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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梅開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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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感念過魏國的百姓實在是懂事——或者也可以說是由於前任與現任兩代魏王實在太過拉垮,以至於在之前的天花一事之中嬴政直接打通點滿了魏國百姓們的好感度,便是現在所發生的明明是秦國主動出兵,對魏國刀戈相向,但是那些所處於被蒙驁奪下來的魏國城池的原住民百姓們卻完全生不起對秦國的怨恨之心,甚至還能夠慶祝自己從水準拉垮的魏王手底下到了可靠的秦王手下,覺得日後在秦王的帶領之下,他們的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

雖然說李曦早就知道之前的牛痘一事定然是能夠在此前都受天花所害的山東六國中的趙、魏、齊、楚、韓五國大大的刷上一把嬴政的聲望值,但也是真的不曾想過實際的效果會是如此的顯著昭彰,不過可能這其中也和魏國是在天花事件之中最慘淡的那個國家逃不開聯系吧。

自然,這其中也應當少不了戰國末期的那幾個和嬴政同時期的亡國之君實在是太過菜雞的緣故。

——其實身為菜雞的趙、魏、齊、楚、韓、燕山東六國的末代君王們本身也沒有什麽錯處,大家都是同樣這個水平,誰也不比誰強到哪裏去,相互一起擺爛就是了,可偏偏就在他們的這個同時期之中,秦國出現了一位那不是一般支楞的王,在嬴政這位高水平的對照組之下,就一下子將山東六國的幾位王身上的無數缺點全部映照顯出,一覽無餘。

這也只能夠說上一聲是他們時運不濟,因為明明按理來說他們的同期秦王應當是秦國六代之中相對而言能力最平的兩個,可沒辦法,誰讓孝文王和莊襄王倆一個比一個無緣王位,當王的時間實在是太短然後就翹辮子最後王位便落到了嬴政這個本該是他們下一輩的同時期孩子身上。

所謂凡事就怕做比較。

只不過要是從玄學一點的角度來講,這未嘗也不是從另一個角度上的說明了嬴政他真的就是生來就是為了當皇帝的。

——我強而敵弱,並且敵方還在努力作死將自己變得更弱,這般的前提條件之下,若是還不統一就真的沒有道理了。

思及起其他國家哪幾個亡國之君。是真的比一個更為拉垮,李曦不由得在心中搖頭。

不過眼下魏國既已半殘,而嬴政在魏國又是民心所向,那麽在稍作休整以後,下一步也可就以直接按照計劃,進行攻伐趙國之事了。

而她之前專門提前做的有關於去做他國百姓們的思想工作的準備,也可以存留到趙國各個城池被攻下以後再拿出來了。

畢竟趙國的情況與魏國不同,即便是同樣都受了秦國的恩惠,可是一是當初趙國的天花情況沒有魏國嚴重,二是趙國與秦國之間的以往恩怨也是要比與魏國之間來的更深更重。所以到時候若無意外的話,肯定是需要做上一些思想工作。

想到這裏,李曦不禁道:“要是天底下的列國百姓都像魏國的這樣善解人意該有多好啊。”

她語氣之中帶有著兩分感嘆的說著,“魏國可真不愧是我們秦國最好的好朋友,以前的時候為秦國輸入人才,幫助秦國崛起強盛,如今魏國的百姓們又是如此的貼心,可真好。”

“……”

頭一次聽到李曦這番奪筍言論的韓非腦子不禁空白了一瞬。

而對於自家妹妹這動不動就去損一下山東六國,尤其是魏國早已習慣的李斯則是心中沒有任何的波動。

所以在大徒弟滿面茫然而二徒弟面色從容的對照之下,日常之中總是要變著花的嫌棄兩個都明明是跟自己學儒家思想,結果最後跑去法家的兩個徒弟的荀子立刻開始嫌棄韓非,老先生目光挑剔,語氣指指點點,“這麽大個人了,還大驚小怪的,沒出息。”

