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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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爾聽出章芷蓉這番狠話背後的淒涼與悲切。

到了今時今日,她才知道原來她的母親並不是瘋癲,而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裝瘋癲。

一裝便是十年。

這樣的認識叫白星爾如何能不心痛?想想她在療養院暗無天日的日子,再想想她還曾被送到過精神病醫院……這一切,又怎麽會是一個正常人能嘗受的呢?

“媽……”白星爾這一聲呼喚,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心痛,“媽,你受苦了。是我……是我連累了你。”

章芷蓉聽到女兒如此自責,心中更加不好受,眼淚也簌簌而落。

可她卻是慈愛的笑笑,應該:“星爾,媽這輩子能護你一時周全,媽心滿意足,死而無憾。”

話落,她不再看白星爾,而是又一次目光凜然的看著程元峰,說:“修傑,是要命還是名冊,你自己選擇。”

程元峰輕笑一聲,走到了白星爾的身邊,有些自言自語的呢喃道:“為了這一天,我等了太久太久。即便是死,我也要帶著名冊下去!”

白星爾身子一哆嗦,沒想到程元峰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可她害怕歸害怕,心裏卻尚算冷靜,明白當務之急是要章芷蓉快點離開。

因為白星爾清楚知道自己對程元峰而言還有用處,所以不至於那麽快就遭到殺人滅口之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活著,林蘊初總會想辦法把自己救出去的。

“我自願和你走。”白星爾坦然道,“但你必須放了我媽,否則你得不到你想到的名冊。”

程元峰似乎料到了這話。

而其實,他也並不想為難章芷蓉,也不想著對章芷蓉趕盡殺絕,所以說這個要求,他會答應。

然而,程元峰還沒來得及下命令,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大門被特種部隊給沖破,外面的人全都湧了進來。

一時之間,人滿為患。

倒在血泊裏的何蔓,跪在地上的陳雲思,還有孤立無援的何延澤……裏面的情景終於是原原本本的展示在了眾人的面前。

大家驚詫而惶恐。

可這些情景,林蘊初一概看不見。

他自從進入這扇門開始,眼睛就在不停的搜索白星爾的身影。

當他看到白星爾被一眾人挾持的時候,他頓時紅了眼睛,想要不管不顧的沖過去把人搶回來!

“蘊初。”白星爾聲如蚊吶一般,幾乎微不可見。

但林蘊初卻就是聽得到,也聽出了白星爾有多麽的渴望他能來救她,多麽的渴望回到他的身邊。

他看著白星爾,點點頭,什麽也沒說。

他們早就達成不用言語表達也可以明白對方心意的默契,所以無需多說,林蘊初將白星爾救走,是勢在必行。

“章阿姨,您果然是神志清醒的。”沈容與最先忍不住說話。

章芷蓉看向沈容與,有些抱歉,回答:“孩子,讓你費心照料那麽久。是阿姨利用你在津華的權勢,為星爾謀安全。實在對不住!”

沈容與並不會怪罪章芷蓉什麽,只是覺得若是早些知道章芷蓉始終處於蟄伏狀態,或許可以多加利用,早日抓獲影子組織而已。

也罷,想必章芷蓉除了知道一些皮毛,也並不知道影子組織的深層消息。

林蘊初聽了沈容與的話,這才註意到去而覆返的章芷蓉,沒想到竟是躲在暗處,還在今日出手幫了白星爾。

他看向她,並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恭敬的叫了一聲“媽”。

這一聲稱呼,高興的章芷蓉喜極而泣。

她無比慶幸女兒找了一個好男人,可以疼她護她一生,不像她……她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年華。

“敘舊結束了嗎?”何延澤在一旁冷靜多時,現在已然把一切看開,“林蘊初,你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位真修傑早就背叛白毅了吧?他的目標可不是幫你們,而是帶走白星爾,想要得到名冊。”

何延澤之所以這樣說,為的是分散林蘊初的註意力,好為自己的一絲生機找些出路。

可這樣淺顯的想法,自然是逃不過這些人的眼睛了。

張賀回頭吩咐了一句,沒過三十秒,兩名特種兵就押解著何延成出現了。

何延澤身子一僵,向前沖了兩步,喊道:“大哥!”

何延成看到了何蔓的屍體,心中的悲痛皆轉化成為了悲涼,他說:“被騙了!全是騙局……都是騙局啊。”

“大哥,你在說什麽?”何延澤不解道。

張賀眉頭一皺,走到了何延成的身邊,對他說:“想要向上級求得寬恕,就做你該做的事情。”

何延澤笑笑,仰頭看向了天花板,一滴眼淚竟猝不及防的落了下來。

誰也不知道此刻的何延成究竟想到了什麽,但大家都看得出來,何延成似乎像是看破了所有,也放下了所有。

“大哥,你到底怎麽了?”何延澤急切道,“小蔓她……她是被程元峰這個叛徒給殺死的!你振作一點,我們一起為小蔓報仇!”

