法真正是什麽,來自於哪裏,為什麽會僅僅出現在我們身上——這一點卻很少有人明白。”

“我記得——有一本書裏說過,類似於血液在身體裏循環,魔法也是我們的一種能量。”詹姆斯因為略微的走神而被一本書抽了一下,差點摔倒,“該死!說真的,這種類似躲避球的東西和提升我的能力有什麽關系,能讓我逃過伏地魔的一擊嗎?”

但格蘭芬多沒看他,依舊專註於眼前的書本上:“那是個很接近的答案,它的確可以解釋我們的魔力永遠不會增長或減少的定理。”

“等等——”詹姆斯擰起眉毛,“你說魔力不會增減?那怎麽可能,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比,他們的魔力肯定會有區別。”

格蘭芬多搖了搖頭:“不,詹姆斯。實際上,我們的魔力是不會改變的。那就好比一個人的出身,你生出來的時候是一個富人,或者是一個窮人。這是確定好的。”

詹姆斯開始懷念自己被對方沒收的魔杖,洩憤似的拍飛了迎面飛來的書,朝男人嘲諷的一笑:“聽起來那就像是斯萊特林的論調,好像他們生來就比混血種高一個檔次似的。”

“你理解錯了,魔法來自於我們體內的能量,我們的精神力。說的通俗點,魔法來源於我們的靈魂,因此每個人的魔力也就是確定而無法改變的了。”男人擡起頭,“我說過,別碰那些書。”

詹姆斯撇了撇嘴:“你讓我看起來像個傻蛋——所以呢,這種生而不平等的東西告訴我有什麽用?說明我永遠都不可能超過那個天賦異稟的混蛋嗎?”

“可是一個巫師的優秀並不是拿魔力的多少來判斷的。”格蘭芬多把書合上,朝詹姆斯微微一笑,“相反的,那是以一個巫師能發揮出自己多少魔力來衡量的。”

詹姆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艱難的消化了一下這句話——但是一本書撞上了他的後腦勺,他大罵了一句。格蘭芬看著他多笑出了聲,揮揮手讓那些書從空中落下來,恢覆原狀。

“所以,你的意思是所謂的魔力多少,是一種潛能?”詹姆斯痛苦的揉著腦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如果有啞炮——就是你們現在認為的啞炮,能發揮出自己百分之六十五的魔力水平的話,那麽他完全有可能站在講臺上,接受著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來講課。”格蘭芬多偏了偏腦袋,“人是一種很奇妙的生物呢,脆弱,但你卻永遠不知道他們能有多強大。”

詹姆斯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隨手拿起一本地上的書翻起來:“也就是說...你是打算讓我學會充分利用自己的魔力?”

“學會?”格蘭芬多眨了眨眼,像是聽見什麽好笑的事,“不,當然不是。你大概把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這就好比人類嘗試抓住自己的靈魂一樣——看不到的東西,無法理解的常理,超出我們身體之外的力量——如果人類可以做到這一點的話,何必局限於脆弱而又有限的肉體?”

詹姆斯艱難地消化著對方的話,但是效果甚微:“我總覺得你在嘲笑我...不過算了,聽你這麽說感覺就是什麽邪惡的黑魔法一樣,讓人毛骨悚然的。”

“是這樣嗎?”格蘭芬多顯得有些驚訝的樣子,“厄——關於靈魂的研究,你們現在沒有人做嗎?”

“怎麽會有人去做?再說了,世界上有沒有靈魂這種東西也難說啊。”詹姆斯無聊地揮揮手,“只有黑巫師才會想著什麽拿靈魂與魔鬼交換的故事吧,那玩意兒說到底不就是精神和意識嗎?”