見到老師這一次只挑剔了自家師兄,而沒有嫌棄自己,李斯心中頓時舒緩了一口氣。

然後就在他才剛剛在心中才剛剛慶幸自己逃過一劫,下一刻老先生就讓他知道你老師還是你老師,火力線分分鐘的就圖書集中到了他這裏,“還有你,一天天不茍言笑的,比我這個老頭子還老頭子,一點年輕人的活力都沒有。”

聽著老先生這明顯是故意雞蛋裏挑骨頭,沒問題也要硬找問題的話,李曦憋著笑,而在一旁正在燒火加熱著身前那塊石板的劉季還有添油加醋,當著老師的面告師兄的狀,一邊說還要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的幾句話直接把李斯給說的心中對他起了殺心,倘若不是自家老師現在就坐在那裏,恐怕他能夠直接拋棄文人所擁有的自持去和劉季現場對線。

……雖然說以他的武力方面的菜雞水平,其實是十有八/九打不過劉季這個真正上過戰場,而且還掙到了一些軍功的小孩。

但不論結果如何,終歸氣勢上是不能夠直接認輸的,只不過可惜現在荀子就在那裏看著,他還身為師兄,不好、也不能夠當著老師的面欺負師弟。

這要是讓荀子給看到了,那還不得更加嫌棄年齡已經老大不小的徒弟沒出息。

所以還是之後讓妹妹再給這個臭小子多送幾套數理化地套題好了。

李·記仇仇·斯在心中如是的想道。

——其實像他們這種靠腦子吃飯的文人,一般來講要搞人還真的不太用得上武力。

文人殺人,多不見血,不過只是上下動一動嘴皮子的事情。

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李斯給盯上的劉季則是已經同荀子換了個話題,和老師吐槽道:“師父你不知道,我們這一次出征的那個行軍糧特別難吃,也不知道是誰搞出來的這種東西,他們後勤的人運送倒是方便了,但最後苦的都是我們這些前線的將士。”

李曦之前所拿出來的壓縮餅幹的配方,早早的就被拿去批量制作生產,終究那東西能夠放置的保質期時間長久,所以秦國這邊也就提前的預備著,畢竟往後秦國與其他國家之間要打的戰爭是無論如何都少不了的。

壓縮餅幹體積輕便,小小的一塊就可以飽腹,如果是派人出去刺探敵情那麽也不必再為出去的時間可能會比較長,但是無法攜帶足夠這些時日食用的食物擔心“食物行囊”過大可能會暴露自己行蹤——往身上揣個十塊八塊,可以吃好幾天的壓縮餅幹根本就不會占據什麽地方,輕便的很。

便是不說這種刺探敵情的情況,壓縮餅幹本身的體積小也是方便了駐軍之際看守糧草的將士,正常情況下來講,一支行軍的隊伍,為了大家中途不要打著打著就斷糧,所以所攜帶的糧草都不會太少,就算是一開始帶的不多但是之後後勤補給去給軍中送糧的時候也不可能只帶一點點,動輒就是要多少車起步,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那麽如果月亮路上遇到敵軍襲營,隨隨便便哪個運糧的車上給你放上一把火,很可能就直接造成了會影響戰勢的重大影響。

但是居然喚作壓縮餅幹之後,這樣的情況則可能大大減少,因為目標少了,所以也更容易對其集中保護,以避免在一個不慎之下就被敵軍給趁虛而入。

至於說壓縮餅幹的不好吃問題……其實軍中一般還真的沒有反應這一件事的,早就說過平民老百姓對於生活品質沒有什麽太大的挑剔,在這個時代一切都以可以活下去為最優先之事。

只不過劉季的情況也多多少少的是屬於特例了,原本以他這樣的農戶家庭出身的少年,照常來說是絕對不可能會有來挑剔食物難吃的一天,可偏偏他這兩年都是在跟沒事就搞點美食來治愈自己的李曦混。

在李曦長期以來的投餵之下,劉季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劉·貧窮少年·季了,所以事到如今才會飄的還嫌棄食物的味道難吃,只不過……

聽著劉季和荀子嫌棄著自己搞出來的壓縮餅幹難吃,坐在一邊的李曦語氣幽幽道:“這個難吃的東西就是我搞出來的,有什麽問題嗎?”

