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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奇怪的說:“呃,為什麽這上面沒有你的名字?尼克明明就可以出現在上面的——”

“霍格沃茲不會把所有秘密都透露給你的。”格蘭芬多繼續打量著地圖,臉上帶著少有的欣喜和懷念,“以前有學生也做過這個,但是不知道給放到哪裏去——大廳還是原來的。校長室換地方了?地窖沒有變,塔樓也沒有變——你們現在的校長是個鄧布利多嗎,梅林,真懷念——”突然,他一下子停住了,盯著出現某處沒有標出地點名稱的一個名字,然後指著問詹姆斯:“…你認識這個人嗎?”

詹姆斯奇怪地探過去看了一眼,卻整個人都楞住了。那大概是就在赫奇帕奇的寢室,一個陌生而令他感到困惑和冰冷的名字懸浮在那裏靜止不動——“克勞迪婭.岡特。”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岡特——這怎麽可能?”

格蘭芬多依舊是困惑的看著他,安靜地等待著他的解釋。

“岡特是如今斯萊特林家族的唯一後裔,但據說他們家的人已經全都死光了,剩下的唯一一個就是伏地魔。”詹姆斯腦袋裏一片混亂,完全沒有註意到眼前格蘭芬多吃驚地表情,“現在怎麽會突然多出一個岡特?該死的,她想做什麽?——為什麽教授們沒有發現有外來者闖了進來?!”

容不得細想,詹姆斯立刻從桌子上跳了起來,拿著地圖就沖出了教室。格蘭芬多跟在他的後面,低著頭看著他:“你打算怎麽做?”

“我得阻止她!”詹姆斯跑在霍格沃茲陰暗的長廊上,“一個岡特在這裏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事——得在發生什麽糟糕而無法挽回的事之前阻止她!”

格蘭芬多沈默了下,詹姆斯以為他將會聽到任何一位教授做的勸阻之類的話,但是沒有。男人只是擡頭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走到了詹姆斯的前面,同時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嘆息:“跟上——我會告訴你到達那裏的最快的路。”

他並沒有給自己留出很多時間來感嘆一下霍格沃茲的奇妙,就算他曾在這裏呆了七年,但仍舊會被這裏的任意一個密道,房間和隱藏其中的別的什麽給震驚——在格蘭芬多的帶領下,他們從一面看起來毫無漏洞的墻壁中鉆了出來,到達了赫奇帕奇的寢室前。

“那個人還在那裏嗎?”格蘭芬多問道。

詹姆斯掃了一眼地圖,咒罵了一聲:“在移動,我們得快點。”

格蘭芬多也看著地圖,慢慢地晃了一下腦袋:“不,我們來晚了。”

“你在說什麽?”詹姆斯焦急地往那個名字的所在方向走去,但是卻只能看見一個擺放著獎章和畫像的裝飾櫃。他不得不停下來,回頭看著格蘭芬多,大聲的問道:“這裏也有一個密室,對不對?”

“我們四個創始人都擁有自己的房間。當然。”格蘭芬多示意詹姆斯往哪邊站一些,走到櫃子後面的墻壁前。詹姆斯並沒有反應過來格蘭芬多所說的話的意義,他只是伸長了脖子盯著對方的動作——但他還什麽都沒有看清楚,墻壁就像是褪掉一層皮似的變換了顏色,一個古老而優雅的門就猛地出現在他的眼前。詹姆斯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很快的,他註意到這裏的門並沒有關上。格蘭芬多似乎也註意到了這點,微微地皺了眉頭,然後奇怪地走上去敲了敲門,才推開它。

詹姆斯緊跟上去,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個溫暖而舒適的房間,空氣中甚至彌漫著一股紅茶和糕點的香味。他好奇的環顧四周,卻註意到了房間裏更加與眾不同的事物——鮮艷的玫瑰在地毯上盛開,細小的茉莉和雛菊在書架的間隙生長。不知名的散發著光輝的植物在墻壁上舒展枝葉,螢火蟲們落在椅子和桌子上,一同照亮那些陶瓷茶杯和甜點。

“赫爾加的房間是一個覆雜而巨大迷宮。當年孩子們恨不得每天都玩兒得渾身是泥,但禁林和附近地方又太危險,所以赫爾加把她的房間做成了一個迷宮。但為了防止過來喝茶的我們誤入,只要記得敲門,那麽就可以找到正確的地方。”

詹姆斯被眼前的景象所深深迷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梅林,這裏是赫奇帕奇的密室嗎?——等等,你的意思是,那個岡特現在在迷宮裏?那為什麽我們不去找她?”

