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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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十五,十六,十七……他離開整整十七天了,看來事情有點麻煩,要不然不會回去那麽多天,而且中間只通過一次電話。君悅看著桌上的日歷數著日子,每天都在期盼著他回來。唉,還說以後他要是提出分手她會很大方的放他走,可是以現在這種狀況來看,就算是她做到了,也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去整理心情的吧。看了下墻上的鐘表,還有些時間,教授交代她做個簡單的課題分析,現在去圖書館查些資料吧。
那個……好像是碧兒吧~在去圖書館的路上君悅發現一棵樹下正在爭執的兩個人中有個熟悉的身影,出什麽事了嗎?她踱步上前想一探究竟。
“我說過不要了,你是不懂中文還是什麽哦,怎麽都聽不明白呢?”碧兒很不耐煩的甩了下手。
“都傷成這樣了,為什麽不讓我抱你去醫務室?”出聲的是一個高大的男孩子,看他穿校球隊的制服應該是本校的學生,只是貌似以前沒見過他,什麽時候出現的?
“我可以自己走過去,幹嘛要你雞婆的抱我。”碧兒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皺著眉頭的男孩子。這個人怎麽老喜歡纏著她呢,難道是剛才的籃球把他砸傻了嗎?
“碧兒,怎麽了?”君悅不知道現在出現對不對,感覺像是打破了某種氣氛一樣,但是看碧兒的傷的不輕的樣子......
“沒什麽啦,只是剛才打籃球的時候摔傷了,準備去醫務室,可是這個人莫名其妙的要抱著我去,只是簡單的皮肉傷而已,沒必要那麽誇張吧。”碧兒憤憤的說。
“你會摔傷是我的問題,當然要負責啦。”那個男孩子不滿她把傷勢看得這麽輕。
“我好像都沒要你負責,你們男孩子不都是將責任視為洪水猛獸的嗎,你這麽奇怪的搶著負什麽責?有病啊?”碧兒斜眼橫了他一下。
“呃,我想,與其這麽吵著不如快點去醫務室吧,我擔心碧兒你會因為流血過多而提前去見上帝呢。”現在貌似不是“打情罵俏”的時候,君悅看了下她腳上的傷勢,覺得已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她朝旁邊急急的男生使了個眼色,而他也很明白的趁碧兒沒註意的時候上前抱起了她朝學校醫務室走去。
“餵,餵,你是強盜嗎?快放我下來。”碧兒不服的用力扭動著。
“閉嘴,你的腿還想不想要?”剛才看上去還很好商量的人突然就這麽沖著她吼起來,嚇得懷裏的碧兒怔楞了一下。
“我,我的腿關你什麽事?”碧兒咬了咬嘴唇,聲音弱了下來,身體也不再扭動的那麽厲害了。
“你再不閉嘴,信不信我會親你?”男孩子突然低下了頭,靠很近很近的著她,淡淡的語調卻滿是威脅的意味。碧兒聞言趕緊用手捂住嘴看著這個眼神堅定的男子,小聲嘟囔了下就這麽噤了聲。
在一旁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的君悅突然揚起了眉,她第一次看到碧兒吃鱉的樣子,有點,有點不可思議!這個男孩子有能力克制住她呢,或許,會有個不錯的未來也說不定哦。君悅的嘴角漾起一抹笑,看了看頭頂散發著炙熱能量的太陽,不禁感嘆著——夏天來了!
在醫生的細心診治下,碧兒需要在床上修養一段時間,看來剛才的沖擊蠻大的,傷及了韌帶。
“要我躺兩個星期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算了,這日子要怎麽過呀,君悅姐,你會來陪我的吧。”碧兒拉著君悅的手撒嬌道。
“傻瓜,乖乖躺好別動。”君悅將坐起來的碧兒壓了下去笑著說:“大概是老天看你太過於活潑了,希望你能偶爾休息下吧。”
碧兒皺了皺鼻子不滿的說:“既然知道我閑不住就不要讓我一下休息這麽長時間呀,真是氣死我啦,都是那個人害的,該死的大個子。”她很用力的詛咒著讓她成為如此淒慘狀況的人。
“你要好好感謝他才是,剛才可是他一直抱著你來的呢。”君悅正說著,領完藥回來的男孩推門走了進來,可是卻只盯著君悅看,她可以明顯的感受到那帶著探索意味的註視,莫非他們以前見過?算了,也許是聽過她的演講吧。
不過面對如此情況,她還是要交代下:“這位同學……”
“管崴。”
“啊?”
“我說我叫管崴。”不知從哪裏掏出了圖書館的借書證遞給她,君悅拿過來瞟了眼,是建築系的學生。
“那麽管同學,雖然是個不情之請,但是這段期間希望你幫我照顧下我的學生江碧兒。”她將借書證還給眼前突然嚴肅起來的人。
“這是我應該做的。”他點了點頭。
“餵,你們是在做交易嗎?有沒有詢問過我的意見呀?”碧兒開始不高興了,怎麽君悅姐的樣子像是把她托付給這個陌生人了,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好好聽話,安心養病,這樣就可以早點下床啦。”君悅拍了拍她的頭說。
“君悅……你是沈君悅?生物工程的那個沈君悅?”管崴突然問道。
“我是!”君悅點了點頭同意的說。
只見他突然笑了起來:“呵呵,我哥他就要回來了。”
“啊?什麽?”君悅被他說的一頭霧水,他哥哥回來跟她有什麽關系嗎?幹嘛一臉的暧昧呀?