雖然說壓縮餅幹的味道的確是不怎麽好吃,但李曦並不太接受嬴政以外的其他人來嫌棄她弄出的東西。於是不禁對剛剛還在嘰裏咕嚕一串吐槽著行軍糧的劉季露出了一抹和善的微笑。

“……”

這下頭腦之中呈現一片空白之色的人則是變作了劉季。

劉季怎麽也沒有想到,那難吃到讓人言難盡的行軍糧竟然會是李曦一手搞出來的。

雖然說他的心中知曉身為秦國神女的李曦總是會弄出一些新奇古怪的東西,可由於著平時她無論做什麽東西都非常美味的這一點的緣故,在行軍糧這件事情上,他從頭到尾就根本沒有往李曦的身上想過。

——他神女姐姐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喪天良的食物啊?!

然後,信誓旦旦的劉季小同學就非常意外的翻了車。

而就在他對李曦露出一抹淡淡的帶有著討好之色的笑容,正準備搶救一下自己的時候,他可靠的小夥伴蕭何拯救了他。

只聽到一旁被劉季給無情拋棄,暗自就跑到這邊抓住機會來摸魚,只留下他一個人默默的幹著活的蕭何突然間轉頭過來,開口說了句,“石板燒熱了,可以開始放肉了。”

沒錯,韓非府邸之中,一群人都在一起的原因不是因為旁的東西,而是因為大家今天準備吃的是石板烤肉。

因為所有人之中只有劉季和蕭何兩人年齡最小,所以負責生活給石板加熱這件事情自然也理所當然是兩個最小的來做。

只不過劉季幹活幹到一半就找準機會跑到荀子身邊去摸魚,留下蕭何一個老實人在這裏勤勤懇懇的燒著火,典型的就是欺負老實人。

而在聽到蕭何的這一聲之後,劉季頓時趕忙跑過去,假裝剛才自己什麽都沒有說過,而李曦也沒有抓住這件事情不放,非要刁難小孩,剛剛的這段小插曲也算就這麽過去。

之後府中的幾個人一起吃了頓讓人心情愉快的石板烤肉,中途劉季還感嘆了一句,“如此好肉,若是有美酒相伴那待會有多好。”

一句話,把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他身上,無雙十只眼睛之中流露出來的意思赫然都是同出一轍的,

——跟著出去打仗倒是還沒有打過幾次,但是怎麽就學了不好的臭毛病回來?

而且這破毛病究竟是跟誰學的啊?什麽家庭啊,還有酒喝。這是小日子過得太過於舒適了嗎?

在眾目睽睽的註視之下,劉季不由得擡手摸了摸鼻子,有兩分心虛道:“我就是……聽說好酒好肉作配是最為上佳的而已嘛。”

之後一頓飯畢,在劉季與蕭何兩個少年都吃飽後,毫無形象的直接躺在地上,而府中的仆役先來進行收拾著,幾個人吃飯過後的殘局之際,李斯悄悄地將自家妹妹給拉出來,有著那麽兩分神秘氣息的對小姑娘問道,。

“我聽說妹妹之前弄出了一套五年數學,三年地理出來?”

聽到李斯的這句,李曦點點頭,應下,“是。”隨後有些奇怪的問道:“哥,你怎麽突然之間會問這個?”

畢竟李斯又不學這幾科理科學科。

隨後她便見到滿面斯文,看上去還隱隱約約有著兩分老好人之感的自家親哥一本認真道:“我覺得劉師弟許會非常適合這個東西,他此前隨軍出征,課業相對於蕭師弟落下不少。”

“……”

聽著自家親哥這明明是自己小心眼,結果還能夠把原因給扯得一套一套的正經模樣,李曦不由得沈默了片刻。心中忽然深感果然讀書人才是最會搞人心態。

不過最後她還是答應了這件事,應了句,“行。”

