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八章錢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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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到用時方恨少,司桐從新聲公司拿到資金估算,手心直冒冷汗。

一千萬……

一個一個數著後面跟著的"0",數得眼睛都花了。

媽呀,從來只參加過演唱會,沒舉辦過演唱會。真把預算拿到手裏,看著真真實實的金額白紙黑字擺在眼前的時候,才知道金錢的真正含義。

有與無,成與敗的區別。

羅延見她失魂落魄,被人勾了魂的樣兒,便知道這孩子準時三觀又被刷新了一遍,正自行重組中。

"說吧,這次又是怎麽個嚇人的數字。"投資商的問題借著鄭路加入的熱度解決掉大半,剛稍稍放下心,又出幺蛾子。

司桐把單子推到她跟前,指著最後的金額,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勺:"嘿嘿,確實有點兒多。"

羅延湊上去一看,立馬覺著眼前發黑,血壓飆升:"大爺的,一千萬!搶銀行都未必能弄來這數吧!"

"什麽搶銀行,誰要搶銀行啊,這麽牛*"賀武剛從陽臺煲完電話粥,聽她在那鬼叫,肯定有好玩的事,也過啦湊個熱鬧。

把紙上的字大致瀏覽一遍,揉揉眼睛,又翻回最前頭,大叫著:"一千萬!你搶銀行金庫都不夠啊!"腦子轉得飛快,幫她自動換算成了人民幣。當然,並無卵用。得出的結論都是同一個:純屬妄想。

"所以你為什麽會答應這種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能湊齊讚助商的數,還是托了鄭路的福。最大的壓軸人物都用上了,你難道還有其他更大的底牌嗎?"羅延和賀武一致覺著這孩子瘋了。

司桐聳聳肩,輕描淡寫的說:"我也不想啊,形勢所迫。對方誘惑太多強大,想不答應都不行。"

司桐把自己的設想詳詳細細跟他們講了一遍,不出所料,羅延和賀武的嘴巴越張越大,瞪圓了眼睛,滿臉寫著"這孩子莫不是瘋了吧"的表情。相比他們,張董不虧是縱橫樂壇二十餘年的老江湖,見多識廣,保持住了他老前輩最後的淡定。

不像賀武,聽司桐講到把市中心周圍建築算進來的時候,猛然一起身,身前的茶幾被撞得差點散了架子,茶水撒出大半。

"淡定好嗎?到時候你可是要在這個舞臺上演出的人,一驚一乍的像什麽樣子。"

司桐一刀補完,僅剩的那半杯茶水也未能幸免於難,連著杯子一起摔下茶幾,軲轆得老遠。

相反,江濤倒是平靜得超乎常人,一口一口的喝著茶水,抿嘴笑著。

"這又是張祁的主意吧,什麽絕無僅有的演唱會,配著他的那些大道理,果然不同於常人思維。他試圖洗腦別人,見人便講,目前你真是唯一一個拿他話當真的。"

司桐齜著牙答道:"嘿嘿,看來你已經知道操作流程,不用我多解釋,幫著多多擴散,能忽悠一個是一個吧。不過。"她指了指呆若木雞的賀武,"我們有必要先搞定這孩子,給他回回神。"

走到賀武旁邊,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你電話響了。"

效果堪比"平白無故撿到一百萬",賀武一個箭步撲回沙發處,一把撈起手機,飛快解鎖:"啊啊啊!居然沒接到!咦?也沒有未接來電啊?"

看他那副緊張到驚慌失措的樣兒,周圍的人早已笑抽。

賀武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忽悠了,長舒口氣:"嚇死我了。"

"說說,到底誰啊?"治得住賀武這個猴精的,除了能讓他佩服得五體投地的羅延外,真想不出是何方神聖。

賀武生怕他們偷瞄,把手機揣到懷裏抱著,語無倫次的打哈哈:"要,要你們管。你剛剛是不是說,想讓新聲幫忙疏通關系,必須我們承擔他們的資金。"馬上岔開話題。

又戳到司桐發愁的點兒上,愁苦道:"可不是嘛,一千萬啊一千萬!"

