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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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的車上,鐘朗和於勝男坐在後座,賀彩坐在副駕駛,不過實在難能可貴的,竟然一路都很安靜。

聖約翰大學實驗室。“根據剛才在死者身上看到的死者帶著的表的腐蝕程度來看,死者的具體死亡時間大概是在兩天前的黃昏五點到七點之間,根據槍傷,不是狙擊而是近距離槍殺,沒能帶回屍體,無法從殘留在死者體內的子彈型號得知兇手信息。”

於勝男簡單幹脆利落的說完論點,鐘朗緩緩點了點頭,“那個馬見三不是什麽好人,最好不要得罪他,所以剛才不得不讓他把人帶走。我懷疑這件事很有可能涉及到秘密警察局和文物盜竊,我們要想辦法調查到更多的消息。”

韓非皺眉,“秘密警察局?就是那個神秘的黑暗組織?說是警察局,但實際上是利用特權去做一些沒人知道的不法勾當,偏偏有跳過了政府的制裁沒人能管得了的地方?”鐘朗嚴肅的點了點頭。於勝男看向鐘朗,“那文物盜竊又怎麽說?”

鐘朗沒回答,卻忽然看向角落裏一直一言不發的賀彩,“你,跟我出去一下。”回頭對於勝男笑了笑,“你們兩個等我一會兒。”賀彩看了他們一眼,推門就出去了。鐘朗也出去了之後,於勝男湊近韓非,“哎,那個青年到底是誰?”“哦,頭兒之前抓過他,他……”

兩人到了外面,鐘朗看著賀彩,“我怎麽解釋你的存在?”賀彩笑了笑,“謝謝啊鐘探長,還特地問我這個。唔……就說我在調查馬見三和古書的事兒剛好和你這條線交上了好了,說太多對他們也不好。”

鐘朗點點頭,剛好他也是這麽想。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也不希望勝男和韓非攪進來,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嘿,鐘探長。”賀彩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鐘朗側過頭看到賀彩湊近的臉下意識的後撤了撤,“什麽事。”

“剛才在江邊,株式會社的人搬屍體的時候撞到你的那個人……你認識嗎?”鐘朗猛地看向賀彩,賀彩嚇了一跳眨了眨眼,“看你這反應……應該是認識了,你們應該是認識的吧?我也認識他。”鐘朗冷笑一聲,“你認識他?”賀彩點點頭,“封儀嘛。”

鐘朗心一沈,他居然還真的認識他!賀彩別過頭去淡淡的看著天,“三年前如果他不是抓那個毒販的時候出了事,恐怕探長的位置不會一直等著你吧。”鐘朗眼神一暗,“就是三年前,可是當時不是說……封儀是抓那個毒販因公殉職了?”

“現在看來,顯然沒有吧。”賀彩接過話,聲音輕得像輕拂過面龐的風,“看來他是去了馬見三那裏坐臥底……”賀彩側過頭對鐘朗笑了笑,“也多虧了鐘探長夠淡定,才沒讓封儀露出馬腳。”

封儀,原本中央巡捕房的探員,鐘朗的同事,在三年欠的一次大型的緝毒行動中居功至偉,卻也在面對毒販頭子時不幸因公殉職。不過根據現在最新的刷新消息,封儀應該是在那之後就順勢潛伏到了馬見三身邊做臥底。

而且不僅如此,原本,封儀和鐘朗還是生死搭檔,封儀和賀彩也是至交好友。兩人各懷心事的沈默了一會兒,鐘朗忽然拍了拍賀彩的肩,“這件事我們就權當不知道好了,免得給彼此都添麻煩。”賀彩看了看鐘朗放在自己肩頭的手,“那是自然。”

“還有啊,”鐘朗收回手,“你這身衣服太顯眼了,還是換一身正常點的吧,”賀彩笑了笑,“行,你看不順眼我就脫了它。”還沒等鐘朗說什麽阻攔的話,賀彩就右手抓住了左肩處的圍巾,揚手一揮。

鐘朗眼前一花,只見那件遮住了賀彩大半個身子的大圍巾在天上飛舞了一圈之後穩穩落到了賀彩的手裏,再去看眼前的青年,不再有圍巾的遮蔽,白色的半寬松襯衫袖子挽到小臂處,套了一件深墨綠色的小馬甲,貼身的褲子勾勒出修長雙腿的流暢線條,及膝的馬靴讓整個人帥氣又瀟灑。

賀彩甩了甩蓬亂的頭發,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鐘朗不懷好意的笑,高挺的鼻梁下淡色的薄唇勾起,“這樣可有滿意些,鐘探長?”一種遙遠又陌生的熟悉感從鐘朗心底升起,他怎麽忽然覺得這身裝扮……竟有些眼熟?