畢竟誰讓這是她親哥,所以劉邦這倒黴小孩還是去和五三貼貼吧。

繼蒙驁攻下魏國二十三城不久以後,這一年的十月,要比秦國早上許多去攻打外境的匈奴燕國也同樣的獲得一場巨大的勝利,在燕王喜的親自領兵作戰,禦駕親征的不懈努力之下,成功的使得原本應該在兩個月前就可以打下來的那片草原地區直至這個時期才剛剛到手,境歸燕國。

而在這之後的不久,便是又一次的進入了一年的冬季,所以秦國的對外戰事方面也自然而然紛紛止戈。

畢竟打攻城戰實在是並不適合在冬季之中進行。

誠然,在我方強盛,而敵方弱小,又非屬於易守難攻之地的情況之下,攻城戰所面臨的壓力要比敵方守城來的更加小得多,因為可以直接在外進行著包餃子。

可話雖是如此,但終歸也要結合於自然環境時間來看,若當是冬日寒冷之際的話,毫無疑問攻城是一件比守城更加痛苦之事,而所要在其中投入的消耗也會遠大於往常。

嬴政想要滅趙,可也並非是基於這一朝一夕之間,哪怕是在給自己投入巨大的損失之下,也一定要火速取找——滅救國之事這是一個持久戰,唯有在保持好自身實力強大的前提之下才可朝向天下進發。

尤其是趙國特殊,是秦劍指向天下的第一個國家,若當時後期的話,如此胡來一些倒也未嘗不可,可在前期便不管不顧一切,損耗巨大,又如何方能夠談及未來?

所以在冬日之中,秦國的將士們也就暫且的養兵蓄銳,提升實力,待到來年的冬雪初融,那便一舉攻趙滅趙之時。

而這一年的冬天不單單是燕國的“事跡”驚訝天下,同時秦國的內部也是發生許多拿出去說與天下人聽會引起無數人震撼的變故。

其一便是嬴政徹底的宣布秦國往後實行三公九卿制度。

李斯和韓非此前一直在準備的這件事情,到了這時終歸的被嬴政拿來於表面所浮現,事件才一出來的時候就震驚了整個朝堂,誰都不曾想到於不聲不響之間王上就弄出了這麽大一件事。

不過這樣的一個若是放到山東六國被拿出來會炸了無數臣子的事情,在秦國被嬴政直接強硬的宣布今後就此實施卻是鮮有反對的朝臣。

畢竟秦國向來都與山東六國有所不同,自孝公時期,商鞅變法之後,秦國廢除貴族們的世卿世祿,而采取軍功爵制度,即便是普通的老百姓也可以憑借在戰場立功而改變命運,扭轉出身,受封上爵,至今已有六代,在有著百年軍功爵制度的施用基礎之上,嬴政如今忽然之間搞了個三公九卿對於朝臣們而言,其實也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還有另外的一個重要因素就是,嬴政素來強硬,說一不二,他真正定下來要去做的事情,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勸諫的下來的。

他需要的是朝臣們為他做事,而不是處處來質疑他。

其二則是李曦在櫟陽,而暫且也只是會在櫟陽開設的學堂。李曦要搞私學這件事情一開始還沒有什麽人覺得不對——私學這種東西存在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是往前追溯的話,那可以直接追到春秋時期他們儒家的老祖宗孔子來辦私學,甚至更往前的也不是沒有人,只不過是孔子是最有名的那個。

只不過後來也不知道。某些人是打哪裏來的消息,聽說了李曦招收的學生幾乎全部都是平民百姓家的都已經六七歲的年齡,卻大字不識幾個的小孩,這一消息可就比較讓人震驚。

雖然說是儒家的老祖宗孔子的確是有一個理念叫做有教無類,只要願意學那麽就都教,可李曦她一不是儒家的,二……她做的這種事在這時下的大背景其實是有些出格。

誠然,戰國時期的各個國家不同君王的統治時間段,可能都會偶爾的出現幾個寒門的貴子,出身寒微,然而才華過人,談笑之間便可攪動天下風雲,可所謂寒門和李曦她一丁點門戶都不看的就收了真·祖祖輩輩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貧苦農民家庭的孩子那也是有區別的啊!寒門又不是貧民階級!