"也不是不可能吧,嗯。"賀武自言自語,司桐以為他有什麽好辦法,結果對方一攤手,"我又不是富二代,隨口感嘆下,不要在意不要在意。"氣得司桐很像當場封掉他那張胡言亂語的嘴。

呆在家裏幹想也不是辦法,畢竟錢總不能從天上掉下來吧。司桐讓新聲公司給她出一份招商的資料,把演唱會的理念,看點包裝包裝,統統寫進去。鄭路已經給過他們授權,可以借著他的名頭忽悠,只要在合理的範圍內。司桐不再客氣,告訴他們能吹則吹,千萬別謙虛,往高大上了寫。

對方馬上應承下來,表示小菜一碟。公司裏出錢的人不多,偏偏不缺玩概念吹牛皮的人,手裏的筆桿子飛龍鳳舞的,有一分的沾邊都要寫出十分的效果來,更何況本身具有唬人效果的大賣點。

不到兩天的功夫,足足有5公斤的招商材料送到司桐的家裏,細心的幫她制作了20多份。為顯誠意,新聲特地派專人上門,留給她一個電話號碼,豪氣的說:"以後再需要什麽資料盡管打電話吩咐,張董特地撥調一個組的人配合你。"言語中的意思,就差直接說:只要不讓我們出現,多少人都可以供你使用。

司桐抱著沈甸甸的資料,倍感亞歷山大。

她率先找到李琰,把消息往圈子裏散一散,美其名曰:廣泛撒網,重點捕撈。

尤其是先前已經答應投資的人,再好好嘮一嘮,吹一吹,多說動幾個,一家追加個幾百萬,湊一湊沒準也夠。

"我感覺自己現在特別像街頭賣藝的,拿個碗,訴個苦,看看哪位有錢人大發善心,施舍點兒。"

李琰被她的比喻逗得哈哈大笑:"別說,還真有點兒像。不過追其本質,都是一樣的。就算你不辦免費的形式,賺粉絲和觀眾的錢,不也是拼了命的折騰,期望多點兒買票,把投資商的本錢賺回來。只不過你需要討好的對象從觀眾變成了投資方而已。"

"別這麽驚訝的看著我好嗎?難道我就不能研究點兒概念的東西,感慨下本質問題?"

司桐笑著回:"不是,我只是比較好奇,你們這些成天接觸古典樂,研究如何高雅的人,也會說出這麽接地氣的話來。"

"你這算捧殺我們了吧。劉洲還記得吧,之前《華夏新歌聲》的音樂總監。"

"當然,前幾天葉新還跟我說,劉洲幫著安排他們的演出,也是全國到處飛,忙得不亦樂乎。"

"對對,他在電話裏沒少跟我抱怨。這家夥以前一直做幕後,這是他第一次跑前線,憋著一肚子的感概。有一句話我記得最清楚。"李琰說,"他說,以前玩得多是概念的東西,大道理講起來一套一通的,覺著自己特別厲害。現在發現,再怎麽折騰,其實所有人要的都是同一個東西:認可。上臺演出的人希望臺下的觀眾給予回饋,是認可;幕後工作的人希望最終呈現的效果讓公司滿意,也是認可。做通俗音樂的人,希望被大眾傳唱,是認可;做古典音樂的人,希望受到敬仰,也是認可。"

"所以不過是手段不同,沒有什麽高低貴賤,只要途徑正當,結果滿意,沒什麽好糾結的。事先給自己限定過多的條條框框,沒有人會在乎,只是在給自己設置過多的障礙。"

李琰越說越玄乎,直奔著哲學方向去,聽得司桐雲裏霧裏,哭笑不得:"我,我只不過是沒試過而已。"聽他一套一套的人生大道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最近修煉心神,看破紅塵打算成仙。

對方見她一臉的茫然,拍著肩膀總結道:"記著點兒指定沒錯,遇上猶豫不決的事想想,包你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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