“只要在迷宮裏——你永遠都不可能找到對的東西。”格蘭芬多微笑起來,同時他轉過身子,輕聲說道,“我說得對嗎?赫爾加?”

詹姆斯這時才註意到一個褐發的女人正坐在桌邊,輕輕地將茶杯放在桌上。女人身穿淺藍色的長袍,一頭微微卷曲的長發披散在肩膀上。她看起來那麽柔和溫暖,露出的微笑比一杯紅茶更加讓人覺得舒適:“哦,得了吧。別忘了這些迷宮都是誰出的鬼點子?”

格蘭芬多慢慢的笑了起來,看上去變得格外的高興和滿足。“我就知道你會留下來的。”他走到桌子前,給了朋友一個熱烈的擁抱。“我試著感覺了一下,你知道的——但是霍格沃茲空空如也,所有人都不在了。”

“別傷心,戈德裏克。”褐發的女人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般說道,“時光已過,我們都不可避免的老去。你應該感到高興,因為霍格沃茲還存在,只要這樣,我們的過去都會保留下來。”

格蘭芬多眨了眨眼睛,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再次擁抱了一下友人——友人留下的幽靈,便松開手站在桌子旁。“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聊天,但現在我有些急事想要問問你。剛剛是否有一個女孩子闖進了你的房間?”

“闖進?不,她是敲門進來的。”赫奇帕奇一提起這個,也皺起眉頭,“我也很奇怪,因為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接待過訪客了。而且我不認識她,但她卻認識我。”

格蘭芬多挑了挑眉毛,這件事出乎他的意料:“你知道她的名字嗎?”

“她沒有提。但是,她到這裏來是為了找一個地方——”赫爾加看了看格蘭芬多,猶豫著說到,“她說她想要去薩拉查的墓地看看。”

詹姆斯並不覺得作為一個岡特,提出這個要求有什麽奇怪。於他來說,奇怪的是他竟然從來未聽聞斯萊特林的墓地就在這霍格沃茲裏面。但是格蘭芬多一下子楞住了,詹姆斯不能說那一刻對方的表情有多麽的震驚,但是那卻令人吃驚的——顯得十分的不知所措。“…他死了?”男人喃喃著,“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羅伊娜過世後不久…戈德裏克,人總是會死的。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赫奇帕奇嘗試著去安慰眼前的男人,但是仍然無法阻止後者顯得有些茫然地坐在椅子上。這次,詹姆斯從男人的臉上看見屬於緬懷友人的悲傷,困惑,和深深的倦意。

“他葬在了這裏?”

“就在禁林。”赫奇帕奇嘆了口氣,“他最終還是回來了,嗯?但是已經太晚了。”

格蘭芬多沒有說話,於是赫奇帕奇把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捏了一下。“那個女孩後來從這裏的另一個出口走了,通向廚房的那個,就算現在去找,恐怕也見不著那個孩子的影子了。”赫奇帕奇低聲地說道,“而薩拉查的墓地——戈德裏克,就在禁林。在禁林的中心,遠離獨角獸的沼澤邊。”

“…你希望我去那裏?”格蘭芬多擡起頭,“可是我不知道應該——”

“他已經去世了,戈德裏克。”赫奇帕奇搖搖頭,“我們都已經不再了,剩下的也只有回憶了。

作者有話要說:

☆、10.

結果那天晚上,他們並無任何收獲。除了詹姆斯又再一次地如此貼切地感受到,那比曾經被他們無數次在史書和課本上讀到的歷史故事背後不一樣的真實。在回宿舍的路上,他幾乎都已經忘記了岡特的事,反而有很多次都想要開口問問當年斯萊特林的出走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是一直沈默不語的格蘭芬多連招呼都沒有打,就直接消失在空氣中了。

於是詹姆斯第二天早上不得不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吃飯,上課。學校裏如同往常一樣吵鬧,但他開始覺得夾在書裏的那張活點地圖燙手得很。他很想拿出來再看看上面是否還徘徊著那個名字——但是那實在是太明顯了,西裏斯一定會把他臭罵一遍的。