李曦她幹的這個事兒真的某種意義上來講,比當初軍功爵制度開始實施還要更為過分,軍功爵制度也不過是廢了某些貴族特權,給了一些平民出身,但是敢於拼命,用自己唯一有的一條命去給自己爭一個前途的機會,然而到底有沒有那個命,能不能夠成為人上人那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可是李曦現在做的,卻不單單是只給這些平民家的孩子一個機會,而是硬生生的追著他們給他們餵飯,教授書本知識,給他們和天底下的貴族們一樣的起點教育,擠壓世族貴族的空間,從貴族們的口中奪食。

就在鹹陽城這邊無數人都將眼睛給瞪成了銅鈴,而有不少貴族終於再也坐不住,特意趕赴鹹陽入宮拜見嬴政請求王上制止神女如今所正在進行著的荒誕行為。

然而李曦所做的這件事情,本身便是嬴政同意了的授意,嬴政又怎麽可能會理會這些不知道打哪跑出來說三道四的家夥們。

一個都沒有搭理,直接攆走。

一群沒用的晦氣東西,平時不見得能給他做些什麽事情,到了李曦在做給他培養出打工人的事的時候倒是一個個詐屍了。

只不過雖然嬴政對待那些試圖來勸諫他的貴族們態度顯然,可終歸李曦這一次搞的事情太過不一般,所以朝堂之上諸位大臣們即便是不敢當著嬴政的面前談論此一事,但私下之中無一不是暗中的努力打探此事,看看李曦究竟是進行到何等地步。

櫟陽。

李曦斜倚在塌上,懶懶散散的翻看著鹹陽那邊自家親哥與韓非送過來的寫給自己的表達關心的信件,李曦曲起腿,將裝訂成冊的本子放在腿上,隨手抓過來塌桌之上的一支炭筆,這兩人寫著回信,表達自己一切安好,別無他礙。

隨後寫完了給李斯與韓非的回信以後,李曦抓起旁邊的另外一封信,這一封是荀子老先生寫來的。就連待在秦國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兩個徒弟,而他在秦國境內再沒有什麽其他的關系之外的荀子都能知道這件事,想來鹹陽那邊的風言風語應當是差不到哪裏去。

至於說為什麽和李斯與韓非住在一起的荀子按理來講不該知道此事?那自然是因為李斯與韓非雖然日常被自家老師嫌棄,可終歸是尊師敬長的倆徒弟,這種事情就算是跟荀子說了,他也沒有辦法發揮什麽作用,反而是徒徒的引來老先生的為李曦擔憂,所以不會對荀子講這種會讓他感到糟心的事情很正常。

李曦將手上這封信件拆開,垂眸掃下去,前面一段的大致內容都是先表達了對小姑娘的關懷,之後往下的一段是同李曦講,如今她這件事情在鹹陽鬧得比較大,因為那些自覺利益受損的人折騰動靜比較大,以至於弄得幾乎滿城皆知,所以即便是李斯和韓非不告訴他,他在出門的時候也能夠在老百姓們那裏聽到一個不清不楚的模糊輪廓——不過對於荀子而言,只要有一個事件輪廓也就可以一葉落而知天下秋,將這件事情的始末給猜測好八分出來。

荀子信中讓小姑娘不要去在意那些個現在自己利益被觸及到,所以急了的蠢貨們——若非是自身能力太水太菜太廢物,又怎麽可能覺得只要有一些平民能夠遭受區區一點小培養,就可以搶奪走自己的位置?

