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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玩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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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你,說服他。"

司桐癱在椅子裏,跟葉父的一番對話,簡直是心驚肉跳,不比參加一場辯論賽來得輕松。

"你找我來不就是幹這個的嘛,我這算,圓滿完成任務?"司桐趁熱打鐵,說,"既然家裏的問題解決了,那你來參加演唱會是不是可以由我來說了算。"

"任憑差遣。"

後來,葉新再回來的時候,帶了周純回去。他父母看見姑娘長得正正經經,不染發不紋身,差點激動得哭出來。兒子終於長大了,靠譜了,周純事後沒少逼問他以前到底都交往了些什麽女朋友,他父母簡直像是受到了驚嚇般。

"大概,真的比較過分吧,呵呵。"葉新含糊其辭。

演唱會參演的人越來越多,鄭路之後,圈子裏或小有名氣,或功成名就許久未露面的同行,紛紛讓自己的經紀人與新聲方面聯系,表示自己願意義務參演,只包車馬費即可。

新聲公司的工作人員喜不自禁,感嘆這是撞了什麽天大的好運,平時那些花錢請都請不來的名人,一股腦的全冒出來,想要在演唱會上露臉。

不過人太多也發愁,各個是腕哪個都得罪不起,給的時間長了,剩下的人不樂意,給的時間短了,人家腕不樂意。安撫他們的情緒著實費了不少心思。

這一樂壇奇景再次登上熱門頭條,標題也從鄭路覆出竟為他"變成了"業界大佬爭相搶奪,只為他",驚悚程度又上升了幾度,看得司桐血壓直往上飆。

宣傳人員接著"大佬義演"的熱潮,順勢把"不要門票的演唱會"的賣點打了出去,再度引起軒然大波。

"臥槽,這陣容不要票,他們是該行做慈善了嗎?"

"說是什麽音樂平等,要讓所有人都有權利感受現場魅力。"

"我等窮苦百姓終於有了翻身的一天,果然活得久了什麽事都能看見。"

"不過這不要門票了,到底怎麽判定誰可以進去看,誰不可以進去啊?總不能先來個馬拉松,誰先跑到算誰贏吧?"

"是啊,B市最大的場地無非能容納5萬人。看這熱度,夠嗆能裝下吧。"

"何止夠嗆,後面再添個0還差不多。"

網友的議論並非臆想,新聲公司的工作人員也被場地的事操碎了心。

眼看演唱會的影響越來越大,張董坐不住了,親自下場主持工作,新聲公司除了日常維持外,所有工作人員全部抽調到演唱會的工作組裏,天天跟著開會研討。

司桐作為牽頭人,自然不能幸免。

"中心體育館最多開3面看臺,能容納6萬人。再偏的地方觀眾看不到舞臺了。"負責聯系場地的人滿世界的溜達聯系,所有能騰出來的地方全都看了個遍,腿都跑細了兩圈。

另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員工提議:"體育場的難度太大,不如拉到音樂公園去,按照音樂節的方式做。這樣現場同時容納的人數至少可以翻一倍。"

聯系場地的那人扶著額頭,躊躇到:"你以為我沒試過嗎?那邊給的回應,場地夠大是夠大,但一個舞臺可觀賞的區域反而沒有體育館廣。而且人數無法確定,現場的安保無法安排,安全審批肯定過不了。"

張董被他們吵得心煩,敲著桌沿,說:"萬事都有第一次,以前沒過這種形式,是因為沒有敢嘗試免費的。只要能成,算是開創了一個先例,業界裏的頭一份。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他們難道不想試試開宗立派嗎?"

演唱會被提升到這個高度,也出乎司桐的意料。當初想著這個想法足夠浪漫,可真到付諸實踐,困難重重。

可是,任何意見新鮮事物都是這樣,顛覆以往的觀點,一定會碰上周遭的阻力。對於不確定無先例的事情,大家都是摸著石頭過河,稍有不慎,可能滿盤皆輸。

但正是這樣,充滿了不確定,新鮮的事物才被人更加期待。

難得的機會,既然玩,索性玩得更大些。

"如果把演唱會放到郊區的公園,前去觀看的人數會少很多吧。我記得那個位置還沒通公共交通,只有一條專線大巴,2個小時一輛。想進去基本只能選擇開車或者打車。門票的成本是沒有了,但交通成本大幅增加,也會阻礙掉不少人吧。尤其是在校的學生,沒有這個時間也沒有這個資金能力跑到郊區公園看演出。"司桐說了今晚參加會議以來的第一句話,直接否決了大家認為目前最為靠譜的,郊區公園的提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交通方便容量大,滿B市找不到這樣的地方吧。"工作人員真是快要被她折磨瘋,在他眼裏,司桐提出的詮釋些不切實際無法實施的餿主意。要不是張董在,他絕對要指著她的鼻子說出那句網絡名言懟回去:你行你上啊。

不想司桐像是讀懂他的心聲,不用他說,自己主動上了。

"我有個提議。"司桐胸有成足的說,"我剛剛在網上查到,5年前B市的音樂學院曾經把他們的畢業匯演搬到室外,在市中心的廣場進行。雖然臺下都是院校的學生,並未對外公開售票,但形式可以接近。"

"還有這事?"