格蘭芬多若有所思地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書:“那可真是務實的想法呢。”

“總而言之,我只要開發自己的潛能就對了吧?”詹姆斯握了握拳頭,“不過這下子有一點信心了,看來和伏地魔比起來我並不是完全沒有勝算啊。”

格蘭芬多把註意力從書上移開,好笑地看著活力滿滿地詹姆斯:“我就是這個意思。聽好了,詹姆斯,對於我們可以發揮的力量來說,每個人都潛力無限。而魔力的發揮,不光需要精神力的集中,在某些程度上它更依賴於身體的強度。我們的身體連接精神與外界,起到類似與導體一樣的作用,因此這不僅是基礎,更是強大的先決條件。”

“所以,你才讓我去躲避那些傻不拉幾的書?”詹姆斯還是有些不能理解,有些難以認同的皺起眉頭,“我們和那些麻瓜又不一樣,魔法起到的作用難道不是比那些鍛煉強多了嗎?戰鬥中要即便跑得再快,也比不上一個咒語啊。”

“我可不打算和一個幼稚的學生討論這個。”格蘭芬多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一個月後,你需要能夠持續二十分鐘躲過剛剛那些兩倍以上的書,不用魔法,只靠自己的身體素質。”

詹姆斯把眼睛都瞪圓了:“怎麽可能,我剛剛才躲了五分鐘都不到——”

“我的建議是多去跑步,而讓書四處亂飛的這個魔法想必你已經早就學過。”格蘭芬多擡起手,地上散落一地的書整齊地疊起,飄進書架裏老式書架裏擺好。“然後我們就進入下一個階段。”

格蘭芬多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淡,詹姆斯急忙往前邁了一步:“等等,要是我——”

“如果你做不到的話,那麽你也就不必再抱有可以戰勝那個男人的想法了。”格蘭芬多摸了摸下巴,朝他狡黠的一笑,“說不定,人和人之間真的有無法衡越的天賦差異吧。”

詹姆斯感到一團火氣從肚子裏沖上來——但是下一刻,格蘭芬多就消失在了空氣中,教室裏重新變得安靜下來,可那句諷刺般的話依然殘留在周圍。詹姆斯有些洩氣的一拳打在沾滿灰塵的桌子上。

“可惡...”

“昨天晚上沒睡好麽?”西裏斯關心的問道。

詹姆斯把書立起來,沒精打采地點了一下頭。“幫我看著一下教授——正好兩節魔法史,我補個覺。”

“睡吧。”西裏斯輕聲說,“我幫你看著。”

詹姆斯沖著好友一笑,義無反顧地投入了睡眠大神的懷抱中。多虧了昨天晚上一通折騰,他幾乎是馬上就睡著了,甚至打在眼皮上的陽光都對他沒什麽影響。西裏斯有些疑惑地和萊姆斯交頭接耳了一陣子,順便擋下幾個從莉莉那邊射來的銳利眼光。

“我一直無法理解女生為什麽對男生上課睡覺這件事這麽反對。”西裏斯悄聲說,“我打賭她下課就會沖過來把詹姆叫醒。”

“她們只是擔心格蘭芬多的寶石。”萊姆斯實事求是的說,“畢竟,詹姆現在還是個級長。”

“我還打算今天晚上去夜游,上個學期在活點地圖上發現了幾個好地方還沒去呢。”西裏斯有些遺憾,“反正不管怎樣——下課後你攔著她一點,我看詹姆斯真的挺累的。”

“我要是能攔住就好了。”萊姆斯苦笑著說道,瞥了一眼自己那個坐在拉文克勞座位上的女朋友。

“說真的——不知道你有沒有感覺,我總覺得詹姆斯最近對莉莉沒有像以前那樣在意了。”西裏斯皺著眉頭,“我總覺得他在忙些別的。”

萊姆斯不以為然:“他能忙什麽?”

“誰知道。”西裏斯不知為什麽一下子失去了談論這個的興趣,別過身子聽課去了。

結果下課後莉莉真的跑過來叫醒詹姆斯,但是沒起到什麽作用。詹姆斯似乎在做夢一樣睡得格外沈,僅僅是揮了揮手後便繼續睡了。

的確,詹姆斯做了一個夢。那夢境充斥著色彩濃烈的草地,玫瑰花園,城堡還有湖泊,變幻莫測的光影籠罩著斑駁的景色。那肯定是格蘭芬多的夢境——啊,更有可能的事這是那個擾人休息的混蛋故意給他看的。

這看上去像是個過於寧靜的午後。詹姆斯看見許多孩子,有大的和他差不多,也有小的一點點,大喊大叫著從城堡的走廊裏跑過。遠遠的,有金發的男人和黑發的女人走出森林,從花園裏穿過——詹姆斯認出那個男人就是格蘭芬多——他抱起一個迎面跑來的男孩,大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

“又到處亂跑了嗎,克裏斯?”