鹹陽城之中現在是兩種風向,一種就是某些看不慣李曦做這事的蠢才們跳腳,另外的則是荀子平日裏能夠接觸到的那些平民老百姓們在隱隱模糊的聽說了李曦做的這件事情之後心中都對神女欽佩憧憬不已。

這在李曦眼中看來倒是很平常的事情,立場不同,所以意見自然也不同,一方利益受損,而另一方為受益人。

隨後她翻開第二頁,繼續往下看,在目光掃上去的第一眼時,那雙水潤的桃花眼登即就亮了一下。

無他,因為老先生在詢問李曦她這邊還缺不缺人手,如果不嫌棄他一把老骨頭沒用的話,那麽荀子願意來櫟陽這邊給李曦搭上一把手。

在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李曦的第一反應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此前從沒有想過這件事情會是來的如此輕松容易,甚至她還眨眨眼睛,然後又仔細看了兩遍,確定了這個消息的確是真實的,上面的筆跡就是老爺子本人的字跡。

隨後在轉念一想之後,李曦倒是有些能夠想得通為什麽荀子會主動的說要來櫟陽幫他搞學堂,

——荀子他可是推崇孔子的!而她現在搞的學堂的理念,則恰恰是符合孔子教學理念中的那一條,有教無類。

所以可能在陰錯陽差之下誤打誤撞把荀子老先生這條深海大魚給釣了上來。

在得知了荀子要來櫟陽承包食堂,哦不,學堂這件事之後,李曦頓時間就打起精神給老先生寫回信,甚至在寫完了以後,因為整個人的註意力都被老先生給吸引了過去差一點忘記把給自家親哥和韓非的回信送走。

荀子來到櫟陽以後,李曦也就幾近徹底的暫且對學堂這邊的事宜全部撒手,將一切主觀權全部都交給老先生。

又帶著荀子去參觀了一下如今裏面設備已經非常完善,活泥字的數目可以同時印刷數套書籍的印刷廠。

表示分發給學生們的課本都是由這裏產出。

而荀子來到櫟陽這邊幫李曦“助紂為虐”的事情,在鹹陽那邊對於某些人來說則是。又將他們對李曦的關註度給推至高峰,才剛剛有那麽一點收回來的關註,又重新的更高度集中的投放過去。

於是,就在這樣的鹹陽城中的每一個稍微有些權勢的人都在暗摸摸的打探著李曦的近況的日子裏,轉眼間便是兩個多月過去。

在次年一月的時候,李曦又一次的回到了鹹陽。

因為這一年的冬天回暖的額外的早,不過初初步入一月,外面便已近乎找不到寒冰朔雪,而一旦天氣回暖,這也就代表了——秦,該當出兵攻趙。

所以李曦專程地為此而重新回到鹹陽。

李曦此回鹹陽主要是所為一件事,不是想要關註嬴政是預備怎樣打趙國,而是回來送一件東西。

在尋子來到櫟陽之後,而她就直接放心的將血糖的事宜都給荀子負責後,李曦也沒有空閑著。

當初他在論壇之中發帖子,從雲玩家們那裏得到了s省的全部資源分布圖之後,大致的推測出如今的秦國究竟是哪裏蘊藏著磷礦,派人去挖尋,可能是領頭的人運氣比較好的緣故,才第一次下產探地就一舉的找到了李曦目標的金礦,之後開采出來以木牛流馬運回櫟陽,而李曦也就拿著這些運回來的磷礦開始配置火藥,而與此同時又在火藥的基礎上進行著制造地雷。

直到如今,櫟陽城中已經早就堆積了不少的磷礦,而他的火藥和地雷也都制作完畢,所以在這個天氣開始回暖的日子裏,她回到鹹陽就是為了將火藥和地雷給嬴政,希望這兩樣東西在此次攻趙之戰中可以發揮出非凡作用。

趙國畢竟是歷史上在戰國後期唯一一個敢和秦國硬碰硬的除秦以外的另一條瘋狗,生命力是真的很頑強。想要一舉將趙拍死,而不是讓趙國還能夠“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是死了以後也偶爾還能夠蹦達出一點殘部來惡心秦,自然是該采取些非常的手段。

何況趙國現在雖然變拉了,但是要打滅國之戰的話那麽就不單單只是軍隊的事情,而是。許多平民百姓也會奮力抵抗。而趙國,自趙武靈王起始,趙國圖強,學習草原上胡人胡服騎射,自那以後,趙國全民皆兵。