“我的意思是管航要回來了!”他篤定的說。
管航他要回來了?那個當年成績與她不分上下,一直爭奪年級專業名次的管航?聽說他畢業後接受了一個研究所的邀請出國去了,難道他要回來了嗎?記得有看一篇關於他的專訪,好像混得很不錯的樣子,那他回來做什麽呢?還想繼續和她爭什麽嗎?現在她哪一點都不如他了呀!也許是回母校做什麽事的吧,呵呵~這麽想著也沒什麽了。
真是奇怪呢,有什麽大人物要過來嗎?怎麽教授這麽慎重的要她過去呀?君悅想不明白的站在辦公室門口,猜想著一會要見的人究竟會是誰。
她輕輕敲開了門,一個背影立在窗前,當他緩緩轉過身時,她便認出他來,原來是他,管航真的回來了?!
“好久不見,君悅!”窗前的男子走上前,伸出手微笑著說。終於見到她了,沈君悅!分別3年,也思念了3年,這次他是以另一種身份回來的,目的就是把她帶過去,除了打算要她做他工作上的夥伴外也是希望能成為他一生的伴侶。
“是呀,好久不見了,管航!”君悅露出笑容伸出手禮貌的握了下。可是似乎卻無法順利抽回來,這是怎麽回事,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看著眼前這個笑的如此詭異的人,他到底是怎麽了呢?
“你說什麽?”一聲高音打破了醫務室的沈靜,“你說你哥哥回來只是要帶走君悅姐的?”碧兒不相信的大聲喊道。
“是呀,有什麽不妥嗎?”管崴不明白她有什麽好驚奇的,又不是把她帶走。再說他也不會同意任何人把她帶走的,這個人以後將歸他所有,這是這些天來確定的事。
“你難道不知道嗎?君悅姐是有男朋友的。”
“那又怎麽樣?”他手裏削著蘋果閑閑的說。“就算有男朋友也沒什麽呀,她又沒結婚。”
“她男朋友就是我哥哥,我不會同意那什麽鬼生物學博士把我未來的嫂子帶走。”碧兒生氣的說,好不容易看見他們在一起,怎麽能隨便讓人破壞。
“我了解哥哥的性格,他決定的事是不會改變的。”他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為了防止她再出聲,便用牙簽挑起一塊塞進她正欲出聲的嘴裏。“而且那是他們之間的事,外人是管不著的,你就別操心了。”
碧兒絲毫沒有註意到剛才管崴那親昵的舉動,只是本能的用力咀嚼著嘴裏的蘋果,心裏想著她是不會放棄的,一定不能讓別人搶走君悅姐。
“呃?教授您的意思是要我走嗎?”君悅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宛若父親的教授輕聲問道。
“不是這個意思。”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說:“君悅,好的人才需要到更好的環境去發展,出國見識下對將來有好處的。”
“可是,教授,我並沒有想成為什麽人呀,留在學校也很好,有您的諄諄教誨還有可愛的學生,我就喜歡這樣。”君悅從沒想過要出國深造什麽的,如果是在以前或許她會覺得這是個機會,可是現在,在這裏,她有了其他依靠,並不想離開,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更不想打破它。
“好好考慮下吧,那是個很好的機會。”教授誠懇的看著他最滿意的學生語重心長的說。
唉,這該如何是好呢?突然間就要派她去國外,那這邊怎麽辦?或許在外人面前她是不知好歹吧,放著這麽好的機會不把握,竟然還在拒絕。她不想離開這裏,不想離開他,那個從來不曾了解過她的人。唉~~~君悅看著夕陽再次嘆了口氣。
“這麽不願意跟我走嗎?”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君悅的沈思。
“啊~”君悅被嚇了跳,不知道管航是怎麽無聲無息的出現的。
“這麽不願意與我一起共事嗎?”他又問了遍。
“你是覺得在國外沒有競爭對手了才打算把我找過去比劃的嗎?”君悅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可能。
“呵呵,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他就這麽直直的看著她,似乎想看出什麽來。
“因為以前都是我們兩個在爭來爭去的,一直沒有分個高低,現在你在那邊厲害了,才想到我這個曾經未曾超越過的對手,所以才想要我過去繼續比劃的吧。”
“哈~我沒想過你會有如此好的想象力呢。”他發現君悅還是像以前一樣純真,這樣很好,他還擔心她已經變了呢。
“那,那是什麽原因啊?我自認沒有那麽厲害到需要你挖角,那總有個理由的吧。”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以前猜不透他,現在更弄不明白了。
“君悅,如果……”他突然斂起笑容正經起來:“如果說是我私心的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邊呢?希望你成為我的妻子做我一輩子的女人的話,你會不會答應和我一起走?”說完就一直這麽看著眼前楞住的人兒。
“你,你說什麽?”她不敢相信的看著他,看著這個對她來說一直都很陌生的他。3年時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怎麽他會突然說這種話,記憶中他們好像並沒有什麽交集的吧,幾乎沒怎麽打過交道呀,怎麽會突然冒出這麽令人匪夷所思的話。“你不是認真的吧?”他應該是在開玩笑才對,呵呵,這,這怎麽可能呢?