畢業巡演算什麽驚天動地級別的活動,也就是形式新穎,曾在報紙上占過一個豆腐塊的地方,並未掀起風浪,他們這些人不知道也是理所應當。

大家紛紛掏出手機上網查詢,資料不多,大多是音樂學院本校的學生發出來的照片。

跟司桐描述得差不多,照片上看到音樂學院的畢業匯演正在市中心廣場上,用簡單的圍欄圍住,裏面是舞臺和觀演的本校學生。偶爾有幾個好奇的路人,站在外圈圍觀。

"形式可以是可以,但……觀眾的體量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如果我們的演唱會放在這個位置,連一千的觀眾都容納不下。"

"是啊,估計到時候人群湧的連路口都進不來。"

連張董都感覺不解,人家選地方都是往郊外去,地方大好折騰,她反其道而行之,往市裏跑,從業二十多年沒見過這路數。

司桐倒不著急辯解,指著照片上角落的地方,問:"我記得這個廣場周圍的四條路都是步行街吧,如果把這些算進去,能容納多少人。"

工作人員大致預估了下,回道:"全站滿的話,一萬人吧。"

"如果再加上這些那?"司桐調出中心廣場周圍的全景地圖,"高層建築,樓頂,商場,甚至是LED屏,如果全加上,大約能覆蓋多少人群。"

"這。。"那名工作人員徹底楞住,她提的那些地方,從來不會在演唱會裏出現,如何預估?

旁邊另一位工作人員接道:"無法預估,但至少是幾何倍的增長。但這些地方完全開放式,算進來有何意義。"

"我們連門票都不要了,把觀眾圈進來又有何意義?"司桐反問道。

"我希望這次演唱會除了開啟入口外,也要設置同樣數量的出口。說白了,觀眾覺著好聽,留在原地繼續,覺著不好聽,隨時可以走人,正好也可以給後面想來的觀眾騰出地方。"

在場的工作人員個個面面相窺,難以理解。想來就來就來,想走就走,也不用買票,哪裏像是開演唱會,這……分明是街頭賣藝的架勢嘛。

頂頭上司在場,用詞盡量委婉。那工作人員試探著說:"是不是,太隨意了些。"

"隨意呀?"司桐掃視全場,所有人猛點頭。

"最初設想不收門票的形式,意圖就是隨性,隨意,讓觀眾充分選擇。告訴他們,音樂不是高高在上只可遠觀的藝術,它像日常生活中的油鹽醬醋茶一樣,都是生活的一部分。"司桐懟剛才說話的那位工作人員很是讚許,"如果你們認同隨意的說法,說明你們把這次演唱會的宗旨理解的很到位嘛。"

完全曲解了對方的話,偷換概念,變成了高大上理由的借口。對方聽完她的解讀,想否認,也覺著顯得自己太狹隘,只得幹笑兩聲,算是默許。

張董沈思片刻,司桐的話聽著虛幻,不切實際,但細細想想,也不失為一個選項。問負責承辦的工作人員:"在市中心辦演唱會,可能性有多大。"

突然被點到名字,那人很是慌亂。剛才聽司桐闡述她的設想的時候,已經是覺著無處吐槽,完完全全是胡說八道。結果張董非但沒有當場駁回,居然還問自己可實施的可能性?

瘋了,絕對是瘋了。

"張,張董,恕我直言,在市中心辦演唱會,全國範圍內都是聞所未聞。"

"全國沒有,世界上有嗎?"司桐不是一時心血來潮,天馬行空的瞎想。"廣場演唱會,周圍的建築都可以成為觀眾席,這不算什麽新鮮事吧。據我所知,不少買不到票的人,甚至可以選擇租住場地附近的房子。"

"確,確實。但……"

"但什麽但,吞吞吐吐的,有困難快說,開會就是找你們來解決問題的。"張董有些不耐煩了。

"眾所周知的原因,國情不同。"

此話一出,全場靜默。實實在在的大實話,各個部分討論得再歡,放到實際中能實現多少,真得看人家上面能允許你做到什麽程度。

只能聽得見張董敲桌子的聲音,心情很是煩躁。

"是一定要在廣場辦嗎?"跟司桐再次確認。

司桐堅決的點頭:"是的,夠開闊,夠自由。"

思慮許久,張董狠狠拍著桌子,下定決定:"行,按這個方案試試。該聯系場的聯系場地,該疏通關系的疏通關系。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

司桐驚喜萬分,頭一次覺著張董的人格魅力。拍板的那一下,簡直帥呆了。

"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我對你有一個要求。"

別說是一個要求,就是一百個要求,一萬個要求,但凡是人類能做到的,自己都可以去。

張董神情嚴肅,指著剩下的工作人員,對她說:"他們去負責搞定場地,你要負責拉到足夠的資金。我們新聲公司出人,不會再出錢。從頭到尾所有的費用,必須由你搞定,有問題嗎?"

"所有的資金?包括前期的啟動資金。"黃先生曾答應過她,自己將會同新聲公司一起投入部分先期需要的錢,把演唱會的框架拉起來。

"對,所有。"張董的意思非常明白,如果想完全按照她的設想,演唱會很可能會卡在審批環節,或者找不到合適的合作場地,一旦演唱會計劃流產,意味著先期的投入將全部打水漂,血本無歸。

商人敏感的嗅覺,如果非要冒險,那至少先將損失降至最低。張董強調:"你填補上目前的缺口,我們負責搞定場地所有事宜。如果辦不到,那舉辦的地點就按照我們的安排,去郊區公園。"

這是一場賭註,理想拼圖的最後一塊。成功的光芒似乎唾手可得,只要你邁出這一步。

司桐握緊拳頭,堅毅的答道:"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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