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只是被他表面的吊兒郎當都遮蓋住了吧。

或許……這層玩世不恭的表象偽裝得實在過於真實，遮蓋住的，不僅僅是這些。

賀彩倒著觀察了半天，忽然笑了笑，找到了。雙腿發力身體蕩了一下，扶住石欄翻了回來，安全落地之後賀彩遞給了鐘朗一個東西。鐘朗看了看，立刻皺起了眉，“這是……秘密警察處的徽章？！”

賀彩點了點頭，想說話卻又沒說，看著一臉疑惑的於勝男和韓非給鐘朗丟過去了個探尋的眼神。鐘朗點了點頭，賀彩道，“看來那人不是株式會社的，而是秘密警察處的。”鐘朗點點頭，“你在哪裏找到的？”賀彩笑了笑，“欄桿外側底柱的一個凹槽裏。”

鐘朗沈吟道，“死者能在最後一刻留下這麽重要的信息，就說明……”“他想讓人知道，他來自哪裏。”韓非接口。“沒錯，這就證明，這個人很有可能並不真正是秘密警察處的人。”於勝男也深色嚴肅。“清理臥底。”四個人異口同聲。

言畢，鐘朗和賀彩對視了一下，眼中是如出一轍的擔心。不知道馬見三在殺死這個臥底之前到底有沒有發現什麽，封儀會不會有暴露的危險？

下一秒，槍聲四起。幾個人條件反射的俯下身子找遮蔽點。賀彩躲在車後探了個頭看向四周，回頭對鐘朗等人道，“看來是沖我來的，你們先走！”說完掏出槍就翻了出去。“賀彩！”鐘朗喊了一聲卻連賀彩的衣角都沒拉住，就看著那人沖向了槍林彈雨。

心中忽然有了種很奇怪的感覺，但是知道現在不是逞義氣的時候，鐘朗回過頭皺著眉對韓非和於勝男說，“這件事你們最好不要牽扯其中，我們先走。”說完掩護著兩人上了車開車沖出了包圍圈。

8、

韓非開著車甩開了追他們的人，到了一條小巷後鐘朗忽然低聲道，“停車。”韓非“啊”了一聲，“頭兒……”“停車！”鐘朗聲音高了幾分，韓非踩下剎車，車還沒停穩鐘朗就跳下了車，關好車門對兩人道，“你們先走。”

於勝男皺眉，“鐘朗！”鐘朗打斷她，“人確實是沖賀彩去的，但是他一個人恐怕也撐不住，你們先回實驗室，等我回去再說。”於勝男沈吟片刻，“那好吧，你們小心。”說完拍了拍還想說話的韓非的肩膀，“開車。”

鐘朗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裏，轉身原路跑了回去。韓非難掩擔心，“於教授，你怎麽不攔著他啊？”於勝男搖搖頭，“我們如果回去鐘朗顧著我們還要分心，而且這件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還是先弄清楚比較好。”

賀彩一看就知道，是秘密警察處的人。好在看樣子，暫時還是把火力對準他的，沒有拖累鐘朗他們。硬碰硬才不是他的風格，三十六計，走為上！正準備跑路呢，忽然看到了一個人——賀棟，走為上立馬變成了擒賊先擒王。

他可是個很隨機應變的人呢。賀彩在心裏笑了一下，擡腿踢開面前幾個人的槍口，一個利落的前滾翻翻向暴風圈中格格不入的寧靜一角。周圍的人感覺到老大有危險，都不敢開槍了，只是向這邊圍了過來。

“嘿！別動！”賀彩一向以動作靈活見長，轉眼間四兩撥千斤的擺平了幾個小嘍啰，回手扣上了賀棟的脖子，另一只手上的槍也頂了上去。剛才還槍林彈雨的現場忽然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看著兩個人，都不敢動了。

賀彩瞟了一眼周圍的人，邪氣的笑了笑，“餵，不想讓你們老大有事的話，就都給我閃開！”“棟哥……”“老大！”周圍七嘴八舌響起了一串聲音，賀彩皺著眉喊了聲，“好了！吵得小爺我頭疼，趕緊讓開！”

被挾持的男人卻忽然雲淡風輕的開口了，“賀彩，你如果敢開槍，我算你厲害，開槍啊。”賀彩一楞，“你真以為我不敢是吧？”賀棟也笑了，“沒錯，我就是這麽以為的。”賀彩勾了勾唇角，“那換成這個，我比較擅長。”

話音未落，扣著賀棟脖子的那只手上忽然變戲法似的多了一把精致而小巧的匕首。陽光下，鋒利的刀鋒卻折射出寒意。賀棟笑意漸冷，“小子，長能耐了。”賀彩無所謂的聳聳肩，“被你逼的。”轉而提高聲音道，“都讓開！”