“我等你的答案。”說完他便留下震驚的她轉身離去,該給她點時間考慮的,他不急,相信會有時間證明他是認真的。
“餵,我們這樣偷看不好吧?”管崴拉著想不顧一切沖上去的碧兒。本來只是打算在這裏練習行走的,可是沒想到撞到了這一幕。他哥哥還真是速度呀,這麽快就出手了,看來是等的太久了吧,他看著管航離去的方向彎起了嘴角。
“你哥哥該死的搞什麽鬼,他說那話是什麽意思?”碧兒掙紮著想沖出去抓住快要離開他們視線的人。
“就是你剛才聽到的那樣啊。”管崴解釋道。
“對一個有男朋友的人說這些不覺得很失禮嗎?”她當然知道管航剛才說了什麽,可是他憑什麽就那麽有自信的認為君悅姐會隨他一起走。“而且,而且逸塵哥哥都沒提過結婚,他又有什麽資格說出這種令人羞愧的話……”
“對別人的感情這麽投入幹什麽呢?為什麽不好好想想我們?”管崴不高興的轉過她的頭,強迫她看著他,他不喜歡她心裏總是想著別人,考慮別人的事。
“我們有什麽好想的,你很閑嗎?每天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碧兒撇過頭斜眼看著他說。
“聰明如你,應該不需要我多做說明的吧。”他雙手環胸瞇著眼看著她。
“呵呵,我怎麽知道你這個笨蛋在想什麽。”她推開他,準備自己滑著輪椅回去,她要好好想想怎麽解決這個危機,不僅是君悅姐的,更是哥哥的。
“我想,該把事情談開了。”他拉住打算離開的碧兒,讓她面對他,“你聽好了,我管崴現在正式向你宣布,你,江碧兒,將會是陪在我身邊一輩子的女人。”
一輩子的女人?那個人是瘋了嗎?怎麽會提出這種不合理的要求?坐在沙發上想了一整個晚上也沒想明白的君悅覺得今天發生的事簡直就是在做夢。一個消失3年的人突然跑出來說要跟她在一起,而且是個不太熟悉的人呢,會不會太荒謬了點?算了,管他是怎麽想的,反正明天過去回絕他就是了,不管是去國外還是當他“一輩子的女人”,她統統都沒興趣。正當她起身準備去洗漱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這個時間會是誰呢?君悅走上前接起電話:“餵,您好!”
“是我!”逸塵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達過來,君悅高興的拿起電話再次坐到沙發中。
“怎麽才打電話過來呢?你都不知道我……”
“我不在,你也過的很滋潤呀。”不等她將思念訴說完,那端便自動打斷。
“呃?”她聽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就算我不在,你也不會寂寞,畢竟還有大把的追求者嘛,甚至都有人向你求婚了。”冷冷的語氣,讓她的心也冷了起來,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怎麽知道的?”管航向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只有他們兩個在場吧?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碧兒傍晚的時候聲色匆匆地打電話過來,說有人向君悅求婚他還不太相信,沒想到真有其事,那個人是誰?他摘下眼鏡,蹙起了眉。“你怎麽回答他的?”他想知道的是這個,想知道她會怎麽回答,會不會立馬回絕掉,還是……接受?
“我?我還沒有回答。”當時的情況要她怎麽回答?任誰都會被嚇到反應不過來呀,更何況,她是第一次被人求婚,難道要表現的處事不驚,她也是正常人的好不好。
“是嗎?看來你還在考慮吧?!”他不喜歡這樣,不喜歡有人對君悅表示好感,不喜歡君悅會為別人動心,不喜歡這種胸悶的感覺,不喜歡這麽多不確定的事。
“你什麽意思?”君悅的語氣也冷了起來,他的意思是說她耐不住寂寞,然後隨隨便便投懷送抱嗎?他以為誰都可以的嗎?他怎麽能這樣認為,一下子離開這麽久,中間沒有任何問候也就算了,還要如此誤會她,他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她吧,沒有相信她對他的感情。呵呵,也是呀,當時還算陌生人的他只不過吻了她一次就答應做他女朋友了,現在會接受別人的求婚也不是什麽奇怪和不能接受的事吧。她抓緊了話筒,關節處都泛白了。
“其實你不用如此掙紮的,只要你說一聲,我會馬上放你走。”嘲笑的話語傳過來像刺一樣紮進她的心裏。
“你真傻,沈君悅!”逸塵頓了下:“你怎麽會認為我是真的忘記你了呢?對於一個曾經一句話也沒有說就走的人,怎麽可能如此輕松的就忘記呢?與你在一起完全是為了報覆當年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沒有喜歡過你,更沒有愛過了,以你那麽愛錢的地步,願意跟著我也是圖著我的身份吧,才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你就把我忘記,打算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說明你功底還不夠,一下就露餡了。”他呼了一口氣,接著說:“好吧,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我也累了,現在開始我放你自由,你就跟他走吧,再見。”說完他便掛上電話,往後靠進椅子裏。
這麽輕易的放走她,是不是太便宜她了呢?可是如果不這麽說,不說讓她走,他會不顧一切的想要留住她,就算,就算她沒有如表面那麽愛他,他也不想失去她,他已經陷下去了,該死的,為什麽要對這種女人動心,8年前的不告而別,8年後的背叛,在他已經有創傷的心上又撒下一把鹽。那麽這樣算不算解脫?報覆完卻失了一顆心,一點也不劃算吧?心底突然變的好空好空。他站起身走向陽臺看著遠方,晚風輕輕吹起他的那柔軟的發絲,也吹亂了他一整顆心。