在無聊的魔法史課上,詹姆斯無心聽課。他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感覺周圍交談討論課後活動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這時才突然發現自己並不像曾經一樣坐在教室中間招搖,而是選擇了一個直讓西裏斯皺眉頭的墻角地方聽課。課桌是舊的,墻壁微微發黃,而窗外的風使得禁林的書搖擺如同波浪——一切都沒有改變,但是對他來說,霍格沃茲已經與眾不同了:他見過別人沒見過的東西,格蘭芬多,赫奇帕奇;他經歷過沒人知道的痛苦,失去妻兒,面對死亡——詹姆斯突然再次感受到了那種陌生感,可這一次隨之而來的還有孤獨。

“詹姆?”

西裏斯的聲音猛地把他從有些感傷的情緒中拉了回來,他轉向好友,看見對方朝另外一個墻角地方擠了極眼睛。他順著看過去,紅頭發的女孩正探著頭,和前桌的黑發男孩說話。

“梅林的內褲!”西裏斯難以置信地說,“他們什麽時候又變成這樣了?我記得上一次看見這樣的情景是在四年級。”

詹姆斯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還沒來得及細想些什麽,盧平就搖了搖頭:“一定是最近你沒有和她保持熟絡的緣故。”

“你不會打算放棄了吧?把格蘭芬多的百合花交給那個臟兮兮的臭蝙蝠?”西裏斯把震驚的目光移回了詹姆斯身上。詹姆斯皺起眉頭:“我沒有…”

“你最近不僅沒有有事沒事去找她約會,甚至連級長事務這樣的大好機會也早早結束——”西裏斯懷疑地看著自己的好友,“你是不是看上別的女孩了?”

“怎麽可能!”詹姆斯斷然否決,“我只會追她一個的。只是我最近有些忙——”

“你從假期就開始忙了,我以為你是為了徹底趕跑臭蝙蝠而在做準備!”

詹姆斯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下意識地又把目光移回到紅頭發的女孩身上——這時候莉莉也恰好轉過視線來,但是短暫的接觸了一下後,她像是生氣地移開了。“我只是覺得——適當的距離有助於讓她明白自己的感情。”詹姆斯發現謊話直接從他嗓子裏流了出來,“而且如果她到現在還是不喜歡我的話,我也不能再強求。”

“你這是在檢驗?”西裏斯皺起眉頭,“你就不怕鼻涕精趁虛而入?”

“別說格蘭芬多了,就連赫奇帕奇的女生都看不上眼,我一點也不覺得他有什麽好威脅我的。”詹姆斯揮了揮手,試圖轉移話題,“我今天晚上回去約她去霍格莫德的——這是計劃好的。”

西裏斯依舊是懷疑的看著他,詹姆斯不得不繼續撒謊:“話說回來,沒幾天就是月圓了吧?我最近想問問學校裏有沒有人有好一點的生死水,萊姆斯會用得上的。”

聽了這話,盧平暫時把對好友戀愛的擔憂跑到了一邊,苦惱地抓了抓頭發:“詹姆,你們這次不用去也可以的——”

“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詹姆斯忍不住再次遠遠地瞟了一眼那邊和莉莉談笑風生的斯內普,“…一起去總有個照應。”

他並不擔心斯內普的威脅,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莉莉一定會嫁給他,成為他的妻子。所以當晚上照例商討年級事務的時候,詹姆斯為自己的約會邀請被拒絕而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為什麽?”他想一個傻子一樣問道。莉莉沒有說解釋什麽,只是狠狠地瞪了詹姆斯一眼,拿著自己的書離開了圖書館。

詹姆斯楞楞地坐在那裏,不僅是一頭霧水,而且想到回宿舍後哥們兒可能要好好嘲笑他一番,他更加苦惱地抓亂了頭發。沒過一會兒,有一個人突然站在了他的桌子旁——是斯內普。梅林,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有些眼前盛氣淩人的男孩,像吃了屎一樣睜大眼睛。

“離莉莉遠一點。”斯內普冷冰冰地說。“你現在打擾到她了。”

詹姆斯沒能反應過來,表情更變得更加僵硬了。他第一個反應竟然不是這個鼻涕精竟然也會拿這樣的口氣對他說話,而是他一下子想到如果現在朝眼前這個混蛋臉上揮一拳,麥格教授會不會禁止他的賽季。