格蘭芬多用力地揉了一把男孩的頭發,大聲地笑了起來。花園的另一面坐著另外一個拿著茶壺褐色頭發的女人,擺了擺手招呼他們趕緊過去。而在玫瑰灌木的旁邊佇立著一個拿著書的高大黑發男人,淡淡地擡起眼看了跑來跑去的孩子們一眼。一些小一點的學生坐上漂亮的椅子,嚷嚷著讓褐發女人抱。而大一些的孩子大多都拿著書和掃帚,嘰嘰喳喳地問著問題。

“這個超難的...”

“你想被院長罵嗎?”

“你有沒有試過魔力倒置,那聽上去超酷——好啦,我知道,我知道。”

“——我可以讓院長給你寫張條子。校長絕對會同意的。”

“沒有時間了,嘿,海倫娜!”

所有的孩子們都在說話,圍在教授身邊,或者跑到黑湖前的草坪上玩魁地奇。陽光灑在所有人的臉上,活潑,生動,安詳。詹姆斯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驚擾了眼前這樣美好的氣氛。他為自己現在正看著的就是千年前霍格沃茲的景象而感到難以置信——且不用說四位巨頭,他還認出了鉑金色頭發的馬爾福,和西裏斯一樣有著銳利眼角的布萊克——甚至他還看到一個一頭亂糟糟黑發,揮舞著掃帚的波特。

那就是開始。

詹姆斯擡起頭,看見嶄新而宏偉的霍格沃茲在天空下安靜地矗立,他腦子裏浮現起第一次走進霍格沃茲看見的城堡與懸浮著的星光。那些傳說,流傳至今的榮耀,知識和智慧——就在這裏開始。

戈德裏克.格蘭芬多坐在深紅色的椅子上,有些出神地盯著壁爐裏的火光。

在他的房間裏,沒有時間的流動。即便火焰在流動,他翻動膝蓋上的書本——但那仍舊是一個假象。因為地板上的玫瑰不會枯萎,而他如果推開一本書,那麽這本書就會在離開他的手之後凝滯在空中。而那火焰——是他自己燃燒著的魔法。除此以外,別無他物。

啊,沒錯。他剛剛給詹姆斯看了一段他最寶貴的回憶之一,也算履行了要證明他就是格蘭芬多的諾言。可是,就是這樣一段短短的記憶,卻讓他想起了太多東西。

戈德裏克感覺到有點冷,於是拽緊了身上披著的衣物,往椅子裏縮了縮身子。他覺得——孤獨。空蕩,胸口處像是被塞滿了冰一樣冷到疼起來。他驚訝於這一瞬見他竟然如此荒唐的坐在這裏,以一個死人的身份。而那些過去的日子,全都遠遠的,徹底的逝去,終究不會給予他任何的回顧。最終啊喲的事,他現在也沒有資格再去做些什麽,只能蜷縮在這裏,守著無一物的房間,陷入永恒的靜止中。

可是。戈德裏克閉上眼睛又睜。可是,這讓他想起來了。霍格沃茲的茶會,玫瑰花園,他的朋友們,學生們——他本來一直可以不去想的過去,卻一下子全都湧上來——

“我要結婚了。”

在結束了玫瑰園的午茶後,同他一起回教室的薩拉查說道。他一下子楞住了,轉身回去,正好對上男人漆黑的雙眼。

“啊…你上個星期回斯萊特林那邊就是為了這個?”他眨了眨眼睛,“時間定下來了嗎?”

“肖恩.布萊克。是阿爾法德的姐姐。婚禮是下一個月月初,就在斯萊特林莊園舉行。”

他笑了起來:“你是邀請我做伴郎的嗎?”