他剛才是說分手嗎?君悅看著手上的話筒,裏面只傳來“嘟,嘟,嘟……”的聲音。他剛才說他並沒有忘記她?而且還一直都記得她?他說跟她在一起只是為了報覆?現在放她自由?他說……再見?!一連串的消息讓她都忘了呼吸,直到發現胸口緊悶才開始喘息。他說的沒錯,她是傻瓜,任他玩弄於股掌之中,被耍來耍去的人一直是她,被蒙在鼓裏的人也是她,害她總是小心翼翼的擔心洩漏以前的事情,然後在他面前表現的像白癡,他卻把這些都看在眼裏,像笑話一樣的看著她。可是為什麽他說了這麽多傷人心的話,她還是,還是愛他,無法恨他,因為一開始錯的就是她,所以她沒資格責怪他。一個月前的擔心終於還是成真了,那一別就是永遠,從此他們什麽都不是,形同陌路了。呵呵~很好,真是好,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她是典型中的典型啊。她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如此淒涼,笑出了滿臉的淚水。
走在校園的小道上,微風輕吹起路邊剛長滿綠葉的樹枝發出細小的聲音,卻吸引住了君悅的註意。她擡頭看著搖曳的樹枝,思緒卻飄的好遠好遠。
“……君悅姐,君悅姐!嫂子?”碧兒在很遠的地方就看到了站在路中發呆的君悅,她扶著輪椅上前推了推。昨天她把管航向她求婚的事告訴了哥哥,希望他能挽留她,按道理來說,哥哥一定會說些什麽話能留住君悅姐的,可是看現在她的樣子,似乎進展並怎麽順利。
“碧兒,可以是姐姐,但請不要叫我嫂子,以後都不可能的了。我們……我們已經分手了。”君悅回過頭看著站在輪椅旁的人。
“可是,怎麽會?哥哥他那麽愛你,他……”
“傻瓜,他從來從來就沒有愛過我,呵呵,沒關系,這樣也很好啊,我並不希望擁有一份勉強的感情,現在我又自由了哦~”她盡量露出笑容以證明沒有問題,殊不知這樣的笑容洩漏了更多的秘密,她希望做個灑脫之人,可惜她不是,她不是那麽淡定的人,她也有追求,有欲望,有所渴求,她,也有感情會舍不得的。
看著眼前如此傷心的人,碧兒心裏也開始難過起來,她不相信哥哥會這麽放她走,他們在一起是那麽的合拍呀。不行,她要去問哥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傍晚的陽光將站在樹下人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看樣子是來很久了。他彎起唇角走上前去,君悅突然約他出來,應該是給答案的吧,聽管崴說她和男朋友分手了,那麽一定是決定跟他一起走了,他站定在她面前,滿懷期待的說:“決定好了嗎?”
君悅擡起頭,淡淡的笑了笑:“對不起,我不會跟你過去,事實上,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出國。”
“聽說你現在是單身,在這裏應該沒有什麽需要你留戀的吧,何不與我一起在這個行業裏作出一番事業呢?”他不相信她就這麽幹脆的拒絕他:“難道我沒有資格成為你的另一半嗎?”
君悅搖了搖頭:“不,你很好,只是我們不適合。”她自認從來沒給過他任何錯覺:“這裏除了我,還有我的家人,我已經離開他們很久了,不想離的更久更遠,事業之於我只是興趣,不是全部,抱歉!”
“是嗎?”管航笑了起來,有點淒涼:“其實,你還是舍不得他吧?那個叫江逸塵的家夥。”他從管崴那聽來了許多這個人的事情。
“啊?”他怎麽會知道的?她失戀的消息似乎是剛發生的吧!突然想起之前見過的一直追在碧兒身邊的那個男孩子,那個叫管崴的孩子。她低下頭,緩緩的說:“沒錯,我愛他,這輩子,我只愛他一個人,對不起,你值得更好的全心對待。”她突然轉身:“再見,期待你有更好的成績出現。”
管航就這麽看著她慢慢步出他的視線,嘴角再次上揚,這個女子呀,還是像以前一樣那麽死心眼,如果當時鼓起勇氣將她定下來的話或許現在也不會是這種狀況了吧。
不應該是這樣的,君悅姐和哥哥不應該是現在這個結局!碧兒不願相信,可是剛才哥哥親口承認了這個事實,她不認為哥哥真如他所說的從來沒有愛過君悅姐,她不是傻瓜,怎麽會看不出他每次在凝望她的時候眼神所透露出來的溫柔呢,如果說沒有感情那絕對是騙人的。她要想個辦法讓他們重新在一起,單純的吵架怎麽能就此將這份感情結束呢?
“為什麽要躲著我?”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沈思對策的人擡起了頭。管崴?她以為上次那個巴掌把他打回去了,怎麽又出現了呢?說來說去都是他不好,如果當時她阻止了管航的告白的話就不會有以後這些事情了。
“你真是打不死的蒼蠅呀,怎麽都趕不走。”碧兒不屑的瞟了眼他。
“我只想問一句,請你認真回答我。” 管崴突然抓住她的肩膀,逼迫她看著她:“你是不是真的那麽討厭我?不希望我出現在你面前?”
碧兒被他認真的神情嚇到了,其實說實話,也沒有那麽討厭吧,只是,只是一個人慣了,突然出現另一個不太熟悉的人圍在她身邊,她會覺得有點惶恐。她就這麽看著他,他炙熱的眼神快要將她灼穿,讓她只能吐出一兩個字:“我,我……”
這麽為難嗎?這麽讓人難以接受嗎?他讀出了她眼中的害怕,是他太過於急躁吧,可是如果不趁這個時候把握住她,會像哥哥失去沈君悅一樣永遠失去她,然而現在,眼前這個還不太懂感情的女孩是無法體會到他內心的狂熱的,這樣魯莽只會嚇走她。握著她肩膀的力道漸漸加重,碧兒皺起了眉頭。突然他松手,然後向後退了一步淡淡的說道:“對不起,我先走了。”於是轉身離開,他必須要離開她一陣子好好想清楚,以他現在什麽都沒有的情況,憑什麽要別人傾心於他呢?他要做一個配的上她的人吧,但是他不會像管航一樣傻,離開那麽遠怎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呢,等著吧,江碧兒,你一定會是我的!
