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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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鐘朗也爬了出來,冷冷的看了一圈周圍的人,“回吧。”

鐘朗和封儀又回到了工廠,進門後鐘朗看了一眼賀彩,青年靠著木樁裹著他的衣服,歪著頭閉著眼睛,不知是睡著了還是醒著。垂眸收回目光,把兩本書在馬見三眼前晃了晃,“算你賺到了,上下冊在一起的。”

馬見三楞了一下,然後大笑了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說下冊怎麽一直沒有消息,原來也是在這小子手上!鐘探長,你這次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啊。”鐘朗懶得理他,“東西我給你了,人我可以帶走了吧?”

馬見三笑,“可以,不過要在我鑒定書的真假之後。”說完就想伸手去拿書。鐘朗冷笑著收回手,“馬會長,再拖下去只怕他堅持不住,到那時我就算是死,也絕對會毀了這兩本書。我讓你現在就放人。你的人一直盯著我,我根本沒有機會作假。”

兩人又僵持了片刻,馬見三陰測測的道,“好。放人。”鐘朗走到賀彩身邊,想著賀彩背後一直貼著木樁,傷口應該比前半邊身子少很多,略一思索便把賀彩小心翼翼的打橫抱了起來,在經過馬見三身邊的時候,把兩本書扔到了他手裏。

31、

鐘朗把賀彩輕放到副駕駛座上,然後一腳油門就踩著韓非那早已滿是彈孔洗禮的車飛馳了出去。深沈的夜色下,鐘朗的表情冷若寒冰,一雙如夜幕般深沈的黑眸深不見底。忽然,副駕駛上傳來微弱的聲響,“開那麽快幹嘛啊,沒死都被你晃死了……”

鐘朗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點,“……你還醒著啊。”賀彩微微動了動,“下冊是怎麽回事?”雖然極力的偽裝著,但他緊皺的眉心蒼白的面容和有氣無力的嗓音全都出賣了他。鐘朗皺皺眉,“都什麽時候了,還管這些。”

賀彩笑笑,“我沒事……”鐘朗握著方向盤的手又加了幾分力,這小子明明已經疼得滿頭冷汗了,竟然還在說沒事。心裏又有些難受,只能繼續踩油門,希望快點到醫院。“封儀給我的。但是我都處理過了,你別想這些了。”

聞言賀彩的眼神變得終於有些放心了,或許還帶著幾分……欣慰?然後,放心的昏了過去。鐘朗的心,卻也隨著青年閉合的眼睛慢慢的沈了下去。

醫院,急診,手術室。

鐘朗的傷勢並不嚴重,做了簡單的止血處理和包紮之後,就一直在手術室外面等著。他第一次知道,原來等待,是這般度秒如年身心煎熬的一件事。由於未知,那種焦慮、不安、忐忑讓整個心都懸在了半空中。甚至比於勝男之前昏迷不醒的時候,還要擔心太多。

“……鐘朗?”忽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鐘朗這過於驚悚的想法,鐘朗尋聲看去,“勝男?”鐘朗趕緊起身去扶她,“怎麽起來了?”於勝男看著鐘朗,“他……怎麽樣了?”鐘朗心頭一顫,“傷勢很重,還在搶救,具體不清楚。”

鐘朗握緊雙拳,眉心不由自主的又皺了起來。豈止是很重,幾乎是撐著最後的一口氣才沒去見了閻王。賀彩的外傷已經很重,每一道鞭痕都帶下去了血肉,雖然做了止血和簡單的處理,但都是粗略到不能再粗略的,估計是本著人質活著才有用的基本原則。

所以傷口還是發了炎。他去拿書之前把外套蓋在賀彩身上時,青年的身體冷得像冰一樣,可後來他抱賀彩離開秘密警察處時,青年的身子就變得燙得灼人。應該是發炎導致了發熱。這是他看出來或者感覺到的,但還有多少內傷是他看不到的?

於勝男看著鐘朗眼底深深的擔心和焦灼,隱約還帶著些許她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心疼和自責,至少……他在看著她的時候,從沒有過。忽然從心底深處滋生了一種獨屬於女人的不安感。毫無疑問,她確實是對鐘朗有好感的,但是鐘朗對她呢?