“馬爾福會幹這個事。”

“啊,也對。他是你的眷屬嘛。”他遺憾地聳了聳肩,“需要什麽賀禮?我真沒想到我們四個人中最小的你竟然第二個結婚,我只打算給赫爾加準備禮物來著。”

“不需要。那很快就會結束的。”薩拉查皺了皺眉頭,“只有黑巫師回去參加,如果你們不想去的話可以不去。”

“我沒見過肖恩.布萊克,她長得和阿爾法德像嗎?。”他好奇地說道,“不過你結婚了就好,你知道,婚姻是個好東西,你總是可以從中得到些——”

“我不會。這不會有任何改變。”

薩拉查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他的話被迫中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把它說完,轉身繼續往前走。但這個時候,薩拉查又開口了,和過去無數次一樣問了那個問題。

“戈德裏克,你還愛我嗎?”

而他緩緩轉過身子,也如同過去無數次那樣回答了他——微笑著,寬容的說道:“當然了。我說過了吧,我最喜歡你了。”

這時候刮起了風,他下意識的瞇了瞇眼睛。模糊的視線中,薩拉查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然後慢慢地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說謊。”黑發的男人邁開步子,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滿口謊言。戈德裏克,你還需要我把這句話說多少遍?”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薩拉查緩慢的走遠,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那時候是深秋的下午,臨近夕陽的時候天開始變涼,風把花園裏用魔法封存的玫瑰花吹得搖晃起來。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站在那裏,轉頭看著草坪上的孩子們縮著肩膀跑回了城堡。

戈德裏克合上眼睛。他再次嘗試驅散腦子裏的回憶,握著扶手的手因冰冷而泛白。

“到底在哪裏呢?”他喃喃著,迷茫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9.

詹姆斯開始晨跑,每天早上提前一個小時起床,跑完步回宿舍洗澡,再去吃飯。晚上在熄燈後溜出去,再訓練一個小時。這樣緊湊的安排他每天早上都精神狀況不佳,常常要在早上睡個半節課左右。好在西裏斯給他做足了掩護,讓他不至於被麥格教授抓到一頓訓斥。

他可沒有什麽用來適應過渡的時間,現在的每分每秒對他來說都異常珍貴。為此,他甚至壓減了與莉莉相處的時間,每次有什麽討論級長工作的事,他也僅僅是呆到完事的那一刻,然後迅速離開,留下失望而困惑的女孩。他本來應該找個機會說點什麽解釋的,但他忙得把道歉都給忘記了。

唯一令詹姆斯欣慰的是——感謝他堅韌的身體素質——他的進步很快變得明顯。他由剛開始被書脊拍得生痛而手忙攪亂,到現在身體被可以下意識地躲避和反應攻擊。照這樣下去,他或許真的可以在規定時間內達到目標。詹姆斯坐在廢棄教室的桌子上,用毛巾擦了擦汗津津的額頭,在心裏遺憾的想到:只可惜從那以後格蘭芬多又一直沒有出現過,否則他就可以好好地炫耀一番了。

“如果你想念我的話,詹姆斯,”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猛地響起,“你完全可以嘗試著呼喚一下我。”

詹姆斯剛剛拿起水瓶正準備喝水,卻立刻被嗆到了,痛苦地咳嗽起來。“你應該打個招呼!”他好不容易順了氣,對著眼前緩慢浮現出來的男人大吼,“梅林,我總有一天會被你給嚇死!”

“那也算是盡到了一個鬼魂的責任了呢。”格蘭芬多毫無歉意地聳了聳肩,“晚上好,訓練還好嗎?”

“今天的已經結束了…”詹姆斯依舊狠狠瞪著對方,把水瓶放到了一邊,從衣服裏摸出活點地圖,“我打算待會兒摸去拉文克勞宿舍旁的那個圖書室——我的作業還差一些,要是再被麥格教授抓到辮子,說不定她會取消我的賽季——”

格蘭芬多剛想拿起地上的書來翻一翻,卻被詹姆斯手中的那張羊皮紙吸引了視線:“那是什麽?”

“這個?我們上個學期剛剛弄好的,是一張霍格沃茲的地圖。”詹姆斯掏出魔杖,對著地圖說了一句口令,然後各式各樣的路口,人名都緩慢的出現在羊皮紙上,帶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感覺。他頗為得意地展示給對方看。

格蘭芬多看上去也感興趣,他湊了過去,很快就在廢棄的教室裏面看見詹姆斯的名字。詹姆斯也註意到了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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