看著他邁著堅定的步伐消失在轉角處,碧兒終於清醒過來,這個讓人琢磨不透的男孩子怎麽會影響了她現在的心跳呢?她撫著胸口不停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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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好像是碧兒吧~在去圖書館的路上君悅發現一棵樹下正在爭執的兩個人中有個熟悉的身影,出什麽事了嗎?她踱步上前想一探究竟。
“我說過不要了,你是不懂中文還是什麽哦,怎麽都聽不明白呢?”碧兒很不耐煩的甩了下手。
“都傷成這樣了,為什麽不讓我抱你去醫務室?”出聲的是一個高大的男孩子,看他穿校球隊的制服應該是本校的學生,只是貌似以前沒見過他,什麽時候出現的?
“我可以自己走過去,幹嘛要你雞婆的抱我。”碧兒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皺著眉頭的男孩子。這個人怎麽老喜歡纏著她呢,難道是剛才的籃球把他砸傻了嗎?
“碧兒,怎麽了?”君悅不知道現在出現對不對,感覺像是打破了某種氣氛一樣,但是看碧兒的傷的不輕的樣子......
“沒什麽啦,只是剛才打籃球的時候摔傷了,準備去醫務室,可是這個人莫名其妙的要抱著我去,只是簡單的皮肉傷而已,沒必要那麽誇張吧。”碧兒憤憤的說。
“你會摔傷是我的問題,當然要負責啦。”那個男孩子不滿她把傷勢看得這麽輕。
“我好像都沒要你負責,你們男孩子不都是將責任視為洪水猛獸的嗎,你這麽奇怪的搶著負什麽責?有病啊?”碧兒斜眼橫了他一下。
“呃,我想,與其這麽吵著不如快點去醫務室吧,我擔心碧兒你會因為流血過多而提前去見上帝呢。”現在貌似不是“打情罵俏”的時候,君悅看了下她腳上的傷勢,覺得已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她朝旁邊急急的男生使了個眼色,而他也很明白的趁碧兒沒註意的時候上前抱起了她朝學校醫務室走去。
“餵,餵,你是強盜嗎?快放我下來。”碧兒不服的用力扭動著。
“閉嘴,你的腿還想不想要?”剛才看上去還很好商量的人突然就這麽沖著她吼起來,嚇得懷裏的碧兒怔楞了一下。
“我,我的腿關你什麽事?”碧兒咬了咬嘴唇,聲音弱了下來,身體也不再扭動的那麽厲害了。
“你再不閉嘴,信不信我會親你?”男孩子突然低下了頭,靠很近很近的著她,淡淡的語調卻滿是威脅的意味。碧兒聞言趕緊用手捂住嘴看著這個眼神堅定的男子,小聲嘟囔了下就這麽噤了聲。
在一旁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的君悅突然揚起了眉,她第一次看到碧兒吃鱉的樣子,有點,有點不可思議!這個男孩子有能力克制住她呢,或許,會有個不錯的未來也說不定哦。君悅的嘴角漾起一抹笑,看了看頭頂散發著炙熱能量的太陽,不禁感嘆著——夏天來了!
在醫生的細心診治下,碧兒需要在床上修養一段時間,看來剛才的沖擊蠻大的,傷及了韌帶。
“要我躺兩個星期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算了,這日子要怎麽過呀,君悅姐,你會來陪我的吧。”碧兒拉著君悅的手撒嬌道。
“傻瓜,乖乖躺好別動。”君悅將坐起來的碧兒壓了下去笑著說:“大概是老天看你太過於活潑了,希望你能偶爾休息下吧。”
碧兒皺了皺鼻子不滿的說:“既然知道我閑不住就不要讓我一下休息這麽長時間呀,真是氣死我啦,都是那個人害的,該死的大個子。”她很用力的詛咒著讓她成為如此淒慘狀況的人。
“你要好好感謝他才是,剛才可是他一直抱著你來的呢。”君悅正說著,領完藥回來的男孩推門走了進來,可是卻只盯著君悅看,她可以明顯的感受到那帶著探索意味的註視,莫非他們以前見過?算了,也許是聽過她的演講吧。
不過面對如此情況,她還是要交代下:“這位同學……”
“管崴。”
“啊?”
“我說我叫管崴。”不知從哪裏掏出了圖書館的借書證遞給她,君悅拿過來瞟了眼,是建築系的學生。
“那麽管同學,雖然是個不情之請,但是這段期間希望你幫我照顧下我的學生江碧兒。”她將借書證還給眼前突然嚴肅起來的人。
“這是我應該做的。”他點了點頭。
“餵,你們是在做交易嗎?有沒有詢問過我的意見呀?”碧兒開始不高興了,怎麽君悅姐的樣子像是把她托付給這個陌生人了,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好好聽話,安心養病,這樣就可以早點下床啦。”君悅拍了拍她的頭說。
“君悅……你是沈君悅?生物工程的那個沈君悅?”管崴突然問道。
“我是!”君悅點了點頭同意的說。
只見他突然笑了起來:“呵呵,我哥他就要回來了。”
“啊?什麽?”君悅被他說的一頭霧水,他哥哥回來跟她有什麽關系嗎?幹嘛一臉的暧昧呀?
