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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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安靜反而讓人更不安,鐘朗心裏越來越亂,卻完全沒有原因。

忽然想到,該不會……是賀彩那邊出事了?心裏一個猛地激靈,似乎一整天的不安焦慮統統找到了答案。鐘朗再也坐不住了,跟韓非和鐘慧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們照顧好於勝男之後,鐘朗離開了醫院去了賀彩家。

推開那扇形同虛設的門,果不其然,空無一人。鐘朗看了一眼天色,都這麽晚了,人又跑哪去了?但是當鐘朗觀察了一圈之後發現,一切的陳設都和一天前他和賀彩分開的時候一模一樣,包括桌子上的茶杯中的水位都分毫未變。

鐘朗慢慢擰起眉心,這小子一整天……去哪了?現在都快半夜了,也沒法去他們經常一起去的地方找,沒辦法只能先回醫院。鐘朗走在時近午夜的上海街頭,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卻顯得更加空虛荒涼。心裏也很少有的迷茫了起來。

他從為了養活妹妹而踏入社會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想過能在這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時代全身而退。也曾迷茫過仿徨過甚至自甘墮落過,更是鬼門關前都去了幾次。可偏偏這次的事,讓他心中惶惑沒底。

太多的事,太多的人,一向冷靜理智的心,總是在不經意間就亂掉。

晃回醫院後,剛推開病房的門,一個人影就撲了過來,鐘朗嚇了一跳,扶住鐘慧,“小慧?怎麽了?”鐘慧看見鐘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動的說,“哥你回來了!阿男剛醒,你快去看看,我去叫醫生!”

鐘朗快步走到病床邊,“勝男,感覺怎麽樣?”於勝男看樣子像是剛醒,眼中還有些迷茫和空虛,然而在看到鐘朗的瞬間劇烈閃爍了一下。鐘朗笑著把人慢慢扶起來,“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把自己弄成這樣?”

於勝男皺起了眉心。她想起了賀彩對他說的話,而且她不知道這背後到底有什麽利害關系,也不知道到底是應該不告訴鐘朗,還是告訴他。“鐘朗……”鐘朗笑著遞過去一杯溫水,“嗯?”於勝男接過來,“我昏了多久了?”

“一整天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鐘朗的語氣沈了些。於勝男的手指握著水杯用力得都有些泛白,似乎內心在劇烈的掙紮,半晌才道,“賀彩……有消息嗎?”鐘朗一楞,“怎麽忽然說起他?沒有,怎麽。”鐘朗的不安愈演愈烈,直覺指向了一個他最不想相信的方向。

一天了,賀彩還沒消息……於勝男當機立斷,這件事絕對不能聽賀彩的,於是一五一十的把頭一天晚上發生的事說了。鐘朗聽完之後像挨了一記悶棍,半晌腦子裏一片空白。賀彩一定是出事了。

馬見三對勝男下套本來許是要引他上鉤,沒想到出現的卻是賀彩,而且現在已經整整一天了,賀彩被扣在馬見三手裏,越沒消息就是越不好的消息。也沒心思去管直接闖進去會不會有埋伏了,轉身就要去救人。

“哥!”小慧從外面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剛才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給你的。”鐘朗一皺眉拿過來拆開信封,立刻臉色大變。他認識,信上是封儀的筆跡。寥寥數字,似乎是在匆忙之間寫下,一串地址,還有:救阿彩,自己小心,要快!

鐘朗的心一沈。封儀冒著多大的風險給自己送信,而且最後的兩個字,“要快”……賀彩一定情況不好,否則以封儀的性子定不會這樣寫。其實賀彩落到馬見三手裏會遭遇什麽,他不用想也能猜得到,可是現在一團亂麻的心,根本不敢去想。

於勝男看著知道原委後瞬間失了方寸的鐘朗,不禁有些擔心,對著馬上就要出病房門的鐘朗輕喊了一聲,“鐘朗?”鐘朗聞聲回頭,“嗯?”於勝男看著男人眉宇間是他自己都沒感覺到的擔心不禁楞了楞,“……沒什麽,千萬小心。”

鐘朗的心此時已經亂作了一團。他沒心情去管什麽埋伏陷阱或者安排後路,他只想快一點,再快一點!他耽誤哪怕一秒鐘,那個人都是多受一秒鐘生不如死的折磨。鐘朗幾乎要把韓非的車的油門踩到爆,為什麽……為什麽他就沒有早點發現異樣!