何延成一聽“小蔓”二字,終於有了反應。

他慢慢的低下頭,看向了程元峰,對他說:“這麽多年,我真是小看你了。”

程元峰微微一笑,回答:“董事長,您小看的人還少嗎?”

何延成聽到這話,先是一怔,隨後放聲大笑起來,就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樣!

他對何延澤說:“延澤!全是假的!king就是想讓我們死,他想把所有的權力帶進他的棺材裏!我們都是他殺戮游戲上的棋子而已。只有一個人,他知道游戲規則,他其實一直在背後掌控一切,他就是……”

何延成話沒說完,一顆子彈橫空出現,瞬間刺穿了何延成的心臟。

他“噗通”一聲倒地,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也倒在地上的親生女兒,說了句:“他來了。”

話音一落,何延成當場咽了氣。

“大哥!大哥!”何延澤什麽都不顧,向著何延成跑過去。

他後悔自己一時被程元峰挑撥而和何延成生了嫌隙,所以才導致今日的場面——何家只剩下他一個人。

“大哥。”他跪在何延成身邊,將人給抱了起來,“大哥啊……”

何延澤絕望。

這邊的何氏兄弟沈浸在大江東去的悲劇之中,而另一邊的人則是全部保持警覺,想要尋找出來剛才射擊殺害何延成的“高手”在哪裏。

“還有別人進來了。”沈容與咬牙道,“究竟是誰?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

程元峰心跳加快,也覺得事情很是蹊蹺。特別是何延成臨死前的那段話,是何意思?

什麽叫做“殺戮游戲”?難道即便自己得到了名冊,也不能得到king的位置嗎?

程元峰的頭腦有些混亂起來。

章芷蓉離他離得近,最能觀察到程元峰的表情,她知道他此刻動搖了,便是救下白星爾的最好時機。

章芷蓉毫不猶豫的撲過去抱住了程元峰,咬牙道:“想傷我女兒,門都沒有!”

“媽!”白星爾見到章芷蓉忽然發力,頓時害怕不已,“你快到一旁去!不要傷到你!”

白星爾想要突破重圍去找章芷蓉,可手下攔著白星爾,不讓她靠近。

本就草木皆兵的場面,又加上了混亂不已。

而林蘊初不想再浪費時間,也不想管什麽“高手”不高手的,直接對章賀說:“先突圍!把小爾救下來!”

張賀點頭,命令身後的特種兵立刻上,解救人質。

而也就在這一刻,從四面八方滾來了很多的鐵制瓶子,它們全都散發著白氣,就像是吐著信子而來的毒蛇,將所有人包圍起來。

“是催淚瓦斯!”“是煙霧彈!”

有幾位身經百戰的特種兵一下子就辨別出來這兩樣東西。

林蘊初隱約感覺得到這就是何延成口中的那個掌控一切的人做的。

可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呢?想要把他們所有人置於死地嗎?

他想不了那麽多,只想立刻奔到白星爾的身邊。

林蘊初開始只身往前跑,不停的往前跑。

“四少爺!回來!咳咳!”沈容與想要抓住林蘊初,卻是抓了個空。

那白茫茫的一片,像是千山萬水一般,阻隔著他和白星爾的相聚……許多回憶莫名的在林蘊初腦海中浮現。

他想起了白星爾第一次鼓足勇氣說愛他的情景;想起了白星爾因為失去孩子而拒絕他時的情景;更想起了白星爾感動的答應嫁給他……

這些回憶讓林蘊初覺得害怕。

他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要依靠著這些回憶度日,而不是時時牽著白星爾的手,和她一起笑,一起哭。

“小爾!”林蘊初在迷霧之中大聲呼喚她的名字,“小爾!”

白星爾在被迷暈的前一秒,聽到了這一聲呼喚,她無力的落淚,心中全是林蘊初此刻焦急的模樣。

……

事情終究是過去了。

何延澤絕望自裁,何家家破人亡,無一人幸免;時偉和陳雲思都受了些傷,但也算是有驚無險,得以順利營救;程元峰則被不知名的狙擊手,用和何延成一樣的死法被殺了;而章芷蓉,也是受了輕傷昏了過去,並無大礙。

所有的事情,似乎圓滿了。

獨獨的,獨獨的最重要的那個人,不見蹤影。

林蘊初呆然坐在車內,看著警察們清理現場,整個人像是被奪走了魂魄,也奪走了所有的意識。

為什麽?

為什麽要帶著白星爾?

又是誰帶走的白星爾?