“我的意思是管航要回來了!”他篤定的說。
管航他要回來了?那個當年成績與她不分上下,一直爭奪年級專業名次的管航?聽說他畢業後接受了一個研究所的邀請出國去了,難道他要回來了嗎?記得有看一篇關於他的專訪,好像混得很不錯的樣子,那他回來做什麽呢?還想繼續和她爭什麽嗎?現在她哪一點都不如他了呀!也許是回母校做什麽事的吧,呵呵~這麽想著也沒什麽了。
真是奇怪呢,有什麽大人物要過來嗎?怎麽教授這麽慎重的要她過去呀?君悅想不明白的站在辦公室門口,猜想著一會要見的人究竟會是誰。
她輕輕敲開了門,一個背影立在窗前,當他緩緩轉過身時,她便認出他來,原來是他,管航真的回來了?!
“好久不見,君悅!”窗前的男子走上前,伸出手微笑著說。終於見到她了,沈君悅!分別3年,也思念了3年,這次他是以另一種身份回來的,目的就是把她帶過去,除了打算要她做他工作上的夥伴外也是希望能成為他一生的伴侶。
“是呀,好久不見了,管航!”君悅露出笑容伸出手禮貌的握了下。可是似乎卻無法順利抽回來,這是怎麽回事,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看著眼前這個笑的如此詭異的人,他到底是怎麽了呢?
“你說什麽?”一聲高音打破了醫務室的沈靜,“你說你哥哥回來只是要帶走君悅姐的?”碧兒不相信的大聲喊道。
“是呀,有什麽不妥嗎?”管崴不明白她有什麽好驚奇的,又不是把她帶走。再說他也不會同意任何人把她帶走的,這個人以後將歸他所有,這是這些天來確定的事。
“你難道不知道嗎?君悅姐是有男朋友的。”
“那又怎麽樣?”他手裏削著蘋果閑閑的說。“就算有男朋友也沒什麽呀,她又沒結婚。”
“她男朋友就是我哥哥,我不會同意那什麽鬼生物學博士把我未來的嫂子帶走。”碧兒生氣的說,好不容易看見他們在一起,怎麽能隨便讓人破壞。
“我了解哥哥的性格,他決定的事是不會改變的。”他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為了防止她再出聲,便用牙簽挑起一塊塞進她正欲出聲的嘴裏。“而且那是他們之間的事,外人是管不著的,你就別操心了。”
碧兒絲毫沒有註意到剛才管崴那親昵的舉動,只是本能的用力咀嚼著嘴裏的蘋果,心裏想著她是不會放棄的,一定不能讓別人搶走君悅姐。
“呃?教授您的意思是要我走嗎?”君悅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宛若父親的教授輕聲問道。
“不是這個意思。”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說:“君悅,好的人才需要到更好的環境去發展,出國見識下對將來有好處的。”
“可是,教授,我並沒有想成為什麽人呀,留在學校也很好,有您的諄諄教誨還有可愛的學生,我就喜歡這樣。”君悅從沒想過要出國深造什麽的,如果是在以前或許她會覺得這是個機會,可是現在,在這裏,她有了其他依靠,並不想離開,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更不想打破它。
“好好考慮下吧,那是個很好的機會。”教授誠懇的看著他最滿意的學生語重心長的說。
唉,這該如何是好呢?突然間就要派她去國外,那這邊怎麽辦?或許在外人面前她是不知好歹吧,放著這麽好的機會不把握,竟然還在拒絕。她不想離開這裏,不想離開他,那個從來不曾了解過她的人。唉~~~君悅看著夕陽再次嘆了口氣。
“這麽不願意跟我走嗎?”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君悅的沈思。
“啊~”君悅被嚇了跳,不知道管航是怎麽無聲無息的出現的。
“這麽不願意與我一起共事嗎?”他又問了遍。
“你是覺得在國外沒有競爭對手了才打算把我找過去比劃的嗎?”君悅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可能。
“呵呵,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他就這麽直直的看著她,似乎想看出什麽來。
“因為以前都是我們兩個在爭來爭去的,一直沒有分個高低,現在你在那邊厲害了,才想到我這個曾經未曾超越過的對手,所以才想要我過去繼續比劃的吧。”
“哈~我沒想過你會有如此好的想象力呢。”他發現君悅還是像以前一樣純真,這樣很好,他還擔心她已經變了呢。
“那,那是什麽原因啊?我自認沒有那麽厲害到需要你挖角,那總有個理由的吧。”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以前猜不透他,現在更弄不明白了。
“君悅,如果……”他突然斂起笑容正經起來:“如果說是我私心的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邊呢?希望你成為我的妻子做我一輩子的女人的話,你會不會答應和我一起走?”說完就一直這麽看著眼前楞住的人兒。
“你,你說什麽?”她不敢相信的看著他,看著這個對她來說一直都很陌生的他。3年時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怎麽他會突然說這種話,記憶中他們好像並沒有什麽交集的吧,幾乎沒怎麽打過交道呀,怎麽會突然冒出這麽令人匪夷所思的話。“你不是認真的吧?”他應該是在開玩笑才對,呵呵,這,這怎麽可能呢?