所以為了防止多生變故,還是提前做好一切能做的準備才是。

由於此前朝堂之上某些人一直在暗中的偷偷關註著自己,讓他心中多多少少的有些感到不那麽愉快這一點,所以李曦在本次回來鹹陽就是為了給嬴政送一下火藥和地雷的情況之下,回到鹹陽的第二天早上,她特意高調的和自家親哥與韓非一同去庭議,於朝堂之上將火藥與地雷的用途同嬴政講起,並且提議請王移駕,尋一處空置寬闊之所由她來演示這兩物該要如何使用,以及讓大家見證火藥與地雷的作用。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李曦特意加重了字音中的那“大家”二字,朝堂之上比較熟悉她的,如李斯與韓非這般,幾乎都是在一瞬間就明白她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什麽演示給嬴政看,分明是想要給那些之前一直對她指指點點,有事沒事就跑到嬴政那裏去批判她的那些大臣們好看。

於是就在李斯和韓非的對於王上是否會看出李曦的這份心思,看出之後又是否會因此而感到不悅的忐忑之中,兩人聽到嬴政說了句,“那便依神女所言。”

聽的李斯和韓非頓時心下舒緩了一口氣,慶幸著幸好嬴政暫且沒有看出來。

然而實際上卻是嬴政知道李曦心中存的是什麽心,但對於讓她出上一口氣這件事樂見其成,於是王庭之上的一群人便統一的更換了場地,來到一個寬廣闊綽的平地。

李曦今天特意出現在王庭之上就是想要給這些朝臣們展示自己帶過來的東西,所以在到達地方之後也不去進行什麽沒用的廢話,而是直接讓周身的一圈身份非富即貴的人都避離的遠一點,然後——

直接離心,隨意的擡手一擲,緊接著便是砰的一聲平地驚雷的爆炸巨響,天空上方頓時間飄起滾滾濃煙,在李曦的笑意盈盈之下,看得那些曾經試圖檢舉李曦的朝臣,無一不是感到背後的脖子有些發涼。

不過如果說是火藥,只是讓他們感到脖子一涼的話,那麽地雷就是真的讓他們感到後背一顫。

伴隨著李曦讓下人去地上挖出一個剛好符合他手中地雷大小的小坑,然後她將手中的東西輕輕放入,又動作輕柔的在最上方附上,原本存在那裏,但剛剛被挖走的土堆,一切做好以後,那個位置看上去就和在被動土之前一模一樣。

而後李曦又很是隨意的撿了一塊看上去有些重量的石頭,緊接著自己遠離了些那個位置,將手中的那在場的各位成年男人都未必能夠搬得動的石頭,擡手間輕輕丟了出去,正中的地雷的埋伏之處,而後便是新的一聲巨響。

李曦彎起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眉眼之中一派溫柔的對著那些朝臣問道:“諸位大人覺得如何?”

只不過落在這些人的耳中聽上去,倒更像是李曦在同他們說:“看到了嗎?遲早我要把這東西買到你們家門前。”

於是被驚得一身冷汗的眾人只能夠訕笑誇讚,“神女之能,當真非同凡響啊。”

而也是自這一天起,櫟陽那邊再沒有鹹陽派來的耳目打探李曦的情況。

鹹陽城之中也是自然曾經對李曦所不滿的那些分不清究竟是從哪裏而來的聲音也都消失的一幹二凈。

某些人當真是切身的演繹著何為從心。

再將火藥與地雷交給嬴政的不久之後,在回櫟陽之前,李曦忽然之間想起來什麽東西,於是又一次的進了王宮。

滿面溫柔的提出了一個要是趙王知道了,能被氣得罵娘的奪筍的主意,“我忽然之間想起,攻打趙國這麽重要的事情。阿政是否要預先派人聯系一下我大秦的戰神郭開,看看他是否能夠在滅趙之前,再起一些巨大的作用?。”

聽著李曦這梅開三度的缺德他媽給缺德開門,缺德到家了的缺德主意,嬴政不禁沈默了一下,而後似乎是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的道了一句,“……你是當真,很喜歡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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