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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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來的。”

“賀彩兄弟,”餘其揚接口,賀彩看去,正對上餘其揚那雙深邃暗沈的眼睛,“此事,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賀彩笑了笑,“我不會那麽倒黴每次都撞到你們這,其爺大可不必擔心,萍水相逢,後會無期。”說完,賀彩就瀟灑的轉身出了門。

再次從後門悄悄溜了出去,然而剛出門,就聽到一個悠然的男聲,“舍得出來了?”賀彩脊背一僵,緩慢的轉回身,只見墻上倚著一個劍眉星目一身正氣抱著臂穿著長風衣戴著帽子的男人——就是剛才對他窮追不舍的那個家夥,而且聽聲音……應該就是那個探長。

而且乍一看,長得還真的有點像餘其揚。鐘朗看到賀彩也是一楞,這層皮很像金九齡,不過一個舉手投足就能看出兩人的氣質實在是相去甚遠。賀彩背著手在手上蓄上力,看著鐘朗笑了笑,“你怎麽那麽確定我一定在裏面?”

鐘朗依舊靠在墻上,“你身手不錯,動作和反應也快,只不過天不助你。”鐘朗用皮鞋點了點地,“昨晚剛下過雨,地還潮濕,你穿的馬靴在地上留下的腳印在金老板屋子前消失了。”賀彩無奈的笑了笑,“那你能說說到底為什麽抓我麽?”

說話的時候眼睛無意間瞄了瞄四周,觀察地形隨時準備跑。鐘朗走進了些,“勸你一句,別想著跑,巡捕房的人已經包圍了戲班,你除非長了翅膀。”直到這個男人完全走出陰影,賀彩才真正的仔細的看清了他。然後整個人就僵住了。

塵封的記憶閘門瞬間開啟,大門打開揚起厚重的灰塵,花了眼睛,也蒙住了心。

竟然……是他。

鐘朗卻沒管那些,走近了見賀彩忽然完全沒了反應,掏出手銬銬了上去,把人帶回了巡捕房。

賀彩坐在中央巡捕房問詢室的椅子上盯著窗外掛著月色的樹梢發呆。怎麽就是他呢……遠遠看到他的時候只覺得眼熟,當時忙著跑路沒心情去想;後來見到餘其揚也覺得眼熟,但是感覺又不太對;直到清楚的看到那個探長,才豁然與三年前的那張臉重合,天衣無縫。

但是……真的是他嗎?如果是他,那個人怎麽見到自己完全沒有反應?如果不是他……那難不成難道是餘其揚啊?更不可能了。賀彩正胡思亂想著,問詢室的門開了。一回頭,可不就是剛才自己思考問題中的主角麽!

鐘朗回手關上門,雙手抄兜看著賀彩,“怎麽這副表情看著我?”賀彩回過神,“你叫什麽名字?”鐘朗勾勾嘴角,“我還沒審你呢,你倒審上我了。你叫什麽?”“賀彩,來自大漠,該你了。”這麽幹脆鐘朗倒是沒想到,“鐘朗。中央巡捕房探長。”

賀彩看著鐘朗,眼中有些明滅覆雜的光一閃而過,“你……不記得我了麽?”鐘朗先是頭腦風暴了一下,之後確認道,“我不認識你,小子,這招沒用。”賀彩輕笑了笑,“只是你不記得了吧。不過當時的情況,你不記得也是正常。”

鐘朗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心上,“有人舉報你偷了戴維先生處的古書《梵羯密語》上卷。”賀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賊喊捉賊。這古書是中國的,怎麽可能在一個外國人手裏。還說我偷了……鐘探長該不會這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吧。”

鐘朗點點頭,“不過,我查了一下你最近的光輝事跡,發現日本人美國人法國人都在追你,而今這個舉報一出,巡捕房又介入,你現在這裏,反而安全了。”賀彩笑笑,舉了舉被銬住的雙手,“這種安全?”