“對了——還有,”斯內普盯著他,緩緩地露出了一個諷刺的微笑,“你最好註意點那只寵物的毛茸茸問題,指不定那天出了什麽問題,你反而會被開除出校呢。”

詹姆斯沒有動,斯內普還以為他驚呆了。但實際上,詹姆斯感覺到憤怒,那憤怒和曾經他在六年級經歷過的一樣,可問題是如今的他已不再是那個暴躁而沖動的男孩了。他沒有伸出拳頭,而是站了起來,猛地靠近斯內普那張蠟黃的臉。

“我的朋友不需要你擔心。”詹姆斯瞇起眼睛,“反倒是你。鼻涕精,你的學長沒有告訴你,沒有毒的蛇只會被獅子踩死,甚至連低頭看一眼的待遇都沒有嗎?”

斯內普的臉頓時變得煞白,嘴唇抖了兩下仿佛要罵些什麽。但詹姆斯撈起桌上的書,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就走出了圖書館。

最終他還是沒和西裏斯他們提起圖書館的事,煩心的事實在太多了,他幹脆就踏踏實實地忙著給萊姆斯準備魔藥,整天訓練到沾枕頭就睡。他就當霍格沃茲沒有斯內普這個人——哦,再加上一個彼得。

詹姆斯依舊還會在餐桌上朝害羞的女生們微笑,在變形課上搶一搶風頭。他盡量讓自己變得正常並且忙碌,用此來隔絕那些令人難受的想法。好在是最近不管是格蘭芬多,還是自己的好友,都沒有在做些什麽事來驚擾他規劃好的日常。還有,他再也沒有在地圖上看見過那個岡特的名字,所以他把心中的疑惑按捺了下來,暫時沒有多去想這件事。

沒有多忙幾天,他們就迎來了月圓之日。那天他們早早的回到宿舍準備東西,然後在黃昏的時候趕到了打人柳旁邊。萊姆斯喝下生死水,窩到墻角邊睡著了,而其他三個人則都變成了阿格瑪尼斯形態,百般無聊地躺在地板上,等待著太陽徹底落山,月亮升起。

很快,萊姆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化,他們幾個人都看得習慣了,只是往門邊躲了躲,繼續無聊地躺著。但這時候,詹姆斯忽然聽見那邊的打人柳似乎有些動靜。西裏斯也註意到了,他推了推旁邊的灰色老鼠,示意對方去外面看看。

在彼得離開後,萊姆斯開始發出一聲聲低吼。詹姆斯看著幾乎被狼皮毛覆蓋的好友,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但是漸漸的,他突然感覺到些許不對勁。萊姆斯的變化並不像前幾次那樣稍微平緩,而是越來越快。那低吼的聲音變得愈加恐怖,詹姆斯忍不住後退了幾步——難道這出了什麽問題?

西裏斯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用了一個溝通的魔法,問詹姆斯:“生死水是你拿回來的?”

“我向教授要的。”詹姆斯皺起眉頭,“誰把藥拿過來的?”

“彼得…梅林,他不至於把魔藥搞錯吧?”西裏斯望了望門邊。

詹姆斯這時候再一次後退了好幾步——萊姆斯的眼睛因充血而顯得猙獰,皮毛已經完全遮住了他的皮膚,而那些憤怒的低吼聲如同響雷一般從耳邊滾過。詹姆斯完全認不出這就是他的朋友,那個安靜,踏實的萊姆斯。

“這不對勁。”他把西裏斯推到門邊,“一定是哪裏出了錯——該死,平時的變身不是這樣的。”

“我們是阿格瑪尼斯狀態。”西裏斯膽戰心驚地瞟了一眼房間那頭的萊姆斯,“所以他應該不會註意到我們吧?”