雖然極盡溫柔和保護,但她總是覺得少了些什麽,至於少的是什麽,她原本也不知道,可此時此刻,她知道了。少的,就是這份無話不說的信任和並肩,少的,就是這種從心底而發掩蓋不住的牽掛和心疼。她看著鐘朗,忽然間,就怕了。

不一會兒,韓非哭喪著臉過來了,控訴了一下鐘朗毀了他的車。鐘朗就趕緊讓韓非和鐘慧帶於勝男回去休息。一方面是因為他現在心裏實在太亂,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另一方面,他也還有一些事需要安排。

韓非剛想說什麽,卻被於勝男拉住了。於勝男看著鐘朗,“那我們先走了,你也找機會休息一下。”鐘朗點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當手術室門口又只剩下他一個了的時候,時間就又仿佛變得凝固一般難熬。可即便是如此,他也只是想獨自咀嚼這份苦痛。他和賀彩的事,不想讓別人參與。別的,任何人。鐘朗心底一驚,他什麽時候把賀彩其人和他的事,放在心裏如此重要甚至獨一無二的地位上了?

一直到天邊泛白,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鐘朗也從亂作一團的心緒裏醒了過來。鐘朗走過去,看著被護士推出來的床上面色依舊蒼白的青年,“醫生,他到底……是什麽情況?”

醫生嘆了口氣,“鐘探長,他的外傷自不用我多說,雖然傷口太多失血也不少,但和內傷相比,幾乎可以不計。他的體內有太多種藥物交叉作用,而且還殘留著一種我行醫多年都從未見過的罕見毒素。”

鐘朗心驚,他竟然真的中了毒……醫生繼續道,“不過鐘探長不必太擔心,藥物的藥效已過,至於那種毒素,雖然我沒有辦法去除,但據檢查結果來看,他只要挺過毒素散去就自然會脫離危險。”

鐘朗幾乎要咬牙切齒了,“那在毒素散去之前呢?!”醫生一楞,低聲道,“那種毒素會對全身的神經產生壓迫,痛不欲生……不過他現在昏迷著,或許也算好事。”鐘朗握緊雙拳,“毒素什麽時候散。”“今日中午。”

賀彩隨後就被送進了病房,鐘朗站在賀彩的病床邊,看著昏迷中依舊面色慘白眉心緊皺的青年,即便昏迷也忍不住的疼,那該有多疼……從未有過的心疼和自責系數化作怒火燒斷了所有的理智,鐘朗深不見底的眼中,一抹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過。

賀彩昏迷了很久,醫生說是藥物和毒素的殘留作用。鐘朗處理好事情之後,已經是第三天了。於勝男早就出了院,這幾天的事也夠韓非和小慧忙的,鐘朗一個人忙裏偷閑的去了賀彩的病房,坐在一邊拿了個蘋果削皮。醫生說……這小子差不多也快醒了。

賀彩醒來的時候,還沒睜眼就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跟被拆了重裝一般疼。鐘朗看見賀彩的眉心皺了皺笑了,“醒了就別裝睡了。”賀彩睜開眼睛眨了眨,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挑著嘴角嗓音還殘留著些沙啞,“鐘探長。”

鐘朗把賀彩小心的扶了起來靠住遞了杯水給他,“你這一覺睡得可是夠久的,偷懶夠了吧。”賀彩喝下水,直到感覺冒火的喉嚨稍微舒服了些,才看著鐘朗恢覆了嬉皮笑臉,“我睡了多久了?你怎麽在這裏?”

鐘朗接過賀彩喝過的空水杯又把剛削好皮的蘋果遞了過去,“三天了。事情基本都處理完了,就過來看看你。”賀彩看著手中的蘋果發了會呆,在鐘朗察覺到之前適時的回了神,“事情都解決了?下冊到底是怎麽回事。”

32、

鐘朗笑道,“去你家拿上冊的時候,馬見三不放心,讓封儀跟著我去的。挖出來之前他給了我兩本下冊,我把真的藏起來了,假的給了馬見三。還有挖出來的那本書,我順手改了幾筆。”

賀彩撲哧一聲笑了,“你和封儀都在,那我就不用擔心了。其實我告訴你的上冊也是做過手腳的。”擡眼看到鐘朗驚訝的眼神不禁楞了楞,“幹嘛這種眼神?難道你覺得我真的會用書來換我自己?更何況你也不會用真的書來換我,不然也不會改那幾筆了。”

說完還自我肯定的點了點頭,然後哢嚓咬了一口蘋果。嗯,鮮脆多汁,好吃。

鐘朗氣結,這個臭小子,他費了那麽多心思,到他這裏就都變成了胸有成竹嗎?!他怎麽會知道他已經做好了一本假書,他當時看見他傷成那樣,就算是真書,他也說不定真的去換了!等等……真的……他好像真的……可以。

不不不,這念頭太可怕了,趕緊甩甩頭甩了出去。賀彩沒看到鐘朗的糾結,專心致志的啃蘋果,順便漫不經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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