賀彩扣著人退了幾步，轉過拐角看見剛好有一臺車，順手把人扔上車後自己也上了車踩下油門飛馳而去。並沒開出去太遠，賀彩找了個僻靜處停下了車。賀彩跳下車，背對著車門，“你走吧。”賀棟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我說什麽來著。”

賀彩沒回頭，聲音冷淡，“你對馬見三還真是忠心。”賀棟笑了笑，“這不用你管。這次是我，下次你可就不會有這麽好運氣了。”賀彩回頭看著他，眼中有些明滅看不懂的光，“那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我可一點沒看出來剛才你的那些手下有一星半點的手下留情。”

賀棟點頭，“那是自然。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我親弟弟，你現在也是躺在黃浦江裏。”賀彩瞇了瞇眼，“上次那個人，是你殺的？”賀棟沒承認，也沒否認，“賀彩，這件事你還是別插手了，聰明的話，交出《梵羯密語》，你還有活路。”

賀彩失笑，“你逗我呢吧？然後呢？把東西交出去，我一樣是死，你當我傻啊。”笑意褪去，目光篤定，“而且，這件事我不可能不管，就算我死，也要保證《梵羯密語》不落在馬見三手上。”

兩人之間的空氣忽然就結了冰。賀彩知道，他和他這個親生哥哥，早就已經走到了兩條路上去，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了。冷冷的笑了笑，“要麽，你告訴我秘密警察處的地址，要麽，今後……恩斷義絕。”

賀棟的視線忽然有些飄渺的飄向了賀彩身後，然後緩緩的笑了起來。那種笑容太簡單太單純，就好像他們還沒有分道揚鑣之前，賀彩看著長大的那種溫柔寵愛的笑容一樣。賀彩的思維停滯了一瞬，呆呆的看著賀棟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肩，聲音也是不大不小的帶著包容，“你不是很聰明嘛，自己查啊——我親愛的弟弟。”

不對！賀彩在一瞬間的失神後心中立即警鈴大作，賀棟不再是他的哥哥了！一定有問題！忽然發現賀棟看向他身後的眼神變得陰鷙，心中有了些不祥的預感，回頭的動作都有些僵硬。

他順著賀棟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自己的身後，逆光而立的鐘朗。似乎是一路跑著追過來的，氣尤未平的撐著墻，卻緩緩站直了身子，剛毅的輪廓愈發清晰，卻看不清表情。

賀棟笑笑，開門上了車，“我走了。”又火上澆油的對深色莫辯的鐘朗笑了笑，飛馳而去。

早上的陽光很溫暖，照耀在空蕩的小巷中。相隔只不過幾步的兩個人，卻好像中間隔了千溝萬壑一般遙遠。雖然金色的陽光很溫暖，雖然賀彩看不清逆著光的鐘朗的表情，但是他竟然能感覺出，鐘朗的眼神，如寒冰一般將他瞬間凍結。

鐘朗剛沖回現場，就看到一片混亂不堪，然後似乎看著賀彩搶了個車沖了出去。無奈的嘆了口氣，還能有什麽辦法？追吧！這是什麽黴運啊，出於江湖道義回來看看，哦雖然他不在江湖上。結果追了兩次車，兩條腿的跑四個輪子的，當他是追命嗎？！

好在賀彩沒開多遠，只不過彎彎繞繞的，和這小子的花花腸子一樣！好不容易追上了，卻好像發現……還有一個人？而且還眼熟，是馬見三身邊唯一那個不知道底細的，賀棟。擔心賀彩有危險，誰知剛邁出一步，就看到賀棟笑得很寵溺的說了一句，“……我親愛的弟弟。”

弟弟……是啊，賀棟，賀彩。他還曾經傻傻的問過賀彩，賀棟是誰！瞬間，鐘朗的腦海中也是空白了一瞬，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賀棟開著車，得意的笑著離開。寂靜的小巷中，只剩下自己和賀彩。那麽安靜，他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臟一點一點結冰的聲音。

9、

時間忽然過得很慢，世界好像被按下暫停鍵一樣安靜。偶爾有麻雀飛過屋檐，和附近人家打掃房間或說話的輕響。

鐘朗的氣息平覆了，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他的步子很慢，卻也很沈。賀彩的心忽然就隨著這穩健的步伐沈了下去。鐘朗走到賀彩面前，陽光照到鐘朗的身上投下陰影，剛好籠罩到賀彩身上。

賀彩微微擡起頭，看著鐘朗那雙漆黑如夜的眸子，平靜的深潭之下暗流湧動。鐘朗也看著賀彩那雙被陽光映得流光溢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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