詹姆斯忍不住罵了一連串臟話:“彼得怎麽還沒回來,梅林,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頓——”

詹姆斯的話被迫停止了,因為西裏斯猛地咬住他的腿,將他往門外拽去。回過頭,他才看到萊姆斯——不,那已經不是萊姆斯了,而是一頭毫無人性的狼人——用一雙充斥著饑餓與貪婪的眼光看著他們。身體微微彎曲,呈一個將要起跑的狀態。

詹姆斯立刻就反應過來了——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並沒有多少恐懼,而緊迫感迫使他迅速的行動。他幾乎是片刻間就變回人形,彎腰一把抱起地上的西裏斯,頭也不回地跑下樓梯。

就在他跑下破舊的樓梯,到達樓下破敗的前廳的時候,迎面跑來灰老鼠彼得——他身邊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斯內普。梅林的內褲——詹姆斯爆出一連串臟話,踉蹌地往門邊跑去。彼得看見盛怒的詹姆斯跑過來,匆匆忙忙地變回人形,張著嘴巴似乎想要解釋些什麽。

“阿格瑪尼斯?”斯內普先開口了,仿佛他才是這裏的主人一樣,朝詹姆斯露出一個諷刺的微笑,“這下子你們肯定會被開除了。”

詹姆斯朝他咆哮:“滾出去!”他氣得都忘記了懷裏還抱著西裏斯,揮舞著兩個拳頭,“現在——給我滾出去!——還有你,彼得!你對那些生死水幹了什麽?!”

彼得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困惑地長大了嘴巴:“不,詹姆,是他硬要闖進來,他說如果不帶他進來的話,他就要去找校長——”

斯內普抱起胳膊,蠟黃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他打斷了彼得的話:“聽著,波特,我們可以妥協一下,如果你不想被校長知道這件事的話,那麽你最好乖乖的——”這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說話,臉色一下子變得慘敗,像是見到鬼似的盯著樓上,“梅林——那是什麽?!”

詹姆斯一擡頭就看見已經變身完畢,活活比原來壯了一倍的狼人正握著樓上的欄桿,像是盯著生肉一般註視著他們。口水從鮮紅的嘴巴裏滴落下來,他們可以看見那些牙齒在月光下泛出寒光,而尖銳的利爪在欄桿上劃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彼得嚇得發出一聲尖叫,如同一只被掐死的雞。斯內普則一臉驚恐沖過去抓住詹姆斯的領口,大吼道:“——那是什麽?梅林,你們竟然在藏著這樣的怪物!”

詹姆斯沒心情理會他們,他緊張地註視著狼人的一舉一動,以便在最快的時間內作出相應的反映。這時候西裏斯也恢覆了人形,他站起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揍了斯內普一拳:“如果不是你們的話——他本來應該平安無事的!”西裏斯憤怒地吼道,“滾!”

斯內普吃痛地退後了好幾步,憤恨地盯著西裏斯,並且掏出了魔杖。彼得蹲在他們的後面瑟瑟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盛怒之中的友人還是樓梯上那個怪物。就在西裏斯腦子裏已經被憤怒完全占領,準備也抽出魔杖給這小子一個教訓的時候,詹姆斯一把拽過他:“快跑!”

但是他們僅僅是下意識地往四周跑了幾步,而狼人幾乎是瞬間就從樓上躍下,正好擋堵住了門口,直起身子猙獰地看著他們。

“…萊姆斯?”西裏斯在那野獸的目光下緩慢地後退了一步,“萊姆斯——你還記得我們嗎?”

狼人露出了一個微笑——那充血的眼睛透出撕裂他的欲望,緩緩移動而發出的皮毛摩擦聲比死神的腳步還要恐怖。詹姆斯和西裏斯很快就感覺到,在那目光的註視下,他們根本就像是快已死的肉塊。那並不是萊姆斯——只是一個有著人形的惡魔。

“你們在做什麽?!”斯內普捏著嗓子尖叫,“快點聯系教授——他們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

彼得開始抽泣。西裏斯覺得腿發軟,他幾乎沒有膽量逃跑:“詹姆,現在該怎麽辦?”他一身冷汗地望向自己的好友——詹姆斯同他一樣冷汗直流,但是雙眼緊緊地註視著狼人任何細微的動作。

“沒事的。”詹姆斯喃喃道,腦子裏掃過的是曾經作為傲羅時前輩教授的對付狼人的經驗,“我們會找到方法的。”

“可是——”

就在西裏斯走神的那一霎那,狼人抓住了空隙,猛地朝他襲來。西裏斯無法動彈,他睜大了眼睛看著那野獸的牙齒朝他刺來——直到詹姆斯把他重重地撲倒在地上,隨之而來地一聲地板破碎的巨響,夾雜著彼得長長的尖叫。