片刻的沈默後,賀彩喊了一聲,“嘿,鐘探長,有沒有興趣做個交易。”鐘朗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我從不跟人做交易。”“別拒絕的那麽幹脆,多傷人心啊。”賀彩說著還真做了個傷心欲絕的表情,“你信不信,你們一定找不到證據但是礙於戴維的身份又不能放我走。”

“然後?”“然後你盯著這上海灘的動靜,如果你不放我走,你就會知道你們巡捕房被人當槍使了,到時候中華文明流落異域他鄉,巡捕房就是最大的替罪羔羊。”賀彩劈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鐘朗的臉色一沈。

這個小子能被日美法多方勢力都盯上,一定不是個普通人物,更何況這《梵羯密語》他也略有耳聞,確是很重要的古書。這舉報之人明顯是想讓賀彩被巡捕房扣住,把註意力都轉移到巡捕房上來,而在暗地裏,就多了許多的時間。

但是《梵羯密語》背後的秘密到底是什麽,這小子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麽,日美法盯上的到底是什麽,這些他都不了解。所以即便賀彩說的是真的,他在弄清楚眉目之前,也絕對不可能放他走。“我不會放你走。”鐘朗沈聲道。

賀彩誇張的嘆了口氣,“鐘探長,三年了,你還是這麽不可愛啊。”鐘朗皺了皺眉,“我說過,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吧。”不知道為什麽,鐘朗聽賀彩這麽說,總是有種潛意識的抵觸感,語氣也不善,“你就老實呆著吧,別想跑。況且在我眼皮底下你也跑不出去。”

賀彩嘴角玩世不恭的笑在關門聲響起的瞬間凝結,雕落。緩緩地轉過頭看向窗外,今晚的月色很好,很亮,皎潔,世界如水。

就好像,三年前的那個夜晚。一模一樣。

只是,如今只存在於他一個人的記憶中了。

也罷。命嘛,他認。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太在意三年前的事情啦~【笑

3、

賀彩被關在巡捕房的第三天,意外的來了個探視的人。幾天下來一直調查和盯著賀彩一舉一動的鐘朗頗有些意外,但賀彩卻一點都不意外。看著那個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女子,賀彩痞笑了笑,“我就知道,默默一定舍不得我被關在巡捕房的。”

漂亮冷酷的女青年陳默抱著臂看著賀彩,千言萬語的覆雜情緒只化作了一句,“是我報的案。你目標太過明顯,遲早會被追你的日美法勢力抓到,在巡捕房反而安全。”賀彩嘿嘿一笑,“那這樣,還要感謝默默的保護了?”

陳默不說話,只是看著賀彩,漂亮的眼睛裏隱約翻滾著覆雜的情緒,卻始終克制著沒有流露出來。賀彩恍若未見,淡淡的別開眼,輕聲道,“你報案,無非是不想讓我出現在三天後亨利的公開酒會上,順便如果借用巡捕房的手得知《梵羯密語》的上冊所在就更好。”

他和陳默在大漠的時候打過交道,也彼此都產生了一些暧昧難言的情緒,可是卻也知道彼此的立場對立。如今陳默以“保護”他之名把他扔到了巡捕房,還以為他看不出,她實際上是想拖住他以及得到他手裏的東西嗎?

他確實是挺喜歡這姑娘的,但是……也很累。所以這一次,他揭穿了她。果然,陳默的臉色變了變,半晌沒再說話。最終,留下了一句“你自己多保重”就離開了。賀彩看著陳默消失在門後的嬌小身影,深色莫辯的笑了笑。

陳默沒走多久,鐘朗就又來了。賀彩坐在椅子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沒想到我這裏,還挺受歡迎的啊。鐘探長,好久不見啊。”鐘朗把手裏的資料往桌子上一放,“三天而已。”賀彩壞笑著眨了眨眼,“鐘探長倒是記得很清楚嘛。”鐘朗俊眉一皺,“少油嘴滑舌!”

鐘朗就不明白了,這小子滿嘴跑火車油嘴滑舌一股子吊兒郎當的流氓範兒,就不能好好說話了?“你小子不簡單啊,被日美法盯上,還和亨利的女兒有關系。你到底是幹什麽的?《梵羯密語》與你有什麽關系,這裏面到底又有什麽秘密?”

賀彩又是那種不走心的頑劣笑容,“想知道?好啊,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說過了,我們做個交易,只要你放我走,我就什麽都告訴你。”鐘朗瞇了瞇眼,“賀彩,別挑戰我的耐心。”賀彩笑了笑,“鐘探長,你的身手和頭腦很好,但是在審問上,真的很爛。”

賀彩站起身走近了些看著鐘朗,“這個交易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壞處,而且,如果你不放我走,真的會鑄成大錯的。”鐘朗笑笑,“你難不成還有扭轉乾坤的能力?”“當然沒有,”賀彩聳聳肩,“但是我一定會盡力保護我想保護的東西。”

鐘朗看著賀彩,那雙黑白分明卻又清可見底的眼中,忽然褪去了所有的玩世不恭,只餘認真和篤定。他也有過傾盡全力都要保護的人或事,這種眼神,他認識。忽然就對這個渾身充斥著謊言和謎團的青年,起了些明知不該有的信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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