車子呼嘯著到了郊區的地點,一排廢舊的工廠很不起眼,誰能想到其中的一間就是秘密警察處的刑房。鐘朗把車停在空地中央,並沒有下車。他就這麽光明正大的闖進來,就算再著急救人,也不可能一個人對付得了馬見三的天羅地網。

而當車子剛剛停穩,只聽四周的灌木叢中一片沙沙聲,隱約有幾條黑影從眼前閃過,鐘朗冷冷的勾起唇角,耳邊便響起了猛烈的槍聲。雨點一般緊密的子彈打在車身上,鐘朗不禁覺得有點對不起韓非。

一踩油門猛打方向盤,車子劃過大半個圈車頭直接掉轉了個方向,鐘朗打開駕駛位的車門左半個身子探了出去,以車門作掩護左手持槍射擊,右手依舊沒有離開方向盤。其實在這種疾風驟雨的連發中,彼此的命中率其實都算不得太高。

鐘朗不想在外面浪費太多時間,而且他在明對方在暗,他其實根本看不太清對手在哪裏,胡亂開了幾槍讓攻勢減弱之後鉆回了車裏直接沖向工廠大門口然後跳下了車。車子剛好橫在工廠門口,鐘朗以車身作掩護擋住了大部分火力。

當然,如果真的這麽簡單就能讓他闖進去,也太低估馬會長的能力了不是。外面的人被暫時牽制,工廠裏面又沖出了幾個人。鐘朗靠在車身上回過身,近距離的話……鐘朗把槍扔到右手,左手抽出了腰間的短刀。

一時間,午夜的荒廢工廠外面,喊殺聲、槍聲、慘叫聲、利刃割破皮肉的聲音不絕於耳。許是沒想過鐘朗一個人竟也能有如此強勁的攻擊性,雖然鐘朗身上已經見了血但是他們也未能近得了鐘朗的身。

雖然馬見三下過命令說要活捉,但有人被逼急了,直接扔了個手榴彈過來。鐘朗一回頭,眼前一黑,然後便立刻是一聲巨響。

29、

鐘朗甩了甩一片混沌的頭從地上爬起來,眼前一陣陣的泛黑。幸好反應快一腳把手榴彈踢了出去,不然現在見閻王的可就是他了。兵貴神速,趁大部分人還懵在地上的時候,鐘朗趕緊跌跌撞撞的沖進了工廠的大門,同時沒忘了把已經沒子彈的槍順手別在了門框上。

馬見三托起賀彩無力垂下的頭,從嘴角緩緩流出的血流到了手上,有些黏膩灼熱的感覺,馬見三挑了挑眉毛,“這不過才一天,之前那個精氣神十足的跟我嘴硬的賀彩去哪了,嗯?”說完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秋本千夏,“還是你厲害。”

賀彩的眼前被大片大片的黑暗模糊成扭曲的色塊,看不真切任何東西又似乎飛舞著鋪天蓋地的火星。耳中金屬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幾乎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所有的感知覺都似乎已經剝離了靈魂遠去,只剩下一種知覺霸占著所有的神經——疼。

那個日本女人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個什麽蟲子,放在手上咬了一下之後,那種疼立刻從指間流竄至全身,鉆心挖骨,不外如是。馬見三說,那種東西是秋本千夏之前去美國進修時偶然遇到帶回來研究培養的,它的毒液所造成的痛苦是“讓人忘卻一切的疼痛”。

現在也算是親身體驗到了。封儀走了之後馬見三沒多久就又回來了,賀彩早已做好心理準備,這次絕對不會有上一次那麽簡單的挺過去,可是也沒想過,這或許還沒到一個小時,他就已經疼到神志不清內臟出血。

半邊身子已經麻木,雖然已經疼得渾身顫抖卻由於之前的針劑連昏過去都是奢望,按理說他內臟沒有受傷是不會吐血的,想必是那種毒蟲的毒液直接對內臟有損害,不然也不會五臟六腑都像被絞碎了一樣的痛不可抑。

馬見三笑道,“現在是不是有點後悔沒說了?我說過了,我有得是讓你生不如死的方法,既然你不說,那就只有一個下場,等著活活疼死吧。”賀彩努力的從耳際的金屬聲中分辨著馬見三的話,然後用盡最後的力氣,勾起了唇角。

馬見三沒想到,竟然有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笑得出來,這小子明明已經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了,竟然還能笑出來?!那是從賀彩骨子裏綻放出來的堅韌頑強,任無論怎樣摧折,都依舊壓不彎那道脊梁。

忽然,外面傳來的槍聲和混戰聲牽引了馬見三的註意力,馬見三聽了一會兒笑了,“我想……應該是救你的人來了。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或許正是我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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