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林蘊初怎麽也想不通。

他看著左手無名指的婚戒,喃喃道:“小爾……”

話音一落,林蘊初閉上眼睛,流下了熱淚。

沈容與站在車外,不敢靠近此時的林蘊初,只能是看著他悲痛欲絕的樣子,心裏跟著焦急萬分。

“容與。”張賀走過來,“齊參謀長來了。”

沈容與一楞,扭頭看向了正在下車的齊忠,還有也跟著趕過來的齊妙。

齊妙快速的跑到沈容與身邊,喊道:“什麽叫做小白不見了?她怎麽會不見?你們不就是來救她的嗎?”

沈容與被問得啞口無言,扭頭看了看車內的林蘊初,沈聲道:“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麽用?”齊妙哭著說道,“你們這些大男人那麽厲害,還救不了小白嗎?小白她還懷著baby呢!”

一提白星爾的身孕,眾人更是難過擔憂的說不出話來。每個人死氣沈沈的,仿佛是已經宣告了白星爾的死亡。

“各位。”時偉這時候忽然跪地,“我知道,是我害了星爾。你們隨意處置我,我都不會說一個不字。只是……只是還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說!星爾她……”

時偉一個大男人,哭得泣不成聲。

“星爾她,被何延澤餵下了一顆毒藥!說是……說是……”

林蘊初沒能聽下去,焚心之痛令他昏了過去。

……

白星爾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感覺身子沈甸甸的,不聽自己使喚。

不過好在,她能感覺到孩子還在她的腹中安然無恙,這便是上天最大的眷顧,不能再有旁的所求。

“白星爾!白星爾!”

耳邊傳來聲響,令頭腦昏沈的白星爾皺起了眉頭。

她很想睜開眼睛瞧瞧,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可她就是沒有力氣去沖破身體的虛弱無力之感,只想這麽睡著。

“白星爾,你已經昏了三天三夜了!”那聲音再次響起,“你一直靠著輸液活命,不想顧及你腹中孩子的安全了嗎?”

白星爾一聽“孩子”,整顆心被揪了起來。

“快醒醒吧!我們想辦法離開這裏!快醒醒!”

因為這急迫的聲音,白星爾慢慢回想起來她被何延澤抓走,然後又被逼吞下了毒藥,再來就是……就是……

白星爾倏地睜開了眼睛!

她想起來,她又被人帶走了!

林浩熙見白星爾終於醒了,心頭的那塊兒大石頭也算是落地了。

這裏的醫生告訴他,白星爾再不醒過來,身子只會越來越虛弱,無法給腹中的孩子供給營養,到時候只有一屍兩命的結局。

“這裏是哪兒?”白星爾問道,“為什麽……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林浩熙搖搖頭,示意白星爾先不要浪費力氣和口舌問這些。

當務之急,他需要趕緊叫來醫生為她診治一番。

沒過多久,一個看起來起碼得有五十歲的男醫生拎著藥箱趕了過來。

他為白星爾檢查一番,這緊皺的眉頭就沒有舒緩過,好像是白星爾的身體已經到了虧損難補的地步。

“怎麽樣啊?不是說人醒了就有救嗎?”林浩熙在一旁問道,“她現在醒了,你趕緊治啊!”

男醫生點點頭,然後從藥箱裏拿出了一個小藥盒,然後取出了一顆綠色的膠囊,遞給白星爾,說:“把它吃了。”

白星爾盯著這顆膠囊,沒有任何的動作。

她現在被關在這四四方方的空間裏,什麽情況都不了解,怎麽能吃下別人隨意遞給她的藥呢?更何況,她是被人抓來的,抓她那人的目的是什麽,她都不得而知。

“吃了吧。”林浩熙說,“如果他要殺你,就不會費心思救你。你身上有毒,不吃照樣是等死。”

白星爾一楞,皺起了眉頭。

林浩熙的話倒也是很在理。

她現在已經中毒了,還能有別的選擇嗎?左不過就是和孩子一起死,豈還有別的路可走呢?

接過膠囊,她看著眼前的這位醫生,什麽也沒有問,默默的吞下了藥。

醫生點點頭,又說:“好好養著吧。能不能保住你們母子,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會盡力。”

說完,他收拾了一下藥箱,準備離開。

白星爾下意識的抓住了醫生的白大褂,懇求道:“請您事事以孩子為重。”

醫生盯著白星爾慘白的臉色,在心裏嘆口氣,回道:“你要好好配合治療。”

白星爾重重的點頭。

醫生走後不久,有位護士進來照顧白星爾,餵她吃了些清淡的東西,然後又幫她整理一下衣物和衛生。

等白星爾都收拾好了之後,她無甚力氣的躺在了床上,默默祈求上天保佑她的孩子。

林浩熙在這時候又返回了房間,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了白星爾的身邊。

“沒想到啊,我們居然在這裏見面了。”他苦笑著說。

白星爾的心中也是千百個疑問,都不知道該從何問起才好?失蹤了那麽久的林浩熙,竟會與她相遇。

“我們現在有的是時間,我和你慢慢說吧。”