7、

鐘朗收回思緒,“好多了,明天再換一身,要不我送你套西裝?”賀彩一楞,然後趕緊搖頭,“不用了,我自己換,順便換個發型,保證和今天不一樣,脫胎換骨,怎麽樣?”鐘朗滿意的點點頭,“被追殺就要有被追殺的樣子,總那麽招搖難怪會被抓。”

賀彩嘴角抽筋的看著走回實驗室的鐘朗的背影,他沒出現幻覺吧?剛才這家夥……大概或許好像似乎……是在跟他開玩笑?!賀彩探頭出去看了看天,還好還好,沒有下冰雹也沒下紅雨,更沒有晴天霹靂之類。鐘探長您老人家還是不要開玩笑了,賀彩受不住啊。

韓非差不多給於勝男講完了他調查過的賀彩的全部資料,鐘朗也走回來了,於勝男看著隨後走進來的賀彩,圍巾摘了下來露出了英姿颯爽的裝扮,但不知為何兩人出去了一趟賀彩就少了一層衣服,難道……鐘朗把人家小青年的衣服給扒了?一個詭異的念頭一閃而過。

鐘朗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賀彩和這件事的關系,四個人便討論開了。“死者身上一定有線索,而且一定和馬見三有關。”鐘朗下定論。“嗯,”賀彩也點頭,“要不要回現場去看看?”於勝男看著他們,“已經是兩天前的事了,即使有線索,也都被消滅了吧?”鐘朗笑笑,“在這說總是沒用的,走吧,去現場。”

恒通株式會社。周全走進馬見三的辦公室,“頭兒。”“嗯,”馬見三懶洋洋的應,“鐘朗他們怎麽樣了?”“去黃浦江勘察現場了。”馬見三冷笑一聲,“我就知道。賀彩呢?”“和鐘朗在一起,頭兒,要不要動手?剛好一網打盡。”

馬見三揮揮手,“不必,我喜歡和聰明人玩游戲。之前抓賀彩那麽多天都沒抓住,而且有美國人法國人攪局太麻煩,現在他和鐘朗混在了一起,我倒是想要看看,他們能翻出什麽花樣來。盯著他們,一舉一動都向我匯報。”“是。”

黃浦江邊。賀彩瞪著平靜的江面,“鐘探長,這到底能看出什麽來啊?”鐘朗沒理他,蹲在地上仔細查看著。韓非左看看右看看探頭探腦的,於勝男蹲在鐘朗旁邊,“這裏人來人往,就算有痕跡也都會被破壞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鐘朗面色凝重,“這裏根本就不偏僻,而且死者死亡時間是在傍晚,黃浦江邊人來人往,根本不可能發生槍擊案都不被人發現。”賀彩趴在欄桿上,“屍體被扔下江的時候,應該會被水流沖走偏移原來的地點。”

韓非皺了皺眉,拿出了本子飛快的算著。賀彩好奇的湊過去,然後欣賞的笑了笑,難怪呢,這小子原來腦子這麽好使的啊。片刻後,“頭兒,我算出來了,根據水流速度和屍體隨時間的重量變化,死者應該是在距這裏大約五公裏的上游。”

驅車過去,“大概就是這一片了。”韓非跳下車。鐘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裏偏僻些,鮮少有人來往,而且視覺上的死角也很多,很不錯的行兇地點。”於勝男用血跡檢驗試劑開始確定真正的案發現場,賀彩趴在欄桿上百無聊賴的看著江水。

“餵,帶著你是要找線索的,不是讓你做閑人的。”鐘朗對著那個趴在石欄上的背影道。賀彩頭都沒回,“我可不是在閑玩。”鐘朗索性不管他,繼續找線索。鐘朗郁悶的發現,對方下手後很專業的清理過現場,真的是找不到什麽痕跡。

彈殼沒有自但也沒有刮到路燈或者欄桿,毫無頭緒啊。“這裏。”於勝男忽然出聲,鐘朗快步走過去,“什麽?”“有血跡反應了,確定這裏就是案發現場,死者被擊斃後應該就是從那裏扔下去的……哎?”於勝男指了指欄桿的方向,發現那正站著賀彩。

賀彩依舊沒回頭,“是這裏吧。”鐘朗皺眉,“你怎麽知道的?”賀彩終於回頭看著鐘朗和於勝男笑了笑,“直覺。”說完就撐著欄桿縱身跳了出去。“餵你幹嘛!”旁邊的韓非嚇了一跳喊了出來,鐘朗也是心頭一顫。

幾個人圍過去,發現鐘朗用腳勾住了欄桿外側突出的邊沿,倒掛在欄桿下不知道在看什麽。鐘朗趴在欄桿上笑了,他怎麽就忘了呢,這小子是護寶組織的,身手和觀察力一定差不到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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