狼人的動作及其迅猛,僅僅是一瞬間的一個沖刺動作,就將老舊的地板上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灰塵一下子蔓延開來。西裏斯嚇得的渾身都在抖,不得不依靠詹姆斯才能站起來。“我們該怎麽辦?”他有些絕望的問。

“會有辦法的——只要堅持到黎明,”詹姆斯盯著那邊的灰塵,“我們會想出辦法來的。”

狼人從灰塵裏走了出來,因為攻擊落空了,它看起來是如此的憤怒,狠狠地踩斷了旁邊一大塊木板,嘴裏發出一聲怒吼。彼得的哭聲變得更大了,斯內普再也忍不住地將魔杖對準狼人,對著詹姆斯大吼:“你們在想什麽?!趕緊動手殺了他,要不你們就一起死!”

——可那是萊姆斯啊。西裏斯再一次憤怒地想要站起來阻止那個混蛋,但詹姆斯動作更快,一拳揍向斯內普的臉。斯內普痛的大叫,跪下來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他們都看見了血從斯內普的手指縫裏不停地滴落下來,西裏斯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閉上你的嘴。”詹姆斯一字一字地說,“在那兒的是我的朋友,不管他變成什麽樣——但你竟然想要殺了他。”

“你應該自己一個人去死,而不是拉上我們!”斯內普對著他大吼,“你以為你能打敗他嗎?一個活生生的狼人——”

“我可以把你丟給它。吃完一個人估計要花不少時間,在那個空閑裏我就可以向教授求救了。”詹姆斯朝斯內普擠出一個微笑,“反正你是自己闖進來的,記得嗎?我悲傷而痛苦的和他們說只要說,那只是個意外——”

斯內普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一股冰冷直直地躥上他的脊背。他立刻想要轉身逃跑,但是詹姆斯再次給了他一拳,輕而易舉地將他摔到了地板上。然後詹姆斯抽出了魔杖,朝著地板上掙紮後退的斯內普走過去。

西裏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眼角的餘光看見狼人正在緩慢地靠近,但是他喊了好幾遍好友的名字,對方卻根本沒有反應。詹姆斯靠近斯內普,舉起了手中的魔杖——西裏斯在那一刻,不知為什麽,毫不懷疑詹姆斯下一秒會將腳底下的那個人扔給狼人當食物——

“詹姆斯!”他大叫了一聲。

那一刻烏雲正好遮住了月光,房間裏瞬間變得暗淡——他聽見一些微弱的聲音,就好像鏈子從什麽地方掉落出來的聲音——在微弱的光線裏,他們都看見了一個半透明的男人抓住了詹姆斯握著魔杖的手腕。

“…詹姆斯。”那個男人低聲地說,“清醒一點,別在這裏殺人。”

作者有話要說:

☆、11.

詹姆斯無比厭惡這樣持續不斷的耳鳴。

那一直埋藏在他內心裏持續不斷的痛苦,難過,孤獨,害怕,逃避——比眼前的狼人更加恐怖。那種恐懼讓他的心臟劇烈跳動,呼吸加快,瞳孔擴張。狼人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就像一個巨大的深淵,他所有的混亂都在這黑暗中放大,蔓延——

他需要做些什麽。詹姆斯劇烈的呼吸。他必須要救西裏斯,他必須要讓萊姆斯清醒——不會有一個人受傷,他不會允許莉莉和哈利的悲劇出現在眼前。他發誓。

“詹姆斯。”

詹姆斯擡起頭,看見那一雙藍色的眼睛——如同初春裏的冰原,平靜,安寧,沒有一絲波動的註視著他。

“冷靜下來。現在,深呼吸。”男人不動聲色地從他手裏抽走了魔杖,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你不能在這裏殺人。”

最後那兩個字讓他渾身一抖,他眼角目光掃過蜷縮在地上,驚恐地捂著鼻子看著他的斯內普,還有不遠處看起來生氣又著急地西裏斯。哦,不,耳鳴的聲音越來越大,他跳起來,想要奪過男人手裏的魔杖,同時咆哮著:“我沒有——”但是格蘭芬多把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一用力,他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感覺彌漫開來——

格蘭芬多給了他一個擁抱。詹姆斯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楞住了。他可以看見格蘭芬多半透明的身體,柔軟而漂亮的金色發絲。那微微發涼的觸覺讓他明白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但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會變好的。”詹姆斯聽見男人輕聲地嘆息,月光穿透他的身體,灑下溫柔的銀白色光輝,“沒事的。”