“我等你的答案。”說完他便留下震驚的她轉身離去,該給她點時間考慮的,他不急,相信會有時間證明他是認真的。
“餵,我們這樣偷看不好吧?”管崴拉著想不顧一切沖上去的碧兒。本來只是打算在這裏練習行走的,可是沒想到撞到了這一幕。他哥哥還真是速度呀,這麽快就出手了,看來是等的太久了吧,他看著管航離去的方向彎起了嘴角。
“你哥哥該死的搞什麽鬼,他說那話是什麽意思?”碧兒掙紮著想沖出去抓住快要離開他們視線的人。
“就是你剛才聽到的那樣啊。”管崴解釋道。
“對一個有男朋友的人說這些不覺得很失禮嗎?”她當然知道管航剛才說了什麽,可是他憑什麽就那麽有自信的認為君悅姐會隨他一起走。“而且,而且逸塵哥哥都沒提過結婚,他又有什麽資格說出這種令人羞愧的話……”
“對別人的感情這麽投入幹什麽呢?為什麽不好好想想我們?”管崴不高興的轉過她的頭,強迫她看著他,他不喜歡她心裏總是想著別人,考慮別人的事。
“我們有什麽好想的,你很閑嗎?每天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碧兒撇過頭斜眼看著他說。
“聰明如你,應該不需要我多做說明的吧。”他雙手環胸瞇著眼看著她。
“呵呵,我怎麽知道你這個笨蛋在想什麽。”她推開他,準備自己滑著輪椅回去,她要好好想想怎麽解決這個危機,不僅是君悅姐的,更是哥哥的。
“我想,該把事情談開了。”他拉住打算離開的碧兒,讓她面對他,“你聽好了,我管崴現在正式向你宣布,你,江碧兒,將會是陪在我身邊一輩子的女人。”
一輩子的女人?那個人是瘋了嗎?怎麽會提出這種不合理的要求?坐在沙發上想了一整個晚上也沒想明白的君悅覺得今天發生的事簡直就是在做夢。一個消失3年的人突然跑出來說要跟她在一起,而且是個不太熟悉的人呢,會不會太荒謬了點?算了,管他是怎麽想的,反正明天過去回絕他就是了,不管是去國外還是當他“一輩子的女人”,她統統都沒興趣。正當她起身準備去洗漱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這個時間會是誰呢?君悅走上前接起電話:“餵,您好!”
“是我!”逸塵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達過來,君悅高興的拿起電話再次坐到沙發中。
“怎麽才打電話過來呢?你都不知道我……”
“我不在,你也過的很滋潤呀。”不等她將思念訴說完,那端便自動打斷。
“呃?”她聽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就算我不在,你也不會寂寞,畢竟還有大把的追求者嘛,甚至都有人向你求婚了。”冷冷的語氣,讓她的心也冷了起來,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怎麽知道的?”管航向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只有他們兩個在場吧?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碧兒傍晚的時候聲色匆匆地打電話過來,說有人向君悅求婚他還不太相信,沒想到真有其事,那個人是誰?他摘下眼鏡,蹙起了眉。“你怎麽回答他的?”他想知道的是這個,想知道她會怎麽回答,會不會立馬回絕掉,還是……接受?
“我?我還沒有回答。”當時的情況要她怎麽回答?任誰都會被嚇到反應不過來呀,更何況,她是第一次被人求婚,難道要表現的處事不驚,她也是正常人的好不好。
“是嗎?看來你還在考慮吧?!”他不喜歡這樣,不喜歡有人對君悅表示好感,不喜歡君悅會為別人動心,不喜歡這種胸悶的感覺,不喜歡這麽多不確定的事。
“你什麽意思?”君悅的語氣也冷了起來,他的意思是說她耐不住寂寞,然後隨隨便便投懷送抱嗎?他以為誰都可以的嗎?他怎麽能這樣認為,一下子離開這麽久,中間沒有任何問候也就算了,還要如此誤會她,他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她吧,沒有相信她對他的感情。呵呵,也是呀,當時還算陌生人的他只不過吻了她一次就答應做他女朋友了,現在會接受別人的求婚也不是什麽奇怪和不能接受的事吧。她抓緊了話筒,關節處都泛白了。
“其實你不用如此掙紮的,只要你說一聲,我會馬上放你走。”嘲笑的話語傳過來像刺一樣紮進她的心裏。
“你真傻,沈君悅!”逸塵頓了下:“你怎麽會認為我是真的忘記你了呢?對於一個曾經一句話也沒有說就走的人,怎麽可能如此輕松的就忘記呢?與你在一起完全是為了報覆當年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沒有喜歡過你,更沒有愛過了,以你那麽愛錢的地步,願意跟著我也是圖著我的身份吧,才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你就把我忘記,打算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說明你功底還不夠,一下就露餡了。”他呼了一口氣,接著說:“好吧,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我也累了,現在開始我放你自由,你就跟他走吧,再見。”說完他便掛上電話,往後靠進椅子裏。
這麽輕易的放走她,是不是太便宜她了呢?可是如果不這麽說,不說讓她走,他會不顧一切的想要留住她,就算,就算她沒有如表面那麽愛他,他也不想失去她,他已經陷下去了,該死的,為什麽要對這種女人動心,8年前的不告而別,8年後的背叛,在他已經有創傷的心上又撒下一把鹽。那麽這樣算不算解脫?報覆完卻失了一顆心,一點也不劃算吧?心底突然變的好空好空。他站起身走向陽臺看著遠方,晚風輕輕吹起他的那柔軟的發絲,也吹亂了他一整顆心。