林浩熙自從得不到寧衫的消息之後,他就拼命的根據寧衫以前與他交往時留下來的蛛絲馬跡,極力的調查寧衫的背後究竟就是什麽。

憑借林浩熙的一己之力,自是不能發現影子組織的端倪。

可是,寧衫以前無意之中遺留下來的線索,林浩熙全都記在了本子上,日日不敢忘記。

這裏面便有影子組織的符號,也引得林蘊初當時震驚不已。

後來,林浩熙始終也找不到任何其他的頭緒,他想就此緩緩。誰又料想,一日上班途中,竟然被人給胡亂劫持……

從此以後,他就生活在一個不知道是何處的地方,一直到今天。

林浩熙隱約猜的到,那人把自己囚禁起來,為的可能就是引寧衫上鉤。所以,他已經做好準備,要麽死,要麽就這麽耗著。

總之,他不會連累寧衫。

可就在三日前,白星爾的突然到來,又把一切變得撲所迷離了。

“你為什麽會被抓,你知道嗎?”林浩熙問。

白星爾身子乏得很,腦袋並不是特別的靈光。但是她還是可以感覺到,這件事和影子組織脫不了關系,和名冊也脫不了關系。

一切的一切,全是因為名冊而起。

如果白毅安分守己,沒有被感情沖昏頭腦,後面的事情可能也就不會發生了。

想到這裏,她不禁又想到章芷蓉,更想到林蘊初。

自她醒過來之後,心裏就一直惦記的林蘊初,每每想到他,就覺得心口悶痛不已。

她不見了這麽久,他肯定急壞了。

“你在這裏生活了一段時間,就沒有試圖出去嗎?”白星爾忍不住問,“我們總得想辦法離開啊。”

林浩熙眉頭緊鎖,沒有回答這話。

他被困於此,怎麽會沒想過出去呢?可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這裏不僅僅有人二十四小時把守,而且還杜絕了可以讓人除了進行基本生存之外,其他的行為。

換句話說,若是想死,都死不了。

……

白星爾在這個四四方方的地方,待了將近半個月。

她每天都在思念林蘊初,思念章芷蓉,思念她的家人和朋友,想著他們找不到自己,會是何種的擔憂。

可她又不敢讓自己太過郁結,因為孩子的健康還要維持。

今日,她剛剛喝下護士送來的藥之後,一個男人就忽然到訪,並且將白星爾帶了出去。

白星爾的眼睛被蒙著,什麽也看不見。

她只覺得這一路似乎沒有離開過封閉的建築,而是始終都在室內,且室內的溫度有些低。

約是走了將近十五分鐘,白星爾進入了一個房間,也有人摘下了她的眼罩。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山水屏風。

白星爾盯著屏風看了一會兒,直到身後的門被關上,才令她回過神來,也意識到這個房間裏只剩下了她,以及屏風後面的那個人。

他們二人沈默看著對方的那一抹輪廓,誰都不去打破這個僵局。

可是,白星爾太想知道一切,也太想回到林蘊初的身邊了……她思來想去,決定好好的和這個人交談。

然而話沒出後,屏風後面的那個人卻先是開了口:“很想見他嗎?”

白星爾一楞,很清楚這個人口中的“他”是誰,是她魂牽夢縈的林蘊初。可不知為什麽,白星爾又覺得這個聲音有幾分耳熟。

“如果說,我讓你平安的生下孩子,但前提是讓你一輩子也見不到他,你願意嗎?”那人問。

“為什麽?”白星爾問道,“你想要什麽?名冊?如果你要的話,我願意幫你。但是,請你放了我和林浩熙。我們就是普通人,對於你們的爭鬥,我們不想參與,也參與不了。”

那人聽後笑了起來,似乎是沒想到白星爾會如此回答的。

但若是細細想來,人生而為己,又哪有那麽多的大義凜然呢?所以,白星爾這番話入情入理。

“你說的確實是個有人的條件。”那人回答,“可如果比起名冊,我更想讓你和他此生不覆相見呢?”

白星爾腿一軟,當即跌坐在了地上。

不覆相見。

這四個字,太重了。

“人有時候不能太貪心。”那人一邊說著,一邊起身,“什麽都想要,什麽都占著,那是絕對不可能有的美事。我已經答應讓你順利生下孩子,你不該答應我的要求嗎?”

白星爾淚目,看著那人緩緩移動的身影,問道:“為什麽?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樣?”

“無冤無仇?”那人反問,似乎是極為不讚同這個說反,“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只有因果循環。”

說完,那人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白星爾看到他的臉,頓時瞪大了眼珠,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來是你!你……你……”

江堯一笑,風華無雙,回答:“我是北方陣營頭目,泰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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