詹姆斯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他根本就不想知道他剛剛做了什麽,在那些極端情緒的驅使,痛苦之下他是怎樣表達自己的殘忍——但那一刻,詹姆斯覺得所有的憤怒與恐懼煙消雲散,內心湧上來一股滾燙的東西,他幾乎都要彎下身去,讓自己痛哭出聲——已經沒事了。他那耳鳴聲變得微弱。

“你需要休息,詹姆斯。我暫時借用一下你的魔杖。”格蘭芬多抓住他的肩膀,擡起眼睛望向那個正在朝這裏走來的狼人,“現在,去吧,到你朋友那邊去。”

“等等,格蘭——”詹姆斯匆忙擡起頭,剛想說些什麽。但是男人沒有看他,邁開步子徑直地朝狼人走去。

格蘭芬多走得很慢,很穩,他輕輕地甩了一下詹姆斯的魔杖,瞇著眼睛盯著眼前的狼人。詹姆斯發現這時候狼人不知為什麽微微繃緊了身子,發出比剛剛更加憤怒地低吼。很快它沖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朝男人咬去。詹姆斯緊張地睜大了眼睛——可格蘭芬多的步伐並沒有被打亂,並且在狼人徑直沖過來時只是微微地側身,伸手抓住狼人脖頸上的皮毛,順勢躍起。

就在格蘭芬多在半空中轉身的時候,一道冰藍色的光從他手裏的魔杖前端流瀉出來——同時狼人發現自己撲了個空,發出一聲憤怒的吼聲,伸出爪子胡亂地想要抓住不見的獵物,但這時候它才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一塊巨大的冰塊憑空出現,將它的整個脖子連著地板一起凍結在半空中。

風微微帶起格蘭芬多肩上披著的外衣,詹姆斯目瞪口呆地看著男人穩穩地落在狼旁邊的空地上,鞋跟和地面碰撞,發出輕微的響聲——那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只發生在眨眼的一瞬。狼人大吼著用可以動的利爪朝格蘭芬多扇去。男人的動作要更快,在對方擡起利爪的時候轉過手腕,將魔杖直直地朝那紅色的眼睛刺去。

詹姆斯一顆心幾乎要從喉嚨裏蹦出去,他幾乎都要沖過去制止對方的動作——但魔杖就在離眼睛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狼人的利爪也停在半空中,發出了一聲驚恐的低吼。有什麽變得不一樣了——詹姆斯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到呼吸困難。氣氛變得沈重起來,好像有什麽東西重重地壓在胸口,威嚴,冰冷,帶著無法抗拒的權威。

“安靜下來。”格蘭芬多低聲地命令道,“閉上嘴巴,把爪子收起來。”

狼人憤怒地開始晃動身子,想要掙脫冰塊的束縛。但它依舊緊緊地盯著這個站在它旁邊的男人,畏縮著想要後退。

格蘭芬多只是看著它,再一次地開口:“如果你還記得自己的本能的話,年輕的狼人,照我說的做。”

狼人緩緩收起了利爪,伴著一聲長長的,驚恐的嚎叫。

“好的,乖孩子。”格蘭芬多的聲音很輕柔,“記住這樣的恐懼,我不會再警告你第二遍。”

狼人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依舊猙獰地怒視著男人,但它只發出了惱怒地低吼,並且帶著恐懼。然後格蘭芬多伸出手,掐住它脖子上的毛皮,就像是掐著一只狗似的。他微微笑著,表情也像是對著一只無害的小狗一樣,顯得無奈,寵溺而又輕蔑:“你只需要乖乖的直到黎明。沒關系,我相信你會做得很好的。”

詹姆斯再次醒來的時候,面對著的是空蕩而四處都是破壞痕跡的尖叫屋棚。斯內普已經消失不見了,西裏斯和彼得在他旁邊還在睡著。而原來站著狼人的地方,萊姆斯正縮成一團,香甜地打著呼嚕。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著了。昨天晚上他緊緊地盯著坐在地上抱著狼人的格蘭芬多,渾身緊繃地盯著對方有一下沒一下地扶著狼人脖子和耳朵上的皮毛。狼人不斷地發出憤怒的咆哮,看上去隨時就會跳起來咬斷男人的脖子——但是最終什麽都沒有發生,而他竟然就因為這樣莫名其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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