他剛才是說分手嗎?君悅看著手上的話筒,裏面只傳來“嘟,嘟,嘟……”的聲音。他剛才說他並沒有忘記她?而且還一直都記得她?他說跟她在一起只是為了報覆?現在放她自由?他說……再見?!一連串的消息讓她都忘了呼吸,直到發現胸口緊悶才開始喘息。他說的沒錯,她是傻瓜,任他玩弄於股掌之中,被耍來耍去的人一直是她,被蒙在鼓裏的人也是她,害她總是小心翼翼的擔心洩漏以前的事情,然後在他面前表現的像白癡,他卻把這些都看在眼裏,像笑話一樣的看著她。可是為什麽他說了這麽多傷人心的話,她還是,還是愛他,無法恨他,因為一開始錯的就是她,所以她沒資格責怪他。一個月前的擔心終於還是成真了,那一別就是永遠,從此他們什麽都不是,形同陌路了。呵呵~很好,真是好,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她是典型中的典型啊。她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如此淒涼,笑出了滿臉的淚水。
走在校園的小道上,微風輕吹起路邊剛長滿綠葉的樹枝發出細小的聲音,卻吸引住了君悅的註意。她擡頭看著搖曳的樹枝,思緒卻飄的好遠好遠。
“……君悅姐,君悅姐!嫂子?”碧兒在很遠的地方就看到了站在路中發呆的君悅,她扶著輪椅上前推了推。昨天她把管航向她求婚的事告訴了哥哥,希望他能挽留她,按道理來說,哥哥一定會說些什麽話能留住君悅姐的,可是看現在她的樣子,似乎進展並怎麽順利。
“碧兒,可以是姐姐,但請不要叫我嫂子,以後都不可能的了。我們……我們已經分手了。”君悅回過頭看著站在輪椅旁的人。
“可是,怎麽會?哥哥他那麽愛你,他……”
“傻瓜,他從來從來就沒有愛過我,呵呵,沒關系,這樣也很好啊,我並不希望擁有一份勉強的感情,現在我又自由了哦~”她盡量露出笑容以證明沒有問題,殊不知這樣的笑容洩漏了更多的秘密,她希望做個灑脫之人,可惜她不是,她不是那麽淡定的人,她也有追求,有欲望,有所渴求,她,也有感情會舍不得的。
看著眼前如此傷心的人,碧兒心裏也開始難過起來,她不相信哥哥會這麽放她走,他們在一起是那麽的合拍呀。不行,她要去問哥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傍晚的陽光將站在樹下人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看樣子是來很久了。他彎起唇角走上前去,君悅突然約他出來,應該是給答案的吧,聽管崴說她和男朋友分手了,那麽一定是決定跟他一起走了,他站定在她面前,滿懷期待的說:“決定好了嗎?”
君悅擡起頭,淡淡的笑了笑:“對不起,我不會跟你過去,事實上,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出國。”
“聽說你現在是單身,在這裏應該沒有什麽需要你留戀的吧,何不與我一起在這個行業裏作出一番事業呢?”他不相信她就這麽幹脆的拒絕他:“難道我沒有資格成為你的另一半嗎?”
君悅搖了搖頭:“不,你很好,只是我們不適合。”她自認從來沒給過他任何錯覺:“這裏除了我,還有我的家人,我已經離開他們很久了,不想離的更久更遠,事業之於我只是興趣,不是全部,抱歉!”
“是嗎?”管航笑了起來,有點淒涼:“其實,你還是舍不得他吧?那個叫江逸塵的家夥。”他從管崴那聽來了許多這個人的事情。
“啊?”他怎麽會知道的?她失戀的消息似乎是剛發生的吧!突然想起之前見過的一直追在碧兒身邊的那個男孩子,那個叫管崴的孩子。她低下頭,緩緩的說:“沒錯,我愛他,這輩子,我只愛他一個人,對不起,你值得更好的全心對待。”她突然轉身:“再見,期待你有更好的成績出現。”
管航就這麽看著她慢慢步出他的視線,嘴角再次上揚,這個女子呀,還是像以前一樣那麽死心眼,如果當時鼓起勇氣將她定下來的話或許現在也不會是這種狀況了吧。
不應該是這樣的,君悅姐和哥哥不應該是現在這個結局!碧兒不願相信,可是剛才哥哥親口承認了這個事實,她不認為哥哥真如他所說的從來沒有愛過君悅姐,她不是傻瓜,怎麽會看不出他每次在凝望她的時候眼神所透露出來的溫柔呢,如果說沒有感情那絕對是騙人的。她要想個辦法讓他們重新在一起,單純的吵架怎麽能就此將這份感情結束呢?
“為什麽要躲著我?”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沈思對策的人擡起了頭。管崴?她以為上次那個巴掌把他打回去了,怎麽又出現了呢?說來說去都是他不好,如果當時她阻止了管航的告白的話就不會有以後這些事情了。
“你真是打不死的蒼蠅呀,怎麽都趕不走。”碧兒不屑的瞟了眼他。
“我只想問一句,請你認真回答我。” 管崴突然抓住她的肩膀,逼迫她看著她:“你是不是真的那麽討厭我?不希望我出現在你面前?”
碧兒被他認真的神情嚇到了,其實說實話,也沒有那麽討厭吧,只是,只是一個人慣了,突然出現另一個不太熟悉的人圍在她身邊,她會覺得有點惶恐。她就這麽看著他,他炙熱的眼神快要將她灼穿,讓她只能吐出一兩個字:“我,我……”
這麽為難嗎?這麽讓人難以接受嗎?他讀出了她眼中的害怕,是他太過於急躁吧,可是如果不趁這個時候把握住她,會像哥哥失去沈君悅一樣永遠失去她,然而現在,眼前這個還不太懂感情的女孩是無法體會到他內心的狂熱的,這樣魯莽只會嚇走她。握著她肩膀的力道漸漸加重,碧兒皺起了眉頭。突然他松手,然後向後退了一步淡淡的說道:“對不起,我先走了。”於是轉身離開,他必須要離開她一陣子好好想清楚,以他現在什麽都沒有的情況,憑什麽要別人傾心於他呢?他要做一個配的上她的人吧,但是他不會像管航一樣傻,離開那麽遠怎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呢,等著吧,江碧兒,你一定會是我的!
看著他邁著堅定的步伐消失在轉角處,碧兒終於清醒過來,這個讓人琢磨不透的男孩子怎麽會影響了她現在的心跳呢?她撫著胸口不停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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